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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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人對己身的思考總是撕開個口子就停不下來。

這就像一包開袋的零食,沒人知道打開後的薯片能存放多久,因此只能盡快——在當晚把這包零食吃掉。

萬幸她對自己職業道德拷問只是轉瞬即逝,超出經理人的權限範疇便超出了,她不準備在這個問題上為難自己太久,都是人類,別人可以這麽做,她自然亦可。

但她意識到她確實變了——朝著她詞典裏的貶義方向發展。

伊蓮恩覺得她好像不是從前的那個她了。

起初,她是有一個明確原則的,一個立足於她本身向外輻射的一二三四,一套必須嚴格執行的清規戒律,而後來——確切來說,如今,她開始一再打破她的所有規則,一步退,步步退。

她很累,加了一晚上的班,回紐約也只是想周末度個假,她不喜歡華盛頓的天氣,寒冷更對她胃口。

但弗萊婭開始耍脾氣,“我不高興。”她說,邊說邊把她往樓上拽,拉扯幾個來回就進了主臥。

“我不要。”她明確提出了拒絕。

“那是你的事,我要那是我的事!”

“我說過的,我不喜歡這種事。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管跟誰都是不喜歡,哪怕跟你也是不喜歡,”在意識到她的變化後,伊蓮恩義正言辭的提出了抗議,“你不能把你的意志強加在我頭上。”

“你怎麽了?”弗萊婭忽然平靜下來大約兩三分鐘,“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她親昵的環過手臂,圈住她,靠在她肩側,“跟我說說,有人欺負你嗎?”

“沒人欺負我,也沒有遇到不開心的事情。”她也很平靜,“我只是覺得我不想強迫我自己接受我不喜歡的事情,我去改變我來遷就你。”

“那就是沒什麽不開心的,也沒遇到什麽挫敗,小裏斯本也很乖。”弗萊婭低聲說,隨後瞬間換了一副面容,“對啊,我們要各讓一步,我改變了我自己,你也要改變你,不為什麽,不要你覺得,原因很簡單,我跟你有兩個小孩,去他媽的,那不是兩個小天使或者什麽甜美的愛情結晶,那是可以葬送我所有前途的武器,我是拿我的前途和職業生命來陪你的,而且,不管是你的靈魂還是你的身體,一樣都有一只小朋友,我承擔了風險,你也享受到了家庭與親情,所以你要讓步。”

“我沒承擔風險嗎?”伊蓮恩對這席話只覺啼笑皆非。

“那檔子事對我來說是吃飯喝水,至少一天一到三次,”弗萊婭從不回答她答不出來的問題,“我是為了遷就你,妥協到一個間歇、偶爾的頻度,我的孩子們已經長大到可以四處惹事,調皮搗蛋,我還要自己寬解自己?那在這場感情裏,你的義務呢?體現在哪裏?”

“我沒有管阿呆嗎?”伊蓮恩反問。

這時候弗萊婭終於承認欺壓小天使的事實了,還出賣了她,“閉嘴,扯談,瑪戈拉扯的阿黛,等你養活阿黛,那她就真的只能住在垃圾桶裏了。”

“是你把她順手丟進了垃圾桶!”伊蓮恩才不要共享她沒做過的事情。

“你他媽的連紙尿褲都不給她換!”弗萊婭嚷嚷。“我她媽的——是所謂開放文明自由世界名義上的最高統領,我該死的在家給她換紙尿褲!我還要教瑪戈和她怎麽用馬桶,怎麽用水龍頭,怎麽用微波爐,怎麽用洗衣機!你在幹嘛?你陪她倆看《小馬寶莉》和《加菲貓》。她倆甚至還會把不喜歡吃的東西、吃剩的東西、咬一口不想要和吃不了的東西!統統的扔到我的盤子裏!”

“你可以把她們扔到你盤子裏的東西丟到垃圾桶,”伊蓮恩質問道,“你為什麽要吃?”

“你終於承認你什麽都沒管過了!”

