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去 今晚你帶我回去怎麽樣。
關燈
小
中
大
第4章 回去 今晚你帶我回去怎麽樣。
這人是陸知回沒錯了，就是這個狗脾氣，簡直太對了。
看來不管過去幾年，陸知回解決事情的方法還是這麽簡單粗暴。
對他而言，不管發生什麽事，原因並不是當下最重要的。
陸知回不會選擇先問清楚，他會先懟過去，接著放出狠話。
但還好，他只會嘴上說說，並不會把那些狠話變成現實。
放完狠話，陸知回連一個多的眼神都沒給他，這人走出店門，沒過一會兒，方聽詢聽見外面響起引擎轟鳴。
陸知回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客人。
現在店裏只剩下方聽詢自己。
他看著門口楞了會兒，轉身去收拾。
收到陸知回那桌時，方聽詢站在桌前楞了會兒，那杯依舊被放在桌邊的幹馬天尼簡直就像個笑話。
一個得不到回應的笑話。
他端起這杯酒，走進吧臺，倒進水池裏。
做完這件事，方聽詢又走出吧臺。
店裏還沒收拾完，他沒時間再去糾結一些得不到答案的事情。
方聽詢將店裏掃視一遍，繼續忙活著。
Memory沒有招過服務員和調酒師。
方聽詢是老板，是調酒師，還是Memory唯一的服務員。
他喜歡待在店裏，更喜歡看見這家店在自己手裏變得幹凈整潔，就像Memory永遠都是開業第一天。
快收拾完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三點半，方聽詢給自己調了一杯酒，坐在吧臺一口氣喝掉大半。
酒水入喉，涼得方聽詢屏住呼吸，當這股涼意進入胃裏，他也跟著深呼吸一口氣，接著又呼出。
煩悶的情緒卻沒辦法跟著一起呼出去，這種悶堵只能一直在他胸口纏繞。
越積越多，越來越重。
他聽著從外面傳進的隱約雨聲，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杯酒度數挺高的，方聽詢有買醉的嫌疑。
但他酒量好，最多也就是微醺。
手機突然響了聲，隨後振動一下，杯中的酒也被這動靜惹得晃了晃。
方聽詢那點即將冒出的飄忽感，也和這聲音一樣瞬間響起又消失。
他支著腦袋，將手機扒拉到手邊，戳亮屏幕。
聲音的響起是因為姚起秋發來的消息。
這人發來兩個字：失眠。
方聽詢拿起手機，隨手拍下那杯酒發過去。
姚起秋快速回覆：我怎麽想都覺得不放心，你晚上是不是又去找陸知回了？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這人真是……怎麽能一言不合就開罵？
方聽詢打字的手頓了頓，回覆道：確實去了。
姚起秋這次回的語音，聽聲音已經躺著了，說話都像是帶著困意。
他說：“我就知道，你一甩頭我就知道你要發羊癲瘋！陸知回怎麽說，他是不是激情開罵了，那你罵回去沒有？”
方聽詢按下語音鍵，慢慢說著：“他說，他要用他的大摩托碾死我，我沒罵回去。”
姚起秋這次的語音很短，但聲音很大：“他說要碾死你？這你都不罵回去！你說啊，你說我開四個輪的碾你！”
原來，這條語音的內容根本就不短，而是他說話語速太快。
方聽詢看著消息笑了，他打字回覆：確實沒罵，他一說要碾死我，我都笑起來了。
這次的姚起秋只回了個句號，看樣子是徹底沈默了。
方聽詢將手機熄了屏，擱到一邊後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喝光。
他盼著醉意找上門，可酒量並不允許他這樣做。
頭頂的燈光帶著微微暖意，方聽詢仰靠在椅背上，盯著那盞暖黃色燈一直看。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感覺自己的眼睛都看出了問題，仿佛此時在他眼中，所有的一切都閃著光。
方聽詢眨了眨眼，低下頭，將視線放到那個空酒杯上。
