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4 成年人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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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4 成年人的體面
日頭漸高，林予安剛說完餓了肚子就很識相地發出咕嚕聲。
程遠洲笑著捏了捏林予安的手，沒揭穿他顯而易見的借口，“走吧，帶你吃飯，然後回家。”
在他記憶裏，離這比較遠的一塊地有幾家特色餐廳。
程遠洲想要打車被林予安攔下了，說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要一直待在車裏，就這樣兩個人散散步，一直陪在對方身邊，不覺得很浪漫嗎？
程遠洲笑著問浪漫這個詞是放在這時候用的嗎？
林予安不回答，連哼唧聲都沒。
兩人手牽手走了很長一段路，林予安覺得腿又開始酸脹，慢慢的，走路姿勢變成半掛在程遠洲身上。
“腿不舒服？”程遠洲伸手摟住林予安的腰，讓他完全靠在自己身上，“再過一個紅綠燈就到了，我背你？”
“不用，我自己走。”
說是自己走，實際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在程遠洲身上，林予安甚至覺得自己都快被人單手抱起，雙腳都快半騰空飄著走。
來來往往的人逐漸多起來，道路兩旁零星分布著幾家本地人開的小餐館，有些年頭了，程遠洲當時隨便找路人問推薦，就給推的這一排蒼蠅館子。
用當地人的話來說那就是，頂好。
“想吃哪家？隨便挑，這些都是哥那時候的嚴選。”程遠洲端起架子，頗有一副我靠譜吧快誇我兩句的樣子。
林予安目光掃過幾家店面，都幹凈敞亮，門口都支著幾張小方桌和塑料凳。
臨近飯點，擠不進店裏的人幹脆把凳子往外一拉，就坐門口點菜。
人多，但翻臺率快。
畢竟現在可不是點幾瓶啤酒幾碟小菜，往那一坐就能嘮上好幾個點的時候。
林予安猶豫半天選中一家小炒，因為短短幾分鐘裏已經有好幾批客人進出。
走近發現門口更是貼著各種美食頻道認證的獎狀，以及一些知名博主和老板的合影。
兩人在靠裏的位置坐下，桌面靠墻位置還擺著一大盆面皮和肉餡，旁邊的鐵盤子上還躺著幾只圓鼓鼓的球，表明老板一家剛剛還在這包包子，趕在飯點沒來得及收拾就營業了。
過道上和兩面墻上的風扇慢悠悠轉著，絲毫感覺不到涼風，倒是把油煙味吹遍各個角落，平等的讓每個客人都能染上。
服務員遞上簡易的塑封菜單，拿著小本子站在一旁。
程遠洲把菜單推給林予安，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溫熱的茶水，一杯放在林予安手邊。
菜單上有些油漬，模糊了幾個字，“香芹炒牛肚，一個清炒時蔬，再要個番茄蛋花湯吧。”
林予安又擡頭征詢程遠洲的意見：“你看呢？”
“再加個四季豆炒肉吧，兩碗米飯，謝謝。”程遠洲補充道。
林予安端起茶杯，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安撫了他在涼亭處就緊繃的神經。
“剛才……”林予安想再說點什麽，一個身影悄然站在桌邊。
一個穿著休閑，明顯是精心打理過的男人走進來，目光在不算大的店面裏掃了一圈，很快定格在林予安這一桌，臉上一閃而過驚訝，徑直走了過來。
“予安，這麽巧。”周明澈的視線飛快地在林予安和程遠洲之間掃了個來回，尤其在程遠洲身上停頓一瞬，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但很快就被職業化的笑容覆蓋。
兩人都認出對方，卻都維持著陌生人之間的禮貌。
又轉回和林予安說話：“你來這旅游？這家店挺有特色的。”
林予安握著茶杯的手用力的發緊，臉上迅速掛起一個同樣標準但疏離的笑容。
“周老師？是挺巧的。”林予安沒有起身，也沒有邀請對方坐下的意思，平靜地看向周明澈，“和朋友出來散散心。”
“朋友？”
周明澈的目光再次放到程遠洲身上，這次是有點冒犯的探究。
他知道對方和林予安在很久以前的品鑒會上有一面之緣，什麽時候成為朋友的？
心裏瞬間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輕蔑。
像是老朋友敘舊般開口：“這位是程先生吧，幸會幸會，我看過你的劇，演得不錯。”
他伸出手，語氣雖有客套但細琢磨有一絲居高臨下的味道。
程遠洲放下剛擦好的筷子，站起身。
他個子比周明澈高一些，可能是職業習慣，臉上沒什麽表情，既不熱情也不冷淡，活生生給自己披上一層無形的壓迫感。
伸出戴戒指的手與周明澈短暫地握了一下，力道適中，足以讓對方感受到它的存在。
“周先生，過獎。”程遠洲的聲音平穩。
他對周明澈的了解全都通過林予安過去的視頻，以及曾經那幾分鐘的暗中觀察，如今短暫地接觸後更是在心中確認，這人和自己在娛樂圈認識的幾位精於算計利益至上的人無差。
“看來程先生是予安特別好的朋友。”周明澈收回手，他註意到兩人手上的戒指，也註意到程遠洲會細心地幫人把用具擦拭幹凈再擺放到順手的位置。
