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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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網絡對面的阿呆遲遲才上線。

鏡頭裏是柔和的橙光,先傳來的是碗盤碰撞的叮當聲,顯然阿呆是個有生活的女孩,她還是認真吃早飯的,只可惜是在被子裏。

陳冷翡一般會給阿呆留幾分顏面,不揭發她頂著被子吃早點的事實。

可莉拉不同,她是阿呆的頂頭上司,直言不諱,“你是在被窩裏嗎?”

戴著耳機並沒有開外放的阿呆對著屏幕噓了聲,“我媽媽在家,我是為了和你們開會才躲起來的。”說著,她端起碗,碗裏的是半張餡餅和生煎包,“我只是實在很多問題想不上去了才需要補充點碳水化合物。”

說完她一口咬下去,不僅不小心把餡料裏的炒蛋碎掉了,還把生煎包的湯汁濺到了鏡頭上。

莉拉重重的嘆了口氣,“你真是妙極了。”

“稍等我一下。”阿呆掀開被子,把她們丟下,應該是去找擦電腦的酒精濕巾去了。

“那個焦焦的小餅看起來還蠻好吃的。”莉拉和她尷尬的聊天。

“是豬肉韭菜雞蛋餡的。”

“傳統餃子?”

“一種包子。”

“包子的底不應該是焦的,我吃過披薩包子……”莉拉聳肩,“不過是阿黛,沒什麽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種包子就是要把底煎到焦焦脆脆的。”

“真的不是阿黛熱早點的時候熱過頭了嗎?”

“倒也……無法排除這一點,畢竟是阿黛。”她不得不承認。

莉拉發出嘎嘎的笑聲。

拖沓了會兒阿呆才回來,“我中午要出去一趟。”她一臉的不情不願,“我母親的所謂——不能缺席——我的生日——也即聖誕派對。”

“多吃點,回回本。”莉拉在這時突然爆了個料,“說起來前段時間你媽找我吃飯。”

阿德萊德表情凝固片刻後差點脫口而出問“哪一個”這種愚蠢問題,不過很快她利用排除法刪除掉弗萊婭這個選項——如果是弗萊婭的話,莉拉會用“阿德萊德公主”這樣的綽號來對她進行冷嘲熱諷,既然和皇室不沾邊,那顯然不是“羅雅爾”女士,“她怎麽這樣?”

“放輕松。”莉拉說,“那家館子還可以,惠靈頓牛排挺好吃的。”她用憐愛的目光看過來,“你媽怕你畢不了業,叫我幫幫你。”但她話鋒一轉,“但是你媽的這個人情也被你的這個破機器人的指令執行花光了,你自己想辦法畢業去。”

下一秒更糟的事情發生了。

阿德萊德對天發誓,她絕對沒有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麗貝卡,她認為以她卓絕的聰明才智,畢業還是不成問題的,只是實驗室的小細胞不太聽話,要麽一盒一盒的死掉,要麽變成可愛的菌,但她還有一部分計算機模型的數據,雖然不是很理想,可也能湊湊工作量。

但麗貝卡就來了這麽一句話,“阿呆,我不想博士畢業第二次,博士畢業一次已經夠了。”即便後來為了圓場還補充了幾句鼓勵的話語,比如“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可阿德萊德還是遭到了打擊,這是心靈的創傷,“我才不需要你的幫助!”她宣布。

誰知莉拉也很壞,“你不要讓我博士畢業第五次,在你之前我已經給該死的奧蘭治送走了四個屁都不會的廢物博士。”

“所以一點兒都不會的廢物可以被你直接打包送走,”阿德萊德氣就不打一處來了,她覺得不公平,“像我這種還懂點的二半吊子就要頭懸延畢之劍,可真公平。”

“因為你還能幹點活。”莉拉腆著臉說,“廢物除了浪費氧氣就是耽誤實驗室招人,我當然要盡快把他們打發走。”

“我竟然要因為我還能幹些事情而擔心我的畢業。”阿呆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太好了。

