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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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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真正的主人格◎

寧珩昨晚發現寧玨的意識不知為何很是松懈, 於是嘗試著能不能掙脫他一直的精神桎梏,奇異地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成功了,並且重新掌控了身體。

不過還沒等他回過神來, 乖巧的躺在他懷裏的人便給了他更大的驚嚇,身體潛意識的猛地想抽回來自己的右臂,卻又硬生生的止住了這種沖動。

放慢動作小心的將手臂從她的脖子下抽出,對方不滿地咕噥幾聲,又轉過身, 接著酣睡了。

然而因著她轉身的動作, 被子下的兩個人不免肌膚相貼, 寧珩只覺得絲綢一般細滑的腿拂過自己, 立刻, 他就發現自己竟起了反應。

他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將衣服穿好,將她的早餐和衣服準備好,留了張字條,就急匆匆地出了門。

“你可以選擇不將自己的記憶共享給我?”他們倆之前的記憶一向是可以共享的, 所以對方掌控身體的期間所發生的的事雙方都一清二楚,然而自己現在完全沒有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的記憶。

寧玨被關在身體裏那麽久,怎麽可能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 在發現自己可以選擇將一部分記憶隱藏起來甚至修改時, 他就在謀劃著如何將主人格鏟除了,所以明明自己掌控身體的時候覺醒了冰系異能,他也選擇了將其隱藏起來,任他因為沒有異能而被隊友無情的背叛。

但沒想到那群人竟然做得那麽絕,在寧珩感染了病毒之後, 他能感覺到身體的機能在被加速消耗著, 再加上餓了兩天, 別說是什麽主人格,連這具身體都已經瀕臨崩潰邊緣了,當時寧珩意識已經不清,所以他強制的掌控了身體。

幸好半路遇上一輛車,卻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長相極美的女人。

這具身體正在發高燒,他看得出來這個女人不是見死不救的類型,也算是賭一把,所以只搶了她一部分的物資。

果然,對方真的掉頭回來救了他。

寧珩意識不清的昏迷著,可他卻異常清醒,他能感覺到對方似乎餵了自己一點藥吃了下去,又拿了毛巾,細致地為自己拭去額頭的汗意,那雙手溫暖,細膩,如同上好的絲綢一般,夾帶著淡淡的獨特的香氣,明明並不濃郁,卻好似要讓他窒息一般,勾得他總是忍不住尋著那抹香氣。

但是寧珩竟然覺醒了雷系異能,這讓他對身體的掌控力更高於自己了,所以輕而易舉地就奪回了身體的控制。

知道他要醒來,寧玨立馬修改了自己讓她停車時的記憶,其餘的絲毫未動。

寧玨早已在意識海裏構建了一間封閉的空間,只要他意志足夠堅定,就可以將寧珩永遠關在裏面,在超市裏要脫困的時候,他的空間已完全架構好,寧珩從未對自己起過什麽疑心,所以也對自己毫無防備。

當然,他這麽急於自己掌控身體的原因也在於宋嬈,他和寧珩雖然是兩種人格,可從實質上來說本就是一個人,自己對宋嬈起了那麽深的心思,他這個主人格不可能無動於衷。可對方總是可笑的認為自己是個精神病人,配不上對方,總是若即若離。

而牧湛這個人的出現,讓他產生了危機感,他能感覺到宋嬈對他的感官不差,甚至談得上欣賞,而對方不論相貌,能力似乎與自己都不相伯仲,而寧珩,卻不采取任何手段?!

於是自己瞄準他一瞬的晃神,重新掌控了身體,並將他關在了意識海中。

可昨晚和阿嬈在一起,到後半段,自己完全放松了警惕,別說是關註主人格了,他連自己的意識都很難維持,只記得那片愈發讓自己窒息迷戀的香氣,仿若充斥著整間屋子,耳邊是她的小貓似的求饒聲,於是大腦便跟充了血似的完全運轉不起來。

原來,那是她的體香啊!寧玨在摟著她睡著前,不由想到。

可等他清醒過來,被關起來的人就變成了自己!

