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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 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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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可憐

◎師姐手在用力收緊,她的指骨有些疼。◎

祝游今日有些忙碌。

先是見過師姐, 臉紅過好幾次,落荒而逃回自己小院子裏練習劍術,沒兩個時辰好友們就上門了。

昨天才粗粗見了一次,今日尋思著時機應當恰當了, 許久不見祝游的好友自然要來尋她, 好好玩樂一番。

“祝小游。”白溪與她道:“昨日將你醒來的消息寄去了和蓬, 也許過上幾日,小七就會來找你了。”

“這半年, 小七也有來過兩次,這下你終於醒了,她也能安心。”

秋水湊過去, “溪姐姐先不說這些。”

她神情飛揚, 十分靈動。年歲漸長, 之前最小的秋水也顯出女子的風采,先前的天真可愛還保留著, 但少了幼態。

“祝游要不要和我們說說。”秋水偷笑, “與郁師姐間後來如何了?”

林系舟輕咳一聲, 示意秋水收斂。

秋水疑惑,左右看看,並沒有看見郁晚雨。

自然, 現在花映雪也不在, 不然秋水不會問這類問題。花映雪此時正巧被她師尊叫去做事了。

舒枝掂量起祝游的胳膊, “如何?可還如以往一般靈巧, 不曾影響練劍吧?”

祝游在神魂狀態時曾將左臂砍下, 神魂與軀體是有聯系的, 哪怕軀體的左臂不會因此受到外傷, 但左臂的使用會受到影響。

林系舟懂得一些, 她嘀咕一句,“還好不是右手。”

聲音壓得極低。但在她身旁的秋水白溪聽見了。

白溪當即捂住秋水耳朵,怒視林系舟,“林師姐,你在說什麽呢?!”

天殺的!她家孩子可還聽不了這些!

“溪姐姐?”秋水奇怪,“系舟師姐說的對呀,若是右手,說不定更影響修煉。”

祝游可是劍修呢!

林系舟很正經,“對啊。白溪師妹,難不成……你誤會了什麽?”

白溪瞪她一眼,將手放下。

“舒師姐放心。”祝游動了動左臂,“方才練習劍術,雖有些生澀,但想來是我半年不曾提劍的緣故,不是傷勢未愈。”

“你再打一套劍招給我看看。”舒枝在醫術方面上還是頗為嚴格,“昨日從文竹峰離開後,師尊叮囑我,今日過來給你看診,免得留有暗傷。”

這自然是要緊之事。其餘幾人先收了聲,耐心等舒枝替祝游看診一番,等到面色嚴肅的舒枝轉化為平常的溫柔模樣,幾人才放下心來。

“祝師妹。”林系舟胳膊放到祝游肩膀上,一把將人摟過來,“晚上去城裏玩玩去。”

“裏頭新開了酒樓,我們都想著等你醒來一定要將你拉去嘗嘗,頗為美味。”

祝游當即眼睛一亮,“好呀,那我等會去問問師姐。”

“哎。”林系舟遲疑,“你現在是出門要經過郁師妹同意?”

白溪覺得很合理,“人家道侶的事情,你管什麽。”

這兩人相熟之後說話很不客氣。

林系舟笑了笑,“我這是打探打探,學習學習。”

“學習?”秋水好奇湊過來,“系舟師姐學來幹什麽?”

林系舟莞爾,“總有用上的時候嘛。”

其實只是隨口一說。

“不曾。”幾人插科打諢,祝游這才尋到空當回覆林系舟,她疑惑道:“難道不邀請師姐一塊去麽?”

舒枝瞧瞧她們,解釋道:“今夜,怕是想鬧騰鬧騰,若是郁師妹同去,林師妹的尾巴就翹不起來了。”

“是極。”林系舟應下,拍拍祝游肩膀,“明日再邀請郁師妹,可好?”

祝游微微皺眉,很快松開,“我們可以明日再鬧騰,如何?”

