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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 試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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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試煉結束

◎我會得償所願。◎

“這鬼東西。”

林系舟輕嘖一聲, 已是受了點傷勢。

她與喻溯兩人同時圍攻張棋,但在那些詭異絲線的幫助下,張棋沒有顯出頹勢。

“一定不止這些人。”林系舟往那些自願成為供品一般存在的修士看了一眼,“那些未曾出現的, 也在供給自己, 餵養他。”

喻溯心中有些暗暗驚訝, 頗為不解,“究竟是有多執著, 才願意將一身修為送給這種人不人魔不魔的存在?”

是的,人不人,魔不魔。這張棋現在看起來, 已經比魔修還詭異了。

張棋大笑幾聲, “你們自然不會懂。歷經生死磨難, 滿心歡喜獲得的收獲,你們大宗弟子輕易就能取來, 那種落差, 你們會體會到嗎?”

“世上哪有人事事順心如意。”林系舟平和道:“你們有你們的不可求, 我們也有我們的。”

“這種情緒誰都曾有過,你們的情緒被放大了。”她道:“捕捉負面情緒,放大扭曲, 植入仇恨, 這類術法雖不怎麽見過, 但確有記載。”

“狗屁!”張棋怒吼:“難道我們的憤怒, 我們的不平, 擺到臺面上, 就成了扭曲嗎?!”

他已不再是人的軀體, 他下半身全由絲線構成, 上半身維持人貌,手持長刀,猛地向兩人劈去。

“憤怒,不平這兩者不是扭曲。”林系舟避過這一擊,“但你好好看看你自己,你現在的模樣,真的很扭曲。”

“你在做的又是什麽樣的事情,你為了奪取人皇印,現在已經謀害了自己的不少同伴,可以有犧牲,但不是無謂的犧牲。你們全成了棋子,丟了性命,讓幕後人達成目的。”

林系舟的言語,張棋自然聽不下去,他只是更加迅速地吸收起其餘人的修為,好盡快將眼前這兩人殺掉。



“找到了!”

羅盤的指針猛然轉動後停下,指著某處方向。

秋水驚呼,“就是她!”

指針指向的不遠處,站立著位微笑著的年輕女子。

她的氣質容顏都不是很出眾,卻是個瞧上去很舒服的人,旁人見了,不一定會覺得她有多美,但一定會覺得她很有親和力,想要靠近。

秋水楞了下,轉頭看看牧入聲。

“嗯?”眼前覆著白絲綢的女子精準地捕捉到了秋水的視線,雖然她並沒有看見,“不要懷疑自己,殿下。”

秋水才沒有懷疑自己呢!她方才是想到,“這些壞人,瞧起來都好欺騙人。”

“啊……殿下是在拿我與旁人做比較麽。”牧入聲低聲了些,“這可真是讓人傷心。”

秋水可不信她這種鬼話了,“傷得厲害麽?”

“厲害。”牧入聲捂住心口,“疼極了。”

這聲音柔軟可憐,聽著就讓旁邊的施淮盞嘴角抽搐,有種想吐的感覺。

“大敵當前。”施淮盞自認自己脾氣算怪的了,但遇上牧入聲還是差了一籌,“別再戲弄紀道友了。牧入聲,拿出你本事來。”

牧入聲輕嘆一聲,“看”向那微笑註目幾人的年輕女子。

她手往後,輕輕一解,白色絲綢飄然而落。

秋水驚訝地看著這副場景,還來不及疑惑牧入聲是在裝瞎麽,連忙伸出手接住那白絲綢,免得掉落到地上,染上臟汙。

她接著那白絲綢,看到了牧入聲睜開了雙眼。

那眼眶之中,是一雙異瞳,一為無盡的白,一為清澈的淺藍。

牧入聲右手掐訣,合上眼眸。

“看見了……她的起始,昭州人士,與天地溝通的名姓為,藏纓……”

她眼角溢出血珠,沿著臉頰滴落。

“看到不該看的了。”藏纓嘴角勾起,“這不該算我傷的你。”

牧入聲淺淺一笑,從秋水手中將白絲綢取來,重新覆蓋在眼前。

只是那抹白,染上了點點紅,如梅花點綴白雪。

秋水緊張了起來,“你,你還好嗎?”

“無礙。”牧入聲問道:“能扶著我麽,秋水道友。”

秋水靠近過去,“可以!”