眼睛絕對是出問題了，他總覺得這個杯子也在閃著光。
刺眼的杯子灼著他的視線，再一眨眼，他仿佛看見了四年前那個喝醉酒的陸知回。
那天，新來的吉他手喝了老板遞過去的幹馬天尼。
一杯酒下肚，吉他手醉得就像變了個人。
那些臭脾氣在瞬間全都消失無蹤。
醉後的陸知回，是個黏黏糊糊的人。
說話帶著黏糊，帶笑的眼裏也帶著黏糊。
那天的方聽詢坐在這人邊上一直套話，他問什麽，陸知回就答什麽。
他問：“我看你身份證上的住址不是本地人，為什麽要來江城找工作？”
當時的陸知回看著他眨了眨眼，隨後指向小舞臺上那把Fender說：“為了夢想，為了熱愛，也為了自由和自己。”
“啊……”這又不是什麽熱血動漫，方聽詢點點頭，說道，“挺好的，那你準備在這裏幹多久？”
陸知回說：“一直幹下去，只要你不拖欠工資。”
“拖欠工資當然不會，我不會做這種事，”方聽詢沒打算把話題帶回正路，他看著眼前這位喝醉的新員工，笑著問他，“最後一個問題，你住在哪裏？”
陸知回毫不猶豫，報出一個地址，這個位置離Memory有點距離，過來上班得坐差不多二十分鐘的地鐵。
住得那麽遠，也不知道陸知回是怎麽找過來的。
不過，這種距離對方聽詢來說還好，畢竟開車會更快。
方聽詢覺得，陸知回肯定沒有車。
並不是方聽詢覺得他經濟狀況有問題，而是因為，陸知回長得就不像是那種會老實開四個輪兒的。
畢竟陸知回那把Fender不便宜，要是這人真的沒錢，也不會買這個價位的吉他。
“住得挺遠，那你每天怎麽來上班？”方聽詢問。
陸知回想了想，說道：“坐地鐵啊，要是出門早，我就蹬自行車來。”
“下班回去呢？”方聽詢問。
陸知回沈默一會兒，說道：“蹬自行車。”
這人果然是喝多了，那麽遠的路程，他竟然說要蹬自行車。
下班那麽晚，他竟然還要蹬自行車。
那得蹬四十幾分鐘吧……
方聽詢剛想問他有沒有頭暈想吐的感覺，要是有，那就趕緊回去。
現在這個點沒有地鐵，蹬自行車更是不行，要不還是給這人叫輛車，但他會不會吐在別人車上……
那是不是得在這人上車的時候，給他在脖子上套個塑料袋？
套個大點的塑料袋好了……夠裝。
方聽詢站起身，準備去吧臺找個塑料袋。
喝得暈乎的陸知回突然叫住他：“方老板。”
方聽詢回過頭，站在那裏，沒再動一步。
他看向坐在那兒的陸知回，這人沖他笑了笑，隨後擡起手撥弄一下額前的發。
陸知回的頭發應該是燙過，但不是那種很誇張的造型，這種卷看著十分自然，就像這些發絲天生就是如此。
“方老板，”陸知回又喊了一遍，他捧著臉，擡頭看向那盞暖光色的燈，這人瞇了瞇眼睛，從暖色燈光中別過頭，他用左手指著方聽詢，用右手支起腦袋，視線也落到眼前人身上，“為什麽問我住在哪兒，你是不是……想跟著我回去。”
年輕人啊，說話怎麽就能這麽不管不顧。
陸知回也過分，他怎麽能笑著問出這句話。
方聽詢發誓，他絕沒想過要跟著這人回家，他只是想幫忙叫輛車，再找個大點的塑料袋。
更何況他們才認識一天，跟著回家什麽的，是不是早了點。
那句“當然不是”還沒說出來，陸知回再次開了口。
他說：“方老板，我住得遠，今晚你帶我回去怎麽樣。”
這種邀請，方聽詢聽過不止一次。
面對那些人，方聽詢每次都會選擇拒絕。
但今天，他看著這張令人無法拒絕的臉，點頭答應。
“那走吧，”陸知回撐著桌面站起來，“你家遠嗎？”
方聽詢其實想讓他再等等，畢竟店裏還沒收拾完，但陸知回站在那裏都會晃悠，看著像是撐不了多久的樣子。
“不遠，走過去也就十分鐘。”方聽詢想著，剩下的等他明天早點來收拾好了。
他現在最該做的事，是帶著這個已經喝醉的人回家。
方聽詢回頭看了眼小舞臺上的吉他，身邊人就跟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
“快走，”陸知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接著轉過身招了招手，就跟自己才是老板似的在前面帶路，“吉他就先放在這兒，我實在是困得不行，想睡了。”