“寧珩,你要是敢碰她一個手指頭,我一定會殺了你!”寧玨沒理會他剛剛問自己記憶的問題,而是兇狠地像只被惹怒的獅子般在腦海中叫喊。

“為什麽我沒有昨晚的記憶?你可以選擇隱藏部分記憶是吧?”寧珩的眼神沈了沈,顯然是想到估計對方早就可以隱藏記憶了,可他卻從未對自己說起過。也就是說,他應該早就覬覦著這具身體的掌控權了。

然而寧玨卻沒了和他繼續周全下去的心情,現在阿嬈一定一個人在房間裏,如果自己不快點回去的話,她一定會多想的。

然而主人格對身體的掌控力確實要強於自己,現在他對自己提高了警惕,自己就更難奪回身體了。

“寧珩,這兒又沒旁人,現在又是末世,早已沒有任何的法律約束了,你不必費力再演著那副令人作嘔的偽善面孔了。”

寧玨之所以一直厭惡寧珩,不僅僅是因為單純的副人格對主人格的排斥,而是他一直看不慣對方那副永遠老好人的做派,明明是個爛到骨子裏的人了,卻總是扮張聖父的面孔,欺騙著所有人。

“你在胡說什麽呢?不要回避我的問題,今天早上是怎麽回事,你和阿嬈——!”

“你算什麽東西那麽親熱的叫她,你在她心裏根本什麽都不是!”寧玨陰狠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寧珩的眼神卻倏地變了,不似以往一貫溫和的模樣,眼眸黑如深潭,濃郁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神色慵懶,眼底卻是視蕓蕓眾生皆為螻蟻的冷漠,連五官都似乎籠罩著一層銳利的光芒,鋒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這頭怪物,終於舍得將自己偽裝的外皮撕下了。

“果然最懂我的人一向是你。”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猶如刀鋒一般的冷銳弧度,語氣略顯輕嘲,夾著冰冷的氣息。

“呵,老頭子一直覺得我是個怪物,殘暴嗜血,害了他這個無比優秀的兒子,嗤!”寧玨忍不住嗤笑一聲,寧珩自十一歲就被發現患有雙重人格,即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被發現後,老頭子立馬將他送到國外一位精神科醫生的手下治療。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個溫和善良的人,以後也必定會成長為寧家穩重可靠的接班人。

可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是個精神病人,這種事要是被圈裏的人知道了,他還有什麽顏面可言?

所以寧父一直十分厭惡自己兒子身體裏的另外一個人格,覺得他不是自己的兒子,只是個寄居在自己兒子身體裏的怪物而已。

每次寧玨一出來,面對的永遠都是寧父極為嫌棄厭惡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目光,反正他對寧父也談不上有什麽父子之情,所以一直對他持無視的態度。

不過,對於寧父把寧珩當個寶貝似的對待而對自己避之不及的行為,寧玨深覺對方簡直蠢得像頭豬似的,那些心理醫生更是如此。明明自己只是寧珩宣洩不了惡意而衍生出來的副人格,所有人卻都把寧珩當做了受害者。

可作為他的副人格,他是最了解寧珩的人,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戴著偽善面具的怪物,僅僅披上一層薄薄的人皮,別人竟然就對這頭怪物熟視無睹了?

寧珩輕笑:“面具戴久了,還真是容易忘記本性呢!”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起小學時候班上的那個老師,對他特別好,好得好像把自己當做她親生的兒子似的疼愛。

可惜,老師的工資對她來說也許還是太少,她就將心思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借口邀請自己去她家玩,等在那兒的卻是她和她的男朋友。

她也算有耐心,先和自己的父親打好關系,讓自己為了個比賽去她家補課,等了一兩個月,等到保鏢完全對她放松了警惕,才真正動手。

然後他才知道原來這位女老師其實是很討厭自己的,覺得自己仗著家世背景就永遠用著高傲無比的眼神看人。

他只被困在那裏兩天,卻幾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可明明被毒打得很厲害,身體痛得仿佛下一刻就會昏迷,可意識卻總是無比清醒,內心感覺不到一絲懼怕,那女人一直罵著自己是個怪物,轉過身因為自己冷漠的眼神又毒打得更厲害。

普通的孩子在遇到這一切會如何反應呢?哭鬧?求饒?害怕?

但絕不會像他這樣,在被打的時候一直想著如何把桌子上那把鋒利的叉子插進這個女人的脖子裏。

他想,他似乎與常人不太一樣。

可惜萬事俱備,卻遇人不淑,深愛而又無比信任的男朋友覺得她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很容易被追蹤到,更想要獨吞那筆巨額的綁架費,於是將她殺了。

用的一把水果刀,直直的捅進了腹部,那個女人躺在地上,血留了一地。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卻不知為何絲毫畏懼也沒有,面無表情,只是直直地盯著那張痛苦扭曲的面孔看,仿佛在愉悅地欣賞著這一場景。

那個女人滿臉懼怕地看著自己。

那時他就知道,自己的確和正常人不一樣。

他被救的時候那個女人其實還沒斷氣,聽見外面傳來的她的男朋友被自家保鏢制服的聲音,那個女人灰暗的瞳孔裏又重新燃起一抹希望的火苗。

他卻重新動了起來,開了門,出去與保鏢匯合,無比順手的將門重新關了起來,掩藏住門後的一切。

保鏢們都無比擔憂地圍過來,詢問他的狀況如何,那個女老師在哪兒?

