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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頭發 師父父,你怎麽又不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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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頭發 師父父,你怎麽又不束發!……

告別陳傲,兩人一劍靈登上前往森林的征途。

由於該地離浮仙門不遠,使用飛快快風舟恐會被探查到,只好徒步而行。歷經多重困難阻礙的蘇白疲憊不堪,腳步虛浮,可也只能咬牙走著。

清川打量一番:“我背你走?”

蘇白擺手,示意自己還能走得動道。

倒是阿浣吐言:“要是能用飛快快風舟就好了,多方便啊,睡一覺就到了。”

蘇白覺得此言甚是有理,極其佩服造出飛快快風舟的人,聲稱若有機會一定要向其討教一二。

清川輕笑一聲,惹來蘇白疑惑的目光,遂答:“有機會吧。”

蘇白狐疑道:“你認識?”

“嗯。”清川的目光明暗不定,最終輕聲言語,“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蘇白隱隱有了個猜測。

“不說這個,不如來玩玩這個聯通通寶貝。”清川亮出戒指,只見戒指微微泛著光,流溢淡淡靈氣,隱隱約約與蘇白手上的那個相呼應,他將戒指湊到唇邊,一字一頓慢慢說道,“蘇白,蘇白,能聽到嗎?”

下一秒,蘇白手上的戒指光芒強盛不少,一道虛幻的聲音緊隨其後響起。

“蘇白,蘇白,能聽到嗎?”

蘇白和阿浣皆被嚇了一跳。

——竟是幾乎同時傳音!如此厲害之法寶,怪不得賣那麽貴呢!

清川很耿直地打破了他們的認知:“不,本體不貴,是加了各種花裏胡哨的裝飾才貴的。”

兩人:“!!”奸商啊!!

只見他又笑言:“無非就是傳音術融入器具,再加以千裏維系術,如此簡單的東西,修仙界千萬年都沒有人能發現,倒是被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隨手玩弄造出來了。不知是天才入了凡,還是凡人自了縛。”

“十一二歲?!”阿浣嘴巴張得老大,“修煉將滿者壽命頂多也不過五百歲,他竟然……”

清川聳肩:“是啊,天才吧。若是那孩子有機會問道修仙,日後定會震撼修仙界,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聞言,蘇白的臉唰的一下黑下來了。

天妒英才英年早逝?呵,拜誰所賜。他冷不丁甩去一個銳利的目光,暗戳戳咬著嘴唇內裏的肉,以此發洩自己的不滿——他甚至不敢鼓起腮幫子,生怕叫人發現自己在怨恨。

“那還真是可惜了。”

“對,我跟你講啊……”

*

前世。

蘇白十五歲時。

“師父父,你怎麽又不束發!”少年挑著一擔水來,窄袖撂得老高,手臂上的骨骼青筋看得一清二楚。

清川方才沐浴完,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花香,未擦幹的水滴順發而下浸濕衣裳,洇出一片水漬來。

他於垂發中擡起頭來,怔楞一瞬,淡言:“我方才……咳咳,方才擦幹頭發,還未來得及打理。”

蘇白狐疑著撂下擔子,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以數招假動作成功騙過清川繞至其身後,見身後發尾依然濕潤,嘲弄道:“方才擦幹?發尾不要啦?”

清川:“……”

蘇白哈哈一笑,擡手就是接過木梳,邊梳邊道:“師父父你別裝啦,就是你再厲害,也逃不過你是個生活殘廢的事實。”

清川:“…………”

“但是沒關系呀,蘇白白幫你梳一輩子頭發好不好?”木梳自上徑直梳下,幾乎遭不到打叉的苦惱,秀滑無比,觸感好極了,蘇白滿意點頭,“這回制的洗發秘方不錯,花香十足,還很會保養頭發。”

“師父父以後就不用暗戳戳地拿靈力順滑頭發啦!”

被拆穿的清川千言萬語匯做一句話:“……好。”

天殺的,這小崽子到底有多會拆穿人啊!他不就是生活殘廢處處用靈力解決嘛!

蘇白終是為清川系了個端端正正的半紮發,未束發冠,清爽得很,頗具慵懶之情。

清川有些一言難盡地看向眼前這個少年:束發完畢後便蹦蹦跳跳地去收拾做飯了。為方便幹活,將頭發高高豎起盤繞,單薄的衣裳透出結實勁瘦的胸脯,汗水從額間流下,以衣袖揩去,又賣力地砍柴燒水。

他啞笑:“倒是和他父親一樣……都特別愛操心。”

——師父啊,你看不見你徒孫啦!