程遠洲重新坐下後的姿態更為放松，仿佛周明澈只是空氣。
拿起茶壺，自然地給林予安空了一半地茶杯續上水，語氣熟稔地喊林予安寶寶。
這個稱呼讓兩人都楞住，林予安的耳尖很快染上薄紅，之前被叫寶寶的畫面閃過，喝口水假裝被嗆到咳嗽幾聲。
林予安很確定程遠洲是故意為之。
隨後，那雙手便更加“故意”地伸過來替他擦掉嗆出來淚水。
這些互動落到周明澈眼裏更是別有深意。
服務員來上菜，周明澈稍稍側過身子，聽到林予安跟自己說：“周老師，我們這正好菜齊了，您看……”
恰到好處的停頓，意思很明顯。
你是不是該走了？
周明澈當然聽懂了林予安的逐客令，也知道程遠洲那一聲“寶寶”背後的宣示主權。
一股被冒犯和被忽視的怒意竄上心頭，但他很快將它們壓下去。
在有外人的場合，要維持體面，也是他一直保持的理念。
周明澈笑著說：“我和幾個朋友來這邊采風，他們嫌這裏人太多就去別的地吃了，你看店裏人那麽多，我就一個人，不如拼個桌怎麽樣？”
林予安無所謂地應下，程遠洲依舊一個眼神都沒給，專心往對面人碗裏一個勁地夾肉，嘴裏還念叨著多吃點昨天背你的時候還以為你是紙片。
周明澈隨意拖過一把空椅坐到桌邊，心裏琢磨著怎麽把話題再次繞到林予安身上。
他離開予你賬號後，被林予安找來的律師折騰得損失大半，隨後又在網上看到剪輯風格特別像出自那人之手的新賬號，沒有露臉聲音做了處理，只能靠手腕上的痣懷疑是不是林予安。
他發消息旁敲側擊過幾次，但都被林予安忽視沒回，再點進朋友圈，全都不可見，一度懷疑是不是連微信號都棄用了。
周明澈隨便點了幾個菜，問：“予安最近過得怎麽樣？看你氣色挺不錯的。”
林予安夾起一筷子冒熱氣的牛肚，吹了吹，再慢條斯理送入口中，細嚼慢咽後才擡眼看向周明澈，嘴角掛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挺好的，不過還要托周老師的福呢，不做那個號之後倒是輕松不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也不用費心配合誰的人設了，更不用擔心共同收益該怎麽分。”
周明澈臉色微變，他不知道林予安什麽時候這麽伶牙俐齒，變著法諷刺自己當初為了跳槽而罔顧賬號的情誼和契約精神。
他強笑道：“予安你這話說的……人往高處走嘛，機會來了總得抓住。”他話鋒一轉，帶著點試探，“不過聽你這樣說，最近在做新內容？”
他實在好奇，那個賬號真是林予安做的嗎？如果真的話那數據可比以前差出一大截，那現在靠什麽維持？旁邊這個一副看熱鬧表情，不入流的小演員？
“我那種小打小鬧哪入得了現在周老師的眼，不過是瞎拍著玩，記錄點生活碎片，比不上周老師現在的大制作。”林予安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後仰，眼神清澈無辜，一口一個周老師叫著，生怕人聽不出話裏的刀子，“周老師現在的視頻，鏡頭感真是越來越好了，每一個動作和轉場都像精心設計過打磨過，難怪數據節節高升。不像我，隨性慣了，拍得東西粗糙得很，也就朋友不嫌棄。”
他說著，微微瞪了眼憋笑的程遠洲。
周明澈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掛不住，幹笑兩聲。
被毫無威懾力的眼神警告的程遠洲安靜地喝著湯，裝沒聽見兩人對話之間的火藥味，心裏想著壓根輪不到自己出手，真沒意思。
周明澈見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小醜，桌下的手攥緊成拳頭。
轉念想到差不多可以間接確認那個賬號就是林予安，不由松口氣。
服務員又上一波菜後，程遠洲和林予安兩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但默契地就坐在位置上，想看接下去還能有什麽幺蛾子，周明澈卻收起表情不再說什麽。
一頓飯吃得各懷鬼胎。
“能偶遇周先生也算一件好事，今天這頓算我請吧。”程遠洲起身拍拍衣服，沒等人拒絕，拿著票據長腿一邁去到前臺結賬。
桌上只剩有“淵源”的兩位，只有周明澈覺得尷尬起來。
“寶寶，走了。”付完錢的程遠洲喊道。
“來了來了。”林予安又朝周明澈說道，“祝周老師事業有成哈。”
隨後在一眾目光中小跑到程遠洲身邊，牽起他往外走。
剛出店門沒走多遠林予安就長長舒出一口氣，疲憊瞬間襲來，“應付渣男比寫腳本還累。”
“寶寶辛苦了，下次我來對付就好。”程遠洲攬過人，耳語道。
“不準叫寶寶了。”林予安推開還準備為非作歹的臉，“回去後你是不是要忙試鏡？”
“嗯，你陪我嗎？”
程遠洲面對林予安向來有話直說。
“……好。”
似乎有什麽開始湧動起來，即將沖破林予安在兩人關系之間維持很久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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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洲笑著捏了捏林予安的手，沒揭穿他顯而易見的借口，“走吧，帶你吃飯，然後回家。”
