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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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不得
葉初希的動作快如雷霆。
她手持安帝口諭，通過上官羽直接調用了掌握實權的京畿衛精銳。
上官羽雖不能親至，但派了心腹副手全力配合。又拉上了刑部和大理寺的部分人手，組成聯合調查組。
調查的核心地點，直指兵部武庫司下屬的軍械作坊和錢輝的私宅。
在錢輝的作坊裏，葉初希的人很快就查到了大量劣質木材、生鐵料的入庫記錄，以及偽造的優質材料簽收單據。
庫房裏堆積的所謂“百年鐵力木”，經陸光和林悅現場鑒定，全是價格低廉、木質疏松的速生軟松木，且含水量嚴重超標。
鍛造爐旁，更是發現了大量摻雜了劣質礦渣、導致金屬脆性大增的鐵錠。
“人證物證俱在！錢輝貪墨軍資，以次充好，證據確鑿！”刑部官員看著堆積如山的證據，義憤填膺。
與此同時，另一隊人馬直撲錢輝私宅。
樂顏的商隊早已摸清了錢輝藏匿贓物的幾個秘密倉庫，在樂顏通過隱秘渠道提供的精準情報指引下，搜查人員在其外宅一個隱秘的地窖中，起獲了令人瞠目結舌的財富。
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以及……數十面晶瑩剔透、價值連城的琉璃鏡！還有大量記載著隱秘交易的賬冊。
最致命的一擊，來自於林悅在錢輝書房暗格中發現的一本私密賬冊。
上面不僅巨細靡遺地記錄了他貪墨的每一筆軍資款項，更赫然標註著其中巨額款項，以“冰敬”、“炭敬”、“年節孝敬”等冠冕堂皇的名目，源源不斷地匯入了六皇子府一處極其隱秘的賬頭！
更令人心驚膽戰的是，賬冊中竟夾雜著錢輝親筆記錄的，六皇子數次在私密場合暗示其“降低成本”、“便宜行事”、“靈活處理”的私密指令！
字跡清晰，內容露骨！甚至還有栽贓陷害李序時‘報損’軍械的詳細清單副本與經手人隱匿賬目，環環相扣，證據鏈完整得可怕。
“禮王殿下……這……”搜查的官員看到這賬冊，手都在抖。這已不是簡單的貪墨，而是涉及皇子的驚天大案！
葉初希拿到這本賬冊時，眼神冰冷。她沒有立刻公開，而是將其密封，連同其他如山鐵證，在第二天早朝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呈給了安帝。
金鑾殿上，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
安帝翻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證據，尤其是那本指向六皇子的賬冊，臉色由鐵青轉為赤紅，最後變成一種駭人的紫黑色。他胸膛劇烈起伏，握著賬冊的手背青筋暴起。
“好……好一個錢輝！好一個‘靈活操作’！”安帝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帶著毀滅一切的怒意。“朕的軍械！朕的邊軍將士！在你們眼裏，就是可以隨意克扣、糊弄的草芥嗎？！”
他猛地將賬冊狠狠摔在禦案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嚇得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息怒？朕如何息怒！”安帝咆哮道，“兵部武庫司郎中錢輝，貪墨軍資，以次充好，貽誤軍機，罪證確鑿！著即處斬！抄沒家產，夷三族！” 冰冷的判決帶著血腥氣。
“兵部尚書，禦下不嚴，難辭其咎！革職，永不敘用！”
