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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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你知道麽。”塞西莉舉著一杯臟馬提尼,“我希望房梁塌下來,現在,立刻,馬上。”

她在茶水間堵到了偉大的安朵美達女士。

安朵美達當然不會親自端茶倒水,她只是單純的被羅雅爾氣到需要找個地方緩一緩,休息室和洗手間自然不在考慮範圍之內,因此她只能出現在此。

“別著急,親愛的。”安朵美達並不喜歡塞西莉。

在她看來,塞西莉和堪培拉的凱特如出一轍,都是精致的利己者。

不聽使喚,不是一枚稱職的棋子。

“也許這個建築。”她往上看了眼,“會倒塌。”

“我會去買香檳。”塞西莉說,“為那一刻。”她略頷首,致意,然後走開。

看起來安朵美達別有算計,和她步調不一。

去死吧,她心想。

秘書為她拉開房間的門。

“我需要打兩個電話。”她坐在沙發上,沈思片刻後,開口,“巴黎的裏奧妮和,”她看著副手,“那個女人。”

副手有些遲疑,“您確定?”

“看起來我沒必要永永遠遠的和他們保持步調一致。”塞西莉將左腿搭在右腿上,懶散卻不失警覺地支著頭,“我只關心明年我的屁股坐在哪裏。”

但事實證明她太急了。

安朵美達確實做了最後的努力。

“以我與你的私交。”她攔下了伊蓮恩,“我對您有一種職責。”

伊蓮恩看起來溫婉爾雅,實際上卻是食物鏈頂端的布局者,她比羅雅爾冷靜——後者顯然已經對勝負陷入一種足以賭上個人身家性命的狂熱,安朵美達無法相信這樣一個陷入瘋狂的人,與其相比,伊蓮恩是一個更好的對話選擇,只是單純的想萬人之上,要個虛名,這種名譽問題很好解決,甚至她還可以給伊蓮恩搞個公爵或者伯爵頭銜——因為通貨膨脹,沒人看得上爵士。

“請。”伊蓮恩那雙藍色眼睛凝視著她。

坦白而言,這個女人的眼睛很漂亮,讓她想起貓。

“我們需要能買得起必需品,吃得上飯,飲食和吃住。”她說,語氣十分客氣,但下了最後的通牒,“我和裏奧妮討論過一部分事情。”

“哦?”伊蓮恩揚眉。

“我們其實是有一種責任的,讓一切平滑的,順利的,進行。”她不卑不亢地說道,“但首先我們需要避免我們自己的腦袋,掛上倫敦塔,像可憐的泰迪、愛德華和喬治。”她列舉了三個金雀花王朝約克家的可憐蟲,每一個死的都很幹脆。

“我記下了。”伊蓮恩點點頭。

“你女兒的事情,”安朵美達靠近些,用一種無限同情的語氣耳語,開始挑撥離間,“我很抱歉,她是個變態,待你毫無情誼,沒有充分考慮到你的立場,讓你進退維谷。”

塞西莉上一次的試探迫使羅雅爾退了半步,犧牲了伊蓮恩的女兒。

這讓她覺得有機可乘。

“但是,至少,”她刻意的重讀了女兒,“她的女兒很漂亮,我見過的,小夜鶯,會唱歌,是個溫柔的女孩。”

這件事最滑稽的是李膝下僅有一女。

顯然不可能讓伊蓮恩在這個歲數上緊急生個兒子。

“謝謝你的關心。”伊蓮恩彬彬有禮的送上一個笑容。“我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告訴黛黛,希望這件事最後能不驚動她。黛黛膽子很小。”

“我需要占用一下她的寶貴時間。”李走過來。

“您身體好些了。”安朵美達退開半步,開始說謊。

“哦,你可以告訴別人,”李很高傲自大,頗為盛氣淩人,“我說不準還能再活個十年二十年。”

“抱歉,”伊蓮恩頷首,“失陪。”

“不送。”安朵美達也點頭示意。

“斑斑很生氣的。”李半月挽過伊蓮恩的手臂,“說她被狗啃了。”

“好像也沒錯。”伊蓮恩回頭看了安朵美達一眼,小酌半杯酒,“狐貍是犬科的。”

“那女孩子狐貍是狗嗎?”李半月輕笑道。

“沒什麽毛病。”伊蓮恩挽起個笑,“你是在護食嗎?”

