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入主 中藥好像起作用了。

關燈
第43章 入主汛期 中藥好像起作用了。

請的樂隊結束了演出, Memory的生意也沒那麽好了。

但和之前那種快要倒閉的狀態相比,現在這樣已經算是不錯了。

Memory沒有招到吉他手, 問的人倒是有,但方聽詢沒有碰到那個最好的。

六月底,江城進入主汛期。

現在的雨天越來越多,有時候還會一連下好幾天,店裏的人也變得越來越少。

方聽詢又開始愁了。

要是天氣再不好起來,那Memory也快涼了。

但還好,今天是個晴天。

今晚開始營業之後,第一個進店的人是姚起秋。

這人手裏提著一大袋東西,臉上還帶著自信的笑容。

方聽詢明白的。

姚起秋說的“改天”終於到了。

“提的什麽?”方聽詢往那袋東西看過去,下一秒,姚起秋就把袋子放到了吧臺上。

“喝就對了,堅持,喝下去肯定有用,”姚起秋頓了頓, 又說,“什麽陸知回不陸知回的, 喝完這些藥,他頂多就是個男人,別的什麽都不是。”

這人說完就走, 方聽詢看著他走出店門,隨後拿起袋子往裏面看了眼。

真服了,全是袋裝的中藥。

也不知道姚起秋是怎麽想的……這玩意兒能頂什麽用?

去他的中藥。

方聽詢提起這一大袋中藥, 還真挺重。

安置好中藥後,方聽詢開始忙活起來。

今天晚上,陸知回和郭寶卓都沒來, 但這兩人的消息倒是沒停下來過。

客人是不多,但店裏畢竟就方聽詢一個人,他還是挺忙的,反正不管他在忙什麽,褲子口袋裏的手機就是不肯消停。

方聽詢每次忙好回到吧臺休息,先是喝一口水,接著就拿出手機開始批折子。

嗯……陸知回發的都是一些有的沒的。

比如他今天吃了什麽,此時又正在做什麽,還有幾張照片,是他在路上碰見的狗。

郭寶卓發來的消息大部分是照片,還全是自拍照。

身後是壓根就分不清他在哪個地方的背景。

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方聽詢快速回完這兩個人的消息,起身接著去忙。

消息回得太快,回覆的內容也就沒那麽認真。

畢竟,方聽詢就連看消息都是一掃而過。

回覆內容就跟已讀亂回似的。

“回的什麽,”劉定淮湊到陸知回邊上,“讓我看看。”

陸知回這段時間都習慣劉定淮這種行為了,畢竟他經常給方聽詢發消息,劉定淮又天天和他在一起,看見後不問一句是不可能的。

屏幕被陸知回扒拉兩下,劉定淮能把他們聊過的每句話都看個清楚。

比如這條,陸知回發過去一張照片,是剛才吃的宵夜。

陸知回:這家還挺好吃的,就是後勁有點鹹。

方聽詢回覆:好吃就多吃點。

下一條是陸知回說:我現在吃完了,回酒店。

方聽詢回覆:嗯。

接著就是陸知回發過去的小狗照片。

準確地說是大狗。

一條阿拉斯加。

這條狗在馬路邊上不肯走,主人蹲下來死命拽著狗的耳朵。

陸知回路過時拍了一張,發給方聽詢,並附上一句:看,這狗挨揍了。

方聽詢回覆:哇。

“哇,這回覆真的是非常敷衍了,你也是有耐心,還能繼續和他聊下去,”說完這句,劉定淮的視線離開手機屏幕,他往邊上的長椅擡擡下巴,“坐會兒,咱倆聊聊。”

劉定淮這種正經樣子倒是少見,陸知回跟著他一起坐到長椅上,問道:“聊什麽?”