“至於…”安帝森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刺向下方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六皇子，“老六！”
六皇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父皇！父皇明鑒！兒臣冤枉！兒臣…兒臣只是收了錢輝一些年節孝敬，絕不知他竟如此膽大包天，做出這等禍國殃民之事啊！”
“還有！還有兒臣與李將軍私交甚好，怎麽會嫁禍給李將軍，陷害忠良呢？那賬冊…那賬冊定是錢輝這狗賊臨死攀誣！請父皇明察啊！！”他哭喊得情真意切，將責任全推給死人。
【系統提示，請讀者做出選擇，是否救下即將被安帝處死的六皇子葉仲秋。】
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再次在葉初希腦海中響起，打斷了她對朝堂局勢的冷靜分析。帶來一陣熟悉的、令人煩躁的抽痛。
“這次我若不救，會如何？”她在心中冷聲質問。
【經系統演算，葉仲秋死亡將導致讀者任務失敗，三日後暴斃，體驗終結。】機械音毫無感情地宣判。
“？？？憑什麽？”一股荒謬的怒火直沖葉初希頭頂。
【葉仲秋系原文核心男主，讀者強行安排男主下線，將嚴重崩壞小說核心劇情邏輯與世界觀穩定性。】系統給出冰冷的理由。
“可這個廢物除了當過審工具人拖後腿，對主線劇情有何實質助益？根本就是塊又臭又硬的絆腳石！也配當男主角？你們這劇情系統是死的嗎？就不能根據現實修正一下？不要太離譜！”
葉初希在心底激烈反駁，為這強加於人的“劇情”感到無比憋屈。
【收到讀者反饋意見，綜合優化後提供新選項：
一，保住葉仲秋性命，方式不限。
二，擊殺葉仲秋，參與奪嫡，若失敗則死亡。
特別提示：選項二風險極高，時限半年。
優點：或可加速完成主線。
系統建議選項一，主線時限兩年，沈浸體驗更佳。】
兩年？
這兩個字如同兩道驚雷，狠狠劈在葉初希心上！讓她瞬間僵立當場，連朝堂上壓抑的氣氛都仿佛遠去了。
“我不是明明還剩三年，何時又扣除了一年？！”
【因檢測到讀者與主角發生違規的關系，系統給出判罰。以後每違規一次都將扣除相應的任務時長，視情節嚴重程度扣除相應程度的天數。】
“.......你們他媽的是本純愛小說？”
兩年……
原來，她和蘇依寧相守的時光，竟如此短暫。如指間流沙，最多不過兩年了……
蘇依寧清冷含笑的眉眼，昨夜溫存的暖意，此刻都化作了尖銳的冰錐，刺得她生疼。
【請選擇，十秒後默認選項一。十，九，八……】倒計時如同喪鐘，在她腦中無情敲響。
“真他媽可笑……我什麽時候有過選擇的權利？”
【三，二，一……】冰冷的數字即將歸零。
就在這金鑾殿死寂的僵持時刻，就在倒計時即將結束的剎那，葉初希猛地一步踏出，聲音沈郁如壓城黑雲。
“父皇……”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抖如篩糠、面無人色的六皇子，眼中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兒臣以為，六哥身為皇子，識人不明，禦下無方，確有過失。”
她略作停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然六哥府邸產業龐雜，或有奸佞冒名頂替、栽贓嫁禍，亦未可知。眼下西域異動，強敵環伺，正值國家用人之際。不若……”
“不若罰六哥閉門思過一載，罰俸三載。並責令其捐出此番所納之‘孝敬’，充作邊軍撫恤，戴罪立功，以觀後效？”
她巧妙地將所有人的註意力從皇子醜聞引向了更具威脅的西域使團，點明這才是當務之急。
安帝深深看了葉初希一眼，眼中的怒意稍緩，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這個老七，手段雷霆，卻又能關鍵時刻顧全大局，懂得進退……
