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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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枳
雞尾酒度數不高，但游枳酒量很差，又一口氣空腹喝十幾杯，胃不太舒服，頭暈腦脹抵著沙發。
那只冰涼微濕的大手掌上後脖頸時，她下意識抖了一下，喉間發出難耐的嚶嚀，像奶貓。
林燼染眼神暗了幾分，掌心一用力，迫使她擡頭，另一手撥開她臉上頭發，露出酡紅的臉頰。
溫聲：“游游，起來，送你回家。”
小姑娘這才睜開水潤迷離的眼眸，長長的睫毛忽閃幾下，反應慢半拍地怔怔盯著他，半晌，嘴巴委屈努了一下。
酒精泡過的嗓音也軟軟的，一字一頓喊他的名字：“林燼染。”
酒吧喧鬧翻天，氣味混雜，他們這卡座俊男美女聚一起，吸引不少躍躍欲試的視線。
性感女生已經驚的嘴巴能裝下雞蛋。
林燼染喉結快速滾了下，桃花眼在昏暗光線下，黑黑沈沈看她，低低應了聲：“嗯。”
話落，又捏捏她細嫩的脖頸。
微微湊近一身酒氣的小姑娘，嗓音富有磁性：“回去？”
他一身白襯衫與周圍著實違和，那一身氣場卻侵略性極強，帶著點野獸收斂爪牙的溫和，實際卻睥睨疏離，令人不敢靠近。
游枳被酒精沖撞著頭腦，耳邊是節奏感極強的DJ音樂，鼻息間全是酸甜酒香，靈魂好似也跟著搖搖擺擺。
她不甚清醒，迷迷瞪瞪盯了會兒人，忽然一手糊上林燼染的臉。
震聲：“混蛋！渣男！”
“大騙子！”
林燼染：“……”
性感女生：“……”
臥靠，勁爆，有瓜！！！
“你來幹什麽？你還來幹什麽？”
她像是陷入某種情境，完全忘記自己給人打電話的事，手腳揮舞著，一張紅溫小臉氣沖沖的，食指指著他。
“你都得逞了！你還來幹什麽！看我笑話嘛！”
白天還在為自己誤解他兩年自責愧疚，此時看清白襯衫上方那張精致蠱惑的男狐貍精臉，心裏耿耿於懷的情緒又沖上頭了。
那句“讓游游愛上我，再甩掉她。”，如同魔音貫耳，鬧鐘般一遍遍重覆。
她被惱的煩了，巴掌又要糊上去，腦海忽然閃過明夏那封粉色信封的情書。
——林同學，我喜歡你……
巴掌頓住，一雙杏眼卻在鐳射燈照映下，慢慢變紅了，氣憤委屈的不行。
她纖瘦的手腕拐個彎，撈起桌上最後一杯雞尾酒，閉眼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灌完酒，她一骨碌起身，雙腿卻一軟，沒站穩，直往黑色玻璃桌栽去。
下秒，腰間忽然一緊，被一個力道穩穩拖住，撲進一個溫暖幹燥的懷抱。
耳畔響起男生低低柔柔的嗓音，哄小孩似的：“嗯，我混蛋，給你罵，給你打，現在回家好不好。”
游枳被酒精燒著喉嚨，難受的皺眉，粉嫩唇瓣被咬的殷紅，眼神渙散著，聽不懂他的話，眼尾卻翹出一絲嫵媚。
林燼染眼神愈發暗，不想這樣的她繼續被人觀瞻，撈起她的手機，將人打橫抱起。
走出卡座前，他黑睫微斂，冷淡視線下移。
居高臨下掃了性感女生一眼：“以後別再帶她喝酒。”
性感女生楞楞點頭，默一秒，才反應過來：“是她自己來喝的，碰見我了。”
“林神，游枳好像很不開心，剛還掉眼淚了，她是不是失戀了？”
他們初高中同一所學校，自然熟悉游林兩家是鄰居，盡管兩人曾關系惡劣，但看方才的相處，背地裏沒貓膩才怪。
“……”
林燼染蹙眉，看了眼懷裏的人。
結完賬，出了酒吧。
游枳便鬧騰著要下地，又怕掉下去，一條胳膊攀著他冷白脖頸，胸前柔軟也貼著他的胸膛，磨磨蹭蹭的，撩的林燼染青筋直冒。
他低眸看她，啞聲：“別鬧，先回家。”
“放我下來！”
游枳皺著眉，人不清醒，卻一身牛勁，掙紮半天終於下地，又直沖沖返回酒吧。
林燼染一把撈住她手腕：“幹什麽去？”
“不回家。”游枳固執瞪他，上翹眼尾紅通通的，一身衛衣也弄皺了，小臉連著纖細脖頸都是紅的，重覆道，“不回家。”
林燼染好氣又好笑，彎腰與她平視，溫聲勸：“好，不回家就不回家，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好不好。”
游枳慢吞吞眨眼，聽著酒吧內喧囂的音樂，不情不願點頭：“背。”
“好，背。”
