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臥佛 問，仙者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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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臥佛 問，仙者謂何？
“距離啟程還有幾日, 我們先找一下黃氏魔族。”
蘇白便捎上了清川和阿浣下了山，一個箭步沖入黃兌的店鋪，大手一揮, 甩出各類奇珍異寶，其中不乏有宋無疆多年來的珍藏、蘇安所創的珍寶以及各類靈丹妙藥。
黃兌看呆了眼，聲道自己搞不定這些, 連忙請了黃小豐來。
黃小豐那頭尚在罵罵咧咧指責黃兌幹這麽多年白幹了, 一個賠多多契約傳送來後，當場傻了, 又連忙請來黃氏族長黃大滿。黃大滿的反應同黃小豐一模一樣, 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一大一小盯了半晌, 清點半晌, 見錢眼開, 一口一個“老板貴安”“老板有什麽吩咐”。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蘇白輕咳兩聲：“我想買黃氏魔族的全族助力。”
一時, 四下寂然。
黃大滿沈吟：“幾位是想和姓藍的姓桑的對著幹？”
不言而喻。
黃大滿狠狠吸了一口煙鬥，吐出環環白煙來, 他那刀疤臉難能生出幾分敬意，招手：“煩請幾位移步一敘。”
黃氏魔族陣地。
黃氏魂核大大咧咧地擺在正中央, 魔氣分化成數百股, 指向人間各處有交易需求的方向。魂核在，使命在。
“幾位誠意我見到了，但是還不夠。”黃大滿煙鬥朝黃氏魂核指指，“如各位所見，魂核即我族的核心, 若是這麽簡單就給了去……”
蘇白還以為他要絮叨什麽世間法則，正欲辯解時，卻聽得他怒喝一聲。
“那黃氏以後還怎麽賺錢？！”
蘇白：“……”錢眼子。
清川小手一甩：“簡單, 屆時我特別準予黃氏魔族在各個仙門開設分站點，不征收任何稅費，長久往來。黃大滿，這生意做不做？”
黃大滿狐疑打量豪氣不已的清川：“這誰家小孩跑出來啦？說話也不打個草稿……等會？誰？！上仙？！那可太好了，這就簽字立據吧，我差人去擬個協議來……啥？設分站不急於一時？也行，聽憑上仙發落！”
阿浣抱著黃大滿以示友好免費贈予的各類法寶，看著清川與黃大滿立下契約，一氣呵成豪爽至極，倒吸一口涼氣。
蘇白無奈拍拍他的肩，嘆惋：“人生啊……”
總之與黃氏魔族的建交就這麽規劃了下來，聽聞桑末尚在召集幾個仙門小家籌備當中，清川的法術訊息亦在指出，方徹的談判還沒有完成。
俗話說先下手為強，任對手怎麽折騰也無濟於事。
蘇白接下來幾天心情都極好，一路哼著小曲兒，甚至給各類法寶都做了分類規劃，分發給手下的那批人，以求其有自保能力。
只是……
“又走了？”宋無疆惱道，“小兔崽子出門前報一聲又當如何？！”
蘇白怒言：“你當我們這次去仙人遺跡是為了誰？臨陣脫逃想幹什麽！”
清川看著一老一小嘰嘰喳喳，煩不勝煩，無奈妥協：“我又沒說我不去，只是先繞個路，折騰一下。”
蘇白和宋無疆皆一頓，滿腔怒火一哄而散。
“可是追蹤有進展了？”
清川笑笑：“嗯，好像找到點東西，我得去看看。”
他百般推辭幾人的好意，獨自捎上灼華扇和扶搖劍便啟程，小小一個人蹦蹦跳跳地下了山，隱入森林終不見。