他最終沈聲道：“準禮王所奏！若有再犯，定不輕饒！”
六皇子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父皇隆恩！謝七弟求情！”
“至於兵部武庫司郎中之缺……”安帝的目光掃過下方。
兵部左侍郎立刻出列：“陛下，此次查案，兵部武庫司林悅，慧眼如炬，率先發現軍械材料問題。更在搜查中尋獲關鍵賬冊，能力卓著，處事沈穩。且其身為新科文武雙試狀元，通曉實務。臣以為，林悅可代武庫司郎中一職，以觀後效！”
“準！”
安帝一錘定音，“擢林悅為兵部武庫司郎中，即日上任，全力督辦新軍械制造事宜！務必確保萬無一失！李序時已證清白，即刻開釋，官覆原職，即日赴西域邊關鎮守！禮王葉初希，查案有功，進退有度，賞黃金千兩。”
“謝父皇隆恩！”
“謝陛下隆恩！”
林悅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激動與堅定。
她終於站到了這個關鍵位置，公主的大業，又近了一步！
兵部風波塵埃落定，林悅走馬上任。李序時被調往西域邊關鎮守，朝堂暫時恢覆了表面的平靜。
葉初希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松，心思便更多地縈繞在蘇依寧身上。直到麗妃宋清晏偶感風寒，病倒了。
這病來勢並不洶洶，卻纏綿難愈。
拖了十幾日，安帝念著禮王功勞，本想請喬知微進宮，被麗妃拒絕了。
消息傳到禮王府，葉初希立刻與蘇依寧遞了牌子，進宮探視。
麗妃的寢殿內彌漫著淡淡的藥味。
宋清晏半倚在鳳榻上，臉色有些蒼白，精神懨懨的，看到葉初希進來，眼中才亮起一絲光彩。
“希兒來了……”待看到她身後跟著的蘇依寧，那光彩又黯淡下去，只淡淡地點了點頭，“公主也來了。”
“母妃！”葉初希快步走到榻邊，自然地握住麗妃的手，語氣滿是關切。
“您感覺怎麽樣？太醫怎麽說？藥可按時吃了？”一連串的問題，透著真切的擔憂。
宋清晏拍拍她的手，勉強笑了笑：“老毛病了，不礙事。就是夜裏咳嗽，睡不安穩。”
她目光掃過安靜侍立一旁的蘇依寧，對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雲錦宮裝，氣質沈靜，並無過多裝飾，倒顯得格外清爽。
葉初希接過宮女奉上的藥碗，親自試了試溫度，才小心翼翼地餵給麗妃：“母妃為何不早些通知師父來診治，師父醫絕天下，你的病情也不至於被太醫署那幫庸醫拖成這樣。您這樣，我心裏難受。”
宋清晏喝著藥，看著葉初希專註的側臉，心中微暖。
“你也知道你師父心懷蒼生，又忙得很。我這點小毛病，哪需要讓她巴巴的從天門山跑來。”
待一碗藥喝完，葉初希又細心地用手帕替她擦拭嘴角。
蘇依寧一直安靜地看著，此時才上前一步，聲音清越溫和。
“母妃，依寧略通醫理，觀母妃面色，似有氣虛血弱、心火郁結之象。太醫開的方子以溫補祛寒為主，固本培元自是好的。只是這夜咳難眠，或可輔以安神寧心、潤肺降燥之品。”她語氣不疾不徐，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從容。
宋清晏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葉初希立刻接口：“是啊我怎麽忘了！母妃！阿寧醫術比師父還高，可神了！上官羽中的劇毒就是她解的！您讓她給您瞧瞧，開個調理的方子也好！”
宋清晏看著葉初希殷切的目光，又看看蘇依寧沈靜淡然的模樣，猶豫了一下，終究沒再拒絕，微微頷首。
“那……就有勞公主了。”
蘇依寧上前，隔著絲帕，仔細為麗妃診脈。
她的手指微涼，動作輕柔，神情專註。片刻後，她收回手，溫聲道：
“母妃脈象細弱略數，確有虛勞之征，心脈稍顯浮郁。依寧鬥膽，可為母妃調配一味‘寧神潤肺膏’，取百合、麥冬、川貝之潤，合歡皮、酸棗仁之安神，佐以少量陳皮理氣，蜂蜜收膏。睡前溫水化服一匙，或可緩解夜咳，助益安眠。此方溫和，與太醫之藥並行不悖。”