睡？
睡哪門子的覺？
葷的還是素的，正經的還是不正經的，在哪個位置睡？
睡醒起來，他還會去Memory上班嗎？
方聽詢一邊琢磨一邊關上店門，他往遠處看了眼，稀奇的是，陸知回竟然沒走錯方向。
怎麽說都是一個喝多的人，方聽詢手上也弄得急，他可不想Memory出現什麽新員工上班第一天就出意外的新聞。
當他關好店門，快步走上前時，這人也立馬停下步子。
陸知回眨了眨帶著醉意的眼，問方聽詢：“我走得對不對，你家是不是在前面？”
“是，等會兒要拐個彎，”方聽詢伸手拉住陸知回的胳膊，“我帶著你走。”
陸知回“嗯”了聲，老老實實地跟著方聽詢慢慢走。
這人走著走著，突然開始搖頭晃腦地哼歌，曲調十分歡快。
看來，陸知回心情還挺不錯。
“不能喝酒為什麽不說，”方聽詢說，“你說喝不了就行，我又不會逼著你喝。”
“心情好，喝點又沒事，”陸知回晃了晃胳膊，偏頭與他對視，“我喝酒只是會醉，不是會瘋，放心吧，我在工作時間絕不喝酒，就算是下班後喝，也絕對不會鬧事的。”
“知道了。”方聽詢將這人胳膊握得更緊，擔心陸知回會在接下來的某一步突然摔倒。
但還好。
道路平整，陸知回走得很慢，他也扶得夠穩。
方聽詢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他竟然就這麽帶著一個男人回了家，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是他的員工，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面。
對於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方聽詢表示，要是陸知回主動，那他會好好表現。
要是陸知回沒那種想法，那他會選擇洗個澡，好好地睡一覺。
當然，要是能選擇，那肯定是前者更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人是陸知回沒錯了，就是這個狗脾氣，簡直太對了。
看來不管過去幾年，陸知回解決事情的方法還是這麽簡單粗暴。
對他而言，不管發生什麽事，原因並不是當下最重要的。
陸知回不會選擇先問清楚，他會先懟過去，接著放出狠話。
但還好，他只會嘴上說說，並不會把那些狠話變成現實。
放完狠話，陸知回連一個多的眼神都沒給他，這人走出店門，沒過一會兒，方聽詢聽見外面響起引擎轟鳴。
陸知回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客人。
現在店裏只剩下方聽詢自己。
他看著門口楞了會兒，轉身去收拾。
收到陸知回那桌時，方聽詢站在桌前楞了會兒，那杯依舊被放在桌邊的幹馬天尼簡直就像個笑話。
一個得不到回應的笑話。
他端起這杯酒，走進吧臺，倒進水池裏。
做完這件事，方聽詢又走出吧臺。
店裏還沒收拾完，他沒時間再去糾結一些得不到答案的事情。
方聽詢將店裏掃視一遍，繼續忙活著。
Memory沒有招過服務員和調酒師。
方聽詢是老板，是調酒師，還是Memory唯一的服務員。
他喜歡待在店裏，更喜歡看見這家店在自己手裏變得幹凈整潔，就像Memory永遠都是開業第一天。
快收拾完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三點半，方聽詢給自己調了一杯酒，坐在吧臺一口氣喝掉大半。
酒水入喉，涼得方聽詢屏住呼吸，當這股涼意進入胃裏，他也跟著深呼吸一口氣，接著又呼出。
煩悶的情緒卻沒辦法跟著一起呼出去，這種悶堵只能一直在他胸口纏繞。
越積越多，越來越重。
他聽著從外面傳進的隱約雨聲，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杯酒度數挺高的，方聽詢有買醉的嫌疑。