他聽見自己極為冷靜的聲音,還帶著未變聲的獨屬於少年的稚氣,“我也不知道,好像先離開了。”

保鏢們義憤填膺地訴說著被那個女人逃跑了真是便宜他了,又滿臉擔憂地將自己扶出去,可他看得出來,沒有一個人在真正擔心他。

父親也不在,似乎還在國外處理公司的事務,母親也在國外度假。

他感覺自己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哪裏不一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直到有一天父親看向他,眼神很奇怪的問了一句:“小珩,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

是心理診所,他才知道,原來他很奇怪,奇怪到連父親都開始警惕自己,可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弱小無能,連在這個社會生存的能力都沒有。

他們都以為自己是因為創傷後的應激反應,但他自己知道不是,他並不是因為這次被虐待而變得無比冷漠,相反,這場虐待只是將他內心那個最真實的自我釋放了出來,那頭怪物蔑視生命,嗜血殘暴,卻又無比理智。

然後他又變回了原來那個有些冷淡,實則性情溫和的寧家小少爺。

然而本性壓抑久了,人就不太能控制自己了,尤其是他。

於是釋放宣洩本性的副人格出來了,所有的心理醫生都覺得這個副人格的出現是因為自己兒時遭受虐待而潛意識產生的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其實事實恰恰相反。

“嗤!看你裝了這麽多年,也算是我唯一的樂趣了,說到底,不過就是你這個膽小鬼在害怕而已,永遠裝著副假正經的面孔,不 敢將自己的本性暴露出來。”

“嗯,也許是吧,不過說實話,扮好人扮了這麽多年,我確實也有點迷惑了。”寧珩就像是一個機器人,將自己溫和稍顯冷淡的性格所應有的反應一一設定完備,然後按部就班地套著這個設計好的模板做任何事情。

然後一經數年,連他自己也仿佛漸漸遺忘了本性。

“不過,你們幾個人還要躲在這兒多久?”寧珩看了過去,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

張文和張武從後面堆疊著的一堆雜物中出來,“你小子倒挺敏銳的嘛,就是好像腦子不太好,一個人在這兒自言自語什麽呢?”

“你們聽見了?”寧珩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峰,眼神微瞇,鳳尾一般的眼角透著點涼薄的笑意,“很抱歉,那就不能留著你們了。”

“小子倒挺大言不慚的啊?兄弟們,上,昨天這小子跟同伴去了包廂吃飯,身上商品券一定不少,把這小子解決了我們好好吃一頓!”

“這小子皮相不錯,聽說基地裏就有人喜歡他這種的呢,能賣上不少價!”

“好!”

“好!”四處都有響應的聲音,竟有五六個人。

寧珩慢條斯理拿了後腰的槍出來,對面幾個人全都跟被按了暫停鍵似的紛紛停下了步伐。

他搖了搖頭,“我還是不怎麽喜歡用槍,太冷冰冰了,一顆子彈就輕巧巧地取了一條性命。”又將槍重新放了回去,對對面的人笑笑,“我還是更喜歡匕首之類的冷兵器,跟敵人近距離的廝殺,對方的血肉被割開的聲音都清晰可見,當然,必不可少的哀嚎也是重點,溫熱的血液濺得到處都是,你們不覺得很美妙嗎?”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怪異的弧度,身形極快地攻了過去。

不過兩刻鐘的時間,空曠的地面上灑滿了斷肢殘臂,放眼望去,竟找不著一具完整的屍體。

寧珩眼底通紅一片,深吸了一口氣,明明血腥味濃郁得讓人作嘔,他卻好似置身於美麗的花園一般,面帶愉悅地享受著這一地的殘骸和刺鼻的血腥味,

“寧、寧珩?”驀地,身後傳來一聲顫巍巍嬌滴滴的女聲,無比的熟悉動人,卻摻雜著對他而言的陌生的害怕。

啊,他面無表情的感嘆,原來上帝,從來不會站到自己這邊啊!

【作者有話說】

謝謝山2月小可愛投的一顆地雷哦,筆芯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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