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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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枳
游枳剛喝一口水。
聞言差點噴出來，她拍拍胸口，努力張開喉嚨咽下，漂亮臉蛋露出驚恐。
“軟，你在講什麽恐怖故事？”
她緩口氣：“世界還有一種關系，叫做宿敵。”
阮霧：“……？”
明明是分手期的純恨狀態啊。
她眨眼：“分手後變的宿敵嗎？”
“……”游枳滿身雞皮疙瘩，正主親手拆：“我，和林燼染？分手？你問我們是不是發起過第三次世界大戰，我可能還會給出個有事實依據的答案。”
阮霧撓頭：“啊……那有嗎？”
游枳打了個哈欠，指指浴室：“沒有，洗洗睡吧，夢裏啥都有。”
-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灰藍窗簾，照出一道道金黃溫暖光束，游枳長睫顫動，神色困倦疲累。
整整一晚，夢裏被她做絕育的小豬，全變成了白T黑褲的林燼染，裏三層外三層包圍她，眼神冰冷無機質。
比恐怖故事還驚悚。
嚇醒她好幾次。
迷迷瞪瞪撈出手機，憑著記憶中的位置在寢室群發了條語音。
“你們敢信，八戒改姓林了……”
發完又昏迷過去。
-
與此同時。
北清大學，計院研究室。
林燼染團隊參加的創業創新大賽，成功進入省賽。
指導教授今天有空，將前期累積的問題與潛在風險都盤了一遍。
算法試過幾次，但需要更多專業性數據驗證。
教授看向得意弟子：“我記得你在北農修了雙學位？跟他們動醫系對接對接，讓那幾個老家夥多給點數據，別整天扣扣搜搜的！”
林燼染正在敲一段腦海閃現的代碼，聞言，溫溫和和：“我會把話帶到的。”
教授一噎：“嘿你這小子！”
“哈哈哈吃癟了吧，教授，誰讓你非要用染哥電腦投屏，他潔癖很嚴重的。”龐白看熱鬧不嫌事大道。
話落，他眼尖瞥見大屏幕上一條微信Ⅱ的提醒，消息來自【酸枳】，是一條語音。
正要細看。
投屏忽然迅速退掉，寬大幕布霎時失去畫面，恢覆毫無生機的白。
他默默扭頭，染哥端端正正坐著，雙手搭在鍵盤上，一副認真敲代碼的模樣。
好似這一頓操作不是他。
屁股挪動電腦椅，龐白悄悄靠近林燼染，低聲問：“這大清早的……染哥，你們真沒談過？”
他是真的好奇。
606寢室，開始並不和諧，林燼染進校即頂流，襯得他們三個比綠葉還蒼白。
偶有妹子加微信，拐彎抹角都是為了林燼染。
雄性之間，總有些莫名其妙的勝負欲，橫豎看他不爽。
林燼染自然更不care他們，他很忙。
直到去年夏天，林燼染要參加個團體賽，輔導員請他幫忙帶一帶寢室三個，不然期末掛科，績點更難看。
之後，打了一學期游戲的他們被一路帶飛，一次次比賽下來，獎金拿不少，兄弟情也慢慢積累，那些微妙的勝負欲，不知不覺成了真心實意的佩服。
他目睹很多次染哥被告白，但他永遠都是拒絕，溫溫和和，卻毋庸置疑。
不給人半點機會。
人人都說計院男神是個唐僧。
前不久慶功宴，同組的學霸學姐還向他告白，人只懶懶一掀眼皮，道了聲：“抱歉。”
後來，學姐自己退組，他一如往常，待人溫和又疏離，仿佛沒發生過這事。
沈浸在回憶裏，龐白嘖嘖搖頭，可能游枳只是有過舊怨的老同學，或者什麽鄰家小妹妹，不見得就談過。
他挪挪屁股，剛想挪走。
耳邊傳來一句，頗為古怪的。
“談過。”
-
游枳下午才發現消息發錯人了。
彼時她在北清東校區，上雙學位的課。
說起雙學位。
不可避免要提起林燼染。
狗東西修雙學位的事，是親媽告訴她的。
那會兒她大一，正糾結兩個專業能否兼顧，就聽說林燼染第二專業，是北農的動物科學。
有那麽一瞬間，游枳差點以為他是故意來卷自己的！
簡直貼臉開大！
她怎麽可能示弱，當機立斷，也不選北農的了，報名北清人工智能專業。
每周協調上課。
周六日幾乎滿課。
動醫是她的夢想。
第二專業就是興趣了。
高中她在青城看過一次無人機表演，炫酷又帥，從那時就對人工智能感興趣。
如果能將第一二專業結合，做出方便殘疾小動物活動的智能假肢，那就更好不過了。
所以她參加了創賽。
北清雙學位的任務很重，還有大量網課需要刷學分。
課下間隙，游枳腦仁發脹坐在最後一排，同桌鯔魚頭女生正在打游戲，據說是北清本專業的。
大三，掛科重修。
手機振動，阮霧找她約飯，解鎖手機，林燼染的消息首先映入眼簾。
林狗：【翠蘭高低得姓游。】
游枳迷惑一臉。
他發什麽癲？
他怎麽還在她微信裏？
游枳杏眼茫然，粉嫩唇瓣微張，上滑聊天記錄，看到一條她發出去的消息。
不是橘子：【3″語音】
手比腦子快，等她反應過來，語音已自動播放。
一時間，擊殺音效當BGM的教室後排，響起女生沙啞倦懶帶著睡意的嗓音，尾音勾著像是撒嬌。
“你們敢信，八戒改姓林……”
“啪！”
游枳繃著面部表情，手忙腳亂摁滅手機倒扣在桌上。
只覺一股熱氣從天靈蓋竄出，蔓延到太陽穴，耳根，脖頸……
她咬牙切齒：“林、燼、染！”
又聽叮呤咣啷“啪”一聲，同桌手機掉到了地上。
游枳扭頭。
和對方火辣辣的視線對上。
鯔魚頭學姐：“……”
