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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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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

須盡歡小心翼翼在廉儀身後亦步亦趨著,這是她第一次進入別人的夢境,東張西望的樣子像個好奇寶寶似的,廉儀拉著須盡歡的手邊走邊回頭叮囑她,語氣極具耐心溫柔:“進入別人夢境是一件危險的事情,若是迷失在夢境裏就出不去了,跟緊我別走散了。”

須盡歡和廉儀走在一條由小方塊組成的階梯上,周圍遍布了各種須盡歡見過的沒見過的小物什,每個物什都由不同形狀的窗戶隔絕著,窗戶與窗戶鏈接一處,看起來就像一個迷宮。

廉儀走在前面目不斜視的指著環繞在兩人身邊的窗戶解釋道:“這些都是別人做過的夢,有些是人的大腦虛構出來的,有些是人在現實裏親身經歷過,轉而大腦投放到夢境裏。”

“我們到了。”廉儀站在一處木質鏤空軒窗處停下,須盡歡遲疑了一下,在廉儀鼓勵的眼神下將手慢慢靠近窗戶裏的一枚長命鎖,當手碰到長命鎖的一剎那,須盡歡就被一股吸力給吸了進去,廉儀在原地等待了一會確定沒問題後轉身去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廉儀尋尋覓覓後在一個緊閉的窗戶停下,廉儀眼前的這扇窗戶長久不曾打開讓它上面布滿了蜘蛛網,這表示這段記憶對當事人是寧願塵封也不願提及的存在,廉儀用力推開這扇窗戶,化成一道流光飛了進去。

廉儀進入記憶後從半空中穩穩落地,查看四周發現這是他被須錚剛收為徒時居住的山谷,拔地而起的參天大樹,每棵樹幹上都有一所樹屋,在所有樹的中央露天的平臺上,廉儀見到了年輕時的族長。

須錚從屋裏出來走到一名抱著孩子的少婦面前,見少婦懷裏的孩子看向自己,須錚用手戳戳孩子的臉頰笑的開懷。

“懷瑾怎麽不在?”須錚看了一圈沒能發現自己女婿。

“懷瑾說是家裏出了一點事所以回去看看,爹你看盡歡如今一歲了,等盡歡大一些了我想給她找個玩伴,讓盡歡不至於太孤單。”須若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柔聲哄著懷裏的孩子問著自己的父親。

須錚聽聞將咿咿呀呀的須盡歡一指頭摁在她娘懷裏,小盡歡見自己反抗不過癟癟嘴,就要準備大哭出聲,須錚見狀將懷裏的長命鎖放到小盡歡懷裏,小盡歡拿到自己的新玩具,立馬不哭了。

“這個主意很好,我最近剛收了一個弟子,穩重而且還心細,雖然年紀不大給人感覺卻很可靠,讓他來陪盡歡我看就很好。”須錚提議說道。

“那敢情好啊,能被爹收為弟子品性必定不差,就依爹所言的辦。”須若蘭在解決完困擾自己的問題後,轉頭又想起另一個問題,遲疑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口。

“爹,最近朝廷來的次數是越來越頻繁了,聽說是他們的皇帝再三請你出山幫忙煉制長生丹藥,他們是不是聽到什麽風聲了?”

須錚嘆了口氣,詢問須若蘭的意見:“你說我們換個地方生活如何?”

“為何?我們不是在這裏生活的好好的,怎麽突然要換地方呢?”

“咱們一族的秘密對於世人是莫大的誘惑,還不如趁現在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們找一個無人能找到的地方隱居起來,不再現世怎麽樣?而且以後盡歡長大,我希望她是無憂無慮的。”須錚慈愛的看著在須若蘭懷裏睡著的須盡歡,小小的孩童用自己稚嫩的手抓著爺爺的手指,讓人看到心裏一片柔軟。

須若蘭和自己的父親想法是一樣的,她不希望將來自己的孩子在一片水深火熱中長大,點點頭同意了須錚的想法:“那懷瑾回來我和他說一說。”

崔懷瑾是外族人,長相周正還彬彬有禮,架不住須若蘭喜歡,須錚最後沒辦法只能同意這門親事,須錚看著女兒臉上幸福的樣子,心裏的懷疑還是沒有說出口,或許是他想多了,須錚自我安慰著。

廉儀站在一旁觀看著,一陣風攜著花瓣吹迷了廉儀眼睛,當風停後廉儀四周已經被火海包圍了,到處是族人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廉儀艱難的在裏面尋找著須若蘭母子的身影。

“若蘭,你不能去。”一道急切的男聲引起了廉儀的註意,廉儀轉過身見到須若蘭和一個男人站在一處山洞口,男子雖身著布衣,但通身氣質非凡,男子拉著須若蘭的手,阻止她前進。

須若蘭眼含熱淚,輕輕撫掉男人拉住她的手掌,一步一步向後退去,眼前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可現在他看上去是那麽的陌生,須若蘭痛苦的搖搖頭,拒絕了男人的請求。

