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4 約法三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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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4 約法三章（中）
程遠洲蹲在陽臺的貓爬架旁，用指尖撥弄著吊籃上的羽毛玩具，安安正趴在最高層的太空艙裏打盹，尾巴尖隨著他撥弄的動作懶洋洋地晃動。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林予安剛剛傳來的賬號後臺數據，第一期視頻播放量卡在十萬門檻，離上熱門推薦僅一步之遙。
雖然林予安跟他說新賬號第一個視頻能做成這樣很不錯了，但他想做得更好一些。
起碼在他眼裏，林予安值得更好的。
程遠洲打開盯著手機銀行界面，餘額數字在燈光照耀下顯得格外刺眼，他深吸一口氣，點開家庭群聊，做足心理準備才發起視頻通話。
“小洲？”母親許青的臉率先出現，帽檐下曬得微微泛紅的臉頰泛著健康的光澤，“難得見你主動打電話，你爸在拍巖羊，有什麽事跟媽說。”
鏡頭突然劇烈晃動，父親程晏的聲音傳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小子惹什麽大麻煩了？”畫面裏一閃而過程晏的臉，緊接著就聽到中氣十足的聲音，“哎老許你快過來……”
程遠洲望著父母身後連綿的山谷，喉結滾動幾下：“那個……我接了個新項目，需要點資金周轉一下。”
許青把手機支在巖石上，擰開水壺的手頓了頓：“要多少？什麽項目，給我和你爸看看靠不靠譜。”
“呃…”程遠洲感覺耳尖發燙，“我發鏈接給你們，主要我想買個熱門。”
程遠洲將視頻切成小窗口，把賬號主頁鏈接發到群裏，只見屏幕裏的父母又湊在一起，應該是在看內容。
賬號目前只有兩條視頻，但他們看得特別慢，像是在翻評論。
程遠洲見遲遲沒有動靜，在他們臉上又觀察不出情緒，有些焦急地剛要開口解釋這些都是拍著玩的，卻被許青奪走先機。
“另一個小孩是不是你以前老掛嘴上的那個，叫什麽安來著。”許青回想著，“哦對，叫林予安，你和他談戀愛了？”
程晏瞇起眼睛，似要穿透屏幕看穿自家兒子。
程遠洲被盯得渾身不舒服：“還在追，你怎麽知道是他？賬號是他的工作，我就是幫個忙。”
“直覺。”許青說道，“你買熱門也是為了幫他？我看這兩期視頻數據已經挺不錯了，根本沒必要。”
“能有更好的就做到更好嘛。”程遠洲摸著鼻子說。
“說實話，不然可不轉錢給你。”程晏奪過話頭，那臉色嚴肅地仿佛下一秒就要開始教育人。
“我想對他好點。”
對面兩人一時沒憋住笑，噗嗤一聲。
這是程遠洲第一次向父母表達情感，以前他對父母的安排總是淡淡地說還沒有打算以後再說吧。
“先給你五萬夠嗎？”許青剛問出口，程晏又說，“多給點孩子戀愛基金，好不容易鐵樹開花。”
程遠洲幹脆順著桿子往上爬，大言不慚地說：“那我還想買輛車，拍攝可以用，萬一哪天飯碗丟了我還能開滴滴去……”
視頻突然掛斷，程遠洲盯著屏幕哭笑不得，很快手機震動一下，銀行卡到賬通知裏還備註著信息——對自己也好點。
金額遠超自己心理預期，程遠洲看著那串數字心想買車付個首付就行了，剩下的錢再轉回去，後面自己慢慢還吧。
他心底還是不太希望自己過於依賴父母，導致想得到的一切都顯得那麽容易。
買車只是為了以後找林予安更方便，對車型並沒有要求，程遠洲決定讓林予安挑一輛。
【安安，哪天有空陪我去看個車唄。】
【你要買車？】
【嗯，以後拍攝方便點，我還能去接你。】
林予安不回了，程遠洲對著屏幕研究這短短對話裏，自己又說錯話了？
好一會時間，林予安才回覆：【後天吧，明天有點事。】
【好，那後天中午我去你那找你。】
【不用，我過來你這邊就好，你等我，我可能會帶相機。】
程遠洲回了“ok”卻高興不起來。
為什麽不讓自己去他那了？
明天他有什麽事？
