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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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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臉啦

林一序花了一個小時把物生化數這四科的卷子做了個大概,文科的那幾張卷子他沒動,太浪費時間。

他一邊動腦一邊吃蛋糕,手上無意識的轉著筆。

然後,他把兩只手上拿的東西搞混了,眼看他就要用叉子寫字,把筆塞進嘴裏,一只手橫過來扣住他拿筆的手腕壓在了桌面上。

黑曜石珠子輕磕木桌表面,發出一聲輕響,對面的兩個女生同時擡頭看向了他們。

林一序楞了一會兒才如夢初醒,開始罵罵咧咧:“該死,就說小時候不能讓我兩只手都練字吧!”

他其實天生是右撇子,是因為周栩栩聽人說左撇子更聰明所以硬是按著他練了三年的左手,導致他偶爾會“系統混亂”。

陳一敬慢慢放開他的手,抽了張紙巾幫他擦拭嘴唇上沾到的一點黑色筆墨。

“輕點兒唄。”

林一序隨他折騰,拿起自己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照了一下。

對面的兩個女生已經被這倆人自然而然的親密動作看傻了,互相給了個眼神,又默默低下了頭。

晚上周宴行請客,一行人去了一家燒烤店,許嘉還死皮賴臉的跟著王越,因為剛過完年,客人沒幾桌,他們占了店裏最大的那張圓桌。

“有沒有能喝酒的?”周宴行舉著啤酒問了一圈。

林一序摸著下巴考慮了一下,沒有舉手,惹的陳一敬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這時老板娘出來打了個圓場,說他們看上去都是學生,不能喝酒,要喝也不賣給他們,幾個人於是都點了冰汽水。

燒烤還沒上桌,有人提議玩游戲,每個人寫一張紙條放進空紙巾盒,順時針抽,抽到就要按紙上的內容做動作。

“都別跟我搶,我要寫指定一個人Kiss!”周宴行大手一揮,決定為在場的女生們謀一把福祉。

張柏這個健身狂魔毫無創意的發言:“那我寫抱一個人做十個蹲起。”

沈米娜捂著通紅的臉:“哎呀說出來有什麽意思,都悄悄寫啊!”

林一序不知道要寫什麽,他很想寫讓人給他一百萬,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太強人所難了。

燒烤陸陸續續上桌了,從周宴行開始依次抽,這倒黴孩子第一個就抽中了張柏寫的做十個蹲起。

“靠!”

他把紙條拍在桌上,環視一圈,看在場哪個人最輕,女生肯定不方便抱,男生裏面數王越看著最瘦……

他倆都有點尷尬,但是第一個表示強烈反對的卻不是兩個當事人,而是來蹭飯的許嘉。

他噌的站起來,嚇得林一序差點把鐵簽子戳喉嚨裏。

“不行……”他先對著王越說,然後轉向周宴行,“要麽我幫你做,要麽你換一個人抱!”

王越腦袋都要鉆進桌子下面了。

最後的解決方案是許嘉抱著周宴行做了十個蹲起,把兩個手長腳長的男的全都累的夠嗆。

“柏哥,開學後晚上睡覺留一只眼睛站崗。”周宴行氣喘籲籲的坐回座位。

下一個輪到蔣峰,他的紙條上寫著跟最討厭的人喝交杯酒。

“什麽精神分裂寫的玩意兒……”

蔣峰毫不意外的選了周宴行,以汽水代酒跟他喝了個交杯。

接下來就是今天的重頭戲,林一序緩緩打開紙條,上面果不其然寫了讓他找個異性Kiss,卻不是周宴行那眼熟的狗爬字。

林一序扶額:“你們不會是全寫了這個吧……”

圓桌上的人全在憋笑,其中幾個女生的臉都微微泛紅。

林一序手上夾著紙條,站起來看了一圈,最後低頭親了一下陳一敬的側臉。

周宴行立刻跳起來反對:“序哥你這是作弊,紙條上寫了要親異性啊異性!”

林一序隨手把紙條泡進自己面前的汽水瓶裏,“嗯,就當我是女生。”

任憑周圍怎麽起哄怎麽哀嚎他都靜靜的坐在那裏,他其實有點生氣,誰要跟不熟的人親來親去啊,當他是唇膏嗎?

陳一敬坐在他旁邊,手裏還拿著被親時的那根簽子,盤子裏是他用筷子給林一序撥下來的蝦滑和牛肉粒。

“好了好了輪到敬哥了!”周宴行盡職盡責的Cue流程。

陳一敬放下簽子,去抽了一張紙條,裏面寫著跟異性Kiss,林一序湊過去看了一眼,看見那熟悉的狗爬字,心道果然不止一張。

下一秒,陳一敬微涼的手指掐住他的脖子湊過來在他唇邊印下一個一觸即分的吻。

周宴行拍著桌子,現在他已經完全不care這種程度的作弊了,“好了,讓我們祝敬哥和序姐百年好合,送入洞房!”

游戲繼續往下走,陳一敬把裝滿食物的盤子換到林一序面前,順便把他手裏的鐵簽都收掉。

他做這些的時候,對面一直有道視線跟著他。

他擡起眼,無波無瀾的和許嘉對視了一眼。

連著兩張Kiss紙條,讓游戲迎來小高潮,之後李聲聲抽到了一張起立唱國歌的紙條。

蔣峰雙眼迷離,仿佛看見了五星紅旗在眼前迎風飄揚:“媽呀,玩個游戲而已,有必要上這樣的高度嗎?”