她不想拋下師姐出去玩樂。

林系舟撓撓頭,“那祝師妹先去問過郁師妹。”

待祝游走去詢問郁晚雨,剩下幾人湊到一塊。

舒枝瞧著林系舟,用眼神詢問。

林系舟攤手,長嘆了口氣,“事出有因。你們別譴責我。”

“什麽呀?”秋水懵圈,她不是一直在這麽,怎麽聽不懂系舟師姐在說什麽了。

白溪眉毛擡了下,倒是想起點什麽。

過了會。

祝游回到自己院子,“師姐說讓我們自去,她還有事務要處理。”

她手上還多了個小儲物袋。

“這是什麽?”秋水問道。

白溪認識,“泉府專用的儲物袋,這個規格,裏頭起碼有十萬靈石。”

泉府是近半年,問天書院聯合霜寒派籌辦的錢莊。白溪在這其中花費了不少心力。

祝游眉眼染上笑意,不知不覺很驕傲說道:“師姐給我的,她說讓我來宴請!”

這模樣。林系舟跟舒枝道:“看來我們祝師妹的尾巴先翹起來。”

“嗯。”舒枝溫柔笑道:“不僅翹,還搖晃著呢。”

祝游才不管呢,她將儲物袋掛到腰間。

忘了提,人皇印無法進入儲物空間,但祝游與人皇印溝通融洽,現在已經能將人皇印容納進識海了。

所以此時她腰間就只有這個儲物袋。



待到日落時分,幾人從霜寒派出發。

花映雪也忙碌完,趕了過來。

林系舟她們還擔憂祝游與花映雪間會有些些微的尷尬。

但顯然這種情況沒有發生,祝游還是像往常一樣與花映雪相處,一點都沒有變化。

而花映雪也樂見如此。

其餘人都放下心來,樂樂呵呵去城中新開的酒樓當中。

林系舟是這酒樓的常客加貴客,早已預留好了雅座。

席面上擺放著酒。

還不等祝游盯著林系舟瞧,後者已然解釋:“這酒樓自家釀的酒是它出名的一處,並不醉人,祝師妹,別擔心。”

林系舟自己都記得先前讓祝游誤喝醉,導致她被掌門下禁令,連樂坊都去不了。

這麽慘痛的教訓,她可不會再犯了。

幾人落座下來。

秋水想要掂起小酒壺,為自己斟酒一杯。

啪!

清脆響聲過後,秋水委屈地護住自己的手,“溪姐姐,幹嘛啦。”

白溪將酒壺拿遠些,“你就待到行冠禮再說。”

今夜這幾人裏,除了祝游,就是秋水還未到及冠了。

秋水撇嘴,“我才不要行冠禮。”

行冠禮,修仙界如今是不太講究了,但那些世家還講究著。這也意味著,秋水二十歲生辰那段時間需回到紀家。

只有這樣,才能拿到分發給她的那份家產,從此有所分紅。

紀家在修仙界內的實力不俗,作為煉器世家更是豪甲一方,秋水作為家主的子嗣,能拿到的那份家產不會低,這是規矩決定的。除非紀家想被其餘世家恥笑,不然不會在這個方面扣克。

白溪揉揉她腦袋,“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不就是幾百萬靈石嘛,我們自己掙!”

“就是。”林系舟也道:“不需要!到時候師姐我分你一條靈礦!”

兩人在這豪言壯語。

舒枝忍不了了,“……不準說這樣的話,你們這些混賬!”

她怒而飲酒,“考慮過我們這種窮修士的感受嗎?!”

幾百萬靈石!!!

說窮也不至於。舒枝也是文竹峰備受期望的峰主親傳弟子,但她實在是太愛研究這研究那了,研究就很耗費靈石。

弄得她師尊都不敢給她包攬研究費用,生怕她將文竹峰給吃空了。

舒枝一一看過去,需要尋找到同仇敵愾的小夥伴。

先是花映雪,對方避開視線,品嘗起菜肴。

好嘛,這個也是峰主親傳弟子,還是唯一的。

晏行水對花映雪的疼愛,內門沒一個不曉得的。可以說,晏行水將所有資產現在就塞給花映雪,都不會有人驚訝。

舒枝苦啊,再喝一口。

林系舟就不用看了,手握幾條靈礦,直接就開采靈石!

白溪現在管著霜寒派好幾個產業,分紅拿到手軟。

舒枝好苦好苦,她再抿一大口!

