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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 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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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教我

◎你吻在這裏。◎

很快, 祝游偏過頭,腦袋靠在郁晚雨肩膀上,眼睛透出些水潤,呼吸極為有存在感, 隔著布料, 撲打在郁晚雨的肌膚上。

帶來潮濕與燥熱。

這樣……會不會太沒出息了?祝游不由心想。

從昨夜裏她看的那幾本書加圖冊來說, 現在的親吻不過是最簡單基礎的東西,往後還有更多……

她耳根紅透了, 連忙止住發散的思維,免得想起那些臉紅心跳的畫面。

祝游感到師姐伸出手,輕輕撫在她腦後, 像是在幫她舒緩, 又像是寬慰。

她不由自主地蹭了蹭師姐的脖頸, 臉頰貼過去。

動作間,唇不小心挨近了些, 也跟著蹭了蹭郁晚雨脖頸上的肌膚。

幾乎是下一瞬, 郁晚雨便退開了些, 那完美無瑕的容顏上閃過薄紅。

祝游腦袋失去了依靠,迷蒙地擡頭,雙眼看向師姐, 透著無辜, 眼眸裏還含著水潤。

“……祝師妹。”郁晚雨側過身子, “今夜若無其他事, 你可以回廂房休息了。”

祝游眼睛少許睜大。

她剛……履行了一點道侶間的義務, 就聽到了師姐類似於請客走的話語, 心中不由懷疑, 是自己做錯了?

還是做得不夠好?

不然為何師姐著急讓自己離開?

祝游可不想再像昨夜那樣糾結反覆之際, 讓師姐離開,所以她此時的選擇不是聽話,而是追問道:“師姐,是我方才沒做好麽?”

她說著,已經跟了過去,重新出現在郁晚雨正前方。

似乎是不得到答案不罷休了。

郁晚雨垂眸,暫時沒有看向祝游。

方才,她意識到祝師妹的年紀還不足及冠,因一己私欲誘哄祝師妹,究竟……

不。郁晚雨不會懷疑自己做下的決定,她該考慮的是,時間的問題。

“你做得很好。”

聽到師姐這麽說,祝游更疑惑了,她握住師姐的手,“那為何師姐趕我走?難道師姐現在是在哄騙我?”

她知曉師姐是不會說謊話的人,哪怕是極為輕微,無傷大雅的小謊。可究竟為何呢?

“不曾。”郁晚雨能夠感受到少年手上的力度比以往要大,像是怕自己掙脫。

她輕輕撫摸了祝游手腕內側。

這安撫性的動作讓祝游的著急暫時按捺住,但並未褪去。

連夜學習的成效似乎不佳,這讓她感到了少許挫敗,心中已想著要再去找些法子。

“你如今的年紀,道侶間的義務,不必履行也可。”

郁晚雨這麽說道。

實則,若她要早日達成目的,是該繼續讓祝游在這方面進行探索。但就連郁晚雨都沒意識到,她此時的做法,是在擔憂一件事。

擔心祝游對情愛之事認知越深,發覺自己其實並不歡喜她這個師姐,會對這段經歷感到不喜與厭惡。

郁晚雨想要暫時將與祝游的親近框定在一個限度,不能再多了。

她從前做事從不曾如此瞻前顧後,歸根到底,不過是……太在意了。

但郁晚雨顯然忘記考慮,或者是思緒被那些後果牽扯,對此時的情形考慮不周。

方才祝游還在問她是否是自己表現不佳,現在她說以後不必再履行道侶間的義務……

這傳出來的訊號,太微妙了。

祝游怔住,嘴巴微張,又閉上,牙齒輕咬下唇。

她簡直像是下雨天被雨水打濕,又沒有鴨媽媽羽翼呵護的小鴨子。

發楞地在原地罰站了一會,難過侵襲心頭,心又脹又酸澀。

眼睛裏的水潤都快化為實質了。

祝游偏過頭去,嗓音幹澀,“……師姐,我不會,做的不好,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不給她機會,就直接不讓她嘗試了嗎?

這太不講理了。

哪怕是師姐,在她這裏什麽都對,什麽都好的師姐,但此時祝游也因難過而不講理地有些生氣。

是的,她知曉不講理的人是自己,可她也認為師姐這番舉止很不……不……很不道侶!