想問又不敢問，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敏感多疑大男孩。
這兩個想法在程遠洲腦子裏瘋狂旋轉，把原本清晰的思路攪得一團亂。
像一坨找不到頭永遠解不開的耳機線。
林予安現在非常後悔把耳機隨手放進口袋裏，也後悔因為嫌充電麻煩而不購入藍牙耳機。
他特地把陪程遠洲看車的日子推遲一天，此刻原本應該在家裏構思約法三章的內容，結果卻坐在KTV裏聽著他那大學室友的鬼哭狼嚎。
簡直悔上加悔。
他和室友的關系不好不壞，算是普通朋友那掛，如今那人五年長跑戀愛破碎，把一群人喊上通宵消愁痛快一下，想著直接拒絕會不會給人造成二次傷害。
誰知現在演變成了對自己耳朵造成傷害，那一團亂的耳機線不僅解不開，連接耳機頭的那段還岌岌可危，斷得可以瞧見裏面的電線。
林予安身前的酒杯一直是滿的，雖然以前接商務有時需要去品牌方那邊對接，但他幾乎不怎麽喝酒，酒局這種事還是周明澈更擅長。
他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卻還是沒躲過那個組局的失戀哥們。那人往林予安身邊一坐，舉著酒杯朝他說：“安子，你不是也剛失戀，來，走一個！”
“酒精過敏。”林予安扯謊道。
“哎，那你走一個汽水。”失戀哥眉間一掃而過失落，很快又被大大咧咧的神色代替。
林予安嘆氣，他知道失戀哥這段戀愛來之不易，打心底替他惋惜，擡起酒杯小酌一口：“就這點，你別太難過了，分分合合都是正常事。”
失戀哥又回到麥克風前開始放聲歌唱。
喝了酒後的林予安感覺聽覺被放大了好幾倍，那淒慘的、跑調的、鬼哭狼嚎般的聲音像把電鉆直擊他的耳膜。
頭痛欲裂。
林予安腦內風暴很久，用什麽理由可以不破壞氛圍的情況下脫身。
借口還沒找到，一群人倒是找上林予安，說要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
一旦錯過好時機，就再也沒有開口機會了。
林予安加入游戲，圍坐成一圈的人裏只有他神色淡然。
酒瓶子故意跟林予安作對似的，在五顏六色的射燈照耀下緩緩停住，瓶口又直直對著他。
林予安前前後後已經回答五個真心話，上到初吻感覺下到底褲顏色，他每次都回答得雲淡風輕，其他人因此對這個懲罰失去興趣，都嚷嚷著要大冒險。
他並沒有什麽意見，游戲而已，大家都不會太當回事。
但大家對大冒險要做什麽這件事格外認真。
一群人嘰嘰喳喳討論半天，林予安悠然自得地看他們爭論，置身事外般地登陸賬號隨手挑了幾條評論回覆。
失戀哥大手往大理石桌面上一拍，嚎叫道：“給最近第一位聯系人打視頻，一邊解扣子一邊說‘我現在特別需要你’！”
和程遠洲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保持距離話題上，其他人拍著手起哄，林予安盯著記錄說不出話，喉結滾動時喉管裏仿佛卡著剛才喝酒時不小心咽下去的碎冰，嘈雜的伴奏和起哄聲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林予安鎖屏，說：“換一個吧。”
“安子你不會玩不起吧？”失戀哥一把攬過他的肩膀，“別慫，要是得罪人了我替你磕頭道歉！”
看出林予安臉上浮現出微微生氣前兆，他又立刻改口：“那這樣，就給人打電話撒嬌說‘哥哥，我想你了’，怎麽樣？”
原先熱鬧的氛圍漸漸變弱，林予安二話沒說按下語音通話鍵，還點了免提，默認了失戀哥的提議。
通話鈴聲響了好幾聲沒有接通，林予安皺起眉眉梢微沈在心裏揣測怎麽回事，程遠洲沒有跟自己說在拍戲，按照以往接聽速度應該是秒接，可現在……
直到系統自動掛斷通話，包廂裏只剩伴奏聲，林予安剛想拿過一旁的酒杯打圓場，程遠洲就回撥過來。
不知道是誰按停了伴奏，全場寂靜，只剩手機那頭傳來聲音。
“怎麽了，安安，剛在收拾貓砂沒來得及接，我跟你說，那小混球把貓砂蹦的滿屋都是……”程遠洲已經開始長篇大論，殊不知自己的聲音早被免提播放。
“你先聽我說。”林予安慌忙打斷。
程遠洲聽出他的不對勁，收聲靜靜等著林予安的下文。
“我……”林予安突然結巴，他自己都想不通明明只是一個游戲，一向巧舌如簧的樣子如今怎麽變得笨嘴笨舌。