人在尷尬的時候八百個假動作，她沒撿手機，坐立不安摸出一個方盒：“……要，要耳機嗎？”
游枳：“……”
夠了！你們這些高情商！！
“不了，謝謝。”她替對方撿起手機，不經意瞥到屏幕：“……好像碎了。”
鯔魚頭淡定接過：“哦，問題不大。”
鏡片後的眼眸泛著吃瓜要緊的光。
游枳：“……”
場面過於社死，她選擇裝死。
接下來的課，游枳沒再碰手機，鯔魚頭也沒打游戲，當然也沒聽課。
碎屏的手機豎著，像是在聊天，兩根手指劈裏啪啦，快要將屏幕戳出洞來。
間或還要瞥游枳一眼。
游枳忍了又忍，終於在老師說下課時，給林燼染回了一條。
-【你知道八戒什麽時候姓的林嗎？】
-【我劁豬的時候】
她關掉手機，一擡眸，和又偷瞥她的鯔魚頭對視。
游枳：“OvO。”
“學姐，你在給我畫素描嗎？”
-
與鯔魚頭友好告別後。
游枳跟阮霧匯合，隨著人流，去了北清東二食堂。
東二有一絕，可樂雞翅。
去晚搶不上的那種。
“阿枳，我們去那邊吧。”北清同仁戰鬥力太強，兩人勉強搶到最後一份，打了份湯。
“可可可。”
這個點，食堂人滿為患，空桌沒剩幾張，她們不是第一次來，得益於游枳上雙學位的課，有張北清校園卡，饞了就來刷。
當然，今天她們有重要任務。
——找阮霧crush要微信。
阮霧crush不是林燼染，游枳竟不自覺松了一口氣。
預想中的抓馬劇情沒有發生。
她很欣慰。
不過這小社恐。
昨天撞了人，大好機會，居然沒搞到微信，今天求她，能不能找林燼染幫忙要一下？
游枳：……？
什麽？
找宿敵幫忙？
越幫越忙的忙？還是幫倒忙的忙？
求人不如求己，軍師自有妙計。
當然，先幹飯再說。
一落座，游枳先嗦了塊雞翅，甜度適中，肉感肥而不膩，可樂與醬汁融合，味覺與觸覺的雙重享受。
游枳瞇起雙眼。
這是什麽人間美味。
“香死我了嗚嗚。”阮霧是她的嘴替。
游枳狂點頭，吐出一個完整的雞翅骨，瞥見桌上手機屏幕忽然一亮。
她點開。
林狗：【原來獸醫改行當屠夫了】
游枳：……？
新夾的雞翅掉回餐盤，她抓起手機。
狗東西倒打一耙的功力，八戒都得甘拜下風。
古有農夫與蛇。
現有游屠夫與林豬妖。
豬妖成精，屠夫絕育。
現在去投個稿，他倆分分鐘能上校園奇談怪聞板塊。
她敲字：【我當屠夫，第一個宰了你。】
發完後，她氣咻咻將備註改成【林豬妖】，把人再次拉進小黑屋，眼不見為凈。
“游枳？！你們也來吃可樂雞翅？！”
剛放下手機，對面一聲高喊，熟悉的中氣十足的開朗男聲。
她擡眸。
巧了，是龐白和林燼染。
可惜，阮霧的crush沒來。
龐白肥碩的身體異常靈活，噔噔跑過來，餐盤duang一放，興沖沖開口。
“好巧啊，拼個桌哈。染哥快來！”
游枳重新夾起雞翅：“就你倆？”
林燼染端著一碗清淡排骨面，在她對面落座，聞言眼皮一撩，唇角半勾開口。
“我倆還不夠你看的？”
游枳輕踢他一腳：“別說話，我怕我吐你碗裏。”
林燼染表情一僵：“你還能再惡心點。”
“我嚼碎了吐你碗裏。”
“……閉嘴吧你。”
沒搶上雞翅，揮手半天又沒人搭理的龐白：“……？”
雙下巴抖了抖，對阮霧笑：“嗨～”
社恐低頭：“QAQ。”
龐白：“……”
“昨天腳傷的那位呢？”游枳幹完餐盤裏的雞翅，拿出餐巾紙擦嘴，狀似無意問。
“蒲詢啊？”龐白吐出一根雞腿骨，食堂的舊風扇不降溫，胖人又體熱，他吃的油光滿面，額角汗珠一顆一顆滾。
擦擦汗：“他躺著了，待會我們打包。”
游枳蹙眉：“傷又重了？”
阮霧也眼巴巴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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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性之間，總有些莫名其妙的勝負欲，橫豎看他不爽。
林燼染自然更不care他們，他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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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打了一學期游戲的他們被一路帶飛，一次次比賽下來，獎金拿不少，兄弟情也慢慢積累，那些微妙的勝負欲，不知不覺成了真心實意的佩服。
他目睹很多次染哥被告白，但他永遠都是拒絕，溫溫和和，卻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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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學姐自己退組，他一如往常，待人溫和又疏離，仿佛沒發生過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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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避免要提起林燼染。