蘇白擰眉，低呵：“小龍舟，你去跟著你爹弟。”
小龍舟心領神會：“好嘞，偷偷地！”
*
浮仙門數十只飛快快風舟馳騁於高空，呼嘯而過，偶有奇怪鳥類滯留在上方，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又撲棱棱翅膀飛走了。
蘇白忽地想起燕不回的那只百金。
主人死了，與主人立契的獸種自然也灰飛煙滅。
他望著手下人逐漸出了神，恰好燕休雨在其間，正與阿浣聊得盡興，並不知曉燕不回已經亡故的事情，亦不知藍氏魔族謀劃之事。
——燕不回給他保護得很好，似乎用了什麽法子，斬斷了他和藍柏本體的聯系。
忽而有人喊著“臥佛州到了”，詫然無數弟子都奔向甲板邊緣，眺望那處景色。
臥佛州，地如其名，天生巨石形似佛像，橫臥在一處山地間，笑口大開，幽幽隧道通向不知何處。那座仙人遺跡恰好就在佛像肚中，靈力之濃郁，凡人肉眼都可見。
四周草木生得蔥蘢，是其餘地方比之不及的壯碩。
蘇白率隊一躍而下，險些被半個人大的樹葉砸死，當即召出揚水劍一通揮砍，這才清出了一條路來。
“蘇長老，我們為何不隨著其他人一道去啊？”阿浣自是信得過蘇白的判斷，但眼下除了他們隊伍，沒有一隊是不行動的，不由心生疑惑。
蘇白歪頭：“你們沒看見？”
幾人互相對視，搖搖頭。
蘇白神情沈重了下來。
他見那巨佛身上繚繞無數黑氣，死意極重，給他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何況那股黑氣是由口中發出，似乎在招攬無數來者主動入內。
再結合那個笑……
蘇白不寒而栗。
“我會稟告宋老祖，眼下先繞著佛像轉一圈看看如何。”他以千裏傳音術為基，稍作修改，懸在各個人身上的機關便有了相互通訊的能力，“兩人為一組，散開吧。阿浣，你隨我來。”
他有了經驗，不敢再貿然闖入，知會宋無疆後，見行動的隊伍紛紛在佛像跟前停住腳步，松了一口氣。
他禦劍載起對此地形了如指掌的阿浣，一處一處點著：“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這些地方是最不尋常的地方。”
蘇白所指出來的地方，乍一瞧去，也是靈力匯聚點，只是那匯聚點的靈流已經扭旋成卷，生出了龍卷。
“可有發現？”
阿浣雙手環胸，將那些地方來來回回地看，倏然俯身望去，驚呼：“這是個籠！”
狩獵者通常會布下幾個陷阱，引導獵物踏入事先規劃好的籠中，最後一網打盡。很顯然，這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就是陷阱，若是去了……怕是就會成為籠裏的獵物，化作靈流龍卷的一份子。
宋無疆聞訊飛至蘇白身邊，擰了眉頭。
“非但是個籠，還是個陣。”
“以整座臥佛州為基的噬魂陣。”
蘇白駭然大驚。
他曾在寒陰宗附近的小村莊看見過噬魂陣，是以相悟道人的頭顱為陣眼，吞噬了整個村子的靈力，莫非此處是以整個仙人遺跡為陣眼？！
難怪古往今來多少人皆有去無回，原來是成了噬魂陣的一份子。
宋無疆神色算不上好看：“這種情況……怕是得進了仙人遺跡破了陣眼，才能破了整座大陣。只是……”只是危險程度，大家有目共睹。
“老旦，不能派人貿然深入了，先把弟子們安置在外面，我們商議……老旦？！”
噬魂陣似有靈識，知曉闖入者欲要離去，驟然地動山搖，龍卷騰空。
那噬魂陣下竟然還有一個碩大的傳送陣！