“我想你了，程哥哥。”林予安並沒有撒嬌，把話說得輕松平常，仿佛他一直和程遠洲這樣對話。
電話那頭依舊寂靜，包廂裏也格外安靜，一個個臉上全是期待的眼神。
林予安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猛烈的心跳聲。
剛剛話說出口的一瞬間他就後悔了，千不該萬不該加上那人的姓，姓程的那家夥現在肯定在胡思亂想，林予安現在只想狂抽自己嘴巴子。
“你在哪，我來接你回家。”程遠洲的聲音明顯壓抑著覆雜的情緒。
低沈的呼吸聲通過屏幕仿佛全數撲在林予安臉上。
程遠洲又說：“別喝酒。”
沒有給林予安再次說話的機會，程遠洲掛斷後又用文字讓他發定位給自己。
這一出鬧得其他人看不懂了，都在心裏猜測著對方是什麽人，坐在角落的人還互相交換眼神又一同落到臉色很差的林予安身上。
失戀哥率先反應過來，酒杯哐當放在桌上，“安子，談新戀愛了？”
“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予安幹脆應下。
“靠！你趕快收拾收拾，哥這次對不住你，今晚要是跟你家那位吵架了記我賬上，我想想怎麽賠罪。”
失戀哥明顯聽出方才電話裏那人憋得快要爆炸的情緒，大腦早被酒精侵蝕殆盡，此刻已經在構想自己的好哥們林予安會遭受什麽。
…神經。林予安在心裏吐槽。
林予安拍拍失戀哥肩膀，拿起酒杯又朝眾人小酌一口，開口：“不好意思啦，我家那位要殺過來了，我先跑了。”
走出包廂時還能聽到身後有人矯揉造作地喊安子你這次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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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林予安剛剛傳來的賬號後臺數據，第一期視頻播放量卡在十萬門檻，離上熱門推薦僅一步之遙。
雖然林予安跟他說新賬號第一個視頻能做成這樣很不錯了，但他想做得更好一些。
起碼在他眼裏，林予安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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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突然劇烈晃動，父親程晏的聲音傳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小子惹什麽大麻煩了？”畫面裏一閃而過程晏的臉，緊接著就聽到中氣十足的聲音，“哎老許你快過來……”
程遠洲望著父母身後連綿的山谷，喉結滾動幾下：“那個……我接了個新項目，需要點資金周轉一下。”
許青把手機支在巖石上，擰開水壺的手頓了頓：“要多少？什麽項目，給我和你爸看看靠不靠譜。”
“呃…”程遠洲感覺耳尖發燙，“我發鏈接給你們，主要我想買個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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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洲見遲遲沒有動靜，在他們臉上又觀察不出情緒，有些焦急地剛要開口解釋這些都是拍著玩的，卻被許青奪走先機。
“另一個小孩是不是你以前老掛嘴上的那個，叫什麽安來著。”許青回想著，“哦對，叫林予安，你和他談戀愛了？”
程晏瞇起眼睛，似要穿透屏幕看穿自家兒子。
程遠洲被盯得渾身不舒服：“還在追，你怎麽知道是他？賬號是他的工作，我就是幫個忙。”
“直覺。”許青說道，“你買熱門也是為了幫他？我看這兩期視頻數據已經挺不錯了，根本沒必要。”
“能有更好的就做到更好嘛。”程遠洲摸著鼻子說。
“說實話，不然可不轉錢給你。”程晏奪過話頭，那臉色嚴肅地仿佛下一秒就要開始教育人。
“我想對他好點。”