在他記憶裏，離這比較遠的一塊地有幾家特色餐廳。
程遠洲想要打車被林予安攔下了，說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要一直待在車裏，就這樣兩個人散散步，一直陪在對方身邊，不覺得很浪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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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不回答，連哼唧聲都沒。
兩人手牽手走了很長一段路，林予安覺得腿又開始酸脹，慢慢的，走路姿勢變成半掛在程遠洲身上。
“腿不舒服？”程遠洲伸手摟住林予安的腰，讓他完全靠在自己身上，“再過一個紅綠燈就到了，我背你？”
“不用，我自己走。”
說是自己走，實際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在程遠洲身上，林予安甚至覺得自己都快被人單手抱起，雙腳都快半騰空飄著走。
來來往往的人逐漸多起來，道路兩旁零星分布著幾家本地人開的小餐館，有些年頭了，程遠洲當時隨便找路人問推薦，就給推的這一排蒼蠅館子。
用當地人的話來說那就是，頂好。
“想吃哪家？隨便挑，這些都是哥那時候的嚴選。”程遠洲端起架子，頗有一副我靠譜吧快誇我兩句的樣子。
林予安目光掃過幾家店面，都幹凈敞亮，門口都支著幾張小方桌和塑料凳。
臨近飯點，擠不進店裏的人幹脆把凳子往外一拉，就坐門口點菜。
人多，但翻臺率快。
畢竟現在可不是點幾瓶啤酒幾碟小菜，往那一坐就能嘮上好幾個點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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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發現門口更是貼著各種美食頻道認證的獎狀，以及一些知名博主和老板的合影。
兩人在靠裏的位置坐下，桌面靠墻位置還擺著一大盆面皮和肉餡，旁邊的鐵盤子上還躺著幾只圓鼓鼓的球，表明老板一家剛剛還在這包包子，趕在飯點沒來得及收拾就營業了。
過道上和兩面墻上的風扇慢悠悠轉著，絲毫感覺不到涼風，倒是把油煙味吹遍各個角落，平等的讓每個客人都能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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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又擡頭征詢程遠洲的意見：“你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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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端起茶杯，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安撫了他在涼亭處就緊繃的神經。
“剛才……”林予安想再說點什麽，一個身影悄然站在桌邊。
一個穿著休閑，明顯是精心打理過的男人走進來，目光在不算大的店面裏掃了一圈，很快定格在林予安這一桌，臉上一閃而過驚訝，徑直走了過來。
“予安，這麽巧。”周明澈的視線飛快地在林予安和程遠洲之間掃了個來回，尤其在程遠洲身上停頓一瞬，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但很快就被職業化的笑容覆蓋。
兩人都認出對方，卻都維持著陌生人之間的禮貌。
又轉回和林予安說話：“你來這旅游？這家店挺有特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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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師？是挺巧的。”林予安沒有起身，也沒有邀請對方坐下的意思，平靜地看向周明澈，“和朋友出來散散心。”
“朋友？”
周明澈的目光再次放到程遠洲身上，這次是有點冒犯的探究。
他知道對方和林予安在很久以前的品鑒會上有一面之緣，什麽時候成為朋友的？
心裏瞬間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輕蔑。
像是老朋友敘舊般開口：“這位是程先生吧，幸會幸會，我看過你的劇，演得不錯。”
他伸出手，語氣雖有客套但細琢磨有一絲居高臨下的味道。
程遠洲放下剛擦好的筷子，站起身。