林燼染嗓音帶出點寵溺的笑意，轉身，弓腰，向後張開雙臂：“來吧。”
游枳盯兩秒，熟練爬上他的背，身體放松貼上去，胃被壓了下，有些翻江倒海，她皺皺眉。
林燼染雙手環住她的腿彎，穩穩背起她。
他沒開車回來，索性要去的地方不遠，便慢悠悠走著。
“今天去高中部了？”
他隨口扯話題，背上的人還醉著，意識不清醒，也沒指望她回答。
白天電話聽到班主任的聲音他便猜到，趕回青城後，他第一站先是去學校找她。
肩膀忽然一輕，枕著他的人擡頭，半晌，鼻音濃濃地說一句。
“我不想去見明夏了。”
林燼染腳步一頓。
小姑娘又重覆一遍：“林燼染，我不要去見明夏了。”
第一遍說不想，第二遍說不要。
月光清冷，將兩人的身影拉長，林燼染縱容地笑笑：“好，你不想見就不見了。”
總歸只是為了澄清誤會。
他話落，又聽見她悶悶一句：“對不起。”
林燼染眼皮一跳，停下腳步，偏頭去看背上的姑娘，她卻腦袋埋入他的背，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黑腦袋。
他喉結滑了下，問：“對不起什麽？”
“我錯怪你，錯怪你兩年。”
那嗓音帶著醉酒後獨有的含糊，悶在他背上，呼出溫熱的氣息透過襯衫灑到皮膚，他不由自主繃了繃脊背。
她話音落下，林燼染便霎時明白，她為什麽去高中部，又為什麽去酒吧了。
想必從班主任或教導主任了解到明夏退學的真相，知道她誤解自己了。
明明前一晚還掐著他咬牙切齒，罵他混蛋，今天卻主動給他打電話。
因為他的小姑娘自責了。
林燼染眸子暗了暗，他曾穩操勝券，查到明夏地址後，便想借用這件事，降低游枳知道他是R後的怒火。
但事情發展到此刻，小姑娘一個人在酒吧喝的爛醉，驕傲如小孔雀的人跟他道歉，他只覺心臟被狠狠攥了一把，呼吸都發緊。
從小到大，她一直像小太陽一樣，生動鮮活，生命力蓬勃，感染著身邊每一個人。
遇上不爽的事，仗義執言，敢愛敢恨，活的坦蕩又直白。
哪像今天這樣，脆弱又委屈。
他將她往上顛了顛，正要開口。
背上的人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肩，聲音急切含混：“放我下去。”還掙紮蹬了蹬腿。
林燼染一楞，還未松手，只聽“嘔”一聲，一股熱流，順著他寬闊的肩膀一路往下，淌到兩人想貼的後腰處。
不知過去多久，背後響起帶有哭腔的嗓音：“林燼染，我好像，好像吐你身上了。”
林燼染閉了閉眼，僵立的脊背彎了下：“嗯，感覺到了。”
他平靜放下始作俑者，脫掉白襯衫，底下的白短袖上濕透了，但他沒再脫。
游枳晚飯沒吃，吐的全是酒液，酒味濃重。他扔掉白襯衫，去看做錯事般站在一旁的人。
好在，只有衛衣兜有一團濕漬，臉上也幹幹凈凈的。
“還想吐嗎？”他輕聲問。
游枳慢吞吞感覺了下，搖頭。
林燼染看到馬路對面有家便利店，牽著她過去，買了礦泉水和紙巾，先給她漱口，擦嘴。
吐過之後，游枳清醒了些，想起他那變態般的潔癖，直楞楞問：“你不會鯊了我吧。”
“……”
-
游枳真正清醒過來，已是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打進來，游枳看清，她躺在一個陌生房間。
宿醉頭痛欲裂，她掐著鼻梁骨，睡眼惺忪起身，腦海中忽地閃過幾個片段。
她原地僵硬。
……
我草。
她昨晚好像捅了個大簍子。
半醒的睡意瞬間消散，游枳後悔死了，有事沒事喝什麽酒！她甚至都沒意識到檢查自己換沒換衣服，跳下地打開臥室門。
下一秒，響起一道溫潤嗓音：“醒了？”
游枳順著聲源看過去，客廳擺著一張長長的白色沙發，林燼染就懶洋洋坐在那裏，一身白T，雙腿交疊，捧著電腦敲擊鍵盤。
看到他，游枳一瞬間腦海脹滿這幾天發生的事，理智回歸。
“我先回家了。”她臉色冷冷的，應了聲便擡腳下樓。
這塊是個小洋樓，應該三層左右，室內裝修黑白調，偏科技感，她竟不知道他有個這樣的房子。
林燼染望著她纖細的背影眼眸一瞇。
游枳一下樓，便聽見一道科技機械音：“識別到女性生物……哇，是小姐姐，午餐準備好了，跟我去吃飯吧。”
游枳停腳，一眼看到個半人高的雪人機器人，胖乎乎圓滾滾的，兩顆眼睛又黑又圓，偶爾閃過紅外電流。
她楞楞問：“你是誰？”
機器人底盤轉動一圈，自我介紹：“小姐姐，我叫小6，第三代家居智能機器人。”