她娓娓道來，藥性藥理說得清晰明了，既顯專業，又無賣弄之嫌，只讓人覺得熨帖。
宋清晏聽著，心中的抵觸莫名消減了幾分。
她久居深宮，見慣了虛情假意，蘇依寧此刻的沈靜和言之有物，反而讓她覺得真實。
她點了點頭：“公主有心了。”
葉初希見氣氛緩和，立刻打蛇隨棍上，繪聲繪色地講起宮外趣事，逗麗妃開心。
言語間總是不經意地帶出蘇依寧如何聰慧、如何幫自己解決難題。
蘇依寧則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在葉初希說得太過誇張時，遞過一個無奈又帶著縱容的眼神。
宋清晏默默觀察著兩人的互動。
葉初希眼中對蘇依寧的愛意和依賴，幾乎要滿溢出來，那是裝不出來的。
而蘇依寧看葉初希的眼神，雖然含蓄，卻同樣蘊含著深沈的情感。
尤其當葉初希講到興奮處手舞足蹈時，蘇依寧會下意識地伸手虛扶一下，怕她碰到桌角。
這些細微的關懷，落在宋清晏眼中，觸動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聊了約莫半個時辰，麗妃面露倦色，葉初希和蘇依寧起身告退。
臨走前，蘇依寧溫聲道：“母妃好生休養，那‘寧神潤肺膏’，依寧回去便制，明日遣人送來。”
宋清晏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葉初希小心翼翼地扶著蘇依寧跨過門檻，那呵護的姿態……她靠在軟枕上，輕輕嘆了口氣。
或許……是她太過固執了？這個長寧公主似乎……並不像她想象中那樣，只是為了利用她的希兒。
“娘娘…”貼身嬤嬤上前。
“明日王妃送來的膏藥，按時取用吧。”宋清晏閉上眼，聲音帶著一絲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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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初希的動作快如雷霆。
她手持安帝口諭，通過上官羽直接調用了掌握實權的京畿衛精銳。
上官羽雖不能親至，但派了心腹副手全力配合。又拉上了刑部和大理寺的部分人手，組成聯合調查組。
調查的核心地點，直指兵部武庫司下屬的軍械作坊和錢輝的私宅。
在錢輝的作坊裏，葉初希的人很快就查到了大量劣質木材、生鐵料的入庫記錄，以及偽造的優質材料簽收單據。
庫房裏堆積的所謂“百年鐵力木”，經陸光和林悅現場鑒定，全是價格低廉、木質疏松的速生軟松木，且含水量嚴重超標。
鍛造爐旁，更是發現了大量摻雜了劣質礦渣、導致金屬脆性大增的鐵錠。
“人證物證俱在！錢輝貪墨軍資，以次充好，證據確鑿！”刑部官員看著堆積如山的證據，義憤填膺。
與此同時，另一隊人馬直撲錢輝私宅。
樂顏的商隊早已摸清了錢輝藏匿贓物的幾個秘密倉庫，在樂顏通過隱秘渠道提供的精準情報指引下，搜查人員在其外宅一個隱秘的地窖中，起獲了令人瞠目結舌的財富。
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以及……數十面晶瑩剔透、價值連城的琉璃鏡！還有大量記載著隱秘交易的賬冊。
最致命的一擊，來自於林悅在錢輝書房暗格中發現的一本私密賬冊。
上面不僅巨細靡遺地記錄了他貪墨的每一筆軍資款項，更赫然標註著其中巨額款項，以“冰敬”、“炭敬”、“年節孝敬”等冠冕堂皇的名目，源源不斷地匯入了六皇子府一處極其隱秘的賬頭！
更令人心驚膽戰的是，賬冊中竟夾雜著錢輝親筆記錄的，六皇子數次在私密場合暗示其“降低成本”、“便宜行事”、“靈活處理”的私密指令！
字跡清晰，內容露骨！甚至還有栽贓陷害李序時‘報損’軍械的詳細清單副本與經手人隱匿賬目，環環相扣，證據鏈完整得可怕。