“唉。”李半月岔開話題,“你決定告訴阿呆嗎?”

“我覺得,應該不需要她知情。”伊蓮恩思考片刻。“別人知道就可以了,她知道的話又要鬧了。”

“很好。”李半月說,“我這邊也找個代理人。”

“希望最倒黴的情況不會發生。”伊蓮恩把空酒杯放在路過秘書手捧的托盤裏。

“希望不會。”李半月掃了她一眼,“陌陌今天召見陸琉。”

“您這個搭訕藝術家不需要露個面嗎?”伊蓮恩似笑非笑。

實際上她很想大笑出聲。

“當然……不。”李半月柔聲說,心裏卻在咬牙切齒。

自然陸琉這輩子有三大恨。

他最恨的就是一時義憤給自己上了個LEE-BAN-YUE-P-U-A的徽號,第二恨的是他活到了第二天天亮,但這個徽號成為他永遠抹不去的心理陰影,第三恨那就是截止到他給自己上徽號的那天他都沒辭職。

李半月只會用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來整他,又不會主動把他開除。

這就導致他現在都頂著一個“如夫人”的帽子,如同吃了停在糯米飯上的蒼蠅一般——而且這口飯還粘在了他嘴巴裏。

當日平起平坐的同僚,如今已飛黃騰達的鄭陌陌上來就笑道,“呦,六六和小六。”

“領導你好。”他咬牙切齒道。“好累啊,我想先休息一下。”

他需要調整一下心態。

但鄭陌陌不會給他找個機會。

“來。”鄭陌陌把他和他女兒一手挽著一個,“和我逛逛花園,今天沒人“PU”你。”

“小六可真有出息。”鄭陌陌說。

陸嘉眉眼盈盈,帶著笑,墊上兩步,“就是讀書讀的不太好,討厭上課。”

“一般的高校老師也教不了你。”鄭陌陌對這場鬧劇中誰是那根壓倒駱駝的稻草還是頗有耳聞。“實踐出真知,你已經比紙上談兵的那些學究,強上很多,畢竟秀才造反,二十年都是白搭。”

“開卷還是多多益善。”陸大公主的軟釘子也不少,不像小時候一口一個阿姨那麽嘴甜和乖巧。

“你和老黎磨合的怎麽樣。”老陸問。

“我知道為什麽半月當年在廈門時會上演全武行,揍了他一頓。”鄭陌陌含糊地給了些許暗示。

“他也是,李廣難封啊。”陸琉挖苦道,“人家只是迷路,他是吃起來沒夠,卻又不中用。”

“太有用的老姜和你也很頭疼呢。”鄭陌陌笑道。

“我相信你們大恩大德,總是能既往不咎。”陸琉道。

“看起來小獅子的價格你不滿意。”

“其實我很滿意。”陸琉正色直言,“但是墻頭草得兩邊擺,一邊倒的都斷了。”

“你這不叫墻頭草。”鄭陌陌拉著陸嘉的手,“諾拉公主,你們這是八面迎風。”