“旁人的道侶都會教的。”祝游小聲唧唧歪歪,她心想,她昨夜看過的書裏就是這麽寫的。

說著,她偷瞄一眼郁晚雨,又移開視線,繼續小聲嘀咕,“師姐可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天才,應該要比旁人對自己的道侶更有包容心,更體貼,更愛護。”

“不然……不然……”

不然什麽呢?

祝游繼續思索著話語。

她語氣委屈又難過,還要和師姐講道理,拿出有說服力的理由,想來想去,也想不到什麽正當說法,便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你得教我!”

好,越說越理直氣壯了。

拿出氣勢來,祝游暗暗給自己鼓勁,再偷瞄師姐一眼,開口時又弱了下來,“……教一教,好不好嘛?”

兩人的思維與想法並不在一個層面上。

祝游是單純地想要當好師姐的道侶,所以哪怕自覺接收到了不好的訊號,心中難過,她也沒有放棄,仍然在想著法子與師姐親近。

而郁晚雨考慮得更為多與覆雜,她是這段關系的表面與實際上的主導者,但……正因為她什麽都知曉,反而更為投鼠忌器。

想要達成的目標,與不想祝游受到傷害的思維在進行博弈,以至於,她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與慎重。

方才,郁晚雨大可以順著祝游,甚至教她,什麽才叫作真正的親吻,而不是那般淺嘗輒止。

她的心性與謀略在這天地間都算作頂尖,她知曉怎麽做會更快讓祝師妹陷進這帶著甘甜的道侶關系之間,也有把握哪怕……祝師妹以後沒有心慕上她,也無法離開她的身邊。

沈默出現在兩人之間。

祝游方才說了許多話,都不見師姐回覆,一時之間,低著頭,看著地板,抿著唇。

耳畔似乎隱隱聽見一聲輕嘆。

“祝師妹,過來。”

師姐寒山清泉般的聲音響起。

祝游腳尖一動,但轉念想起,自己也是有脾氣的人,頓時——

只往師姐的方向靠近了兩步,沒有立刻貼過去。

被冷落了這麽久,祝游是要面子的。

只是兩人間離得近,哪怕只是靠近了兩步,也只剩下咫尺距離。

郁晚雨的接近讓兩人的距離消弭,她伸出手,放在祝游後腰上,又往上,順著輕撫後者的背。

這一次,是她用額頭貼向祝游的額間。

兩人的鼻梁接觸又分離。

“我不能教你。”

郁晚雨聲音放輕。

祝游撇嘴,又要扭過頭去,很想控訴師姐。

她的臉頰被扶住,讓她無法離開。

如同暗湧,又如兩波水流匯聚導致的漩渦,郁晚雨的眼眸裏透出隱隱的放縱與危險。

祝游沒有看見。

她只聽見師姐那清冷的嗓音,她在輕聲道:“但你,可以自己學。”

祝游更委屈了,她學了呀,然後就被師姐說不必再履行道侶的義務了。

不、必。

她心中重覆,加重。

“再……練習。”郁晚雨道:“作為道侶,我理應配合你。”

是的,理應。

郁晚雨退開些,望著祝游,眼神已如往常,像是在與她談論著正事、雜事,反正不是情愛之事,“剛才,你做得很好。”

她重覆了先前的評價。

祝游卻有些懷疑,“可師姐……”

郁晚雨的手從她臉頰往下移動,從脖頸一路下落,放在她領口的衣襟上。

少年後知後覺呼吸屏住,莫名緊張起來。

師姐替她理了理衣領。

原來是方才與白鶴打鬥間衣服弄亂了,祝游有些害臊,又正想向師姐道謝。

但很快,她的衣領再次被弄亂,弄皺。

郁晚雨握住她的衣領,將她帶得俯下身。

“你吻在這裏。”

隨同話語,她的唇貼上了祝游的唇畔。

位置與先前,祝游吻她的時候一致。

“祝師妹。”

待再退開時,郁晚雨道:“現在,你該明白自己做得到底好不好了。”

“以後,就用這法子,如何?”

卑劣的私欲終究占據上風,哪怕只是勉強,也處於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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