“你這是偷換概念。”伊蓮恩準備結束這場荒唐荒謬的鬧劇,“我不要就是不要,你說什麽都不可以。”

她想中止她自己的變化,防止量變積累多了變成質變。

“哦,我知道怎麽對付你。”弗萊婭從床上爬起來,撲過去把門鎖上,“你不要就是不要,我也不強求,我要就是我要。你不要逼我。”

“那你找阿呆的小玩具去吧。”伊蓮恩拉開椅子,她坐下,“我不會告發你的,阿呆不會知道的,我會保密的。”

“這是你逼我的。”弗萊婭揉揉眼睛,她在床上找了個角落,抱住腿就開始哭,哭到她心軟,讓步屈服為止。

從混亂一晚蘇醒後她意識到她變得軟弱了,她的強硬仿佛只持續到送走李鳶時和李緋寫這對父子,從對宋夫人和李雲斑點到為止那刻起,她開始軟化,硬起來的心腸一點點的消失,最後讓她變成現在這樣一個不倫不類的奇怪利維坦。

我會什麽會變成這樣?伊蓮恩枕著自己的手臂,她開始想,是什麽改變了她,是阿呆和瑪戈?顯然不是,她們只是加速了這個過程,是弗萊婭?也不像,她們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一波三折,但楞是靠弗萊婭死纏爛打進行了下去,從那之前她就變得擅長彈性變化。

最後她不得不正視,讓她發生質變的是宋和賢和李雲斑,是那一晚她赦免了這兩個女人的死亡,因此導致她開始覺得,那樣的行為都可以容忍,其他人倒也沒有多可惡。

慈悲就是一種軟弱,而軟弱會讓她做許多不符合邏輯思考和理智的一些非常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承認,她是一個正常的庸俗人類,具有著所有人類的劣根性,看到一些煽情的證據,也會受情感驅使,將這場家庭紛爭交給這個時空的自己去解決,她無論如何如今是另外的身份,沒有資格也沒有動機去摻和。

可李半月也是只鴕鳥,不僅不太中用,如今看來,還大有打算和斑斑對付著過下去的架勢,將所有未解的問題又甩回來給她。

於是她輕聲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能,毫無原則。”

“可……”弗萊婭翻了個身,她爬起來,湊到她面前,讓烏黑的長發散下,給了句讓她不知該如何回應的回答,“看,我這麽漂亮。”

“真可愛。”伊蓮恩支著身子起來,她親了親弗萊婭的額,掀開被子下床。“和阿呆一樣好玩。是小笨蛋的媽媽呢。”

“阿黛知道會發脾氣的。”弗萊婭調侃。

她現在感覺很好,又能面對破爛的惹事精小阿黛留給她所有的爛攤子。

顯然這句話說早了。

沒到中午,阿黛氣沖沖的打來電話,“我不要和解!憑什麽要我和解?我又沒做錯什麽!”

“我已經給你把制片人到導演助理統統都換人了!”她真的好想打阿黛一頓。“這件事到此為止。”

“哦,真好,你順利的,成功的,幫所有人證明,我就是仗勢欺人,耍大牌。”阿黛冷笑道。

“你沒仗勢欺人那你為什麽叫我給你代理?”弗萊婭也有點火了,“你要不是我倆的小孩,你現在就是下一個瑪麗蓮·夢露,一個被消費的商品,穿裙子的架子,你還想到處胡說八道,誰會聽你胡說八道。”

“我不接受和解。”阿黛又冷靜下來,不再像個小孩子一樣大喊大叫,“我只是來通知你一聲,我的大律師。”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律師和客戶間的雇傭合同。”她說。

“可我的零錢罐一直在家裏,你侵吞了我的零錢。”

“明天我就給你寄過去。”

沈默片刻後,阿黛說,“那好吧,我去找半月。”

“什麽?”

“我發現她還沒被註銷執業資格,執照還是激活並有效的。”阿黛說,“那我去找她好啦,她也許會感興趣的。”

這時弗萊婭已經不是想打小孩了,她只想把阿黛丟進墨西哥邊境的監獄裏讓阿黛長長見識。

不過她耐著性子,咬著牙說,“哦,我的客戶,你要上庭啊,那可是另外的價格。不是零錢罐能覆蓋的!”