“朋友也要多多益善。”陸嘉一副半精不傻的樣子。

“冤種可遇不可求。”鄭陌陌敲打道。

說完這句回旋鏢紮她自己身上了。

不怕對方獨步天下但求一敗,只怕己方隊友是個頭號大冤種。

此處點名是那虞某。

她對豆豆的評價一直都是要分成兩部分。

關於豆某的專業知識和水平她從不質疑,她認為這是個天才女科學家,肚子裏是有真才實學的,往那裏一坐,開口就知道這是專家。

但豆某作為辦公室頭號文員的水平,她想吐。

不能說豆豆此人對辦公室級別的業務完全不懂,只能說豆豆只懂款待客人時要用正山小種。每一次豆豆自己出面挑大梁辦事,都能把事情辦的稀爛。

比如牧羊人。

豆豆把那一樓的老爺子全端了,但是沒有及時的派人去請點金銀珠寶。

這就導致離山區最近的娜思佳派了一架空客,把牧羊人的金庫搬光了,等豆豆的手下趕到時,只剩下煙頭和泥巴腳印。

安菽勃然大怒,但沒用。

她也勃然大怒,決定今天選個小雪來倒黴。

是的,她不是個好媽媽,鄭陌陌承認這一點,但她把小雪撫養長大,耗費無數心血,當然有資格拿小雪當出氣筒。

可小雪自跳槽後消息極其靈通,估計是猜到她心情不好,竟夜奔北市。

告別科研女工和醫院螺絲釘宿命後鄭雪主本將老鼠和移液器等痛苦不堪的回憶拋之腦後,可惜今晚回家,看到了鄭陌陌那毫不誇張堪稱鐵青的面容,結合近來的話傳話,她決定講義氣,去打撈一下冷冷。

不過冷冷不怎麽講義氣。

她們在回憶到底是哪篇論文的材料部分寫了導體和計算機的鏈接問題。

冷冷記性最好,但她回憶起來的是——“就是你那篇快畢業時候發的,答評審問熬夜到三點,熬了一個月,結果接受後那個雜志,好像是批量水刊Frontiers,從二區變成了三區,前幾天淪落到四區。”

“我並沒有發過那樣的一篇論文呢。”她就算發了,也不能認。

“分數好像還很高。”冷冷叼著雞翅尖。

此時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阿德萊德·薩伏依開始笑,拍拍她,說,“我也有一篇發之前JCR Q1,發完被大家灌水灌成Q2的,那篇論文命運多舛,一開始投了一家雜志,結果審稿還沒找到那家雜志就因為不許灌水、條件過於苛刻而倒閉了。”

“你聽得懂漢語?”鄭雪主問。

“嗯。”阿德萊德·薩伏依醞釀了會兒,說,“我能聽懂,但似說的不怎麽樣,很棗糕,所以我一般不說。”

說完阿德萊德就後悔了。

因為姜忽然遞給她一塊蜂蜜棗糕,“給,很棗糕,這個好吃的。”

“這就是為什麽我不說。”她果斷放棄班門弄斧。

“絕對是Frontiers。”麗貝卡說,她把雞翅骨頭扔進垃圾桶,洗了個手回來,“我就是想不起來是哪家雜志了。”她看著鄭,“你找還是我開pubmed?”

“不用了,真感謝。”鄭看起來“高興得很”,“我找找我的電腦。”

阿德萊德安慰道,“影響因子四分多呢,四區就四區。”

“你們要幹嘛?”鄭問。

“開度假村。”阿德萊德隱晦地說了一番企劃,“要不要一起?”

“賣安利的小阿黛。”麗貝卡揉揉她的腦袋,手撐在她肩上。

“你又是怎麽回事。”鄭嘆了口氣。

“我要申基金。”陳冷翡攤手,“我不想做第二期博後,我受夠了,你懂嗎?”

“我懂。”小雪搖搖腦袋。“袖子,你不需要去亮相嗎?”

“我?”懷袖指指自己,“提線木偶很生氣,木偶不想合作。”

“往好處想現在換你媽垂簾聽政。”小雪寬慰道。

“往壞處想我就是個傳聲筒。”懷袖很生氣的拿抱枕丟小雪,“狗屁傳聲筒,我還要忍那個重男輕女的阿姨。”

有趣的是,懷袖生氣的時候稱她媽媽為“阿姨”,李半月也會陰陽怪氣的喊“夫人”或“阿姨”。

“我跟你說,”懷袖拿起酸梅湯,“我是她婚姻的產物,愛情的結晶,她離婚了,我就不是她的孩子了,但我弟不是,我弟是她兒子,不一樣的,我不配。”

“歸根結底還是你爸想要兒子。”陳冷翡迅速把矛盾導向姜朝玉。

袖子和姜朝玉關系越差,就越不會受姜朝玉牽連,尤其在李半月磨刀霍霍的情況之下。

因此她不介意火上澆油。

“你媽媽只是個打手。”她說。

“打手也很可惡。”阿呆拍拍袖子的背,一臉同情,“你最相信的人,背叛了你,你相信你媽媽,不那麽相信你爸爸,但是即便你全身心的依賴你媽媽,可你媽媽不值得追隨,還是偏愛你弟,甚至犧牲你的權益,把你丟到這個修羅場裏,為了保全你那個被抓起來的弟弟,所以你會對你媽媽更生氣。”