但他酒量好，最多也就是微醺。
手機突然響了聲，隨後振動一下，杯中的酒也被這動靜惹得晃了晃。
方聽詢那點即將冒出的飄忽感，也和這聲音一樣瞬間響起又消失。
他支著腦袋，將手機扒拉到手邊，戳亮屏幕。
聲音的響起是因為姚起秋發來的消息。
這人發來兩個字：失眠。
方聽詢拿起手機，隨手拍下那杯酒發過去。
姚起秋快速回覆：我怎麽想都覺得不放心，你晚上是不是又去找陸知回了？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這人真是……怎麽能一言不合就開罵？
方聽詢打字的手頓了頓，回覆道：確實去了。
姚起秋這次回的語音，聽聲音已經躺著了，說話都像是帶著困意。
他說：“我就知道，你一甩頭我就知道你要發羊癲瘋！陸知回怎麽說，他是不是激情開罵了，那你罵回去沒有？”
方聽詢按下語音鍵，慢慢說著：“他說，他要用他的大摩托碾死我，我沒罵回去。”
姚起秋這次的語音很短，但聲音很大：“他說要碾死你？這你都不罵回去！你說啊，你說我開四個輪的碾你！”
原來，這條語音的內容根本就不短，而是他說話語速太快。
方聽詢看著消息笑了，他打字回覆：確實沒罵，他一說要碾死我，我都笑起來了。
這次的姚起秋只回了個句號，看樣子是徹底沈默了。
方聽詢將手機熄了屏，擱到一邊後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喝光。
他盼著醉意找上門，可酒量並不允許他這樣做。
頭頂的燈光帶著微微暖意，方聽詢仰靠在椅背上，盯著那盞暖黃色燈一直看。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感覺自己的眼睛都看出了問題，仿佛此時在他眼中，所有的一切都閃著光。
方聽詢眨了眨眼，低下頭，將視線放到那個空酒杯上。
眼睛絕對是出問題了，他總覺得這個杯子也在閃著光。
刺眼的杯子灼著他的視線，再一眨眼，他仿佛看見了四年前那個喝醉酒的陸知回。
那天，新來的吉他手喝了老板遞過去的幹馬天尼。
一杯酒下肚，吉他手醉得就像變了個人。
那些臭脾氣在瞬間全都消失無蹤。
醉後的陸知回，是個黏黏糊糊的人。
說話帶著黏糊，帶笑的眼裏也帶著黏糊。
那天的方聽詢坐在這人邊上一直套話，他問什麽，陸知回就答什麽。
他問：“我看你身份證上的住址不是本地人，為什麽要來江城找工作？”
當時的陸知回看著他眨了眨眼，隨後指向小舞臺上那把Fender說：“為了夢想，為了熱愛，也為了自由和自己。”
“啊……”這又不是什麽熱血動漫，方聽詢點點頭，說道，“挺好的，那你準備在這裏幹多久？”
陸知回說：“一直幹下去，只要你不拖欠工資。”
“拖欠工資當然不會，我不會做這種事，”方聽詢沒打算把話題帶回正路，他看著眼前這位喝醉的新員工，笑著問他，“最後一個問題，你住在哪裏？”
陸知回毫不猶豫，報出一個地址，這個位置離Memory有點距離，過來上班得坐差不多二十分鐘的地鐵。
住得那麽遠，也不知道陸知回是怎麽找過來的。
不過，這種距離對方聽詢來說還好，畢竟開車會更快。
方聽詢覺得，陸知回肯定沒有車。
並不是方聽詢覺得他經濟狀況有問題，而是因為，陸知回長得就不像是那種會老實開四個輪兒的。
畢竟陸知回那把Fender不便宜，要是這人真的沒錢，也不會買這個價位的吉他。
“住得挺遠，那你每天怎麽來上班？”方聽詢問。
陸知回想了想，說道：“坐地鐵啊，要是出門早，我就蹬自行車來。”
“下班回去呢？”方聽詢問。
陸知回沈默一會兒，說道：“蹬自行車。”
這人果然是喝多了，那麽遠的路程，他竟然說要蹬自行車。
下班那麽晚，他竟然還要蹬自行車。
那得蹬四十幾分鐘吧……
方聽詢剛想問他有沒有頭暈想吐的感覺，要是有，那就趕緊回去。
現在這個點沒有地鐵，蹬自行車更是不行，要不還是給這人叫輛車，但他會不會吐在別人車上……
那是不是得在這人上車的時候，給他在脖子上套個塑料袋？
套個大點的塑料袋好了……夠裝。
