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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邪花 接下花種,爬上法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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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邪花 接下花種,爬上法壇。

“進去了吧?”

“進去了。”

“可是這裏怎麽還有一個人?”

一排排人影從通道外湧現出來,誰都不敢靠近,齊齊翹首等待使者發話。

“半死的小鬼罷了。”使者笑了一下,“等會完事了給他丟法壇上煉了。”

有兩人應了,一左一右上前去,正欲架起燕不回,誰知下一秒劍光凜凜,千金劍勢如破竹刺破他們的胸膛——

噗呲。

鮮血噴湧,應聲倒地。

燕不回鯉魚打挺立了起來,一撇鬢邊碎發,歪頭打量這群不速之客,冷冷道:“寒陰宗的叛徒走狗?”

來者無一例外地身著寒陰宗弟子獨有的弟子服,脖頸側方還開出一朵妖艷的花,莖葉舒展攀附鏈家,發紫的根須深深嵌入骨肉當中。

方才燕不回那一刺,恰巧還能看見心臟上纏繞的花枝,詭異滲人,令人頭皮發麻。

“不愧是浮仙門的人,你何時醒的?”使者不為所動,仿佛這群人的死活與他毫無幹系。

燕不回嗤笑:“通道狹長,回聲悠悠,自然是大老遠就被你們吵醒的,你們還敢再鬧騰點嗎?”

身裹長袍面覆獸骨的使者不理會燕不回的打趣,振袖一甩,身後寒陰宗弟子均拔出武器奔出。

刀光劍影間,燕不回在弟子中游刃有餘不落下風,宛如蛇蠍閃行穿過弟子,直指後方的使者。

“有趣。”眼瞅著身邊傀儡一個接一個倒下,在千金劍距離喉管數寸之時,使者陰惻惻笑言,“就算你殺了我,你的同門也活不下來了。”

千金劍猛地停下,差之毫厘。

使者擡手:“轉身,看看法壇。你親愛的同門是因為你才做了替死鬼,多麽令人感動的友誼。”

燕不回愕然回首,法壇的中央的的確確出現了蜷縮成團的魂體——正是蘇白無疑。

“自己中了招,還要你的同門為你墊背。嘖嘖嘖,浮仙門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燕不回楞在原地:記憶中的自己確實是不受控制走向法壇的。下一秒就沒了記憶的他,怎麽會安然無恙地……

“想救他麽?”

使者的聲音倏然響起,不斷飄蕩在空間內,似毒蛇攀爬,蠱惑人心。

“種下這朵花,我替你救了便是。”

“他因你而死,所以你也要付出代價。”

使者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挽上燕不回的肩膀,悄然遞上一只幹癟的小花。

“接下花種,爬上法壇。”

一步,兩步,燕不回在其帶領下,伸手——

也就是這一瞬間,邪氣沖天,幽火搖曳。揚水劍被邪氣猛地推離法壇,滿天花瓣洋洋灑灑,生機無限。

“去!”

平淡的聲音響起,少年就此禦劍出陣,驚天動地,聲勢滔天。緊隨其後的,邪氣翻湧成卷,白衣男子搖扇而行,眼神冷峻,傲視一切。

揚水劍飛出,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掀翻使者的面具,挑破長袍,於空中劃出一道血色弧線。

使者下意識地捂臉,不想已然被三人看了個明明白白。

——桑末。

“別來無恙?”蘇白冷嘲,“要不我們好生解釋一下你的所作所為?”

燕不回愕然:“怎會……?”

桑末自知再裝也無濟於事,索性攤了牌:“別來無恙啊。”他身後倒下的寒陰宗弟子又一次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即使他們已經死了。

“區區傀儡,妄想動我等分毫?”清川神色自若,灼華扇開,花瓣平地而起,柔軟地、遲鈍地停滯於半空。

桑末沈色看了半天,只道是虛晃一招,並無實用,放聲大笑著命令弟子們進攻。

清川優雅地搖著扇子,不忘給蘇白扇扇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後生無畏是好事。”

弟子們搖搖晃晃地穿越花雨,蓄靈待擊,可沾到花瓣的那一刻,烈火灼燃,妖花枯萎化灰。他們的肉/體被焚燒殆盡,無數法寶叮叮咚咚墜落在地。

就像是在桃林中來了場笙簫同奏,琴瑟和鳴。

又是一陣風起,花瓣成舟,載起幾位尚且安然的故去弟子,拋至法壇中央。

法壇重啟,萬魂齊嘯,屍體頃刻消融不見。

清川淡然看了一眼,知曉替死鬼已經找到,語調微微上揚:“我說差不多夠了吧?這位桑末兄臺,吾之主人說要好生算算賬,我們便來盤算一番。”

“一罪,你欺我主人於村外,騙取浮仙門出動。”

“二罪,你害我主人於真相空間……或者說是異變的真相空間,真假摻半,亂起心性,致使我二者拔劍相向。”

“三罪,你拐我主人同門兩次,引我主人入陣,只為了……”他一字一頓,“魄珠。”

桑末露出幾分欣賞之色,良久後拍掌:“不錯。看來這位劍靈也是不凡之人,可惜這輩子也就只能是個劍靈了。”

他的語氣頗為嘲諷,不想下一刻灼華扇詫然到來,狠狠削落他的腦袋!

他的頭咕嚕嚕滾落墜地,好巧不巧正對著他們三人,笑得反而更加肆意而張揚:“我這是觸碰到逆鱗了啊,劍靈大人?那還真是抱歉了,我這人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話音剛落,他的口中爬出無數莖葉,血肉萎縮,盡數成了邪花的花泥。

根須有意識般地,爬至無頭軀幹上,紮根,操控。

蘇白盯著褪去長袍的“使者”,後背滲出冷汗:“這人的頭身,好像不是同一個人?”至少不是起初他們在河邊看見的軀體,眼前這副更加壯碩而魁梧。

他猛然想起什麽,大喊:“不回,我的儲囊袋!”

燕不回聞聲拋來,轉頭看下使者的功夫,就見蘇白從中掏出一顆頭顱,哇呀一聲癱軟在地:“蘇白你在幹嘛啊啊啊啊!”

少年無暇回覆,給了清川一個眼神,二者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

灼華扇回旋飛出,引來萬千花瓣割落頭首,揚水劍載著相悟道人的腦袋而行,不偏不倚安置在斷處。

絲毫不差。

邪花尖叫著自燃,末了沒了聲息。而相悟道人堪堪站定,還被揚水以邪花根莖纏了脖子固定。

蘇白有些無語:“你就不能拿衣服啥的嗎?”

清川有理有據:“不能,因為沒有。”

蘇白心道那我給你買的是什麽,白了一眼,再回首,他的那位劍靈擡手於相悟道人的額間輕輕一指。

少許靈力灌入後,相悟道人慢慢睜了眼,當他看見清川臉龐的那一刻,神色震驚了一剎,旋即又被以花瓣封了唇。

清川淡淡地給了他一個眼神。

相悟道人心領神會,花瓣悠悠落下後,便開了口:“幾位可是浮仙門的人?”

蘇白雙手作揖:“正是,相悟前輩,不知魂海迷宮發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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