顯然阿呆的話說到袖子的心坎裏了。

瞬間袖子把阿呆引以為知己。

“黛寶,”袖子並不知道是阿呆而不是阿黛,她被阿呆的發音拐跑了,“你要不要吃芋兒雞,我請你吃芋兒雞,還有雞翅煲,我們可以加一份雞爪,有家店的雞爪可好吃了。”

“很辣嗎?”阿呆企圖用透明膠把不小心壓裂了的手機屏幕粘上,對付著用,粘了半天還是宣告失敗,她只能用曲別針把卡退出來,換到另一個手機上,將已經不能用的手機丟進垃圾桶。“我吃不了辣。”

“不是很辣。”袖子說。

然後把阿呆辣的兩眼淚汪汪。

“你要不放水裏涮涮?”她提議。

“不要。”阿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要吃,好吃。”

這次出行唯一的收獲就是阿呆長了兩磅的肉。

吃飯的時候小雪出了個看電視劇的餿主意。

她們在打開分屏的電腦時都覺得自己很有自制力,但電視劇看上就證明她們平時給老板幹活時效率低下的原因是不夠自律。

一季終了已是八小時後,阿呆不滿意的問,“有沒有第二季?”

“我不要看第二季。”陳冷翡新打開一袋爆米花,“就讓時間停在他們結婚吧。”

阿拉貢的凱瑟琳和亨利八世是典型的悲劇。

在她看來,只要不看完這個戲說的故事,這個電視劇的終局就是皆大歡喜。

“不,我要看廢後。”阿呆露出像小惡魔一樣的笑容,這不禁讓她好奇阿呆在小刺猬那個故事上最後采用了瑪麗和蘇經一番訓練和磨合後光榮斬獲海選出局成就,回家老實讀書的結局是不是阿呆本人的惡趣味。

明明一擡手這個故事就可以有個老套的世俗式的皆大歡喜。

但阿呆偏不。

阿呆還激動的“搓手手”——當然這是誇張的修辭,“最美好的就是恩愛夫妻勞燕分飛,因為利益而雞飛蛋打。”

“你是惡魔嗎?”袖子拍拍阿呆。

這個劇不僅有第二季,甚至還有第四季,這導致她們連續四天都沒有幹正事——第四天臺風登陸了,天氣陰沈沈的,適合賴床和睡覺。

到第五天是斑斑生日那天,她得趕回去,這導致阿呆的機器人企劃又停滯在了文獻調研階段。

阿呆哈欠連天的,“天都沒亮,你搞什麽嘛。”她伸了個懶腰,很不滿意的說,“你為什麽一定要今天回去?”

“稍微有點事情。”她安撫似的親親阿呆的額頭。

“車票都沒有你怎麽走?”阿呆問。

“我租了輛車。”陳冷翡把行李箱裝好。“我們可以線上開會,我大概有個想法了。”

實際上她一點頭緒都沒有。

她準備明天或者後天再來一趟。

“我不要和你一起回去。”阿呆耍了小脾氣。

不過過了幾分鐘,阿呆又宣布要一起走,也拎著小箱子,“我媽媽來了。”

“你不是在和你媽媽鬧別扭嗎?”她找出通行證,放在車窗下,拐上高速,“阿呆還是想媽媽。”

“沒有。你胡說。”阿呆有點任性大小姐脾氣,“不要亂講。”

“你就是想媽媽了。”她故意打趣著阿呆。

很多時候她對阿呆是真心的羨慕。

她開了六個小時的車,淩晨出發,在中午冒著雨回來,斑斑卻根本不領情。

“下這麽大的雨。”斑斑還批評她,“你不會等天放晴再回來嗎?雨天開車多危險啊。你什麽孩子啊。”

起初她覺得這是斑斑關心她,但等她提議下午一起出去玩的時候才知道她好像攪了斑斑的好事。

斑斑捧著她的臉,說,“我們明天下午出去好不好呀,一整天都陪你,今天下午跟你請個假。”還給了她電影票和演唱會的票,連同一堆亂七八糟的小玩意,“你下午帶阿呆出去玩吧,八點多回來切蛋糕怎麽樣?”