“當廢物是要犧牲尊嚴和臉面的。”陳冷翡提醒她。

以阿呆掐尖好勝的脾氣來說,這是她無法接受的。

“現在我覺得我的顏面不值一提。”阿呆如今也來到了每個博士生的必經之處,即願為畢業不惜一切代價。

讓資本家鋌而走險尚需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在前,而讓一個在讀博士生走上不歸之途只需要一張薄薄的學位證。

“經過一些數據的修正,”莉拉把話題扯回來,“你們絕對不會相信問題出在哪裏。”

說話時,她那雙眼睛吐露著不屑。

“我的代碼和算法是沒有問題的。”陳冷翡知道自己有自傲的毛病,可知道歸知道,這不妨礙她嘴硬,即便通過莉拉的神情,她已經猜到出問題的不是檸檬蛋糕瑪德琳。“我校驗過十五次。”

“那你有在循環裏加上神經導體裏信息傳遞的延擱時間嗎?”莉拉說,“測試日通過AI代執指令,上午的話,虎鯨的動作執行是沒問題的,但是到了下午和晚上,就出現了指令和動作的解離,動作滯後到第二指令下達。這個問題出在你用來模糊控制的代碼沒有加上指令接受位點到機械臂那段長度下信號經由神經導體傳遞時所浪費的時間,幾個小時內這個問題不嚴重,但延遲時間不斷疊加,幾個循環後就出現了顯著延擱。”

“你知道信號在生物類導體上傳遞需要多少時間嗎?”陳冷翡質問,“在一百分之一秒的情況下是可以被認為是等時的。”

“你要視為等時就不能將動作分解的那麽零碎,你每個動作都一段單獨代碼。”莉拉死活不肯承認在這個問題裏她的錯誤。

“實際上,人的運動其實就是被解構成兩個簡單的部分。”阿德萊德插嘴,“肌肉的收縮和松弛,不管我們是擡手、跳高、跑步、仰臥起坐,實質上都是一部分肌肉收縮,一部分肌肉松弛,我們其實只需要兩個動作指令代碼就可以。”

她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她應該保持沈默,讓麗貝卡和莉拉吵去,而不是坦言己見。

這下好了,她瞬間集火。

莉拉和麗貝卡都齊齊招呼她。

“那是人腦,人的神經,和最終細化到的人的細胞,”麗貝卡是個很自以為是的姑娘,上來就懟她,“AI還不是人類進化成熟的大腦,同時缺少再現神經突觸的導體。我們現在能買到的最好的導體是能類比脫髓鞘病情況下生病的神經。”

“不是肌肉收縮和松弛。”莉拉直接從原理上對她進行降維打擊,“那是肌絲的滑動和肌球蛋白結合位點的更替外加變構,最起碼是四個動作而不是兩個,假設這種思路走得通,首先你得先搞來高強度的變形材料。”

阿德萊德一直企圖統籌全局,可她既沒辦法讓莉拉和麗貝卡聽她說話,又沒辦法把這兩塊來自不同產地、皆然不同的奶酪燉到一鍋菜裏。

麗貝卡有自己的想法,莉拉也有她自己的固有思路,這導致她倆對全自動化工業機器人小虎鯨E-13的形態和構造從一開始就奔上歧路。

莉拉的設計是一個封閉式房間,將機械臂焊接在房間墻壁上,以墻壁為虎鯨E-13的框架,用傳送帶更改房間用途。

但麗貝卡的想法是讓虎鯨E-13能同時幹好幾件事,她對章魚和水母類的軟體動物是摯愛——她覺得虎鯨最好有四十八條手臂,一個巨大的圓盤身軀,全對稱設計。

到現在她倆都還在拉扯,想讓對方認同自己的思路。

而更不妙的是,她的方案是第三種。

起初,她給虎鯨取名為稻草人,她的想法簡單的很,直接弄一個巨大的人型機器人——她的想法是最早被否決的,因為很難讓“稻草人”豎起來。

她們的商討很多時候是無效討論,起始時還算對問題進行有針對性的討論,可很快就變成對對方方案的全盤否定。

最終會議以回家過新年的麗貝卡一句“太晚了我要睡了”而做結,她這個為小島計劃拼命賺錢的東家連下次會議的時間都不敢定。

窩囊廢,阿德萊德在心裏罵自己,黛黛,你就是個窩囊廢。

窩囊的阿德萊德收拾好自己的小餐桌,把碗和盤子丟進洗碗池。

母親昨天睡得很晚,今早起得遲,這導致她剛把碗放下,伊蓮恩裹著浴袍走進來。

馬上,母親大喊,“你不要把碗和盤子疊在一起,會弄臟碗底的,臟死啦,跟你說了多少次,分開放。”