“嗯……我來幫你砍柴?”

蘇白一驚,頭上的發包晃動兩下,少年的眼睛綻出無限神采,大喜:“真的啊?那有勞師父父啦,我去切菜。”

“記住啊,砍柴給它豎著劈成四瓣就行了……師父父!不是讓你切成片!!”

雞飛狗跳。

蘇白無奈苦笑:“師父父,我覺得我就該把你丟進茶樓歷練一番,讓你這不食煙火的神仙嘗嘗什麽是人間百苦。”

“嗯?茶樓?”

“是啊,聽村長說,是一個熱鬧的地方,有五湖四海的人,有聽不完的故事,還有美食茶點。師父父,你去過嗎?”

“……不曾。”

“那我們去一趟?去嘛,去嘛去嘛。”

清川沈思一番,掂量掂量手中不大寬裕的錢袋,痛下決心答應了。

可蘇白註意到囊中羞澀,嗐了聲:“不去也好,就這樣清清靜靜的,吃吃野草燉魚湯。”

清川擡眸,看見少年垂落的眼眸裏,分明流露著一股子期許和失望之意,終是不忍:“無妨,去了吧。”

“真的?!”蘇白驀地跳起,隨即質疑,“你哪來的錢?”

半晌後,清川振振有詞:“賣藝!”

蘇白腦子裏轟鳴一聲——他的神仙師父,雖不知從何而來,但是賣藝?賣藝?!這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不多時,他就被強按著上了臺,在車水馬龍的熱鬧街市,戰戰兢兢地給自己鼓足了勇氣,一通敲鑼打鼓:“瞧一瞧看一看嘞,隔空取物還是胸口碎大石,客官想看什麽都能辦到!”

路人鄙夷:“老掉牙的東西了。”

蘇白:“……我們還會算命!”

路人不屑:“無非就是命格大富大貴但是眼下被什麽東西絆住了,神棍都這麽說。”

蘇白:“我……我……”

“罷了。”聽得一聲悠然言語,說者擡步上前。

清川單手執扇,怡然自得扇風,勾起嘴角:“若是我能讓這秋日下一場桃花雨呢?”

世人皆知,桃華灼灼,只可能盛開在燦爛明媚的春日裏,定是不可能出現在萬物雕敝向冬去的秋日,彼時迎來了無數看客的圍觀。

路人打了賭:“好,若是你能下,我就給你們百兩銀子。”

“好啊,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只見清川不急不慢地收了灼華扇,輕輕敲了蘇白的手背,示意其接下,後又憑空掏出桃夭傘,緩緩撐開。

傘面上挑,那雙含笑的瑞鳳眸直勾勾盯著路人,青絲忽而蕩起,一陣風去,桃夭傘所過之處,竟真的洋洋灑灑飄落無數桃花瓣。

路人不敢置信地伸出手,竟是真的。

桃花瓣在空中打了旋兒,落入蘇白手心,正好落至灼華扇扇尾——溫熱的。

“我不僅能下桃花雨,我還能下桃花雪。”清川嘴角一揚,振袖,聽得街邊一位賣冰食的小販驚呼,原是其儲存的冰塊被打磨成粉,混跡在桃花瓣中,好似真的下了場桃花雪。

此情此景,驚乎眾人。

清川一襲白衣撐粉傘,倒是與景相得映彰,不經意間,便融入其中。

桃花雪紛紛揚揚終落盡,小販的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幾塊銀兩,足以買下他所有的冰食了。

清川一挑眉,向呆楞的路人走近一步:“如何?”

路人駭然大驚:“願賭服輸!”

他畢恭畢敬遞上銀兩,卻惹得蘇白蹙眉交還:“這錢多了,我們只要百兩。”

路人連連婉拒:“不多不多,二位許是仙者,我是想請二位為我家中除憂,多的錢是當報酬了。”

清川收了傘:“但說無妨。”

路人乃隔壁城中算是小康的人家,有個習俗是訂婚後需為新娘籌備些上好的秀發,非但不能出現幹枯毛躁的情況,還得要最純正的墨色,一絲一毫他色都不能沾。

可近些時候不知為何城中女子皆脫發頻繁,洗出來的頭發亦是難以梳理,路人此番行至此城,正是向城中女子換些自然脫落的頭發,出多大金錢都願意。

蘇白耿直道:“男人的頭發不行?”

路人:“呃也不是不行,但男人不是普遍沒女人那般愛打理不是?”

清川了然:“行,我接了。”

路人大喜過望:“那事不宜遲,我們……”

清川:“我們先去茶樓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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