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全文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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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游枳一陣眩暈後,再睜開雙眼,一片漆黑靜謐,她獨自躺在一張大床上。

她回來了!!!

可林燼染人呢???

下秒,她猛地反應過來,穿過來的她,只有十五歲,林燼染絕不可能和她睡一張床。

游枳心臟狂跳,光著腳下床,抹黑去門邊,哢噠擰開門鎖,沖著客廳喊了句:“林燼染。”

下一刻,光線昏暗的沙發上瞬間有人騰地起身。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被人緊緊摟在懷裏,男人聲音沙啞:“回來了?”

游枳胸腔咚咚直響,連帶著他的胸膛也震動不已。

分不清是誰的心跳。

明明只有兩天,卻好像半個世紀沒見過面。

她重重點頭,纖細手臂緊緊纏著他:“嗯,回來啦!”

然後嗓音一嬌:“我好想你啊林燼染。”

回應她的,是熱烈而濕熱的吻,他吻的急躁,卻隱隱透著後怕,想將人吞吃入腹,一遍遍確認他的珍寶回來了。

“嗯……”游枳被他惹得渾身發熱發軟。

差點腿軟摔倒時,一雙手撈住她雙腿,向上一顛,她便掛上他腰間,像考拉一樣攀著他。

林燼染將人抵在中島臺,翻來覆去親了許久,才稍稍緩解內心的躁,與她額頭抵著額頭,蹭她細嫩微汗的鼻尖。

“寶寶,不許再離開我了。”

這才兩天,他在小游枳那裏裝的從容淡定。

心裏已經快繃到極限了。

游枳摟著他脖頸,軟乎乎蹭他高挺的鼻尖,她心裏同樣又想他又後怕又慶幸又開心。

到此時。

不過一句軟軟的:“嗯嗯,再也不離開了。”

但言語表達不了他們翻湧的思念,黏稠的情感。

林燼染的吻重新攻城略地時,游枳勾著他脖子,柔柔媚媚說了句:“老公,愛我。”

面前的男人瞬間呼吸粗重,灼燙的氣息蒸騰著空氣,她被狠狠壓到沙發上。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

林燼染卻像個楞頭青般急切:“寶寶,叫我。”

游枳一晚上不知道換了多少個稱呼。

到最後求饒時,親愛的,寶貝,老公,狗東西,哥哥……用了個遍。

都沒能讓林燼染寬恕,反而愈發過分。她像朵顫顫巍巍的小白花,只能接受猛烈的雨露甘霖。

從沙發到浴室,再到臥室,衣物散亂一地……

直到落地窗簾縫隙露出魚肚白。

游枳意識昏沈,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體力徹底被榨幹,才沈沈睡去。

再醒來時,窗外天光大亮,陽光被窗簾切割成光束,游枳瞇了一會兒眼,才適應光線。

身後有人緊緊抱著她,沒有留一點縫隙,她微一動,猛地顫了下睫毛。

他竟……一晚上沒出去?

就這麽抱著她睡了,游枳腦袋裏炸開煙花,這有點超出概念了。

她顫顫悠悠挪開他手臂,想下床去洗漱,纖腰被人重新圈了回去。

“醒了?”

身後人緊貼著她,耳後嗓音很是暗啞,睡意惺忪。

游枳忽然就沒那麽羞恥了,她忍著酸痛的身子轉身,忍不住錘了他幾下。

“你變態!!”

林大變態悶笑著抓住她的拳,啄吻:“嗯,我變態。”

他睜開溢滿繾綣的雙眼,指節摩挲她細嫩的脖頸:“怕嗎。寶寶。”

游枳又錘他一下:“休想我怕你!死變態!!”

林燼染一把掐緊她腰,又啞聲問:“那喜歡麽。”

這下游枳不吭聲了,眼睫忽閃著,臉蛋卻慢慢暈紅了。

林燼染滿臉饜足,摟著人去洗澡洗漱,給她穿好衣服,抱著人去客廳坐好,叫了福順飯莊的午餐。

等他換完床單,自己收拾完出來,小C已經取好了餐,只等他擺盤。

可憐游枳楞是連拿筷子都顫顫巍巍的,整個人像根軟綿綿的面條,她何曾如此虛弱過,在小C面前丟大了人。

眼刀子簡直要把林燼染刮一層皮。

“以後跟我早晨跑步吧。”罪魁禍首還大言不慚,“練練你的體力。”

“呵。”游枳吃著他餵得飯,冷笑一聲(嚼嚼嚼):“你想都別想。”

“不想跑步?”林燼染半點脾氣都沒有,笑的蕩漾寵溺,一手給她揉腰,一手給人餵飯,“那想練什麽?我在家弄個健身房?”