“禮王殿下……這……”搜查的官員看到這賬冊，手都在抖。這已不是簡單的貪墨，而是涉及皇子的驚天大案！
葉初希拿到這本賬冊時，眼神冰冷。她沒有立刻公開，而是將其密封，連同其他如山鐵證，在第二天早朝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呈給了安帝。
金鑾殿上，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
安帝翻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證據，尤其是那本指向六皇子的賬冊，臉色由鐵青轉為赤紅，最後變成一種駭人的紫黑色。他胸膛劇烈起伏，握著賬冊的手背青筋暴起。
“好……好一個錢輝！好一個‘靈活操作’！”安帝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帶著毀滅一切的怒意。“朕的軍械！朕的邊軍將士！在你們眼裏，就是可以隨意克扣、糊弄的草芥嗎？！”
他猛地將賬冊狠狠摔在禦案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嚇得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息怒？朕如何息怒！”安帝咆哮道，“兵部武庫司郎中錢輝，貪墨軍資，以次充好，貽誤軍機，罪證確鑿！著即處斬！抄沒家產，夷三族！” 冰冷的判決帶著血腥氣。
“兵部尚書，禦下不嚴，難辭其咎！革職，永不敘用！”
“至於…”安帝森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刺向下方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六皇子，“老六！”
六皇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父皇！父皇明鑒！兒臣冤枉！兒臣…兒臣只是收了錢輝一些年節孝敬，絕不知他竟如此膽大包天，做出這等禍國殃民之事啊！”
“還有！還有兒臣與李將軍私交甚好，怎麽會嫁禍給李將軍，陷害忠良呢？那賬冊…那賬冊定是錢輝這狗賊臨死攀誣！請父皇明察啊！！”他哭喊得情真意切，將責任全推給死人。
【系統提示，請讀者做出選擇，是否救下即將被安帝處死的六皇子葉仲秋。】
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再次在葉初希腦海中響起，打斷了她對朝堂局勢的冷靜分析。帶來一陣熟悉的、令人煩躁的抽痛。
“這次我若不救，會如何？”她在心中冷聲質問。
【經系統演算，葉仲秋死亡將導致讀者任務失敗，三日後暴斃，體驗終結。】機械音毫無感情地宣判。
“？？？憑什麽？”一股荒謬的怒火直沖葉初希頭頂。
【葉仲秋系原文核心男主，讀者強行安排男主下線，將嚴重崩壞小說核心劇情邏輯與世界觀穩定性。】系統給出冰冷的理由。
“可這個廢物除了當過審工具人拖後腿，對主線劇情有何實質助益？根本就是塊又臭又硬的絆腳石！也配當男主角？你們這劇情系統是死的嗎？就不能根據現實修正一下？不要太離譜！”
葉初希在心底激烈反駁，為這強加於人的“劇情”感到無比憋屈。
【收到讀者反饋意見，綜合優化後提供新選項：
一，保住葉仲秋性命，方式不限。
二，擊殺葉仲秋，參與奪嫡，若失敗則死亡。
特別提示：選項二風險極高，時限半年。
優點：或可加速完成主線。
系統建議選項一，主線時限兩年，沈浸體驗更佳。】
兩年？
這兩個字如同兩道驚雷，狠狠劈在葉初希心上！讓她瞬間僵立當場，連朝堂上壓抑的氣氛都仿佛遠去了。
“我不是明明還剩三年，何時又扣除了一年？！”