牧入聲依靠著秋水,“晚雨,此人必誅。”

“別這樣嘛。”藏纓委屈,“這才剛剛見面,就喊打喊殺的。”

回應她的,只是時乘的一劍。

時乘從不愛與人交談,特別是作戰時,因此聽到牧入聲的話語,就將其認定為準許進攻的信號。

施淮盞也跟上。

作為天賦異稟的年輕修士,她們之間雖見得少,但配合起來卻不生疏,已是成三人合圍之勢,務必將藏纓拿下。

郁晚雨骨節分明,白玉一般的手擡起,不是要用符紙,而是食指與中指並起,在自己眉心間一點。

祝游會很熟悉這個動作,每次師姐對她做這樣的動作,就意味著她該睡了。

動作雖相似,但顯然在這裏卻是不同的。

待郁晚雨手放下後,她眉心那顆淡淡的紅痣顏色瞬時如同變深了一般,如血滴,隱隱往下墜。

時乘餘光註意到後,不禁一驚。

難不成……郁晚雨眉心間的紅痣,不是天生或後生的容貌上的事物,而是某種束縛……?!

若是如此,那郁晚雨究竟成長到了什麽樣的程度?

時乘眼睛熠熠生輝,那萬年寒冰般的面容上奇異地露出點興奮出來。

早點結束這試煉,她要與郁晚雨一戰!



林系舟與喻溯此時陷入了頹勢。

這並不是她們不夠強,而是張棋這樣的狀態,她們先前從未遇到過,一些招式,用在張棋身上,沒有反應。

這就限制了她們的發揮。

“去死!通通去死!”

張棋蠢蠢欲動地要向盤腿就坐於地上的祝游發起攻擊。

但暫時還無法做到。

不僅是林系舟和喻溯兩人擋在前,還有此時祝游附近還有幾位修士護著。

除了花映雪外,小七,褚照她們也過來了。

哪怕不斷有修士往祝游那襲擊著,但在幾人的保護下,祝游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這是你們逼我的。”張棋如此說完後,團團絲線,將好幾人束縛住,容納進了他半身之中。

竟是不滿足於吸收修為,直接將人吃掉了!

林系舟皺眉,用劍一斬,發現無法阻止這張棋的意圖。

“我會更加強大!”張棋道:“哪怕這秘境中無法超過金丹期修為,但若我是金丹圓滿!殺了你們不過輕易而為!”

跟這樣的瘋子是無法再交談的了。

林系舟和喻溯都沒有理會他,只是在尋找著破局之法。

“看招!”張棋狂嘯一聲,長刀直往祝游斬去!

這是吃準了祝游此時無法移動,不能躲避。

而要想擋下這攻擊,只能由人來硬抗了。

褚照飛出本命法器,玉扇展開,形成屏障。

但不過一瞬,就被擊破。本命法器受損,她自身也是嘴角溢出鮮血,差點跌落在地。

褚照沒有管自身傷勢,召回玉扇,準備再次防禦。

“我來。”小七道:“這一次,我不會再讓老大在我面前受傷。”

她擋在祝游身前,弓如滿月,箭染金輝,“想動我老大!都給我滾!”

五箭齊齊而出!

居然隱約紮入了張棋邪祟絲線化作的長刀之內!

張棋驚怒,“找死!”

“我們還在呢。”林系舟躍至高空,淩然一劍,直斬張棋頭顱!

喻溯重劍橫掃,對上張棋長刀!

哪怕暫時還殺不了張棋,但哪能讓張棋傷害祝游!真當她們弱成這樣啊!



藏纓盯著郁晚雨,口中念叨著,像是囈語一般含糊不清。

沒人知道她在說什麽。

比起張棋那邊,這裏的局勢倒是很清晰。

郁晚雨雖未出言讓時乘兩人配合自己,但從戰局上來看,在她的主導下,三人已經將藏纓逼入絕境。

藏纓受了重傷,卻沒能給這三人留下多少傷勢,也不過是施淮盞受的傷重些,但不影響合圍之勢。

也許再過一盞茶,就能將藏纓擊殺。

藏纓神情不見慌亂,仍然念叨著聽不清的話語。

施淮盞雖覺詭異,但實在鬧不清這人在幹什麽,於是如常進攻著藏纓。

“小心!”牧入聲忽然開口,“施道友,後撤!”