“因為你我的家沒有了,我的族人因我而死去,我萬死難辭其咎,這是我唯一能為活著的族人做得事情,你若再攔我就別怪我殺了你。”須若蘭眼睛裏恨意與愛意相互交織,哪怕男人背叛了她背叛了愛情,她還是不忍心下手殺了他,不再看男人滿含悲傷的眼睛轉身進了洞穴。

廉儀緊隨其後進入洞穴,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看聖女啟用族中至寶,廉儀目之所及之處,族人的屍體相繼消失,化成血霧被至寶吸收殆盡,而聖女本人在廉儀面前很快由年輕變成了白發蒼蒼的模樣。

在一陣地動山搖裏,一束巨大的光束直沖雲霄,須錚抱著小盡歡奮力抵抗著敵人的進攻,當光束消失後,須錚和小盡歡消失不見了,連同地上死去的族人一起消失了,留下原地的敵人震驚的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才是當年那件事的隱情,師傅沒有告訴盡歡是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吧,看來是前任聖女被騙,而導致差點滅族,這也能解釋的通為何師傅不讓盡歡見那個外族人了。”

見時間差不多了,廉儀再次化為一道流光離開了夢境,而在另一邊須盡歡也有了自己的收獲。

須盡歡進入了須錚的記憶裏,周圍的環境瘋狂旋轉,閉眼忍住眩暈帶來的惡心感,再次睜眼時須盡歡見到午時的陽光透過樹蔭灑下星星點點的光,須錚站在一個空心樹墩前,樹墩裏盛滿了清澈的泉水,正在“咕嚕咕嚕”冒著水泡,在巨大的槐木樹下只見須錚揮了揮手裏的雙頭蛇手杖,點點綠光鉆進水裏,沒一會兒水面浮現出了幾個畫面。

“這是···”須盡歡湊近後震驚的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水裏的畫面,爺孫兩人都表情凝重看著水裏顯示出關於未來的畫面。

水面出現一幅幅場景,這是在須盡歡夢裏出現過的場景,只不過比須盡歡夢裏夢到的更詳細。一身紅衣的男人牽起須盡歡的手緩緩的走在紅色地毯上,兩旁的族人手裏撒著各色花瓣祝福這對新人,花冠下須盡歡笑的甜蜜,和萬睢手牽著手一起走向須錚,在須家族長面前接受族長的祝福。

“這是我夢裏夢到的人,爺爺怎麽會···”須盡歡強壓下內心的震驚,繼續看下去。

畫面一變千媚將萬睢一路拖到族長面前,族長在看到萬睢的容貌後,腳下一個踉蹌沒站穩,千媚見狀趕緊上前扶住,擔心的問道:“族長,您沒事吧?”

須錚呼吸紊亂,手控制不住的微微哆嗦著,連他臉上的皺紋都在顫抖,不甚清明的眼睛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的男人,他想大聲質問上天,明明他們都不問世事在深山隱居,他們只想偏安一隅,為何最終還是躲不過命運的捉弄,可惜老天不會給他任何答案。

須錚只剩下盡歡這一個親人了,讓他看著盡歡跳進火坑他是萬萬做不到的,作為預言裏的人,他更是不能抹殺他,殺了他那麽預言就會驗證到其他人身上,這樣事態就真的無法掌握了,須錚思前想後長嘆一聲道:“將他安頓好後請族醫給他治好傷,傷好了就立刻送他離開,在此期間不許他接觸族裏任何人,嚴謹任何人以任何名義探視,尤其是不許他靠近盡歡,在此期間他全由你負責看管。”

“族長請放心。”千媚領命而去,須錚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布滿皺紋的臉龐充滿了無奈,眉宇間的憂愁之色始終無法舒展,就這樣呆坐在一旁直到日落西山,這是須盡歡頭一次見到無所不能的爺爺如此疲累仿徨的樣子。

須盡歡退出夢境見到了等候已久的廉儀,兩個人雙雙閉口不談自己的所見所聞,廉儀帶著須盡歡退出夢境,沒有驚擾到任何人的情況下,將須盡歡送回了房間,臨走前不放心的用食指輕刮了下她的鼻尖:“你別想太多了,夢境有時候也會被大腦自動美化的,所以看到的任何事情我們要學會信一半留一半。”

“我沒事,只是進入夢境後太累的緣故,今晚謝謝你幫我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回到房間的須盡歡內心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咬緊下唇,好看的黛眉蹙著,獨自坐在桌邊喃喃自語道:“為何爺爺不告訴我,明明都預言出了我的另一半,卻將我蒙在鼓裏,明天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去見見那個外族人。”

而後又想到夢境裏爺爺那無奈的樣子,心下不忍決定不做讓爺爺傷心的事情了:“我還是聽爺爺的話吧,既然讓千媚看管外來人,我就老老實實待著。”

想通後的須盡歡開心的躺上床蓋好被子進入夢鄉,空間裏的器靈見狀摸了摸自己下巴,暗戳戳的想:“要不要搞事呢?搞事呢還是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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