小6？
游枳第一次見這玩意，覺得挺好玩，不由走近兩步，好奇多看幾秒。
便聽到樓梯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溫和清潤的嗓音傳來：“怎麽樣，喜歡嗎？”
游枳脊背一僵。
她直起身子，冷下臉，往門邊走去。
身後又響起他的聲音，暗含警告：“游游。”
游枳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冷笑：“做什麽？”
她昨晚喝醉了，乖乖聽他拿捏，現在清醒了，他還這副做派，他們有關系麽。
林燼染似是懊惱了下，溫聲：“先吃飯。”
游枳盯著他略微蒼白的臉色，莫名想起他菌子中毒後，強制摟著她，落下來的那個吻。
她不想自欺欺人，得知他是R後，心裏升騰的那一絲竊喜。
他的確成功了。
她喜歡上了他。
心跳比她自己更早確認。
陽光自窗戶透進來，切割的光束灑在他身上，白色T恤被他穿的挺拔落拓，清雋溫潤，周身氤氳著光暈，多看一眼都會讓人心動。
她眼底浮起雲霧：“林燼染，我問你，你一開始就算計好了，先讓我見明夏，對你愧疚自責，再坦白身份，求得原諒。最後等我陷進去，再甩了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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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染眼神暗了幾分，掌心一用力，迫使她擡頭，另一手撥開她臉上頭發，露出酡紅的臉頰。
溫聲：“游游，起來，送你回家。”
小姑娘這才睜開水潤迷離的眼眸，長長的睫毛忽閃幾下，反應慢半拍地怔怔盯著他，半晌，嘴巴委屈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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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染喉結快速滾了下，桃花眼在昏暗光線下，黑黑沈沈看她，低低應了聲：“嗯。”
話落，又捏捏她細嫩的脖頸。
微微湊近一身酒氣的小姑娘，嗓音富有磁性：“回去？”
他一身白襯衫與周圍著實違和，那一身氣場卻侵略性極強，帶著點野獸收斂爪牙的溫和，實際卻睥睨疏離，令人不敢靠近。
游枳被酒精沖撞著頭腦，耳邊是節奏感極強的DJ音樂，鼻息間全是酸甜酒香，靈魂好似也跟著搖搖擺擺。
她不甚清醒，迷迷瞪瞪盯了會兒人，忽然一手糊上林燼染的臉。
震聲：“混蛋！渣男！”
“大騙子！”
林燼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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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靠，勁爆，有瓜！！！
“你來幹什麽？你還來幹什麽？”
她像是陷入某種情境，完全忘記自己給人打電話的事，手腳揮舞著，一張紅溫小臉氣沖沖的，食指指著他。
“你都得逞了！你還來幹什麽！看我笑話嘛！”
白天還在為自己誤解他兩年自責愧疚，此時看清白襯衫上方那張精致蠱惑的男狐貍精臉，心裏耿耿於懷的情緒又沖上頭了。
那句“讓游游愛上我，再甩掉她。”，如同魔音貫耳，鬧鐘般一遍遍重覆。
她被惱的煩了，巴掌又要糊上去，腦海忽然閃過明夏那封粉色信封的情書。
——林同學，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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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纖瘦的手腕拐個彎，撈起桌上最後一杯雞尾酒，閉眼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灌完酒，她一骨碌起身，雙腿卻一軟，沒站穩，直往黑色玻璃桌栽去。