始作俑者林一序咬著顆牛肉粒,眼裏發出自豪的光芒。

李聲聲閉著眼睛起了個頭,店裏就陸陸續續有聲音加入進來,最後變成了全店大合唱,連老板都被驚動了,最後結賬的時候給他們抹了個很大的零頭,還沖他們豎起大拇指。

從燒烤店出來後大家各回各家,時間已經很晚,林一序和陳一敬就打了出租車回家。

“對不起啊,今天沒打招呼就親你了,實在是看了一圈都沒有很想親的人。”林一序難得坐的端正一些。

陳一敬自動忽略掉最後那半句話,拿出手機打字給他看。

沒關系,我也親你了,已經扯平了。

林一序看著屏幕點點頭,又沒骨頭似的靠過去了。

為了避免學校門口出現擁堵情況,這學期開課實行錯峰入學,高三最早,高二其次,高一最晚。

返校那天,謝寧給林一序發信息讓他在外面的超市幫忙買點姨媽巾帶進學校。

Xu:小賣部裏買不到嗎?

NingNing:小賣部裏沒有我喜歡的。

Xu:……那你別用……

NingNing:【球球了球球了】·JPG

林一序冷著臉走進超市,在一排排粉粉嫩嫩裏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最後才找到了謝寧要的那一款。

Xu:放門衛室了,你自己來拿。

既然契約戀愛已經結束,他就不會再去謝寧班上找她,該幫的忙他會幫,不該有的暧昧絕不能有。

陳一敬看著他一通忙活,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

正式踏進學校後,他們先去宿舍整理了一下床鋪,然後簡單打掃了一下寢室衛生,等弄得差不多了寢室裏的人也都到了。

“哎,我聽說,袁樂樂跟海琳申請換寢室了,老周正在積極爭取搬過來住。”蔣峰把家裏帶的水果零食給各個室友的桌上都放了一點。

袁樂樂上學期剛開學那會兒和寢室裏的人走得比較近,後面不知道怎麽就慢慢疏遠了,他現在跟別的寢室的同學玩兒的比較好,除了睡覺很少會呆在這個寢室,搬走了也好,大家都會自在一些。

林一序想了想:“我只有一個要求,熄燈就睡覺。”

眾所周知,周宴行和蔣峰這倆活寶湊在一起,就是濃硫酸遇到水,會炸的。

習鈺也有點犯怵,以前他們仨就經常一起打牌打到忘記時間,要是真搬到一個寢室,可能真的忍不住半夜起來攢牌局。

習鈺:“序哥,要是我們熄燈後還吵,你就打我們吧。”

林一序:“……”

說得好像周宴行就一定能住過來了似的。

下午三點,全校師生都在操場參加開學典禮,冷風嗖嗖的吹,劉海琳難得沒讓林一序把帽子摘了。

他現在的頭發正處於一個尷尬期,直楞楞的立著,配上他的臉算不上醜,就是看著比較呆。

校長在臺上說了什麽底下無人在意,底下在說什麽八卦臺上也聽不著,維持著一點微妙的平衡。

直到所有人的耳朵捕捉到一個關鍵詞——獎學金,底下腦袋開始呼啦啦的轉動起來。

“下面,請報到名字的同學上臺領取……岑玥然、封川、曹平安……”

每個年級十個人,分一等二等三等,一個一個名字從那個破音喇叭裏傳出來。

“……陳桉、陳一敬……”

高一三班全部轉頭看向最後一排坐的端正筆挺的男生。

劉海琳走過去碰了碰他的肩,讓他去主席臺旁邊等著上臺。

陳一敬走後,林一序身後一下子空了,他想,原來坐最後一個這麽冷啊。

臺上的人按年級各自領取寫著相應名字的紅包,然後和校領導進行合照,下面群眾鼓掌,弄完之後開學典禮也結束了。

回教室之後劉海琳讓班長把投影儀打開,要分析期末考試的排名。

周宴行抖著腿小聲說:“序哥,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年級前三十可以跟海琳提一個要求的事。”

廢話,當然記得,這玩意兒不就是他當初去爭取來的嗎?

林一序正在數陳一敬的獎學金,頭也不擡就問:“怎麽,你考進前三十了?”

周宴行訕訕道:“我?我要是能考進年級前三百,我媽就會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我了,根本用不著對海琳提條件。”

“學校有點意思啊,二等獎,兩千塊。”林一序把那沓票子放在手心裏打了打,散發出一股金錢的味道。

“好了,後面的同學安靜一點,”劉海琳用激光筆照了照林一序的桌面,“我們班這次的總分在年級裏排第三名,普通班裏我們還是第一,總體成績還算不錯,大家給自己鼓個掌。”

底下一陣放炮般的掌聲。

“但是,能排到年級前一百名的尖子部分我們班人數很少,只有四個人,其中還包括了陳一敬,年級第六名,班裏第二名,只排到了年級第六十三名,林一序,”劉海琳猝不及防點了個名,“你知道自己是哪裏出了問題嗎?”

被點名的那位茫然的擡起臉,看見投影幕布上面自己的英語成績被打了個紅叉。

“英語沒考好。”

劉海琳看了他一眼:“眼神兒倒是不錯,下課之後來一趟我辦公室。”

“其他同學要引以為戒,馬上高二就要分科,有喜歡和討厭的科目很正常,但是分科之前,每一科都要抓牢,不然以後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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