“哦。”她後知後覺的知道斑斑另有安排了。“好。”

她只好沈默地接下斑斑隨手遞過來的那些破爛。

#

“為什麽不要告訴阿黛?”弗萊婭問。

她終於從狂轟濫炸中逃了出來,能清凈一下午,因為瑪戈給莉塔餵了和阿黛同齡的芥末,徹底的把莉塔送進了醫院。

她花了十分鐘處理了可憐又倒黴的小莉塔,剩下的時間就癱在房間裏。

伊蓮恩也用這個借口溜了,她往鍋子裏丟了一把意面,“我不相信阿黛。”

“你要對她有信心。”弗萊婭支著頭,開始找叉子,準備吃中午的加餐。

伊蓮恩很厲害,她可以用簡單的鹽,配上一些味增醬或者豆瓣醬,加點醬油和蠔油,潑上一勺煎過培根熱騰騰的蔥油,不需要青菜和任何額外的配料,沒有像日式拉面那樣花裏胡哨的堆上一大堆筍或海帶,就可以調出一碗特別好吃的意面。

“那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呢。”伊蓮恩直搖頭,“和阿黛也認識,以我對阿黛的理解,她那不得興高采烈的當晚好事就成。”

“你瞧你想的。”截至目前為止弗萊婭還對阿黛有著充分的相信,“她不是那樣的人,她像你,也是一只小小的狐貍,警惕著呢。”

但一個小時後阿黛啪就用實際行動給了她一個耳光,讓伊蓮恩流露出“我就知道,早就告訴你了”的神情。

“你要幹嘛去?”她看著阿黛蹦蹦跳跳的進來,給了她和伊蓮恩一個擁抱,洗漱後又蹦蹦噠噠的要走。

“我和楞楞看電影去。”阿黛拉著門。

好家夥,弗萊婭心想,真是的。

因此她當即決定三緘其口。

畢竟她並不想真的給人家當岳母。

“回來。”伊蓮恩說,“媽媽不舒服,來陪媽媽躺一會兒吧。”

“你怎麽了?”阿黛跑回來,抱住媽媽。

“宿醉。有點頭暈。”伊蓮恩真的往床上一趟,裝病對她來說手到擒來,眉飛色舞和無比虛弱可以在一秒內無縫銜接。

值得欣慰的是阿呆沒給她用可憐兮兮的語氣問:“我都沒有你的朋友重要嗎”的機會。

因為阿呆該死的直接把斑斑家的冷冷領回來了。

毋庸置疑的是阿呆肯定覺得她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既不用放小夥伴鴿子,又顯示了對母親的關愛。

阿呆也爬上床,躺在她身邊,掀開被子, “過來過來。”

等冷冷試試探探的坐在床邊,阿呆頂著被子,像中世紀貴婦帶的頭紗,伸手把那個小姑娘拽進被子裏,“我下載了很多恐怖片。”

“說真的,我是真的想瞇一會兒。”弗萊婭躺在床邊,她不能開口下逐客令,也不好說什麽,但醞釀了四十五分鐘睡意後她迎來了中老年人的崩潰,就在剛剛她終於有了一丁點的睡意,阿黛嗷地一聲,“哇,快看。”

她現在徹底睡意全無了,不得不翻身側過來,跨過兩只討厭的小破孩子——現在阿黛和李家的小孩一樣討厭,拽拽伊蓮恩胳膊,“我說,你這個主意真是妙極了。”

伊蓮恩徹底平躺下來,從躺屍的標準姿勢——雙手交疊放在胸口,換成擡手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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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伊寶:我自閉了

阿呆是第一章 的那個時間點才知道她倆訂過婚,就大結局的時候她倆在燭光晚餐,準備和平分手,然後伊寶殺出來說:寶,有個事需要你知道一下

阿呆當場要昏古七

下一幕肯定能大結局,耶

劇透,伊寶那天跟小狐貍說我需要給阿呆一個退路,然後吧唧親了斑斑一大口(斑斑:噠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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