下秒，腰間忽然一緊，被一個力道穩穩拖住，撲進一個溫暖幹燥的懷抱。
耳畔響起男生低低柔柔的嗓音，哄小孩似的：“嗯，我混蛋，給你罵，給你打，現在回家好不好。”
游枳被酒精燒著喉嚨，難受的皺眉，粉嫩唇瓣被咬的殷紅，眼神渙散著，聽不懂他的話，眼尾卻翹出一絲嫵媚。
林燼染眼神愈發暗，不想這樣的她繼續被人觀瞻，撈起她的手機，將人打橫抱起。
走出卡座前，他黑睫微斂，冷淡視線下移。
居高臨下掃了性感女生一眼：“以後別再帶她喝酒。”
性感女生楞楞點頭，默一秒，才反應過來：“是她自己來喝的，碰見我了。”
“林神，游枳好像很不開心，剛還掉眼淚了，她是不是失戀了？”
他們初高中同一所學校，自然熟悉游林兩家是鄰居，盡管兩人曾關系惡劣，但看方才的相處，背地裏沒貓膩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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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枳便鬧騰著要下地，又怕掉下去，一條胳膊攀著他冷白脖頸，胸前柔軟也貼著他的胸膛，磨磨蹭蹭的，撩的林燼染青筋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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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來！”
游枳皺著眉，人不清醒，卻一身牛勁，掙紮半天終於下地，又直沖沖返回酒吧。
林燼染一把撈住她手腕：“幹什麽去？”
“不回家。”游枳固執瞪他，上翹眼尾紅通通的，一身衛衣也弄皺了，小臉連著纖細脖頸都是紅的，重覆道，“不回家。”
林燼染好氣又好笑，彎腰與她平視，溫聲勸：“好，不回家就不回家，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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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背。”
林燼染嗓音帶出點寵溺的笑意，轉身，弓腰，向後張開雙臂：“來吧。”
游枳盯兩秒，熟練爬上他的背，身體放松貼上去，胃被壓了下，有些翻江倒海，她皺皺眉。
林燼染雙手環住她的腿彎，穩穩背起她。
他沒開車回來，索性要去的地方不遠，便慢悠悠走著。
“今天去高中部了？”
他隨口扯話題，背上的人還醉著，意識不清醒，也沒指望她回答。
白天電話聽到班主任的聲音他便猜到，趕回青城後，他第一站先是去學校找她。
肩膀忽然一輕，枕著他的人擡頭，半晌，鼻音濃濃地說一句。
“我不想去見明夏了。”
林燼染腳步一頓。
小姑娘又重覆一遍：“林燼染，我不要去見明夏了。”
第一遍說不想，第二遍說不要。
月光清冷，將兩人的身影拉長，林燼染縱容地笑笑：“好，你不想見就不見了。”
總歸只是為了澄清誤會。
他話落，又聽見她悶悶一句：“對不起。”
林燼染眼皮一跳，停下腳步，偏頭去看背上的姑娘，她卻腦袋埋入他的背，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黑腦袋。
他喉結滑了下，問：“對不起什麽？”
“我錯怪你，錯怪你兩年。”
那嗓音帶著醉酒後獨有的含糊，悶在他背上，呼出溫熱的氣息透過襯衫灑到皮膚，他不由自主繃了繃脊背。
她話音落下，林燼染便霎時明白，她為什麽去高中部，又為什麽去酒吧了。
想必從班主任或教導主任了解到明夏退學的真相，知道她誤解自己了。
明明前一晚還掐著他咬牙切齒，罵他混蛋，今天卻主動給他打電話。
因為他的小姑娘自責了。
林燼染眸子暗了暗，他曾穩操勝券，查到明夏地址後，便想借用這件事，降低游枳知道他是R後的怒火。
