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9 · 番外(五)

關燈
169 · 番外(五)

陸慎從傍山別墅餐廳出來的時候將近十點。

羅文江臉上帶著暧昧的笑容多問了一句:“陸總要不要去我那兒再坐坐?最近奧汀來了一批新鮮的,又乖又嫩——”

誰都知道羅文江私底下玩得很開,甚至還專門投資了一家叫奧丁的私人會所。

那裏美人、美酒二十四小時供應,什麽刺激大膽的玩法都有,只不過門檻極高,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去的,奢靡至極,荒淫無度。

“不用了,”陸慎搖頭,“家裏還有人在等。”

聽見這句話,羅文江動作頓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不變,遞了支煙給陸慎,“早就聽說陸總身邊有人了,還寶貝得很,為了他一直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之前我還半信半疑,沒想到是竟然是真的。”

陸慎沒接這話,只是禮貌性接過羅文江遞的煙。

羅文江還想趁機在說些什麽,就看到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遠處開過來,極其顯眼的連號車牌,車燈照亮了陸慎的臉,原本表情一直淡淡的男人眸色在瞬間溫柔下來。

羅文江楞了一下。

“羅總,我的車到了,那我就先走了。”沒在意羅文江是怎麽想的,陸慎在跟他打過招呼以後,徑直往邁巴赫的方向走。

餐廳的門童見狀連忙替他拉開車門,陸慎道了聲謝,微微俯身,跨腿坐了進去。

羅文江跟在後面“誒”了一聲,然而車門打開,車燈也隨之亮起的這一瞬間,他無意中看到陸慎的邁巴赫後排還有一張精致到極點的西方面孔。

分明是個男孩兒,卻有一頭看起來非常柔順的金色長發。

而且皮膚白到近乎透明,唇紅齒白,微垂的眼睫在臉上形成一道纖長的陰影,簡直像從畫裏走出來的一樣,在暗色燈光的映照下,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羅文江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半拍,甚至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然後就看到車裏的人心無旁騖地擡眸,乖乖巧巧地沖陸慎笑了一下,再然後,陸慎便笑著握住他的手,將人拽到自己腿上。

緊跟著,車燈熄滅,黑色邁巴赫也隨之駛出羅文江的視線。紅色的尾燈消失在夜色裏。

可直到他自己的司機把車開過來,羅文江方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

漂亮。

實在是太他媽漂亮了!

方才在陸慎車裏看到的男孩兒簡直漂亮到令人心驚的地步,就連羅文江這種平時在床上還是玩女孩兒居多的都忍不住感到心動,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

怪不得以陸慎這種身份,分明應該比自己玩得還花,這幾年來卻始終潔身自好,不論誰往上撲都一概拒絕。

但念頭一轉到陸慎身上,羅文江的臉色不自覺陰沈下來,不為別的,實在是今晚這頓飯吃得太過憋屈。

羅文江在菲城也算是一號響當當的人物。

羅家當年黑白兩道通吃,摸爬滾打幾十年,靠幹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掙了無數人幾輩子都掙不來的錢。羅父死後,羅文江順理成章繼承羅家,靠著狡猾陰狠、見風使舵的性格,結識了不少三教九流的朋友,倒也還算吃得開,過得順風順水。

但畢竟羅家的生意見不得光,這些年雖然表面看上去風光,實際上日子越來越不好過。

前段時間,羅文江好不容易搞到的一批貨在陸慎的港口被海關被扣了,因為風頭緊的緣故,他費了很大力氣,花了不少錢上下打點關系,可就是沒辦法把貨給撈出來,急得臉嘴上都起了幾個燎泡。

聽說陸慎跟海關總署的關系極好,羅文江才想辦法找人牽線搭橋跟陸慎約了這頓飯。

這頓飯有多難約且不說,花了近兩個禮拜總算是約上了。

可誰知道陸慎來是來了,飯桌上任憑他把嘴皮子都磨爛了,好話說盡,就連臉面都不要了,陸慎卻無論如何都不肯松口幫忙,態度始終是淡淡的。

要知道羅文江從小到大什麽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陸慎算個什麽東西?

再往前數十年,他不過是陸家一個不受重視的私生子,連年節到陸家祖宅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是陸震霆死後他運氣比較好,在激烈的遺產爭奪成功上位,這才成了陸家說一不二的當家人。

再加上這幾年慎行連續接了幾個大項目,成為菲城能源、運輸和地產行業的龍頭,陸慎的地位水漲船高,人們這才忘了他以前究竟是什麽身份。

當然,羅文江對陸慎看不順眼還有其他原因。

因為羅文江跟陸慎的大哥陸慷關系一直很好,兩人秉性相投,就連奧丁的第一張會員卡都在陸慷那裏。

原以為當陸慷順順當當坐上陸家掌權人的位置,自己也能順帶沾上點光,卻沒想到陸慷在三年前直接死在陸慎手裏。

對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下手,陸慎做得毫不遲疑,幹脆利落,此舉不知道震懾了多少想趁陸家內亂繼續把水攪渾的競爭對手,各大勢力無不暗自驚心於陸慎的果決和狠辣,因此不敢再有任何小動作。

雖然不敢替自己的好兄弟報仇,但這並不妨礙羅文江一直在暗中對陸慎心懷不滿。

之前兩人並沒有交集也就算了,現如今自己舔著臉主動送上門討好陸慎,陸慎卻連一點面子都不肯給,雖說在道上混的都知道風水輪流轉這個道理,可他也不至於把架子擺這麽大吧?