“反正都是洗碗機在洗。”阿德萊德對嚷,“你把它扔進洗碗機的時候,它們還是會疊在一起的。”

原本弗萊婭還會幫她說話,畢竟她也深受伊蓮恩各種無理規定的折磨。

可自從去洛杉磯開庭回來後,弗萊婭失去了她的良心,各種拉偏架,今天也一樣,揪著她的小錯誤不放,更“妙”的是她的角度和伊蓮恩不一樣,“你為什麽要把碗和盤子塞進洗碗池裏,為什麽不能順手放進洗碗機裏?”

“你看我不順眼!”阿德萊德不肯相讓,她已經受了一上午的氣,忍了麗貝卡和莉拉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她沖瑪戈嚷嚷,“你該死的不許餵甜甜圈給不良少女,她會腹瀉的!混賬!也不許餵夢露!她是貓貓,不是你的剩飯垃圾桶!你餵她們吃東西的時候要先問問自己這個東西你自己會不會……吃……”

她艱難的說完最後一個代詞。

瑪戈真的把幹癟甜甜圈塞進了自己嘴巴裏,“能吃的,是好吃的,我昨天買的,就是忘記合上蓋子結果冷風把它風幹了。”

她瞬間啞口無言,頓時下不來臺。

數秒後,她對弗萊婭這段日子的忍耐到達了極限。

“從加州回來你就看我不順眼!”

“你是鬥雞嗎?”弗萊婭直接罵她。

三言兩語間她們吵了起來。

她略占上風。

潰敗的弗萊婭落荒而逃,她端著早飯跑到客廳,打開電視的同時回頭威脅道,“要是新聞罵你狗仗人勢……我……”

電視裏的女孩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顯然現在的小孩都不是什麽省油的東西。

和凱莉萊克特相比,阿黛還算乖巧懂事——只不過她不知道如果把阿黛放在這種情境下,阿黛這個小東西都會口不擇言些什麽玩意。

伊蒂絲·薩特挑選了一個頗為特殊且略有個性的代理人。

“……感謝CAA,我六百萬天價違約金的債主……”新任佐治亞州州長黛菲娜·凱莉萊克特同時當選了參議員,雙重榮光加身讓她膨脹,堂而皇之的在鏡頭前把老雇主點了出來,“我堅實的夥伴,”她生硬的用著術語,無比嘲諷地說,“若非合同顯失公平違背了民事意思自治,在今天它將成為我最大的捐助者……”

“她就是,比較有個性。”艾麗莎擺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誰是你的雇主?”伊蒂絲對此未置可否,只是一語雙關地問。

此時她無比懷念她的父親。

雖然他們兄妹三人之間的明爭暗鬥導致一切沒能走上父親所設想的道路,但她認為她父親是一位出類拔萃的人物,寬厚的同時還有手段讓一切變得井然有序。

而她卻做不到。

她希望黛菲娜能安分守己,但黛菲娜好大喜功,和她熒屏上最後的形象黛安娜王妃不同,她本質上更接近她所接的倒數第二個角色,現在伊蒂絲覺得黛菲娜是本色出演。

計劃裏她想利用黛菲娜穩住亞特蘭大,這一切最好是隱匿而平穩的進行,可現實是,這個家夥喜歡聚光燈,當選州長後下一步計劃是參選參議員。

解釋的話語也只有一句——“或許他們就是喜歡我,沒辦法。”