“我在家裏做了多少家務,”阿黛是個胡攪蠻纏的東西,“你記在心裏過嗎?你如果記得哪怕一件,你都不會跟我說這種話。再見。”

就在她要打電話找伊蓮恩告狀時,告伊蓮恩狀的先來了。

裏斯本給她打了個電話,“聽著。”

這很反常。

弗萊婭頗有自知之明,一般是裏斯本給伊蓮恩打電話吐槽她——是的,她沒那麽高尚,通話記錄她當然看過,也聽過,只不過非常不適合發作,因為裏斯本是非常聰慧,大多數事情上她們合作的非常愉快,是她需要的人。

因此她展示了極大的容忍。

可今天風水輪流轉,裏斯本找她說伊蓮恩。

裏斯本一說,她腦子就轟的一聲。

此刻她深切領悟了,阿黛的知識產權確實有伊蓮恩的貢獻。

討厭是遺傳的。

“底線是,公事不能變私仇。”裏斯本說,“這兩個,一個都不行。”

“我會去和她談談。”這麽大個事弗萊婭也不好意思推拉一下,假裝她和伊蓮恩僅僅是點頭之交。

“有的人,你最好還是讓她活著。”吃晚飯時她提起了這通電話。

“和露絲不一樣。”伊蓮恩沖她笑笑,叉走了盤子裏的最後一塊甜點,“如果是路易莎那樣的家夥,我倒覺得高擡貴手也無妨。”

“她也付出了代價,被你恨的代價。”

“被我恨算什麽代價?”伊蓮恩險些失笑。

她刻意的沈下臉——她足以喜怒不形於色,但她要讓弗萊婭知道她生氣了,“這是我的私事,你不該過問。”

在弗萊婭開口前,她將話原路送回,“你說過的,我讓一步,你讓一步,你的讓步呢?”

“好,讓她死。”弗萊婭極其乖覺。

“我只是想把該結束的結束掉。”艾拉柔聲說道。“不能總是一個時空,或者一個世代,拖到下一個世代。我想過,和解我做不到。這不是我能接納的選擇。”

“可以。”弗萊婭沒有多說什麽。

但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鑒於她自己有看別人通話記錄的習慣,她不得不請裏斯本吃了頓早午飯。

這個奢侈的投行高管指定了最貴的餐廳,一塊巧克力蛋糕,長不及一根手指,寬也就拇指的直徑,要足足四十七刀。

她喝著一百二十五刀一杯的青提拿鐵,決定今天賴賬,簽字買單,賭一賭自己的運氣,希望這家店能在年底結算前倒閉,“菲比。”

“加一塊芝士蛋糕,謝謝,還要一份車厘子山茶紅茶,不要奶也不要糖,培根炒蛋,不要蒜。”菲比飛快地咽下嘴裏的炒蛋,加了點吃的,她表面上畢恭畢敬,心裏在盤算這頓飯會不會是斷頭飯,“羅雅爾女士。”

“你的槍法有多好?”羅雅爾突然這樣問她。

這下菲比確認了,她即將是那個被選中的倒黴蛋。

“很一般。”她如實說。“哦我們的分工是這樣的,卡莉負責開槍。”

但她萬萬沒想到,弗萊德翠卡從未將洛克希放在眼中。

“洛茜。”弗萊婭還是舊日領導的風範,讓洛克希對“一朝君臣,為奴十二載”這句箴言有了新的領悟,“你有沒有辦法打中腦袋,但人不會死。”

“或許你還記得,”洛克希有些無話可說,“我才是現任。”

“我記得,卡麗絲塔,你一向很慷慨,為朋友兩肋插刀。”弗萊德翠卡開始喊她早年的代號,說話時語氣涼颼颼的,大有要盤點下過往的趨勢。“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的事做的確實是不少。”

“要紅外線光導的,很覆雜,但不是非常麻煩,因為主要是一些器械的問題,對操作者本人沒有太高的要求。”洛克希轉著餐刀,“或許我能跟一些人分享一下經驗,但是,我們必須各退半步,宋可以,有消息說她們關系很僵,後果應該不會太嚴重,但斑斑小姐不行。我還要我自己的腦袋。這是一份工作,我不管艾拉怎麽想和她的計劃是什麽,上帝,恕我直言,她現在的這個計劃是狗屁,純粹的狗屁。”