方聽詢站起身，準備去吧臺找個塑料袋。
喝得暈乎的陸知回突然叫住他：“方老板。”
方聽詢回過頭，站在那裏，沒再動一步。
他看向坐在那兒的陸知回，這人沖他笑了笑，隨後擡起手撥弄一下額前的發。
陸知回的頭發應該是燙過，但不是那種很誇張的造型，這種卷看著十分自然，就像這些發絲天生就是如此。
“方老板，”陸知回又喊了一遍，他捧著臉，擡頭看向那盞暖光色的燈，這人瞇了瞇眼睛，從暖色燈光中別過頭，他用左手指著方聽詢，用右手支起腦袋，視線也落到眼前人身上，“為什麽問我住在哪兒，你是不是……想跟著我回去。”
年輕人啊，說話怎麽就能這麽不管不顧。
陸知回也過分，他怎麽能笑著問出這句話。
方聽詢發誓，他絕沒想過要跟著這人回家，他只是想幫忙叫輛車，再找個大點的塑料袋。
更何況他們才認識一天，跟著回家什麽的，是不是早了點。
那句“當然不是”還沒說出來，陸知回再次開了口。
他說：“方老板，我住得遠，今晚你帶我回去怎麽樣。”
這種邀請，方聽詢聽過不止一次。
面對那些人，方聽詢每次都會選擇拒絕。
但今天，他看著這張令人無法拒絕的臉，點頭答應。
“那走吧，”陸知回撐著桌面站起來，“你家遠嗎？”
方聽詢其實想讓他再等等，畢竟店裏還沒收拾完，但陸知回站在那裏都會晃悠，看著像是撐不了多久的樣子。
“不遠，走過去也就十分鐘。”方聽詢想著，剩下的等他明天早點來收拾好了。
他現在最該做的事，是帶著這個已經喝醉的人回家。
方聽詢回頭看了眼小舞臺上的吉他，身邊人就跟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
“快走，”陸知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接著轉過身招了招手，就跟自己才是老板似的在前面帶路，“吉他就先放在這兒，我實在是困得不行，想睡了。”
睡？
睡哪門子的覺？
葷的還是素的，正經的還是不正經的，在哪個位置睡？
睡醒起來，他還會去Memory上班嗎？
方聽詢一邊琢磨一邊關上店門，他往遠處看了眼，稀奇的是，陸知回竟然沒走錯方向。
怎麽說都是一個喝多的人，方聽詢手上也弄得急，他可不想Memory出現什麽新員工上班第一天就出意外的新聞。
當他關好店門，快步走上前時，這人也立馬停下步子。
陸知回眨了眨帶著醉意的眼，問方聽詢：“我走得對不對，你家是不是在前面？”
“是，等會兒要拐個彎，”方聽詢伸手拉住陸知回的胳膊，“我帶著你走。”
陸知回“嗯”了聲，老老實實地跟著方聽詢慢慢走。
這人走著走著，突然開始搖頭晃腦地哼歌，曲調十分歡快。
看來，陸知回心情還挺不錯。
“不能喝酒為什麽不說，”方聽詢說，“你說喝不了就行，我又不會逼著你喝。”
“心情好，喝點又沒事，”陸知回晃了晃胳膊，偏頭與他對視，“我喝酒只是會醉，不是會瘋，放心吧，我在工作時間絕不喝酒，就算是下班後喝，也絕對不會鬧事的。”
“知道了。”方聽詢將這人胳膊握得更緊，擔心陸知回會在接下來的某一步突然摔倒。
但還好。
道路平整，陸知回走得很慢，他也扶得夠穩。
方聽詢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他竟然就這麽帶著一個男人回了家，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是他的員工，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面。
對於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方聽詢表示，要是陸知回主動，那他會好好表現。
要是陸知回沒那種想法，那他會選擇洗個澡，好好地睡一覺。
當然，要是能選擇，那肯定是前者更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