此時在他們眼前的,是夜晚的江邊,陸知回深呼吸一口氣,感受著夏夜的味道。

身邊的劉定淮則是嘆了口氣,說道:“回啊,咱們也來江城這麽久了,酒店我都已經多續一周了,後天啊,後天就得退房,咱們差不多也得回去了。”

江面響起汽笛聲,陸知回的那聲“嗯”也被汽笛聲吞沒,他擡頭看向天空,幹脆換了一句話說出口:“你待不住了?我看你每天玩得挺帶勁的。”

“我想家了,”劉定淮轉頭看向他,“我想念我家裏的大床,想念樓下那家米粉店,還想念那家好久不去的健身房。”

這次在江城待的時間確實有些久,剛開始預計只待一個月,最多一個月。

可現在都已經超過一個月好多天了。

劉定淮每天陪著他到處跑,記憶沒找回一點,正事也是一件沒做。

再繼續待下去也沒有理由,盡管陸知回壓根就不想回去。

他其實還想繼續留在江城,繼續重覆地過著每天去Memory的日子。

但現在,確實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都這麽大的人了,你先別想家,反正後天就回去了,”陸知回頓了頓,又說,“你說,我在走之前請方聽詢吃頓飯怎麽樣?”

“行啊,”劉定淮往他那邊湊了點,語氣中滿是八卦,“回啊,爸爸問你啊,你是看上那個調酒師了沒錯吧,我有眼睛,能看出來。”

說實話,陸知回自己都還沒弄明白,他對方聽詢到底是一種什麽想法。

他想要靠近方聽詢,甚至無法接受別人接近方聽詢。

要是對方是異性,那陸知回肯定毫不猶豫,沖上去就是一個告白。

但方聽詢是個男人。

在這種情況下,陸知回就有些拿不準主意了。

他對方聽詢出現這種感情,是因為什麽?

兄弟間來自友誼的嫉妒?那也不應該……他對劉定淮就沒這種情緒。

“你怎麽就能這麽肯定,我一定是喜歡上方聽詢了,”陸知回反問他,“難不成,你喜歡上哪個男的了?所以對這方面特別了解?”

“沒有的事,”劉定淮一拍巴掌,坐直身子說道,“你看啊,你天天往那家酒吧跑,不去酒吧的時候就等著方聽詢給你發消息,你現在的心情都是因為他在變化,這件事不難猜,甚至很明顯。”

“所以,我真的喜歡他?”陸知回的心跳都快了起來,“我……喜歡方聽詢?”

“對,你喜歡方聽詢,”劉定淮伸了個懶腰,靠上長椅又說,“還有,你媽給我打電話了,催你回去。”

說到這裏,陸知回沒控制皺了皺眉。

“繼承家業沒什麽不好的,你看啊,你以前不樂意是因為想搞樂隊,現在好了,你吉他也不彈了,腦子也不行了,”劉定淮“嘖嘖”兩聲,“現在正是繼承家業最好的時候啊!”

“繼承家業”這四個字,是陸知回最不想聽見的。

劉定淮給他說過,當初他離開洪城就是因為家裏催自己快點繼承家業,要麽就快點結婚,二選一。

反正都是對家裏有利的事情。

陸知回什麽都不選,他說,他要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那天的他,和家裏大吵一架,最後沒給任何人留下任何話,帶上吉他和幾件衣服說走就走。

劉定淮說,那一年半裏,只要有人問起他到底在哪裏,陸知回就選擇消失,只要不問這個,他就會馬上回消息。

主打一個人能聯系上,但絕對找不到。

但劉定淮又說,他媽大概知道他在哪兒,要不然,不會在他出事後那麽快就發現。

陸知回不清楚,也懶得細想,反正他什麽都記不住,現在的他只需要考慮兩個問題。

第一個是繼承家業,第二個是他現在不想離開江城。

“想什麽呢?”劉定淮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繼承家業真沒什麽,就是你得費點腦子,我收租不費腦子。”

“你別念叨了,我聽著頭疼,”陸知回還了他一胳膊肘,站起身說,“走了,懶得和你待在一起。”

劉定淮擺擺手道:“得,知道了,那你晚上還回不回來?”