除卻秋水外,就只有祝游了。

舒枝看過去,一眼就瞧見祝游腰間的儲物袋。好嘛,這個不僅有師尊還有親親師姐。

“你們這些狗大戶……”

舒枝低沈,落寞,傷感,還不等她再喝一口,一頭栽到桌面上。

眾人一驚。

“舒師姐?”林系舟呼喊:“氣暈了?別氣啊,我也給你一條靈礦。”

花映雪坐在舒枝旁邊,先將人扶穩,又端起舒枝的酒杯輕輕嗅了嗅,“這酒,當真不醉人?”

“是啊,店家和我說的。”林系舟疑惑呢,她端起自己那杯,飲了下去,“她說最多微醺。”

花映雪將舒枝放穩,靠著座椅椅背。

“我不是醉……”舒枝虛弱的聲音傳來,“我還能喝……”

林系舟笑起來,“啊呀,舒師姐這酒量怎麽比祝師妹還差。”

祝游被點名,眨眨眼,“那看來這酒,我也喝不得了。”

她可不想喝醉了回去見師姐,一身酒氣很難聞的。

“莫喝莫喝。”林系舟這才有幾分後怕,“你千萬別喝。”

她可不想被制裁到連酒樓都不能來了。幸好舒師姐先喝醉了,不然就翻船了。

品美食,與友人玩樂。

到了半途,林系舟將祝游喚了過去。

兩人走到無人處的游廊。

“祝師妹,有一事要告知於你。”林系舟也是有些難為,她揉了揉額角,“褚照妹妹近日因事來了附近,昨日我與她見了一面,她關心你傷勢,我告知她,你已安好。”

祝游不自覺捏著腰間的儲物袋,“那褚照如今呢,在哪?”

“尚在城中。”林系舟道:“你們最好是不要見了,我看得出,褚照妹妹還對你……有所情意。”

林系舟不好在門派內與祝游說這事,因為郁晚雨的修為在那,在祝游的庭院裏與祝游談論此事,跟在郁晚雨耳朵邊上說有什麽區別。

原本傳音是個好方法。但最近林系舟發現,自己已然看不透郁師妹的修為了,想來是又有大變化。因此林系舟決心謹慎一些。

“……好。”祝游將褚照當作朋友。先前在秘境內,褚照還不惜受傷都要保護她。

祝游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若是褚照對她沒有那樣的情誼,她現在說不定就會去找褚照。

但……此時顯然不適合與褚照見面。

林系舟說完此事後,也是放松了下來,重新與祝游回到廂房內,幾人愉快談天說地,最後架著舒枝,行走在城內,準備回霜寒派。

城內是不允許禦劍的,哪怕是霜寒派弟子,也要遵守。

然而。

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當林系舟餘光瞥見褚照的身影時,她立馬取過附近攤位的面具扣在祝游臉上。

“客人好眼光!”攤主聲音響亮,“五靈石!”

林系舟趕忙拋了些靈石過去,“噓,噓,噓——”

但修士耳聰目明,褚照分神瞧過來,頓時目光停在那佩戴面具之人身上。

遭了。林系舟沒想到這也能遇上。這城並不小啊。

但既然都瞧見了,自然無法現在躲開。

幾人繼續往前走,與褚照迎上。

“褚姐姐!”秋水可不知曉那些有的沒的,她驚喜,“你怎麽在這裏?好巧啊,要去霜寒派麽?”

褚照笑了下,“明日是要去貴派拜訪。”

花映雪扶著舒枝,頷首算作打招呼,她瞥了眼祝游。

祝游伸手,將林師姐扣上來的面具取下,神情似以往那般,溫和道:“褚照,那明日再見。”

褚照的目光放到她臉上,“好久不見,昨日聽系舟姐姐說你身子已經康健了,今日得見,確實如此。”

她心道,她也安心了。本來這趟路不需要她來,但褚照最後還是來了。

褚照不是糾纏之人,但好不容易看到祝游,還是想多與她說兩句話,“祝……游,你……”

她本想說,若是喜歡飲酒,她這裏正巧有些陳年美酒,可以贈你。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合適,便止住了話頭。

這時連秋水都察覺到有點疑惑了,白溪就更別提了。哪怕白溪不認識褚照,但現在這模樣,哪裏瞧不出來。

白溪倒是想幫忙緩和下氣氛,但她確實與褚照不相識。

“哎呀!好晚了。”林系舟出聲道:“褚照妹妹,明日你來門派,我定來陪你。今日我們就先暫且別過,如何?”