狗東西修雙學位的事，是親媽告訴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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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切齒：“林、燼、染！”
又聽叮呤咣啷“啪”一聲，同桌手機掉到了地上。
游枳扭頭。
和對方火辣辣的視線對上。
鯔魚頭學姐：“……”
人在尷尬的時候八百個假動作，她沒撿手機，坐立不安摸出一個方盒：“……要，要耳機嗎？”
游枳：“……”
夠了！你們這些高情商！！
“不了，謝謝。”她替對方撿起手機，不經意瞥到屏幕：“……好像碎了。”
鯔魚頭淡定接過：“哦，問題不大。”
鏡片後的眼眸泛著吃瓜要緊的光。
游枳：“……”
場面過於社死，她選擇裝死。
接下來的課，游枳沒再碰手機，鯔魚頭也沒打游戲，當然也沒聽課。
碎屏的手機豎著，像是在聊天，兩根手指劈裏啪啦，快要將屏幕戳出洞來。
間或還要瞥游枳一眼。
游枳忍了又忍，終於在老師說下課時，給林燼染回了一條。
-【你知道八戒什麽時候姓的林嗎？】
-【我劁豬的時候】
她關掉手機，一擡眸，和又偷瞥她的鯔魚頭對視。
游枳：“OvO。”
“學姐，你在給我畫素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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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鯔魚頭友好告別後。
游枳跟阮霧匯合，隨著人流，去了北清東二食堂。
東二有一絕，可樂雞翅。
去晚搶不上的那種。
“阿枳，我們去那邊吧。”北清同仁戰鬥力太強，兩人勉強搶到最後一份，打了份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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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今天她們有重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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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霧crush不是林燼染，游枳竟不自覺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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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落座，游枳先嗦了塊雞翅，甜度適中，肉感肥而不膩，可樂與醬汁融合，味覺與觸覺的雙重享受。
游枳瞇起雙眼。
這是什麽人間美味。
“香死我了嗚嗚。”阮霧是她的嘴替。
游枳狂點頭，吐出一個完整的雞翅骨，瞥見桌上手機屏幕忽然一亮。
她點開。
林狗：【原來獸醫改行當屠夫了】
游枳：……？
新夾的雞翅掉回餐盤，她抓起手機。
狗東西倒打一耙的功力，八戒都得甘拜下風。
古有農夫與蛇。
現有游屠夫與林豬妖。
豬妖成精，屠夫絕育。
現在去投個稿，他倆分分鐘能上校園奇談怪聞板塊。
她敲字：【我當屠夫，第一個宰了你。】
發完後，她氣咻咻將備註改成【林豬妖】，把人再次拉進小黑屋，眼不見為凈。
“游枳？！你們也來吃可樂雞翅？！”
剛放下手機，對面一聲高喊，熟悉的中氣十足的開朗男聲。
她擡眸。
巧了，是龐白和林燼染。
可惜，阮霧的crush沒來。
龐白肥碩的身體異常靈活，噔噔跑過來，餐盤duang一放，興沖沖開口。
“好巧啊，拼個桌哈。染哥快來！”
游枳重新夾起雞翅：“就你倆？”
林燼染端著一碗清淡排骨面，在她對面落座，聞言眼皮一撩，唇角半勾開口。
“我倆還不夠你看的？”
游枳輕踢他一腳：“別說話，我怕我吐你碗裏。”
林燼染表情一僵：“你還能再惡心點。”
“我嚼碎了吐你碗裏。”
“……閉嘴吧你。”
沒搶上雞翅，揮手半天又沒人搭理的龐白：“……？”
雙下巴抖了抖，對阮霧笑：“嗨～”
社恐低頭：“QAQ。”
龐白：“……”
“昨天腳傷的那位呢？”游枳幹完餐盤裏的雞翅，拿出餐巾紙擦嘴，狀似無意問。
“蒲詢啊？”龐白吐出一根雞腿骨，食堂的舊風扇不降溫，胖人又體熱，他吃的油光滿面，額角汗珠一顆一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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