對面兩人一時沒憋住笑，噗嗤一聲。
這是程遠洲第一次向父母表達情感，以前他對父母的安排總是淡淡地說還沒有打算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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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洲幹脆順著桿子往上爬，大言不慚地說：“那我還想買輛車，拍攝可以用，萬一哪天飯碗丟了我還能開滴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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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還是不太希望自己過於依賴父母，導致想得到的一切都顯得那麽容易。
買車只是為了以後找林予安更方便，對車型並沒有要求，程遠洲決定讓林予安挑一輛。
【安安，哪天有空陪我去看個車唄。】
【你要買車？】
【嗯，以後拍攝方便點，我還能去接你。】
林予安不回了，程遠洲對著屏幕研究這短短對話裏，自己又說錯話了？
好一會時間，林予安才回覆：【後天吧，明天有點事。】
【好，那後天中午我去你那找你。】
【不用，我過來你這邊就好，你等我，我可能會帶相機。】
程遠洲回了“ok”卻高興不起來。
為什麽不讓自己去他那了？
明天他有什麽事？
想問又不敢問，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敏感多疑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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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現在非常後悔把耳機隨手放進口袋裏，也後悔因為嫌充電麻煩而不購入藍牙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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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室友的關系不好不壞，算是普通朋友那掛，如今那人五年長跑戀愛破碎，把一群人喊上通宵消愁痛快一下，想著直接拒絕會不會給人造成二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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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身前的酒杯一直是滿的，雖然以前接商務有時需要去品牌方那邊對接，但他幾乎不怎麽喝酒，酒局這種事還是周明澈更擅長。
他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卻還是沒躲過那個組局的失戀哥們。那人往林予安身邊一坐，舉著酒杯朝他說：“安子，你不是也剛失戀，來，走一個！”
“酒精過敏。”林予安扯謊道。
“哎，那你走一個汽水。”失戀哥眉間一掃而過失落，很快又被大大咧咧的神色代替。
林予安嘆氣，他知道失戀哥這段戀愛來之不易，打心底替他惋惜，擡起酒杯小酌一口：“就這點，你別太難過了，分分合合都是正常事。”
失戀哥又回到麥克風前開始放聲歌唱。
喝了酒後的林予安感覺聽覺被放大了好幾倍，那淒慘的、跑調的、鬼哭狼嚎般的聲音像把電鉆直擊他的耳膜。
頭痛欲裂。
林予安腦內風暴很久，用什麽理由可以不破壞氛圍的情況下脫身。