越想越覺得惱火,偏偏海關扣押的那批貨至關緊要,要是拿不回來,自己的損失必然慘重,而現在他能找的人基本都找過了。

要麽是沒有那麽大權限,要麽就是手根本伸不到海關總署那邊。

唯獨陸慎跟現任海關署長關系好得恨不得穿一條褲子,只要他一句話就能順順當當幫自己解決掉這件事。

羅文江罵了聲臟話,強壓住心中的不快,沈著臉在車上吩咐秘書明天將他前段時間從拍賣會上拍到的那兩瓶價值兩百萬的紅酒給陸慎送去。

秘書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然而,第二天那兩瓶酒怎麽送去的,就怎麽被退了回來。

同時附帶的還有陸慎助理替陸慎帶的一句話:“陸先生說了,這個忙他實在幫不了,還望您見諒。另外,他也讓我順便提醒您一句,軍火走私還尤可為,毒品卻是萬萬沾不得的,而且最近政府那邊查得很嚴,稍有不慎就可能會出大問題,請您務必小心。”

羅文江當時表面上客客氣氣,笑容滿面地將人送了出去,然而轉過頭來,辦公室的門剛關上,他直接就砸了辦公桌上的古董擺件,大發雷霆。

秘書聽到聲音著急忙慌跑進來,看到的就是一地的碎片跟老板那張陰沈到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

秘書早就習慣了自家老板喜怒無常的模樣,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勸上兩句,畢竟陸慎說的是實情,現在毒品生意風頭實在太緊,雖然利潤很高,但伴隨的風險也很大,如今貨被海關扣押,從長遠來對羅家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可她的話還沒開口,羅文江擱在桌上的手機又嗡嗡嗡響了起來。

羅文江壓著火氣接起電話,聽對面說了幾句,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最後掛斷電話“砰”地一聲,氣急敗壞一腳踹在了辦公桌上,“媽的!”

秘書隱約有了些不好的預感,試探性道:“......羅總?”

“海關那邊要銷毀我們的貨。”羅文江面色陰沈地冷笑了一聲,半晌後喃喃道:“好一個陸慎......”

這段時間羅文江幾乎是處處不順,又在陸慎這裏受了前半輩子都沒有受過的冷待和羞辱。

他從小囂張跋扈慣了,原本就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格,聯想到剛剛在電話裏收到的消息,又望向桌上被原封不動退回來的兩瓶酒,只覺得自己心裏像有一把火,馬上要將他的理智都燒光了。

秘書在旁邊欲言又止,想說海關的動作應該與陸慎無關,羅文江嘴角卻扯出一個諷刺的笑:“菲城人人都知道被扣的那批其實是我的貨,海關那邊的態度也一直都含糊不清,偏偏今天陸慎旗幟鮮明地拒絕幫忙,海關那邊就立馬決定給那批貨做銷毀處理,真是好大的面子。”

“......”秘書一時間不敢接這話。

要知道自從陸慎接手陸家之後,短短三年時間便將慎行的規模在原有基礎上擴大五倍不止,成為菲城舉足輕重的存在,因為眼光獨特、手段果決、資金雄厚,再加上背後盤根錯節的關系網,自然人人敬畏。

眼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弄到的那批貨徹底弄不回來了,損失慘重,羅文江斂起笑意,瞇了下眼睛,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昨天晚上在黑色邁巴赫上看到的那張臉,半是心動半是惡毒地望向自己的美女秘書:“你說......陸慎這輩子有像我今天這樣吃過虧嗎?”

“羅總!”秘書心中一凜,連忙道:“陸先生能走到今天,絕不是那麽好得罪的,您——”

她的話還沒說完,羅文江便居高臨下走到她面前,微笑著拍了拍她的臉蛋:“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親自對陸慎出手了?我有那麽蠢嗎?”

“那您的意思是......”

羅文江睨著她,過了一會兒才說:“聽說過方舟嗎?”