有時她不是很討厭羅雅爾,因為這個女人會說一兩句公道話。

“或許是為了洩私憤。”羅雅爾搖頭,“沒有什麽過多的高瞻遠矚。”她說,“報覆,是肯定會有的。這是必然。備位多註意安全。”

“好個註意安全。”伊麗莎白終於開口。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羅雅爾詰問。

“倒也沒有。”伊麗莎白搖搖頭,“那就由著她來破例這唯一的一次。”

羅雅爾結賬走人後洛克希說,“我還指望你做些有用功,媽媽。”

“不,這是個好機會。”伊麗莎白轉過頭來,她坐到羅雅爾剛剛坐過的椅子去,理由是擠在一起太熱了,鬧心,“時機快到了,這是個非常好的預告。是她先插手巴拿馬的,一定要在雨林弄臟裙擺,運河,是一個還從未有人能全身而退的地方。”她掰開雪蟹的鉗,“她需要聽一下報價。”

#

“我今天是姐姐。”小魚驕傲的宣布,她趴在虞司顏肩上,“你是妹妹。”

“好,老姐,去給媽……啊不是,去給你妹我買點喝的。”虞司顏從包裏摸出幾枚硬幣,塞給小魚,“要可樂。”她指指病房走廊盡頭的自動售貨機。

小魚樂顛顛地走了,她穿了件破破的白色半袖和藍色牛仔褲,從背後看特別像小工人馬裏奧,就差個小工人帽。

“這裏不是幼兒園。”雲瑚有氣無力地說。

這已經是這段時間裏第不計其數次豆豆把小孩扔進她病房裏叫她看小孩了。

“唉,我家出了點事。”豆豆說,“小事,問題不大,我還能解決,一切在我掌控之內,但是,這段時間沒人照顧小魚。”

“小事,呸。”雲瑚翻了個身,她抱著枕頭,盡量讓自己不去想自己現在的樣子,她肯定很黃,肝臟不好的人都有黃疸,她現在看起來一定很可怕。

毀容了,唉,她在心裏哀嘆,她那天就不該喝那瓶酒,“你倆不是被關雎宮貴婦抓包了嘛,還是當場擒獲。”

對於豆豆早年的初戀她還是風聞過一些“事實”的。

誠然鄭女士是人中龍鳳,可是渣也是和男人齊頭並進的渣。

不過,如今的豆豆早就不是以前的豆豆了,現在的她也不遑多讓。

“所以,”她竟然承認了,甚至沒有一絲絲的慚愧,“現在我家就剩個老皇後了。”她的表情很像狗聽了都搖頭那張表情包,“老皇後很不幸,是只公的,我把小魚放家裏也不放心,你嘛,我就很安心。”

“豆大博士學歷真高。”雲瑚對豆豆的狂言總是“嘆為觀止”。“出口成章。”

“雄的。”豆豆從善如流的糾正,還非常友善的提醒她,“你要知道,要不是我,你可能,嘖,腦袋已經搬家啦。”

“可是,真的是斑斑——李雲斑,先欺負我的!”雲瑚扒著豆豆的胳膊。“那不是我的錯。怎麽能怪我?”

“你是皇後嗎?”豆豆靈魂提問。

“不是,我錯了,我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我的錯誤。”雲瑚又躺回去。

“乖乖聽話。”豆豆從小魚手裏接過冰可樂,“媽媽晚上來接你,好好寫作業。”

小魚認真的點點頭。“媽媽再見。

豆豆走了以後這個混世魔王就顯出原型,大搖大擺的坐在床上吃別人送給她的慰問品,“阿姨,這個小蛋糕對身體不好,我幫你吃掉。”她甚至能抱起整個大西瓜,“阿姨,你吃不吃瓜,我去幫你切。”