可即便她意識到黛菲娜是個麻煩,她卻沒有閑暇來“修理”這個小問題,一來暫時黛菲娜合作態度良好,二來前前上司更要該死些。

“鷹應該像雨燕一樣,生死皆在藍空中。”弗萊德翠卡宣布,她對最新莫蘭德宮入住客戶的變更極為不滿,她和佩德羅·狄倫尼有過節。“你知道為什麽嗎?對於男人來說,黑鷹墜落只是一種現實的無奈,讓所有人清楚的意識到人的實力是有邊界的,而對於女人來說,一旦黑鷹收起翅膀,那只是女人的一些無能和疲軟,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什麽都不做的話,他只是一個蹩腳的文學博士,文筆很臭的散文作家。”伊蒂絲勸阻過,“一但出現了氣候變遷,他就成了英雄。”

“他要學會有的話該說,有的話不該說。”弗萊德翠卡表示,“有理想當然是件好事,前提是正確的、受社會認可的理想,而非妄想。”

這讓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將電話打給了她大學時的同窗,“聖地亞哥天氣怎麽樣?”

不過她的運氣不算太差,阿菲麗加·卡洛塔-約蘭特可疑的沈默了七十三秒,說,“暫時還是晴天哦。”

#

斑斑是世界上最獨特的美麗生靈,她擁有著一種讓人費解的魔力,每當陳冷翡覺得這個女人無可救藥,只是平平泛泛的傳統守舊人時,她又能展現出自己的個性與才學。

晚上閑聊時斑斑突然掏出手機,問她要不要一起看“由斑斑親自落筆執導的大作”。

說話時斑斑咯咯笑著,“老陌陌說很小家子氣哦。”

“陌陌的原話是比較具有閨閣氣息。”李半月忽然插嘴。

“你還沒睡?”陳冷翡轉過頭。

李半月很奇怪,擺出的姿態是絕不參與她和斑斑間的對話,但實際上卻總能實時的發表自己的觀點和意見。

但問她要不要一起看電影,又會說,“好困,我要睡了。”

斑斑拍了部和中規中矩相去甚遠的電影,她把燕京擬人為愛新覺羅·燕,通過燕格格前半生那跌宕起伏的人生描繪了更疊和易主之變遷,故事中愛新覺羅·燕從一個深居皇城的公主最終成長為有學識和勇氣的戰士,從最初的執著於振興晚清到接受現代文明,過程中以末代公主的身份和各方勢力斡旋,或被欺騙利用,或得到誠心結盟,並於結局正式更名為燕京。

也算角度奇特,看著不讓人犯困。

只不過斑斑得意的是她寫了但沒拍的後半部。

結局的那一刻她點了暫停,說,“你猜小燕這次會不會又上當受騙?”

“咦?”陳冷翡擡眸。

斑斑親昵的把她圈在懷裏,從手機的備忘錄裏掏出真正離經叛道的東西,“要知道,偽君子和真小人的區別在於,真小人卸磨殺驢,偽君子鳥盡弓藏。”

她掏出來了讓陳冷翡都有點震驚的後半部的劇本,劇情頗為直言不諱,值得詬病的一些過失一個沒落全走了劇情。

“但偽君子就是要比真小人好很多,你要知道的,真小人是撕破臉又不要臉的,偽君子臺面上是講究的,要臉的,擁有著正確的雞尾酒基調,寧可和偽君子斡旋,也不要跟真小人過招。”這時李半月又湊過來,嫌她看的慢,伸手唰唰地往上劃著屏幕。

“你看了嗎?”陳冷翡有點生氣,她幹脆把手機丟給李半月。

“你看東西怎麽能這麽慢。”李半月是真的一目十行,一整屏可能就花兩三秒的功夫通覽,

“你要記住這個劇本。”斑斑說,有幾分一語雙關的意思,“這是因為你而損失的才華和犧牲的靈魂。”

但就在她因斑斑的反叛和創意而心生悸動時,斑斑又能特別順利的從離經叛道者爬回傳統斑斑的道路。

直到現在斑斑都糾結於她和李半月從哪天起算正式在一起的。

原本議題其實是討論宋和賢和段雅二人間的關系,圍繞她們拮據的青年時代展開。

李半月堅稱宋夫人只是太窮了才和段夫人擠一張床。

不過斑斑覺得她倆可能不是單純的朋友關系,理由是她也和李半月一張床睡了很久。

分歧從這裏開始。

“所以就是沒什麽關系。”李半月覺得這點完美的支持了自己的論點。

斑斑反問她,“你覺得前菜算不算這頓晚飯裏的菜?”