“回,你以為方聽詢那麽好心呢,”陸知回說,“他又不是次次都會收留我。”

陸知回離開時,臉上都帶著笑,大概是想著等會兒就能到Memory,馬上就能看見方聽詢,他的心情都跟著變好了不少。

這人先是回到酒店,騎上摩托車就去了Memory,這條路他已經很熟悉了,不需要導航的輔助。

當Memory的門頭出現在眼前,陸知回的心情簡直都揚到了天上。

現在的方聽詢剛忙好,都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水,屁股也還沒坐到椅子上。

看見店門被推開時,他下意識就露出一個笑,已經準備好和客人打招呼了。

下一秒,他發現這人是陸知回。

還是坐著吧,和這人說話,坐著也行。

方聽詢坐在吧臺裏,看著他問:“今天想喝什麽,好的喝果汁,我歇會兒就給你做。”

他才不管陸知回說什麽,喝果汁就對了。

千萬不能又把這個人帶回家,喝醉的陸知回很難搞……主要還是太黏糊。

想到這裏,方聽詢有點心虛地看了眼陸知回,這人點了點頭,說:“嗯,你給什麽我都喝。”

哎。

還挺聽話嘛。

“你怎麽來的?”方聽詢又問。

“騎摩托車啊,我把頭盔放在車上,你這裏有監控,沒人敢偷,”陸知回沖他笑起來,“你這裏很安全。”

完蛋了。

方聽詢看著這人臉上的笑,只覺得口幹舌燥,估計還是剛才沒來得及喝水。

他剛準備起身去倒杯水喝,一瞥眼看見了姚起秋今天給他拿來的中藥。

管他是什麽,這玩意兒離他手邊比較近。

就中藥了!

方聽詢拿出一袋,撕開一角就塞進嘴裏,皺著眉邊吸邊咽。

不好喝,簡直不能細品。

“你喝這個幹什麽……”陸知回盯著他手裏的中藥,又問,“你生病了?”

“嗯,我治治,”方聽詢喝著中藥,說話也有些聽不太清,“你等我喝完,喝完我就去給你做果汁。”

“好,”陸知回沒有收回笑容,他接著說道,“我還有一件事,就是……你明天能不能和我一起吃個飯?”

媽啊……

陸知回這樣子看著真的有趣。

好想上去逗一逗。

手裏這袋中藥喝完了,方聽詢感受著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立馬又拿出一袋。

撕開,餵進嘴裏,喝!

方聽詢看著他說:“行,你明天給我發消息就行。”

“好。”陸知回現在笑得更開心了,這個笑弄得方聽詢心裏亂七八糟的。

緊接著,他喝了第三袋中藥。

這不對勁,姚起秋不是說這個藥有用嗎,他都喝三袋了,也沒用啊!

是不是還得再喝一袋?還能不能治好了!

“你別笑了,我在治了,你先別笑了。”方聽詢對著陸知回念叨這麽一句,喝中藥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

“你在說什麽?”陸知回現在不笑了,他說,“還有,後天我就回家了,提前給你說一聲。”

心突然沈了下去,苦味在嘴裏快速擴散。

中藥好像起作用了。

“知道了。”方聽詢快速喝光手裏的中藥,丟掉袋子,起身給陸知回做果汁。

從做果汁開始,方聽詢臉上就沒了表情,甚至連一句話都沒再說。

大概是現在的他有些過於反常,陸知回都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這人問他:“心情不好?”

“沒有,”方聽詢遞上果汁,“喝吧。”

“你晚上吃飯了嗎?”陸知回喝上一口果汁又問,“現在餓不餓?我看你沒什麽精神,是不是太累了?”

方聽詢楞了楞,說道:“吃過了,現在還好吧,有點餓,但不吃也行。”

話音剛落,陸知回站了起來:“吃點吧,我出去給你買點,我過來的時候看見馬路對面的燒烤店還開著,餓了就吃,現在離下班也還有段時間。”

方聽詢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這人就轉身走了。

他看著陸知回走出Memory,心裏突然就泛起難過。

原來,他是舍不得陸知回走。

他盯著門口看了會兒,接著就拿出手機給姚起秋發了條消息。

方聽詢說:中藥沒用,試過了。

發完這個消息,他收起手機,轉身繼續去忙,順便在心裏算著陸知回大概要多久能回來。

那家燒烤店生意挺好的,最少也得等半個小時左右。

不過那家燒烤確實好吃,想到這裏,方聽詢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方聽詢又想著,等陸知回回來後,等他們吃上烤串兒後,等一個好機會出現的時候。

他還是想問一問陸知回,這次離開後,還會不會回來,會回來的話,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想著這些問題,覆雜的心情也再一次向他撲來。

方聽詢看了眼店裏的客人,走出吧臺準備去門口抽支煙緩緩。

他剛站在門口沒多久,煙都才抽上兩口,郭寶卓突然過來了。

這人站在方聽詢邊上,看著他問了句:“聽詢,你今天能不能早點下班?”

