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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誤會第四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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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誤會第四十八天

良久, 溫樂舒才回話。

“沒事呀,”她說,對著許懷望眨了眨眼睛, “能幫你解圍挺好的。”

許懷望明顯楞了一下,沒想到溫樂舒會是這個反應, 他承認他一開始是故意說給溫樂舒聽的, 他想知道溫樂舒聽完後會是什麽反應,但等了很久兩人之間的氛圍都是沈默,他意識到自己唐突了,剛準備說點什麽為自己解釋。

“那這樣,我算是欠了你一個人情。”許懷望隨即也跟著笑起來。

溫樂舒:“那我可記下這個人情了,以後要是能用到你幫助的地方, 就找你還人情。”

許懷望:“隨時恭候。”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公交站臺。

“我的車來了。”溫樂舒看見遠處駛來的公交車, 轉頭對許懷望揮了揮手,“下次見!”

許懷望:“下次見!”

溫樂舒上車後, 許懷望還站在原地, 看著她的身影隨著車門關閉而消失。直到公交車駛遠, 他的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

烈日下的公交站臺,泊油路面蒸騰著熱浪。許懷望卻渾然沒感覺到煩躁,他今天的心情不錯。

手機突然傳來震動。

宋你離開:【今天去畫室當模特的體驗感怎麽樣?】

許懷望知道,宋嘉煜發消息過來目的不是真的關心他今天當模特當的怎麽樣,他想關心的是自己和溫樂舒關系發展的怎麽樣。

實力不允許:【效果頗佳。】

對方幾乎是秒回。

宋你離開:【看來是有收獲?】

許懷望從口袋裏小心抽出一張折好的畫紙, 是溫樂舒在課堂上的作品, 下課後, 他特意去找畫室老師要的。

雖然當時借口說是為了留一個紀念,但怕老師給其他人的畫作, 狀似不經意的說要畫的最好的。

他雖然不懂畫,但他記得當時在課堂上老師對溫樂舒的畫作誇獎的最多,那她的畫作應該是優秀的,果然在他說完後,老師將溫樂舒的畫作給了他當紀念。

拿到畫後,他對溫樂舒的作品滿意的不得了,害怕被發現,就只能先將畫紙折疊好後放進口袋。

還沒想好怎麽回覆宋嘉煜,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不是宋嘉煜發來的消息,而是畫室轉給他的模特報酬,許懷望收下後轉給了宋嘉煜。

原因無他,這次畫室一開始找到的寫生模特是宋嘉煜,宋嘉煜本來也有意向去兼職賺個生活費,後來被許懷望意外知道了。

郊外寫生那天,他出門遛狗時看見了一輛大巴停在不遠處,大巴上貼有畫室名字的橫幅,多看了兩眼,他記憶力不錯,一下子就記住了。

後面因為smile的緣故,遇見了溫樂舒,明白了溫樂舒是跟著畫室來郊外寫生,是哪個畫室就很好猜了。

知道宋嘉煜兼職的是溫樂舒所在的畫室後,軟磨硬泡的讓宋嘉煜把名額給了他,許諾宋嘉煜兼職費自己不要,全給他,大熱天不用兼職在家躺著就能拿錢,宋嘉煜很爽快的同意了。

說到做到宋嘉煜很配合,臨出門前給畫室老師發消息說拉肚子可能來不了,不過自己有個朋友有時間,也許可以試試,已經快到上課的時間,來不及再重新找模特,看在許懷望身材顏值都不錯的份上,同意了。

許懷望如願當上了寫生模特,但宋嘉煜也不是好忽悠的,知道許懷望不可能突發奇想去畫室當寫生模特,纏著許懷望問了好幾天終於知道了原因。

知道是溫樂舒所在的畫室後,宋嘉煜便覺得許懷望一切合理的舉動都有了解釋。

實力不允許:【車來了,回聊。】

消息發過去哈,許懷望收起畫紙,擡手攔了輛出租車,準備回家。

坐在出租車上的許懷望心情不錯,另一邊坐在公交車上溫樂舒的心情卻截然相反。

“下次見。”

她想到和許懷望分別時,兩人說的客套話,說這句話時她根本沒多想,直到此刻坐在公交車上冷靜下來,才意識到現在是八月初,蟬鳴最盛,天氣最炎熱的暑假。

如果是在學校,兩個班級在隔壁,出教室門就有遇見的機會,但現在不一樣,現在學校放暑假了,沒有相鄰的教室,沒有走廊的偶遇,自己每天都待在畫室,如果不出意外,開學前他們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

溫樂舒打開日歷,數了下日子,不多不少,還有整整一個月才開學。



九月的太陽依舊毒辣,溫樂舒作為迎新志願者,站在迎新帳篷前,哪怕手上拿著迷你電風扇,但用處不大。

溫樂舒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喉嚨幹澀,覺得自己現在是嚴重缺水的狀態,走向物資處,想領瓶礦泉水解渴。

“不好意思啊,水已經發完了。”負責分發物資的男生擦了擦汗,“已經有人去小賣部領水了,可以在旁邊等一會。”