【因檢測到讀者與主角發生違規的關系，系統給出判罰。以後每違規一次都將扣除相應的任務時長，視情節嚴重程度扣除相應程度的天數。】
“.......你們他媽的是本純愛小說？”
兩年……
原來，她和蘇依寧相守的時光，竟如此短暫。如指間流沙，最多不過兩年了……
蘇依寧清冷含笑的眉眼，昨夜溫存的暖意，此刻都化作了尖銳的冰錐，刺得她生疼。
【請選擇，十秒後默認選項一。十，九，八……】倒計時如同喪鐘，在她腦中無情敲響。
“真他媽可笑……我什麽時候有過選擇的權利？”
【三，二，一……】冰冷的數字即將歸零。
就在這金鑾殿死寂的僵持時刻，就在倒計時即將結束的剎那，葉初希猛地一步踏出，聲音沈郁如壓城黑雲。
“父皇……”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抖如篩糠、面無人色的六皇子，眼中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兒臣以為，六哥身為皇子，識人不明，禦下無方，確有過失。”
她略作停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然六哥府邸產業龐雜，或有奸佞冒名頂替、栽贓嫁禍，亦未可知。眼下西域異動，強敵環伺，正值國家用人之際。不若……”
“不若罰六哥閉門思過一載，罰俸三載。並責令其捐出此番所納之‘孝敬’，充作邊軍撫恤，戴罪立功，以觀後效？”
她巧妙地將所有人的註意力從皇子醜聞引向了更具威脅的西域使團，點明這才是當務之急。
安帝深深看了葉初希一眼，眼中的怒意稍緩，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這個老七，手段雷霆，卻又能關鍵時刻顧全大局，懂得進退……
他最終沈聲道：“準禮王所奏！若有再犯，定不輕饒！”
六皇子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父皇隆恩！謝七弟求情！”
“至於兵部武庫司郎中之缺……”安帝的目光掃過下方。
兵部左侍郎立刻出列：“陛下，此次查案，兵部武庫司林悅，慧眼如炬，率先發現軍械材料問題。更在搜查中尋獲關鍵賬冊，能力卓著，處事沈穩。且其身為新科文武雙試狀元，通曉實務。臣以為，林悅可代武庫司郎中一職，以觀後效！”
“準！”
安帝一錘定音，“擢林悅為兵部武庫司郎中，即日上任，全力督辦新軍械制造事宜！務必確保萬無一失！李序時已證清白，即刻開釋，官覆原職，即日赴西域邊關鎮守！禮王葉初希，查案有功，進退有度，賞黃金千兩。”
“謝父皇隆恩！”
“謝陛下隆恩！”
林悅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激動與堅定。
她終於站到了這個關鍵位置，公主的大業，又近了一步！
兵部風波塵埃落定，林悅走馬上任。李序時被調往西域邊關鎮守，朝堂暫時恢覆了表面的平靜。
葉初希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松，心思便更多地縈繞在蘇依寧身上。直到麗妃宋清晏偶感風寒，病倒了。
這病來勢並不洶洶，卻纏綿難愈。
拖了十幾日，安帝念著禮王功勞，本想請喬知微進宮，被麗妃拒絕了。
消息傳到禮王府，葉初希立刻與蘇依寧遞了牌子，進宮探視。
麗妃的寢殿內彌漫著淡淡的藥味。
宋清晏半倚在鳳榻上，臉色有些蒼白，精神懨懨的，看到葉初希進來，眼中才亮起一絲光彩。
“希兒來了……”待看到她身後跟著的蘇依寧，那光彩又黯淡下去，只淡淡地點了點頭，“公主也來了。”
“母妃！”葉初希快步走到榻邊，自然地握住麗妃的手，語氣滿是關切。
“您感覺怎麽樣？太醫怎麽說？藥可按時吃了？”一連串的問題，透著真切的擔憂。
宋清晏拍拍她的手，勉強笑了笑：“老毛病了，不礙事。就是夜裏咳嗽，睡不安穩。”