“我什麽都不想吃呢。”雲瑚翻了個白眼,背過身躺著,不搭理小魚。

自從她把自己喝住院後她每天的期盼就剩老婆婆送飯。

宋和賢廚藝不錯,燉的肉和肘子軟爛入味,包的餃子也很棒,她會在豬肉餡裏加些韭菜、粉條、胡蘿蔔和雞蛋,調味是會帶些辣,雖然這個配比乍一聽覺得是黑暗料理,吃到嘴卻覺得美味,灌湯包當然也非常鮮美,一看就是地道的蘇州女人,她最喜歡把小包子咬個口,先吸走湯汁,再沾上姜絲和醋吃掉。

可小魚一來,她的豐盛晚飯就要分給小魚。

小魚這個討厭小孩是真的會吃,專挑她喜歡吃的吃。

“婆婆,我要吃小包子。”小魚可會撒嬌了,宋夫人一來,她就開始圍著宋夫人的腿打轉,一口一個婆婆,叫的又甜又嗲。

“你媽媽也不給你買兩件漂亮裙子。”宋和賢對打扮的像個工地搬磚工的小魚直搖頭。

“可是我喜歡我的海綿寶寶。”小魚寶貝的抱著自己,擋住她海綿寶寶背心上的大破洞。

“張嘴。”宋和賢夾起一個灌湯包,“說啊。”

小魚真的閉上眼睛張大嘴巴湊過來,“啊。”

“給。”她把包子塞進小魚嘴巴裏,“得熱一熱再吃。”

“不要吃熱的。”小魚含糊不清地說,“涼的不燙嘴,熱的燙燙。”

“真稀罕人。”她捏捏小魚的臉。

她素日裏一貫是個口無遮攔的人,有時還會給人起外號,還好幾番因為和李半月就“鄉下小姑娘”這一稱呼起了矛盾,受過擠兌,不然她真的要沖著小魚這身打扮給小魚換個昵稱,比如小民工或者小打工仔。

——不過就算給小魚換了外號,小魚也不一定會生氣,宋和賢現在不得不承認,和她家出產的那種沈悶且郁郁寡歡的小東西相比,別人家的小魚更討喜,尤其現在她想起陳冷翡那個小孩就有點頭大。

小魚抱著保溫盒跑了,她要去買飲料,等這個小孩一走,宋和賢就趁機問道,“那天你說——”

“哪天?”

“那天。”

“哪天啊?我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雲瑚和段雅一樣狡詐。

“打你了啊。”宋和賢白了她一眼。

雲瑚裹著被子團成了個蝦球,“我都這麽可憐了,你放過我吧。”

“真是的,你可憐。”宋太太啐了她一口。

這就是個尋常夜晚,小魚和以前一樣上躥下跳,像個潑猴,太過無聊的宋太太發完今日份的善心,收拾完保溫盒就打道回府。

在這個尋常的一晚,她光榮罪加一等,只能現場將功贖罪。

得虧她每次都從病床上爬起來,畢恭畢敬地把宋老太太送上車。

關車門的一瞬她忽然覺得有一股熱風擦面而過,一扭頭看車窗上多有個洞。

在車窗玻璃崩裂的剎那,她打電話下令包圍醫院,臉都顧不上擦就連打帶踹的把秘書從車裏拽出去抓人。

現在她再也不詛咒她萬惡的肝臟了,感謝她上次肝臟破裂留下的隱患,讓她可以隨時隨地用這個借口把鍋推給其他更合適的人選,比如鄭陌陌——誰叫豆豆是她的朋友。

和鄭女士相比,雲瑚承認,她確實稚嫩。

鄭女士極其老練,輕松地將這件棘手的事情辦理的面面俱到,她打電話給李女士,“你媽沒死,紅女巫的授權,有供述,活口兩個,殘不殘、癱不癱暫時還不知道。”甚至,她竟然沒有忘記請示領導,“咋搞,你要不來一趟?還有,我剛交了一萬兩千塊的押金,你微信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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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弗的金句:我這麽漂亮(小狐貍名言:我這大領導

伊寶:我要不要跟上隊形?

小狐貍:我敲!!

老宋沒死,但失憶了,後來想起來的是星塵替換的夢境記憶(老韓嘴巴裏的:免費)

所以後來阿呆的你小三事件發生時老宋在小狐貍家裏

伊寶總是在進行奇怪的思考

伊寶:我明明是鐵石心腸的女人(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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