在這種時刻,聽話才是聰明人的決定。施淮盞當即後退。

郁晚雨的符紙落到施淮盞原本的站位。

烏黑詭異的咒言出現在符紙上,若施淮盞沒有躲開,就受了這一擊,還不知會如何。

符紙自行焚燒,那邪祟字眼掙紮著要爬出符紙,最後還是被燒滅了。

藏纓再次看向郁晚雨,唇開開合合,透出幾個字眼,“……吃……想吃……”

時乘一劍削去她臉頰軟肉。

若不是藏纓躲開,現在也許半個腦袋都沒了。

但眾人都見到了極為恐怖的一面。秋水害怕極了。

在藏纓臉頰肉被削去後,露出的不是血肉白骨,而是密密麻麻烏壓壓在爬行的“蟲子”。

那些蟲子如沖破束縛,從藏纓臉頰處爬出,往其餘幾人飛來。

秋水的眼睛被遮住。牧入聲帶她往後撤。

時乘和施淮盞都暫且退後。

唯有郁晚雨,她平靜站在原地,手指再次輕點眉心,食指指腹如同染上血跡般,她於空中書寫。

郁晚雨啟唇。

“誅。”

頓時,所有從藏纓臉頰飛出的邪祟蟲子全數湮滅!

郁晚雨眼眸無情,淡然看向藏纓。

“你不該存在於世。”

隨著她的話語。藏纓身形破碎,血肉崩塌般,全數摔落於地。

“結束了?”施淮盞松了口氣,她還是蠻討厭那些密密麻麻的東西。

時乘微微皺眉,“不對。”

“晚雨。”牧入聲仍然遮住秋水的眼睛,道:“她的神魂跑了。”



“我殺了你們!”

張棋吞吃了十來人後,氣勢再次暴漲,他將林系舟和喻溯擊傷,撲去祝游那!

半身分裂出口子,就要將祝游連同她身邊幾人全數吃下!

就在這瞬間!

仿佛時間被靜止。張棋忽然動彈不得!

祝游緩緩睜開眼,她身子懸浮而起。

人皇印安然落入她左手,而她右手沒有拔出腰間寶劍。

而是,取下脖間懸掛著的卻邪劍碎片。

“邪祟現世,擾亂清明。”

“我執此劍。”

祝游目光平和,有寬容憐憫之意,“還你安寧。”

她虛握卻邪劍碎片,如持劍,斬向張棋!

手中無劍,卻有驚世劍意!

人皇印於祝游左手輕震。

堂皇正大,至高無上,一劍既出,山海皆平!

張棋瞳孔劇烈收縮,他借助的力量失去了控制,再也不聽他使喚。

那些邪祟絲線開始消弭,他絲線構成的半身墜落消散,他僅存的上半身也摔落於地。

方才被絲線吞吃的人都掉到了地上。

張棋歸於緘默,他倒在法隱寺的青石板上,奄奄一息。

“祝師妹。”

“再斬一劍。”

寒山清泉般的聲音出現,祝游不疑有他,再朝張棋斬出一劍。

劍在斬向張棋前受到阻隔,但不過須臾,滋地,被蒸發般,消失了。

張棋的生機也在這之後,消弭。

祝游手心合攏,回頭,望向出現於此地的師姐。

“是你殺了藏纓。”牧入聲清咳幾聲,“她的神魂想躲到這來,沒想到祝道友大發神威。”

秋水扶著她,不忘驚喜誇道:“祝游太厲害啦!”

小七也跟上,“老大最強!”

“蕭師妹。”喻溯提醒,你名義上的大師姐還在這呢,不能這麽明顯的胳膊肘往外拐。

時乘瞧著祝游,眼眸中透過思索。

“時師妹。”餘烽方才也在這裏作戰,此時靠近過來,問道:“祝游這一劍,如何?”

時乘並不吝嗇誇讚,“品格極高。若是有金丹期修為,會是我的強敵。”

“如此麽。”餘烽忽而笑了一下,“那我敗得早也好。”

不然以後,說不清楚還有沒有機會對打了。

祝游往郁晚雨那走近,她俊秀的面容上,顯出堅定。

“師姐。”她道:“我會得償所願。”

她不會讓任何人,傷了師姐性命。



試煉結束。

霜寒派,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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