她目光掃過安靜侍立一旁的蘇依寧，對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雲錦宮裝，氣質沈靜，並無過多裝飾，倒顯得格外清爽。
葉初希接過宮女奉上的藥碗，親自試了試溫度，才小心翼翼地餵給麗妃：“母妃為何不早些通知師父來診治，師父醫絕天下，你的病情也不至於被太醫署那幫庸醫拖成這樣。您這樣，我心裏難受。”
宋清晏喝著藥，看著葉初希專註的側臉，心中微暖。
“你也知道你師父心懷蒼生，又忙得很。我這點小毛病，哪需要讓她巴巴的從天門山跑來。”
待一碗藥喝完，葉初希又細心地用手帕替她擦拭嘴角。
蘇依寧一直安靜地看著，此時才上前一步，聲音清越溫和。
“母妃，依寧略通醫理，觀母妃面色，似有氣虛血弱、心火郁結之象。太醫開的方子以溫補祛寒為主，固本培元自是好的。只是這夜咳難眠，或可輔以安神寧心、潤肺降燥之品。”她語氣不疾不徐，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從容。
宋清晏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葉初希立刻接口：“是啊我怎麽忘了！母妃！阿寧醫術比師父還高，可神了！上官羽中的劇毒就是她解的！您讓她給您瞧瞧，開個調理的方子也好！”
宋清晏看著葉初希殷切的目光，又看看蘇依寧沈靜淡然的模樣，猶豫了一下，終究沒再拒絕，微微頷首。
“那……就有勞公主了。”
蘇依寧上前，隔著絲帕，仔細為麗妃診脈。
她的手指微涼，動作輕柔，神情專註。片刻後，她收回手，溫聲道：
“母妃脈象細弱略數，確有虛勞之征，心脈稍顯浮郁。依寧鬥膽，可為母妃調配一味‘寧神潤肺膏’，取百合、麥冬、川貝之潤，合歡皮、酸棗仁之安神，佐以少量陳皮理氣，蜂蜜收膏。睡前溫水化服一匙，或可緩解夜咳，助益安眠。此方溫和，與太醫之藥並行不悖。”
她娓娓道來，藥性藥理說得清晰明了，既顯專業，又無賣弄之嫌，只讓人覺得熨帖。
宋清晏聽著，心中的抵觸莫名消減了幾分。
她久居深宮，見慣了虛情假意，蘇依寧此刻的沈靜和言之有物，反而讓她覺得真實。
她點了點頭：“公主有心了。”
葉初希見氣氛緩和，立刻打蛇隨棍上，繪聲繪色地講起宮外趣事，逗麗妃開心。
言語間總是不經意地帶出蘇依寧如何聰慧、如何幫自己解決難題。
蘇依寧則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在葉初希說得太過誇張時，遞過一個無奈又帶著縱容的眼神。
宋清晏默默觀察著兩人的互動。
葉初希眼中對蘇依寧的愛意和依賴，幾乎要滿溢出來，那是裝不出來的。
而蘇依寧看葉初希的眼神，雖然含蓄，卻同樣蘊含著深沈的情感。
尤其當葉初希講到興奮處手舞足蹈時，蘇依寧會下意識地伸手虛扶一下，怕她碰到桌角。
這些細微的關懷，落在宋清晏眼中，觸動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聊了約莫半個時辰，麗妃面露倦色，葉初希和蘇依寧起身告退。
臨走前，蘇依寧溫聲道：“母妃好生休養，那‘寧神潤肺膏’，依寧回去便制，明日遣人送來。”
宋清晏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葉初希小心翼翼地扶著蘇依寧跨過門檻，那呵護的姿態……她靠在軟枕上，輕輕嘆了口氣。
或許……是她太過固執了？這個長寧公主似乎……並不像她想象中那樣，只是為了利用她的希兒。
“娘娘…”貼身嬤嬤上前。
“明日王妃送來的膏藥，按時取用吧。”宋清晏閉上眼，聲音帶著一絲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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