他個子比周明澈高一些，可能是職業習慣，臉上沒什麽表情，既不熱情也不冷淡，活生生給自己披上一層無形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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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那雙手便更加“故意”地伸過來替他擦掉嗆出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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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到好處的停頓，意思很明顯。
你是不是該走了？
周明澈當然聽懂了林予安的逐客令，也知道程遠洲那一聲“寶寶”背後的宣示主權。
一股被冒犯和被忽視的怒意竄上心頭，但他很快將它們壓下去。
在有外人的場合，要維持體面，也是他一直保持的理念。
周明澈笑著說：“我和幾個朋友來這邊采風，他們嫌這裏人太多就去別的地吃了，你看店裏人那麽多，我就一個人，不如拼個桌怎麽樣？”
林予安無所謂地應下，程遠洲依舊一個眼神都沒給，專心往對面人碗裏一個勁地夾肉，嘴裏還念叨著多吃點昨天背你的時候還以為你是紙片。
周明澈隨意拖過一把空椅坐到桌邊，心裏琢磨著怎麽把話題再次繞到林予安身上。
他離開予你賬號後，被林予安找來的律師折騰得損失大半，隨後又在網上看到剪輯風格特別像出自那人之手的新賬號，沒有露臉聲音做了處理，只能靠手腕上的痣懷疑是不是林予安。
他發消息旁敲側擊過幾次，但都被林予安忽視沒回，再點進朋友圈，全都不可見，一度懷疑是不是連微信號都棄用了。
周明澈隨便點了幾個菜，問：“予安最近過得怎麽樣？看你氣色挺不錯的。”
林予安夾起一筷子冒熱氣的牛肚，吹了吹，再慢條斯理送入口中，細嚼慢咽後才擡眼看向周明澈，嘴角掛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挺好的，不過還要托周老師的福呢，不做那個號之後倒是輕松不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也不用費心配合誰的人設了，更不用擔心共同收益該怎麽分。”
周明澈臉色微變，他不知道林予安什麽時候這麽伶牙俐齒，變著法諷刺自己當初為了跳槽而罔顧賬號的情誼和契約精神。
他強笑道：“予安你這話說的……人往高處走嘛，機會來了總得抓住。”他話鋒一轉，帶著點試探，“不過聽你這樣說，最近在做新內容？”
他實在好奇，那個賬號真是林予安做的嗎？如果真的話那數據可比以前差出一大截，那現在靠什麽維持？旁邊這個一副看熱鬧表情，不入流的小演員？
“我那種小打小鬧哪入得了現在周老師的眼，不過是瞎拍著玩，記錄點生活碎片，比不上周老師現在的大制作。”林予安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後仰，眼神清澈無辜，一口一個周老師叫著，生怕人聽不出話裏的刀子，“周老師現在的視頻，鏡頭感真是越來越好了，每一個動作和轉場都像精心設計過打磨過，難怪數據節節高升。不像我，隨性慣了，拍得東西粗糙得很，也就朋友不嫌棄。”
他說著，微微瞪了眼憋笑的程遠洲。
周明澈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掛不住，幹笑兩聲。
被毫無威懾力的眼神警告的程遠洲安靜地喝著湯，裝沒聽見兩人對話之間的火藥味，心裏想著壓根輪不到自己出手，真沒意思。
周明澈見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小醜，桌下的手攥緊成拳頭。
轉念想到差不多可以間接確認那個賬號就是林予安，不由松口氣。
服務員又上一波菜後，程遠洲和林予安兩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但默契地就坐在位置上，想看接下去還能有什麽幺蛾子，周明澈卻收起表情不再說什麽。
一頓飯吃得各懷鬼胎。
“能偶遇周先生也算一件好事，今天這頓算我請吧。”程遠洲起身拍拍衣服，沒等人拒絕，拿著票據長腿一邁去到前臺結賬。
桌上只剩有“淵源”的兩位，只有周明澈覺得尷尬起來。
“寶寶，走了。”付完錢的程遠洲喊道。
“來了來了。”林予安又朝周明澈說道，“祝周老師事業有成哈。”
隨後在一眾目光中小跑到程遠洲身邊，牽起他往外走。
剛出店門沒走多遠林予安就長長舒出一口氣，疲憊瞬間襲來，“應付渣男比寫腳本還累。”
“寶寶辛苦了，下次我來對付就好。”程遠洲攬過人，耳語道。
“不準叫寶寶了。”林予安推開還準備為非作歹的臉，“回去後你是不是要忙試鏡？”
“嗯，你陪我嗎？”
程遠洲面對林予安向來有話直說。
“……好。”
似乎有什麽開始湧動起來，即將沖破林予安在兩人關系之間維持很久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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