溫樂舒點點頭,強忍著口渴走回自己負責的帳篷前,趁著暫時沒有新生需要引導,挪到一處陰涼處準備休息一會,頭頂沒有毒辣的太陽照射,總算是涼快了一點。

忽然,一瓶礦泉水出現在她的視線內。

溫樂舒擡頭,發現許懷望站在自己的面前,手裏遞過來一瓶還未開封的礦泉水。

“喝點水。”

他說的很簡短,但對於此時處於口渴狀態的溫樂舒來說,這瓶礦泉水如同救星一般降臨,接過後來不及道謝,迫不及待的擰開瓶蓋,喝了一小半。

喝完後溫樂舒才意識到許懷望還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剛剛太過著急甚至沒來得及道謝。

溫樂舒:“謝謝,水來的太及時了。”

許懷望:“不用謝,是祝澄讓我帶給你的。”

祝澄?溫樂舒記得祝澄並不在今天迎新的志願者中。

環顧了一周,根本沒有祝澄的影子。

那她是什麽時候拜托許懷望的?

溫樂舒想不明白,幹脆直接問了一句。

許懷望:“剛剛課間回了趟教室,祝澄說怕你忘記帶水。”

溫樂舒這才想起來,祝澄和許懷望是同班,握著還剩半瓶的礦泉水,心裏升起一股暖意。

果然還是閨蜜最了解自己,今天多虧了祝澄,不然還不知道自己要在這等多久才能領到礦泉水,本來還想著物資處應該不缺水,結果自己去的時候裝水的紙箱已經空了。

喝完後,溫樂舒感覺自己休息的差不多,回到了負責接待的帳篷前。

許懷望也似乎真的只是按照祝澄的要求過來送水,看見她收下後就離開了。

溫樂舒重新站在迎新的攤位前,瞇著眼睛望向另一端帳篷處,許懷望的身影在人潮中若隱若現,明明只隔著百米遠的距離,她卻感覺兩人間的距離那麽遙遠。

口渴剛剛解決,一陣眩暈感襲來,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溫樂舒下意識想抓住旁邊的桌沿站穩,意識模糊前,只聽見了周圍的驚呼聲,她不知道自己最後到底扶住桌沿沒。

再次睜開眼,率先聞到的是消毒水的氣味,很難聞,溫樂舒明白自己這會應該是在學校的醫務室。

“好點了嗎?”

熟悉的聲音讓溫樂舒一怔,她向聲音的來源望去,轉頭看見許懷望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見她醒來,俯身倒了杯水遞過去。

“是你送我來的醫務室嗎?”溫樂舒捧著水杯小聲問道。

許懷望沒有回答,從床旁邊的桌子上拿了一塊巧克力和一袋面包遞給溫樂舒,問道:“沒吃早餐?”

溫樂舒心虛的低下頭,早上起床太遲,怕遲到所以沒吃早飯就匆忙出門,來到教室後才被告知被選去當迎新志願者,顧不上去小賣部買吃的應付就去校門口迎新。

忙了一整個上午的迎新,別說是早餐,她連午餐都沒吃,現在肚子空蕩蕩的,唯一進過肚子的就是許懷望遞過來的兩次水。

看見溫樂舒的模樣,不需要說,許懷望大概也猜到了。

“怪不得。”撕開巧克力的包裝,“醫生說是低血糖加中暑。”

溫樂舒掰了一塊巧克力,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卻比不上內心喜悅的萬分之一,渾濁的思緒也漸漸清晰,感覺自己已經好很多了。

“現在幾點了?”她問坐在一旁的許懷望。

許懷望聞言,垂眸看了眼腕表,“快一點了。”

一點?

溫樂舒立刻坐直了身子,她記得自己喝完水重新回到帳篷處時才十一點多,現在居然已經一點了嗎,也就是說,自己暈了將近一個多小時。

她悄悄擡眼去看許懷望,一個念頭浮上心頭:許懷望不會一直守在這裏吧。

自己暈倒前,許懷望一直在幫忙迎新,沒看見有人來換他,應該是沒機會去食堂吃午餐,這會已經下午了,如果真的一直坐在這的話,那很大概率也沒機會去食堂吃午餐。

溫樂舒:“你吃過午飯了嗎?”

話一出,她就看見許懷望的睫毛輕輕顫動。

下一秒,許懷望忽然塌下肩膀,整個人陷進椅子裏,對著溫樂舒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從把你抱進醫務室開始,就一直守在這,哪裏都沒去,我怕我離開的中途你萬一醒來,身旁沒有人很不方便。”

溫樂舒聽完許懷望的話,心猛地被揪了一下,果然和自己猜測的沒錯。她內心感到一陣愧疚。

如果自己沒有暈倒,或者許懷望沒有送自己來醫院,是不是就不用餓那麽長時間的肚子。

就在這時,似乎是為了證實許懷望的說辭,一聲清晰的“咕”聲從他的肚子裏傳來,在安靜的醫務室內,這聲響顯得格外突兀。

溫樂舒內疚的心情更是達到了頂峰。

“對不起。”她低聲道歉,語氣誠懇。

許懷望:“沒事,你不用道歉,跟你沒關系,就算不送你來醫務室,我這會估計也在外面迎新,沒時間去食堂。”

這話並沒有讓溫樂舒內疚心理減輕半分,她知道,許懷望在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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