郭寶卓身上全是酒味。

刺鼻,難聞。

“你喝多了,”方聽詢往旁邊挪了挪,“先回家吧,有什麽事改天再說。”

郭寶卓聽見這句後,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一把拽過方聽詢的手,煙從指間掉落,落上手背,燙在方聽詢手背上。

疼痛感令方聽詢皺眉,他不耐煩地甩開郭寶卓的手,說了句:“你夠了,有事改天再說。”

可郭寶卓並不想就這樣算了。

他根本就沒管方聽詢手背上的燙傷,反而更加用力地把方聽詢的手拽回:“我知道,你上次帶著陸知回回家了,我看見他穿著你的衣服,我記得那件衣服……聽詢,你什麽時候能帶我回家?你不帶我回去也沒事,你就不能考慮一下我嗎,你告訴我,我哪裏不好,我到底有哪裏不好?”

“你到底喜歡我什麽?”視線向下,方聽詢看向自己的手背,Memory的門頭照亮了手背上那點紅,刺痛感沒有停下,方聽詢想著,這點傷不會起水泡吧。

“你的一切我都喜歡,”郭寶卓似乎很想證明什麽,就連說話語速都變得很快,“聽詢,聽詢……我比那個陸知回好,我比他好一百倍,你看我一眼,行不行?”

說完這句,郭寶卓加重手上的力度,他們之間的距離快速拉近。

這架勢……郭寶卓應該是想親他。

方聽詢怎麽可能讓他親上來。

但有人比方聽詢更快做出反應。

“親嘴?你想親方聽詢?”陸知回手裏還提著燒烤,他滿臉怒意,扯住郭寶卓的衣領把這人往後拽,“我看你是想吃嘴巴子!”

好熟悉的場面,方聽詢似乎聽見了四年前那句“打嘴打嘴打嘴”。

郭寶卓被拽得重心不穩,踉蹌著下了臺階,但他沒有放開方聽詢的手,以至於方聽詢也被帶著一起下了臺階。

“他親上你沒?”陸知回看向方聽詢問道。

方聽詢“嘖”了聲,掰開郭寶卓的手指,接著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說道:“沒有。”

“我還差一點就親上了——”郭寶卓真是個欠打的。

陸知回的巴掌精準落下,郭寶卓哪能甘心,他剛準備還手,陸知回瞬間變了臉色,擡腿踹了過去。

方聽詢都準備去幫忙了,手剛擡起來,陸知回就把燒烤塞到他手裏:“提好了啊,不然又得去買,那家店裏人太多了。”

既然這人都這麽說了,方聽詢當然選擇站在邊上看著,需要他幫忙的時候,他立馬沖上去就行,但這兩個人一邊打一邊說話。

方聽詢聽到後面也火大了。

陸知回說:“郭寶卓這孫子,朋友圈裏全是你照片,偷拍啊,他偷拍你!這人不正常,他今天敢偷親你,明天就敢給你下藥!”

“誰說的啊,我不可能幹下藥這種事!”郭寶卓說完又看向方聽詢,中途還擋了陸知回一拳,“你信他說的?你真信我偷拍你?”

方聽詢沒有絲毫猶豫,他說:“我信陸知回。”

聽見這句話的郭寶卓當場就蔫了,他也沒顧得上去擋陸知回揮過來的拳頭,挨了一拳後,郭寶卓看向方聽詢問道:“你真的要選他?”