褚照頷首,笑了笑,“好。”

她再看了眼祝游,移開目光,“那諸位,在下就先告辭了。”

舒枝擡起頭來,打了個酒隔,迷蒙的眼睛看了眼褚照。

幾人不再耽擱,盡快回到了霜寒派,進入門派後,林系舟道:“舒師姐我來送到文竹峰去,你們各自回去便好。”

花映雪搖頭,“我來便是,她現在也不好扒拉開。”

這不用爭,幾人正要散開,瞧見一人。

祝游驚訝,“師姐?”

現下夜色深了,今夜月亮正如白玉盤,圓潤且亮。郁晚雨從夜色中走來,一襲白衣,眉心生著淡淡紅痣,剎那給予人錯覺。

好似……她是從月亮上下來的仙人,美且聖潔,朦朧又永恒。

祝游眼睛彎起,心想,師姐是來接她的麽?

其餘還清醒著的幾人正想著不打擾她們,互相對視間,就要先行離開。

忽而,舒枝覺得腦袋被花映雪肩膀礙著了,迷茫睜開眼,瞧見走過來的郁晚雨,她嘀咕道:“好多郁師妹……祝師妹要開心死了吧……”

祝游臉有些紅。

“郁師妹……褚照道友……今夜見了好多人……都沒紮過針……”舒枝含糊說著,又睡過去,落到花映雪懷裏,“……紮……”

“……!”林系舟驚恐,舒師姐,你造孽啊!

郁晚雨停下腳步,在幾步遠處,平靜重覆:“褚照道友。”

她看向祝游,語速比之以往慢了一些,淡然道:“今夜,見了褚照。”

秋水往白溪那邊擠,白溪往林系舟那邊挪。

一下子,祝游與郁晚雨間像是獨立了出來。

秋水藏到白溪後面,壓低聲音,“溪姐姐……我,我……”

好怕!

“偶然遇見。”林系舟道:“郁師妹,我們吃過飯後,回宗路上偶遇到褚照妹妹,說了兩句話,就道別了。”

“夜深了。”郁晚雨分神看了看她們,“映雪,你送舒師姐回文竹峰,林師姐你們也回去歇下罷。”

“是。”花映雪扶著舒枝走了。

林系舟她們看看祝游,也飛快離開。

祝游還未反應過來,此地就只剩下她與師姐了。

她不知為何心慌得很。

但方才林師姐已然解釋過了,想來師姐……不會在意吧?

祝游一面心慌,一面肯定這個猜測,她向師姐走過去,“師姐,我們也回去?”

郁晚雨淡淡應了。

她擡起手,輕搭在祝游右肩上。

很快,她們就回到了居住的小庭院中。

小庭院進門後,分為左右兩側,兩人需要分開行走了。

祝游看向郁晚雨,“師姐,多謝你來接我,那我就先回房?”

“累了?”郁晚雨問道。

祝游搖頭,“不曾。”

她想了想,又道:“師姐,我沒有喝酒。”

身上沾了些酒氣,擔心師姐誤會。

但師姐沒有回話。祝游望著師姐,等了幾息。

一邊疑惑,一邊心中更為慌張。

可她都不知曉這慌張從何來,又該如何處理。

郁晚雨眼眸半掩,再度擡眸時,平靜道:“嗯,回房罷。”

祝游卻不敢輕易走了,她走過去,想握師姐的手腕。

沒有握到。

郁晚雨提醒她:“好好回去休息,你近些日子,晚間不要修煉了。”

祝游知曉自己一定是哪做錯了。

但是是哪裏呢……?

她一邊懊惱,一邊想著自己需要快些學習,才能不這樣惹師姐不愉。

祝游又想起白溪給的幾冊書,那裏面會有辦法麽?

“師姐……”

但此時肯定不能就這麽走了。

一次握不到,祝游就再握一次。

她可憐兮兮地蹭過去,“想牽手。”

這次,才順利握住師姐的手腕。

郁晚雨反手順著祝游的手腕往下,手指透過她的指縫,扣了進去。

師姐手在用力收緊,她的指骨有些疼。祝游眼巴巴地看著師姐,不敢吱聲。

“然後呢。”

師姐這麽問道。

【作者有話說】

多碼了一些,來晚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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