光芒所到之處，地面上的弟子們皆消失不見，蘇白眼睜睜看著黑氣膨脹數倍不止，無力回天。空中的弟子看著同門一個個被吞噬入肚，頓時亂了陣腳。
有人失聲飛去，抓住即將消失弟子的衣角，誰料一同被傳送了去；有人慌忙回到飛快快風舟上，惶恐大驚，說什麽也不願意再下去。
“師祖，可還有法子？”
宋無疆擡手布下陣法，以一己之力抑制龍卷的躁意，他厲聲道：“蘇白，法子有，但是我們得先保證噬魂陣內的弟子是否安然。”
蘇白了然，召出機關急速說著：“所有人，切莫慌亂，優先尋找就近弟子聚在一處，布置結界保證自身安危，有事速報！”
“是！”
他又喝道：“幸存弟子，五人一組，駕馭風舟，鎮壓各處龍卷風眼。剩餘弟子，齊力結陣，頂替我的位置！”
“是！”
臥佛州上寒光泠泠，無數弟子禦劍而出，分散各處，以肉/身之力強行拖延陣法運轉。百名弟子結出鋪天蓋地的陣法，烏壓壓地剎然降落。
瞬時宋無疆脫身而出，他獨自禦起一艘飛快快風舟，喚道：“阿浣，上來！蘇白，你有魂核助力，亦有桃夭護佑，你現在深入仙人遺跡，去把他們帶回家。”
“是。”
蘇白攏手收劍，一躍而下。
傳送陣在傳送大批人後會有一定時間的沈寂，眼下蘇白只得孤身從臥佛的口中探入。那股黑氣蒙住他的眼，擾亂他的視野，甚至亂人心緒。
烏漆嘛黑，什麽也看不清。
蘇白深吸一口氣，運起玉清九天訣，待平覆心情後，擡步踏入口中。
照他的速度估量，應該已經到了舌處、喉處，除了洞口光亮，再也不見分毫。他取出一盞燭燈，以術法點燃。
微弱的光火照亮一小片天地，甬道深處，兩道白面具身影浮現。它們端著同蘇白一樣的燭火，緩緩上前，直至與蘇白有一臂距離時方才停下。
它們沒有腳，懸浮於空，聲音空靈而回蕩。
適時甬道深處傳來一陣狂風，蘇白聽見風與誦語合歌。
“問，仙者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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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啟程還有幾日, 我們先找一下黃氏魔族。”
蘇白便捎上了清川和阿浣下了山，一個箭步沖入黃兌的店鋪，大手一揮, 甩出各類奇珍異寶，其中不乏有宋無疆多年來的珍藏、蘇安所創的珍寶以及各類靈丹妙藥。
黃兌看呆了眼，聲道自己搞不定這些, 連忙請了黃小豐來。
黃小豐那頭尚在罵罵咧咧指責黃兌幹這麽多年白幹了, 一個賠多多契約傳送來後，當場傻了, 又連忙請來黃氏族長黃大滿。黃大滿的反應同黃小豐一模一樣, 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一大一小盯了半晌, 清點半晌, 見錢眼開, 一口一個“老板貴安”“老板有什麽吩咐”。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蘇白輕咳兩聲：“我想買黃氏魔族的全族助力。”
一時, 四下寂然。
黃大滿沈吟：“幾位是想和姓藍的姓桑的對著幹？”
不言而喻。
黃大滿狠狠吸了一口煙鬥，吐出環環白煙來, 他那刀疤臉難能生出幾分敬意，招手：“煩請幾位移步一敘。”
黃氏魔族陣地。
黃氏魂核大大咧咧地擺在正中央, 魔氣分化成數百股, 指向人間各處有交易需求的方向。魂核在，使命在。
“幾位誠意我見到了，但是還不夠。”黃大滿煙鬥朝黃氏魂核指指，“如各位所見，魂核即我族的核心, 若是這麽簡單就給了去……”