借口還沒找到，一群人倒是找上林予安，說要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
一旦錯過好時機，就再也沒有開口機會了。
林予安加入游戲，圍坐成一圈的人裏只有他神色淡然。
酒瓶子故意跟林予安作對似的，在五顏六色的射燈照耀下緩緩停住，瓶口又直直對著他。
林予安前前後後已經回答五個真心話，上到初吻感覺下到底褲顏色，他每次都回答得雲淡風輕，其他人因此對這個懲罰失去興趣，都嚷嚷著要大冒險。
他並沒有什麽意見，游戲而已，大家都不會太當回事。
但大家對大冒險要做什麽這件事格外認真。
一群人嘰嘰喳喳討論半天，林予安悠然自得地看他們爭論，置身事外般地登陸賬號隨手挑了幾條評論回覆。
失戀哥大手往大理石桌面上一拍，嚎叫道：“給最近第一位聯系人打視頻，一邊解扣子一邊說‘我現在特別需要你’！”
和程遠洲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保持距離話題上，其他人拍著手起哄，林予安盯著記錄說不出話，喉結滾動時喉管裏仿佛卡著剛才喝酒時不小心咽下去的碎冰，嘈雜的伴奏和起哄聲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林予安鎖屏，說：“換一個吧。”
“安子你不會玩不起吧？”失戀哥一把攬過他的肩膀，“別慫，要是得罪人了我替你磕頭道歉！”
看出林予安臉上浮現出微微生氣前兆，他又立刻改口：“那這樣，就給人打電話撒嬌說‘哥哥，我想你了’，怎麽樣？”
原先熱鬧的氛圍漸漸變弱，林予安二話沒說按下語音通話鍵，還點了免提，默認了失戀哥的提議。
通話鈴聲響了好幾聲沒有接通，林予安皺起眉眉梢微沈在心裏揣測怎麽回事，程遠洲沒有跟自己說在拍戲，按照以往接聽速度應該是秒接，可現在……
直到系統自動掛斷通話，包廂裏只剩伴奏聲，林予安剛想拿過一旁的酒杯打圓場，程遠洲就回撥過來。
不知道是誰按停了伴奏，全場寂靜，只剩手機那頭傳來聲音。
“怎麽了，安安，剛在收拾貓砂沒來得及接，我跟你說，那小混球把貓砂蹦的滿屋都是……”程遠洲已經開始長篇大論，殊不知自己的聲音早被免提播放。
“你先聽我說。”林予安慌忙打斷。
程遠洲聽出他的不對勁，收聲靜靜等著林予安的下文。
“我……”林予安突然結巴，他自己都想不通明明只是一個游戲，一向巧舌如簧的樣子如今怎麽變得笨嘴笨舌。
“我想你了，程哥哥。”林予安並沒有撒嬌，把話說得輕松平常，仿佛他一直和程遠洲這樣對話。
電話那頭依舊寂靜，包廂裏也格外安靜，一個個臉上全是期待的眼神。
林予安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猛烈的心跳聲。
剛剛話說出口的一瞬間他就後悔了，千不該萬不該加上那人的姓，姓程的那家夥現在肯定在胡思亂想，林予安現在只想狂抽自己嘴巴子。
“你在哪，我來接你回家。”程遠洲的聲音明顯壓抑著覆雜的情緒。
低沈的呼吸聲通過屏幕仿佛全數撲在林予安臉上。
程遠洲又說：“別喝酒。”
沒有給林予安再次說話的機會，程遠洲掛斷後又用文字讓他發定位給自己。
這一出鬧得其他人看不懂了，都在心裏猜測著對方是什麽人，坐在角落的人還互相交換眼神又一同落到臉色很差的林予安身上。
失戀哥率先反應過來，酒杯哐當放在桌上，“安子，談新戀愛了？”
“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予安幹脆應下。
“靠！你趕快收拾收拾，哥這次對不住你，今晚要是跟你家那位吵架了記我賬上，我想想怎麽賠罪。”
失戀哥明顯聽出方才電話裏那人憋得快要爆炸的情緒，大腦早被酒精侵蝕殆盡，此刻已經在構想自己的好哥們林予安會遭受什麽。
…神經。林予安在心裏吐槽。
林予安拍拍失戀哥肩膀，拿起酒杯又朝眾人小酌一口，開口：“不好意思啦，我家那位要殺過來了，我先跑了。”
走出包廂時還能聽到身後有人矯揉造作地喊安子你這次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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