這是兩年多以前突然間在菲城聲名鵲起的神秘組織,誰都不知道它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更不知道這個組織幕後的控制人是誰,只是突然有一天,人人都知道方舟旗下的雇傭兵實力非常強悍,就算是難於登天的任務,只要他們接下了,就一定可以順利完成。

秘書楞了一下,下意識問:“可我聽說,方舟不是很挑任務嗎?據說很多人想找他們辦事都無功而返。”

羅文江哼笑了一聲。

一想到陸慎身邊那個漂亮到令人心動的小情人馬上就會被方舟擄到自己面前,而陸慎那張永遠鎮定從容的臉也會出現破綻,甚至會為了自己的小情人悔不當初,羅文江心裏那股郁氣瞬間就消散了不少,甚至連下身都隱隱有些想要擡頭的跡象。

“還記得前段時間我在奧丁接待的那個人嗎?”羅文江摸了摸自己秘書那張美艷的臉,非常得意地說:“他是方舟其中一支小隊的負責人。”

*

陸慎回到家的時間是下午六點。

從三年前他跟洛厄爾一起從奧諾裏回到地球,沒有特殊情況或者推不掉的應酬,他一般都會準點到家,珍惜每時每刻跟洛厄爾相處的時間。

聽到門口的聲音,洛厄爾也很快走過來開門,看到陸慎的瞬間就笑了起來——因為陸慎手裏拿著一束用黑色的紙紮起來的黃色馬蹄蓮。

奧諾裏植物和鮮花稀有而罕見,三等星甚至連買花的地方都找不到,因此自從他們回到地球之後,陸慎像是要補上這種缺憾似的,每天變著花樣給洛厄爾送花。

不同品種的鮮切花,每一束都由陸慎親自挑選。

他的審美向來很好,這套巨大的別墅也每天都有新的顏色。

陸慎沒有選擇立刻把花遞給洛厄爾,而是先將他拽到自己懷裏,牢牢箍著他的後頸,在玄關處接了一個長長的吻,低聲問:“剛才去槍房練槍了?”

他聞到洛厄爾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硝煙味。

洛厄爾“嗯”了一聲,只覺得剛才的吻遠遠不夠,於是仰起頭來繼續舔.吮陸慎的下唇.

要知道前段時間陸慎飛到大洋彼岸出了趟差,洛厄爾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們分開了將近一周時間,昨天陸慎剛下飛機,又出去應酬,洛厄爾註意到他眼下的青黑,根本沒做到最後,只互相撫慰了一下就抱在一起睡了。

今天陸慎按照正常時間下班,洛厄爾完全按捺不住想要和他親近的心。

陸慎沒忍住笑了一聲。

索性將花放在玄關的端景臺上,一只手摟著洛厄爾的腰身,一只手從他的襯衣下擺伸進去,用力揉捏洛厄爾的腰身,明知故問道:“怎麽了寶貝?”

“又發.情了?”

穿過塞裏利亞海域來到菲城之後,洛厄爾後頸的蟲紋還在,受到刺激依然會發紅變燙,但他卻不再需要雄蟲信息素的安撫,而是會更加渴望陸慎的進入。

仿佛陸慎變成了他唯一的解藥。

這種變化在極大程度上滿足了陸慎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更彌補了他從前因為自己無法真正安撫洛厄爾而產生的某種遺憾。

洛厄爾仰起修長的脖頸更方便陸慎動作,同時喘息著“嗯”了一聲,他知道陸慎想聽什麽,啞著嗓子低聲說:“發.情了......需要您的安撫。”

陸慎就滿足他。

因為今天晚上的時間還有很多,陸慎將洛厄爾抵在玄關的墻上只做了一次。

只不過他在床上的作風向來兇猛並且持久,再加上近一個星期沒有親熱,哪怕只有一次,依然將洛厄爾做得渾身發紅發軟,聲音沙啞,目光迷離。

結束的時候陸慎抱著洛厄爾一起去浴室清理,一邊親吻他,一邊跟他講白天慎行發生的事情。

曾經狠狠失去過洛厄爾一次陸慎始終牢記著之前的教訓,再也不會有任何事瞞著洛厄爾,這幾年來,他們幾乎無話不談,而且做任何事都有商有量。

提到羅文江時,陸慎搖了搖頭,一針見血給了評價:“太沈不住氣,只看重眼前利益,遲早有一天會自取滅亡。”

昨天之所以會專門抽時間跟羅文江吃飯,今天還專門讓助理去提醒他,是因為羅父曾經在幾年前幫過陸家一個小忙,雖然跟陸慎無關,但他還是記得這個人情。

“他不一定會領你的——”

“情”字還沒說完,洛厄爾便被陸慎順著他脊柱一點點往下摸的手弄得渾身緊繃了一下,再也顧不得什麽羅文江還是李文江,再次跟陸慎一起在浴室陷入一波新的情潮。

最後終於吃上飯已經快十點了。

陸慎看到洛厄爾睡衣完全擋不住的暧昧痕跡笑了一聲,正準備再次跟他交換一個不輕不重的吻,卻註意到洛厄爾在看完一條信息時,忽然變得有些怪異的表情。

“怎麽了?”陸慎握著洛厄爾的肩膀問。

同時將目光轉移到洛厄爾的手機屏幕上,在看清上面內容的瞬間,他也很輕地挑了下眉。

羅文江果然沒有領他的情。

甚至還暗中籌劃著要給他一個大大的教訓。

只不過竟然會找到方舟頭上......陸慎在洛厄爾嘴唇上親了一下:“怎麽樣,洛厄爾少將。”

“這個任務你們要接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