“不算。”李半月順手把貓貓腦袋按進被窩,“小朋友回自己房間去,不要聽這種少兒不宜的話題。”

其實她的主意並不是趕貓貓走,而是想點醒雲斑那薄薄的臉皮。

貓貓確實叛逆心很重,越趕越不會走,但可惜雲斑的臉皮厚度挺有彈性的。

李雲斑來了一句,“她玩具的計量單位不是已經論盒了嗎?”

“就是不算。”李半月直接當雲斑女士未曾說過這句話。

“是因為如果算的話,你就需要承認一下很久、很久以前的那次儀式婚禮嗎?”斑斑追問。“也即有必要解釋你那天的動機和心理活動了,采訪一下,你那算什麽?萬劫不覆計劃開始前的施舍?為什麽後來又死不認賬?”

李半月很擅長轉移話題,“貓貓沈默了,完蛋,媽媽不是小貓專屬的媽媽啦。”

“還好。”陳冷翡仰躺著,她很慘的夾在兩人中間,而這個話題對她來說也不怎麽友善。“我知道你們肯定是在一起的。”

她倒沒說謊。

即便是在她還沒決定放手斑斑前她也勉強接受並默認了這一點。

這有一部分要歸功於斑斑是主動方而李半月是被動默許的,這顯得斑斑沒那麽可悲,不是徹頭徹尾的委曲求全和全部的交付。

倏然間李半月說教她,“你不該對長輩抱有拯救欲,你還是個小朋友,在成長的時候,有段時間裏小孩會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誰都可以庇護。”她說,“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過往,比你想的更覆雜,不要逞強。”

這確實踩了陳冷翡的尾巴,或許李半月說的是真相,或許不全是真相,但她覺得她的愛和一切情感都遭到了/侮/辱,仿佛她的心緒因一些年輕人膨脹的自我而起,所有的情緒都可以歸結於自大,“我沒想過要拯救誰!我也沒有保護別人的能力,我只是個不美麗的小蠢貨。”

“不,理科博士還是比媽媽厲害的。”李半月見狀趕緊一句話帶開話題。

這時她還覺得問題不大,畢竟冷冷這個樣子,肯定要歸功於斑斑的一些正反饋和鼓勵,既然當事人沒有異議,她就想縮回得過且過的殼子。

結果隔天冷冷和鄭陌陌打起來了。

事發當日鄭陌陌只是來蹭飯,順便吐槽些不可以公開說的事,比如她指使不動喬薇、小喬和她頂嘴和她真的很想把老黎幹掉。

“紅褲衩老兄真的值得一個大卸八塊。”陌陌忿忿地說。

“你也很可惡。”她說,“但沒有把你大卸八塊。”

陌陌坐起來點,抱著她的腿,臉貼過來,“我這麽優秀出色,我值得無數次的原諒,他是廢物。”

李雲斑橫了鄭陌陌一眼,說,“討厭,我的,你不許貼貼。”

陌陌心情好的情況下會跟斑斑一起耍貧嘴,就起來擠到她身邊坐下,擡了句杠,“就貼貼,我還要親親,老斑斑是不是要氣炸了?”

“啊你還伸舌頭!”斑斑惱了,“你信不信我把你舌頭砍下來,今天的下酒菜就吃煎陌陌舌。”

“別煩人。”她把鄭陌陌推開。

伊蓮恩的爛攤子終於找上門來。

鄭陌陌震驚,“你虎牙真的有個豁!”

她對天發誓,此刻她大腦一片空白,只覺毛骨悚然。

但這不妨礙人家的掌上明珠炸毛。

“鄭陌陌!”冷翡尖聲喊道。

也就李半月有點良心,攔腰摟住了自家閨女,不然她的新年新氣象將變成被上司的女兒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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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弗:生女當如黛菲娜(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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