游枳有氣無力:“停停停……你不去上班嗎。”

林燼染笑容微斂:“你離開後,我請了一周假。”

游枳頓時心軟下來了,這次離開著實突然又驚悚,他肯定被嚇到了。

-

八年前。

十五歲游枳回到白塔山頂,一看見林燼染,就抱著人嗚哩哇啦哭了起來。

鼻涕眼淚掛了人一體恤,嘴裏一遍遍重覆:“林燼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蠢了嗚嗚嗚……”

林燼染緊摟著她,心中被安寧感填滿,眼眶也微微泛著紅,溫柔道。

“都知道了?”

“不怪你。是我的錯,有話不直說,什麽都憋在心裏。給壞人可乘之機。”

“讓你受苦了。”

“嗯嗯嗯……都知道了。”游枳嗚嗚咽咽哭了好久,才抽抽搭搭擡起頭直視他,“我不苦,我不苦。”

小姑娘兩只眼睛紅腫的像兔子,瞳仁被淚水浸泡過,泛著細碎明亮的光。

林燼染的心一下被貓爪撓到了。

他喉結滾了滾:“那以後,我們之間不要有秘密了,好不好。”

一聽這個。

小姑娘就炸了,她也不是純好忽悠。

兇巴巴瞪她:“我什麽時候對你有秘密了?我就一張空白的紙,正面反面全被你看透了!”

“你呢?你就是黑芝麻湯圓!只給我看糯米皮,黑水兒全留給自己了!哼!!”

林燼染啞然失笑,十五歲的她性格還活潑開朗,炸毛又脾氣大。

不似八年後的她,經歷那麽多後,聰穎沈靜,性子都內斂了許多。

林燼染眼睫閃了閃:“游游,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

八年後的‘他’保護不好她。

但如今的他得到這麽多先機,他們費了那麽多心思提點他。他一定讓小姑娘一生如今日,活的鮮活隨性,張揚自由。

游枳哭夠了,看到課本上的面包,巴巴道:“我餓了。”

“好。”等林燼染從書包給她拿出一瓶AD鈣,替她拆面包袋。

她才鄭重點點頭,稚嫩青澀的小臉上寫著堅定執著。

“我也會保護你的,林燼染。”

少年望著小貓進食的她,眼裏蘊出細碎的光芒,笑著點點頭。

“好。我相信你。”

夏夜溫柔,夜空璀璨。

這一年,他們十五歲,正是人生剛剛開始的少年階段。

一切,都正正好。

-

游枳保研後。

與林燼染的關系愈發被外界熟知,算得上半個名人了。

個人賬後下每天有人催更合照。

她從八年前回來後。

林燼染草木皆兵了好一陣,晚上稍有點動靜就要驚醒,非要將她折騰醒,確認沒有離開才安心。

游枳也由著他,縱容得不行,答應了許多從前不會答應的羞恥事。

這天傍晚,從導師實驗室出來,游枳看到昏暗樓道口一身西裝革履的青年,驚訝。

“你怎麽回來啦?”

這幾天他去國外出差,游枳難得一個人過了幾天輕輕松松無欲無求的日子。

林燼染松懶倚靠墻壁的動作一頓,微微掀眸,眼底有些瀝青疲憊,卻藏著翻湧的暗火。

伸手拽她入懷:“想你了。”

眼見著他要吻下來,游枳臉皮還沒修煉到這麽厚,趕忙拉著人下樓梯:“咱們先回家再說。”

萬一待會導師出來看見,她就螺旋社死了。

“不是要出差半個月嗎。”

林燼染任由她牽著,幽沈深邃的眼眸定定望著她後腦勺。

一直到回家。

小C只來得及說一句:“主人,歡……”

就被一聲冷沈的磁性男音命令打斷:“去窗邊,自動關機。”

接下來。

是游枳迎接來自他的狂風驟雨。

不知過去多久。

夜幕深沈,落地窗外閃爍著霓虹城市光。

游枳像條幹涸的魚被他摟在懷裏。

清悅嗓音變啞:“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林燼染半晌沒吭聲。

給她蓋了條薄毯,才起身找到自己的手機,又重新躺回去,點一個軟件,翻到某評論區。

在昏暗中遞到游枳面前,嘶啞著嗓子問:“你發的?”