但事情發展到此刻，小姑娘一個人在酒吧喝的爛醉，驕傲如小孔雀的人跟他道歉，他只覺心臟被狠狠攥了一把，呼吸都發緊。
從小到大，她一直像小太陽一樣，生動鮮活，生命力蓬勃，感染著身邊每一個人。
遇上不爽的事，仗義執言，敢愛敢恨，活的坦蕩又直白。
哪像今天這樣，脆弱又委屈。
他將她往上顛了顛，正要開口。
背上的人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肩，聲音急切含混：“放我下去。”還掙紮蹬了蹬腿。
林燼染一楞，還未松手，只聽“嘔”一聲，一股熱流，順著他寬闊的肩膀一路往下，淌到兩人想貼的後腰處。
不知過去多久，背後響起帶有哭腔的嗓音：“林燼染，我好像，好像吐你身上了。”
林燼染閉了閉眼，僵立的脊背彎了下：“嗯，感覺到了。”
他平靜放下始作俑者，脫掉白襯衫，底下的白短袖上濕透了，但他沒再脫。
游枳晚飯沒吃，吐的全是酒液，酒味濃重。他扔掉白襯衫，去看做錯事般站在一旁的人。
好在，只有衛衣兜有一團濕漬，臉上也幹幹凈凈的。
“還想吐嗎？”他輕聲問。
游枳慢吞吞感覺了下，搖頭。
林燼染看到馬路對面有家便利店，牽著她過去，買了礦泉水和紙巾，先給她漱口，擦嘴。
吐過之後，游枳清醒了些，想起他那變態般的潔癖，直楞楞問：“你不會鯊了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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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枳真正清醒過來，已是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打進來，游枳看清，她躺在一個陌生房間。
宿醉頭痛欲裂，她掐著鼻梁骨，睡眼惺忪起身，腦海中忽地閃過幾個片段。
她原地僵硬。
……
我草。
她昨晚好像捅了個大簍子。
半醒的睡意瞬間消散，游枳後悔死了，有事沒事喝什麽酒！她甚至都沒意識到檢查自己換沒換衣服，跳下地打開臥室門。
下一秒，響起一道溫潤嗓音：“醒了？”
游枳順著聲源看過去，客廳擺著一張長長的白色沙發，林燼染就懶洋洋坐在那裏，一身白T，雙腿交疊，捧著電腦敲擊鍵盤。
看到他，游枳一瞬間腦海脹滿這幾天發生的事，理智回歸。
“我先回家了。”她臉色冷冷的，應了聲便擡腳下樓。
這塊是個小洋樓，應該三層左右，室內裝修黑白調，偏科技感，她竟不知道他有個這樣的房子。
林燼染望著她纖細的背影眼眸一瞇。
游枳一下樓，便聽見一道科技機械音：“識別到女性生物……哇，是小姐姐，午餐準備好了，跟我去吃飯吧。”
游枳停腳，一眼看到個半人高的雪人機器人，胖乎乎圓滾滾的，兩顆眼睛又黑又圓，偶爾閃過紅外電流。
她楞楞問：“你是誰？”
機器人底盤轉動一圈，自我介紹：“小姐姐，我叫小6，第三代家居智能機器人。”
小6？
游枳第一次見這玩意，覺得挺好玩，不由走近兩步，好奇多看幾秒。
便聽到樓梯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溫和清潤的嗓音傳來：“怎麽樣，喜歡嗎？”
游枳脊背一僵。
她直起身子，冷下臉，往門邊走去。
身後又響起他的聲音，暗含警告：“游游。”
游枳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冷笑：“做什麽？”
她昨晚喝醉了，乖乖聽他拿捏，現在清醒了，他還這副做派，他們有關系麽。
林燼染似是懊惱了下，溫聲：“先吃飯。”
游枳盯著他略微蒼白的臉色，莫名想起他菌子中毒後，強制摟著她，落下來的那個吻。
她不想自欺欺人，得知他是R後，心裏升騰的那一絲竊喜。
他的確成功了。
她喜歡上了他。
心跳比她自己更早確認。
陽光自窗戶透進來，切割的光束灑在他身上，白色T恤被他穿的挺拔落拓，清雋溫潤，周身氤氳著光暈，多看一眼都會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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