蘇白還以為他要絮叨什麽世間法則，正欲辯解時，卻聽得他怒喝一聲。
“那黃氏以後還怎麽賺錢？！”
蘇白：“……”錢眼子。
清川小手一甩：“簡單, 屆時我特別準予黃氏魔族在各個仙門開設分站點，不征收任何稅費，長久往來。黃大滿，這生意做不做？”
黃大滿狐疑打量豪氣不已的清川：“這誰家小孩跑出來啦？說話也不打個草稿……等會？誰？！上仙？！那可太好了，這就簽字立據吧，我差人去擬個協議來……啥？設分站不急於一時？也行，聽憑上仙發落！”
阿浣抱著黃大滿以示友好免費贈予的各類法寶，看著清川與黃大滿立下契約，一氣呵成豪爽至極，倒吸一口涼氣。
蘇白無奈拍拍他的肩，嘆惋：“人生啊……”
總之與黃氏魔族的建交就這麽規劃了下來，聽聞桑末尚在召集幾個仙門小家籌備當中，清川的法術訊息亦在指出，方徹的談判還沒有完成。
俗話說先下手為強，任對手怎麽折騰也無濟於事。
蘇白接下來幾天心情都極好，一路哼著小曲兒，甚至給各類法寶都做了分類規劃，分發給手下的那批人，以求其有自保能力。
只是……
“又走了？”宋無疆惱道，“小兔崽子出門前報一聲又當如何？！”
蘇白怒言：“你當我們這次去仙人遺跡是為了誰？臨陣脫逃想幹什麽！”
清川看著一老一小嘰嘰喳喳，煩不勝煩，無奈妥協：“我又沒說我不去，只是先繞個路，折騰一下。”
蘇白和宋無疆皆一頓，滿腔怒火一哄而散。
“可是追蹤有進展了？”
清川笑笑：“嗯，好像找到點東西，我得去看看。”
他百般推辭幾人的好意，獨自捎上灼華扇和扶搖劍便啟程，小小一個人蹦蹦跳跳地下了山，隱入森林終不見。
蘇白擰眉，低呵：“小龍舟，你去跟著你爹弟。”
小龍舟心領神會：“好嘞，偷偷地！”
*
浮仙門數十只飛快快風舟馳騁於高空，呼嘯而過，偶有奇怪鳥類滯留在上方，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又撲棱棱翅膀飛走了。
蘇白忽地想起燕不回的那只百金。
主人死了，與主人立契的獸種自然也灰飛煙滅。
他望著手下人逐漸出了神，恰好燕休雨在其間，正與阿浣聊得盡興，並不知曉燕不回已經亡故的事情，亦不知藍氏魔族謀劃之事。
——燕不回給他保護得很好，似乎用了什麽法子，斬斷了他和藍柏本體的聯系。
忽而有人喊著“臥佛州到了”，詫然無數弟子都奔向甲板邊緣，眺望那處景色。
臥佛州，地如其名，天生巨石形似佛像，橫臥在一處山地間，笑口大開，幽幽隧道通向不知何處。那座仙人遺跡恰好就在佛像肚中，靈力之濃郁，凡人肉眼都可見。
四周草木生得蔥蘢，是其餘地方比之不及的壯碩。
蘇白率隊一躍而下，險些被半個人大的樹葉砸死，當即召出揚水劍一通揮砍，這才清出了一條路來。
“蘇長老，我們為何不隨著其他人一道去啊？”阿浣自是信得過蘇白的判斷，但眼下除了他們隊伍，沒有一隊是不行動的，不由心生疑惑。
蘇白歪頭：“你們沒看見？”
幾人互相對視，搖搖頭。
蘇白神情沈重了下來。
他見那巨佛身上繚繞無數黑氣，死意極重，給他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何況那股黑氣是由口中發出，似乎在招攬無數來者主動入內。
再結合那個笑……
蘇白不寒而栗。
“我會稟告宋老祖，眼下先繞著佛像轉一圈看看如何。”他以千裏傳音術為基，稍作修改，懸在各個人身上的機關便有了相互通訊的能力，“兩人為一組，散開吧。阿浣，你隨我來。”
他有了經驗，不敢再貿然闖入，知會宋無疆後，見行動的隊伍紛紛在佛像跟前停住腳步，松了一口氣。