游枳卷翹長睫微顫,瞅了兩眼。

屏幕上是某音界面。

前兩天她頂不住廣大網友請求,發了一張和他的合照。

恰好露出了兩人戴著戒指的手,其中有個評論:【哇哦!豹豹貓貓已經訂婚了嘛?!!啊啊啊過年啦過年啦!什麽時候結婚呀?想坐主桌嗚嗚嗚!!】

她和林燼染大三寒假那場訂婚宴,雖盛大卻低調,林燼染專門打過招呼,沒讓攝影師和在座賓客流傳照片。

以至於網上雖有大部分人磕他們CP,用阮霧的話說,吃的都是兌過水的陳年老糖。

所以,她的新鮮照片一出爐。

就引爆了一堆CP粉。

她覺得好玩,就回覆了幾條,在這條下面她回的是:【結婚嗎?應該快了,到時請你吃喜糖呀。】

她迷茫眨眨眼:“所以你就因為這條評論,丟下工作提前回來了?”

林燼染攬著她,親親女孩汗濕的發頂,心臟漲滿的厲害,他啞聲:“寶寶都向我發出結婚邀約了,我怎麽能不回來。”

游枳:“……?”

我……你……清湯大老爺,她哪有啊?!

話是這麽說,第二日。

在林燼染超絕不經意提了十次八次“結婚”這個字眼,甚至想給小A和小C舉辦一場婚禮的時候。

游枳撂下筷子,直視他。

“你真的想結婚?”

下班後的林燼染很是松弛,一身簡單的家居服,額發順在額前,仍像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

一雙眼皮撩起來的時候,才會洩露出上位者的鋒芒。

此刻,那些鋒芒全被小心翼翼取代,他眼皮微耷著,試探開口:“……游游不想?”

游枳被他著勁兒拿捏得死死的。

當即心裏又酸又軟。

“想想想!怎麽不想?”她跑過去擠到他的餐椅上坐下,安撫詢問,“哪天回去領證?這周末?還是下周末?”

林燼染眼底閃過一抹幽光。

可憐楚楚地擡眸,直勾勾盯著她,吐出兩個字:“明天。”

我嘞個……!

游枳嘴邊的拒絕拐了個彎,摸出手機:“行,那我們現在請假就買機票。”

早晚都要結,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麽區別?

林燼染抽走她的手機,將人抱到自己大腿上:“不用買機票,明天我調架私人機。”

好好好……早有預謀了這是。

游枳沒拆穿他,安安靜靜窩在他懷裏,感受著林燼染摩挲著她的細腰。

男人低磁的嗓音傳入她耳膜:“游游,你想要什麽樣的婚禮?”

游枳眼睫低垂著,在臥蠶下投出一片陰影。

她懶得動腦子,甜甜道:“都可以,只要是和你就行。”

林燼染沈吟兩秒,顯然早有預料,吻了下她的眼:“那辦兩場,一場西式,一場中式。”

說完生怕她拒絕似的,補充道:“你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出席就好了。”

游枳沒什麽好說的。

應然是應允他:“好。”

就是在這樣一個普通的秋日,她和林燼染領了結婚證。

然後靜靜期待婚禮的降臨。

拿到紅本本當晚,林燼染異常情動,一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眸子都泛了紅,壓著游枳索取。

游枳喜歡和他親密。

情到濃時,她突然想到什麽,軟聲問他:“哥哥……你說,八年前的我們在做什麽?”

林燼染埋入她,熱汗淋漓地吻吻她眉眼:“……高二了吧。”

當夜,游枳做了個夢。

她和林燼染回到八年前,見到了那兩個年少的身影。

晚秋夕陽下,少年騎著自行車,車後載著一身校服嘰嘰喳喳的少女,鮮活而肆意,親近而默契。

給少年投餵冰淇淋的少女突然下意識扭頭,看到了街角的他們。

而後猛地露出驚喜的大笑,沖他們揮手,嗓音靈動悅耳:

“誒——!是你們嗎?!能看見我們嗎!!”

游枳和林燼染相視一笑。

同時揮手,與同樣停車扭頭望來的少年打招呼。

“你們好呀。”

“未來的/過去的自己。”

如夢初醒,游枳眨眨眼。

薄紅的眼尾掉出兩地淚水,被人以唇舌溫柔吻去。

男人抱緊她:“我們也會幸福的。”

“我愛你。”

他們比我們幸運,但我們與他們同樣幸福。

秋日的早晨。

鳥鳴風清,暖陽輕柔。

游枳唇角帶笑,埋入愛人的肩窩,重重點了點頭。

“會幸福的。”

“我也愛你,林燼染。”

她一直都明白的。

他的愛,烈焰焚城,餘燼不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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