郭寶卓現在也是一雙醉眼,但這雙眼睛沒有陸知回的好看。

“你別管我選誰,”方聽詢說,“反正不會是你。”

郭寶卓大概是徹底死了心,他點點頭,走之前還不忘踹陸知回一腳,但陸知回讓開了。

他踹了個空。

還差點摔一跤。

方聽詢看著他罵罵咧咧地離開,走半路又停下來,拿出手機戳戳點點的好一會兒。

在郭寶卓走遠,已經看不見這人的背影後,陸知回也終於再次開口:“進去吧,燒烤要冷了。”

方聽詢推開店門,回到店裏,現在離下班還有兩個小時,店裏還剩四桌客人。

他和陸知回選了張靠近吧臺的桌子坐下,打開燒烤包裝袋吃了起來,這頓宵夜吃得挺沈默的,陸知回沈默著不說話,方聽詢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在陸知回還沒回來時,他明明想了很多問題,準備等這人回來後再問的。

但現在,他一個都不想問了。

燒烤吃一半的時候,客人走了三桌。

當燒烤吃完後,方聽詢收拾好桌子,正準備進吧臺時,最後一桌客人站了起來。

他還以為,這桌客人也要走了。

但他想錯了。

客人站起來,是想要找茬。

這五個人走到方聽詢邊上,最前面的那個人率先開了口。

“誒你是老板吧,”這人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一遍,“真沒想到啊,看著人模狗樣的,竟然幹這種事。”

“哪種事?”方聽詢冷著聲音問道。

客人一開口就是酒味,還是濃烈的白酒味,他不記得店裏有哪個客人是喝多了過來的。

方聽詢沖不遠處的陸知回擡擡下巴,示意他去這桌客人坐的位置看看。

陸知回明白了方聽詢的意思,他走到那張桌前還沒多久,客人就又喊了起來:“怎麽,敢做不敢當啊,要不是看你開著這麽大一家店,我們才不會來,誰知道啊,誰知道你竟然賣假酒!”

不遠處的陸知回聽見這動靜,立馬走了過來,站到方聽詢身邊。

“看完了,”陸知回說,“自帶酒水,還配了點花生米。”

“挺會享受的……”方聽詢看著眼前那個客人說,“所以你這邊是想鬧事?然後讓我免單?”

“喲,你還有幫手啊?”這個客人壓根就不在意陸知回看見了什麽,他和身後那幾個客人一起往前逼近,說道,“我現在肚子不舒服,就是被你的假酒害的,免單?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那就報警。”方聽詢幹脆拿出手機,他本來只想嚇唬一下這幾個人,誰知道這幾個客人醉了酒後簡直就是毫無道理可講。

他們抄起手邊的東西,用力砸過去。

方聽詢手上一慌,按下了姚起秋的號碼,屏幕那頭的人很快就接通了電話,“餵餵”兩聲後,方聽詢快速把電話放到耳邊,說道:“別問為什麽,趕緊來Memory,我操/我的花瓶,我操陸知回!你還手就還手!你少砸兩個啊!”

他也沒聽清姚起秋說了個什麽,重覆了一次“快點過來”之後,方聽詢掛了電話。

對方人多,打過來也是毫無輕重,只顧著打,壓根就不管到底打在哪裏。

陸知回完全猜不到那些人的下一拳要打向哪兒,但還好,掛斷電話的方聽詢也來幫忙了。

“你喊人了?”陸知回偏頭快速問了一句。

“姚起秋,”方聽詢補充一句,“他打架比這些人更不講道理。”

“那挺好啊,三打五,有勝算,”陸知回笑得張揚,突然,這人一把將方聽詢往後一拉,“小心,別走神。”

方聽詢也沒分心,他就是多看了陸知回一眼,沒想到那個客人會從邊上過來,手裏還拿著吧臺上放著的黃銅預訂桌牌。

這東西要是真砸身上,肯定疼。

他慶幸現在店裏再沒其他客人,該收的地方也都收幹凈了,應該再沒什麽可以拿來砸人的東西。

但下一秒,方聽詢突然意識到,他想錯了。

其中一個客人拿起一把椅子,走近後猛地往前一砸,陸知回忙著對付眼前那個人,壓根就沒空去管其他,方聽詢現在自己都跑不開,只能喊了聲“陸知回”。

這三個字是方聽詢大聲喊出來的。

陸知回肯定能聽見。

但他沒能逃過那一砸。

當椅子重重落在陸知回頭上,方聽詢看見他先是向後倒,接著是靠著吧臺往下滑,頭也一下子磕上吧臺邊緣。

緊接著,他看見陸知回滑坐到地上,閉上眼睛靠著吧臺。

這一瞬間,方聽詢想著,完了。

陸知回本來就失憶了,腦子也不好。

現在更是完了。

陸知回竟然閉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