他禦劍載起對此地形了如指掌的阿浣，一處一處點著：“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這些地方是最不尋常的地方。”
蘇白所指出來的地方，乍一瞧去，也是靈力匯聚點，只是那匯聚點的靈流已經扭旋成卷，生出了龍卷。
“可有發現？”
阿浣雙手環胸，將那些地方來來回回地看，倏然俯身望去，驚呼：“這是個籠！”
狩獵者通常會布下幾個陷阱，引導獵物踏入事先規劃好的籠中，最後一網打盡。很顯然，這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就是陷阱，若是去了……怕是就會成為籠裏的獵物，化作靈流龍卷的一份子。
宋無疆聞訊飛至蘇白身邊，擰了眉頭。
“非但是個籠，還是個陣。”
“以整座臥佛州為基的噬魂陣。”
蘇白駭然大驚。
他曾在寒陰宗附近的小村莊看見過噬魂陣，是以相悟道人的頭顱為陣眼，吞噬了整個村子的靈力，莫非此處是以整個仙人遺跡為陣眼？！
難怪古往今來多少人皆有去無回，原來是成了噬魂陣的一份子。
宋無疆神色算不上好看：“這種情況……怕是得進了仙人遺跡破了陣眼，才能破了整座大陣。只是……”只是危險程度，大家有目共睹。
“老旦，不能派人貿然深入了，先把弟子們安置在外面，我們商議……老旦？！”
噬魂陣似有靈識，知曉闖入者欲要離去，驟然地動山搖，龍卷騰空。
那噬魂陣下竟然還有一個碩大的傳送陣！
光芒所到之處，地面上的弟子們皆消失不見，蘇白眼睜睜看著黑氣膨脹數倍不止，無力回天。空中的弟子看著同門一個個被吞噬入肚，頓時亂了陣腳。
有人失聲飛去，抓住即將消失弟子的衣角，誰料一同被傳送了去；有人慌忙回到飛快快風舟上，惶恐大驚，說什麽也不願意再下去。
“師祖，可還有法子？”
宋無疆擡手布下陣法，以一己之力抑制龍卷的躁意，他厲聲道：“蘇白，法子有，但是我們得先保證噬魂陣內的弟子是否安然。”
蘇白了然，召出機關急速說著：“所有人，切莫慌亂，優先尋找就近弟子聚在一處，布置結界保證自身安危，有事速報！”
“是！”
他又喝道：“幸存弟子，五人一組，駕馭風舟，鎮壓各處龍卷風眼。剩餘弟子，齊力結陣，頂替我的位置！”
“是！”
臥佛州上寒光泠泠，無數弟子禦劍而出，分散各處，以肉/身之力強行拖延陣法運轉。百名弟子結出鋪天蓋地的陣法，烏壓壓地剎然降落。
瞬時宋無疆脫身而出，他獨自禦起一艘飛快快風舟，喚道：“阿浣，上來！蘇白，你有魂核助力，亦有桃夭護佑，你現在深入仙人遺跡，去把他們帶回家。”
“是。”
蘇白攏手收劍，一躍而下。
傳送陣在傳送大批人後會有一定時間的沈寂，眼下蘇白只得孤身從臥佛的口中探入。那股黑氣蒙住他的眼，擾亂他的視野，甚至亂人心緒。
烏漆嘛黑，什麽也看不清。
蘇白深吸一口氣，運起玉清九天訣，待平覆心情後，擡步踏入口中。
照他的速度估量，應該已經到了舌處、喉處，除了洞口光亮，再也不見分毫。他取出一盞燭燈，以術法點燃。
微弱的光火照亮一小片天地，甬道深處，兩道白面具身影浮現。它們端著同蘇白一樣的燭火，緩緩上前，直至與蘇白有一臂距離時方才停下。
它們沒有腳，懸浮於空，聲音空靈而回蕩。
適時甬道深處傳來一陣狂風，蘇白聽見風與誦語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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