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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 能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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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能寫信?

◎郁晚雨擡起右手,輕輕放在了祝游的腰上,隨後又用了些許力氣。◎

祝游的目光不加掩飾, 太過明顯。

更不用就算她有意圖去進行掩飾,對於郁晚雨來說,也太容易被察覺。

祝游方才完全意識不到自己有多無禮,等到她反應過來, 將視線從郁晚雨唇上移開時, 她的註意力又回到了師姐將她找來的原因上了。

“師姐?”

祝游喚了一聲, 隨即等待師姐說話。

若是她愛慕郁晚雨,方才幾息的目光, 極其容易透露出一個訊息。

郁晚雨頓了頓,還是先說起正事,“祝師妹, 這世上若要找到一個還比你適合人皇印的人, 很難。”

這樣的上古神器, 每任持有者,都是歷史上極為有名氣的修士或者君王。

這兩個身份, 在很多時候是統一的。

祝游並不認為自己與人皇印前幾任持有者相似, 但師姐這麽說, 一定有她的道理。

應當是因為她識海裏的前輩?但這件事情,師姐現在知道麽?

祝游是從未與郁晚雨提過此事的,但郁晚雨也有可能從祭酒那裏知曉。

畢竟從現在的情況看來, 祭酒與郁晚雨間的關系頗為密切。

“此事, 確未提前與你商量。”郁晚雨道:“你, 對此如何?”

師姐……是在問她的感受?還是想法?

祝游並不覺得有什麽, 正因為她先前說的, 要成為師姐的手中劍。那作為一把劍, 自然是主人使什麽劍招, 就用什麽劍招。

“師姐既然覺得我適合, 那我會努力使用這件神器。”

祝游實則已經在識海裏呼叫前輩。

可惜,前輩現在還沒有理會她。明明就幾盞茶的時間前,還在她識海裏說話。

現在這模樣,很像是在裝“死”呢。

這人皇印究竟如何使用,除了前輩能教她,還有誰能呢?

想必也是這個緣故,左相才會提醒她。

祝游現在也只能等前輩理會她了。除了這等待之外,就是一直在識海裏騷擾她。

比如此時,她又分了些心神過去,在識海裏不斷呼喚前輩,前輩,前輩……

和念經一樣。甚至比念經更煩人。

這一分神,祝游的神情看上去就好像在沈思什麽。

眼神也略顯放空。

這種模樣看起來,可搭配不上她剛才的答覆。

瞧起來,倒像是事情已經發生,那不得不這麽做的委屈反應。

郁晚雨抿了抿唇。

對比要做的事情來說,祝游的感受其實是微不足道的。更不用說,郁晚雨先前已給過祝游好幾次機會,但祝游的反應都是堅定的。

那麽到了現在,郁晚雨就更不可能去考慮她如今這些許的情緒。

理論上……應當是這樣。

郁晚雨往祝游的方向靠近了些。

只是。哪怕對此有些生氣,仍然在乖巧接受的祝游。郁晚雨心中有念頭閃過。

為何……不能寬慰她一二呢。

不過花費些許的時間,不會影響任何,但會讓她心情好上一些。

那麽去做,又何妨?

郁晚雨抱著這樣的想法,靠近了祝游。動作卻停下。

她在這方面,實在是經驗匱乏至極。

郁晚雨臉上神情透出凝重。仿佛遇到了極為難應付的敵人。

然而,就在剛才,哪怕面對魔君部將單禾,她也沒有露出這般慎重的表情。

可惜暫時沒人能欣賞這極為難得的一面。

按理說,祝游本應當可以。

但湊巧的是,就在這時,前輩回應了她。

她當即激動起來,在識海裏向前輩問著她該如何運用人皇印。

這人皇印不是劍,不是別的武器。瞧起來,實在不知如何使用。

難不成,拿著去給那些體內有絲線的修士個個蓋個章?

“你?”前輩冷淡矜貴的嗓音搭配上這簡短的反問,實在太具備嘲諷之意。

不過祝游哪會被前輩這反應嚇退,她在識海內回道:“對,我。”

前輩嗤笑一聲。“膽子倒是又大了些。”

這聽起來可不像誇讚,但祝游“毫不知恥”,“多謝前輩誇獎。”

前輩安靜了下來。像是被她的反應弄到無語了。

祝游可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立刻又要念經式呼喊前輩。

就在這時。

她忽然感到腦袋上有點重量。

祝游當即將心神從識海裏抽離,觀察起現在是什麽情況。

當然不至於是敵襲,要是敵襲,她早就反擊了。這是作為劍修的基本功。

祝游很快發現,腦袋上多出的重量不是別的。

是……師姐的手?

她迷茫地眨眨眼。

眼前的畫面卻沒有變動,還是郁晚雨,以及她擡起的右手。

師姐,把手放到她腦袋上,是要做什麽?

祝游思考起郁晚雨的深意。

郁晚雨沒有別的想法。她只是在極為優秀的記憶裏搜尋,發現擅長此道之人,是自己的師尊。

她回想起師尊遇到這種情況時的辦法。

溫柔笑容,體貼擁抱……這些對於郁晚雨來說,過於為難了。

很多長輩以及溫之庭對祝游的揉頭動作,出現在郁晚雨思緒裏。

這件事,對比起來,還是更容易讓郁晚雨接受。

所以,郁晚雨將右手放了上去。

祝游的註意力果然被吸引了,但是似乎還不夠。

因為,祝游並沒有笑。

那當然了,因為她現在心裏是迷茫。不過郁晚雨沒有認識到這一點,她只是在思索為何不行?

是動作還不精確?

郁晚雨想著,手上慢慢地揉了揉祝游的腦袋,發絲很細軟。

從觸感上來說,是很好的。

祝游因此睜大了些眼睛,她其實更疑惑了。

她去看師姐。但此時郁晚雨卻沒有回應她的眼神。

祝游不懂,不明白,但她很乖巧地任由師姐揉了幾下。

郁晚雨將手收回來,眉心卻輕輕皺起。

她眼裏透過不解。

動作應當是沒有錯漏的。為何,還不行呢?

難道是這還不夠?

兩個人此時倒是都疑惑了。

祝游瞧瞧師姐。郁晚雨也打量了祝游幾眼。

這幾息的時間裏,兩人看來看去。

也多虧此時這裏只有她們兩個人,不然若是旁人見了,還不知道她們怎麽了呢。

隨即,是祝游先開口了,“師姐,我會想辦法盡快學會使用人皇印的!”

搞不明白,祝游決定將話題切回剛才的。

“嗯。”郁晚雨淡淡應了一聲。

從來學什麽都很快,在修煉上幾乎未曾遇見過瓶頸的郁晚雨,遇到了難題。

上次……被形容為冷淡的事情,也尚未解決。

“師姐,還有什麽事麽?”祝游問道。

若是沒有的話,她準備專心騷擾起前輩,不開口教她就不罷休。

畢竟前輩現在在她識海了,躲也躲不掉,只能被她吵鬧。

如此無賴的手段,祝游卻興致勃勃,期待前輩的反應。

這個問題讓郁晚雨一時沒有回答。

在她看來,找祝游過來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

而且聽起來,祝游像是巴不得快點走掉。

雖則,郁晚雨並不這麽認為,但她沈吟了下。

還是認為,應當盡快解決。

從她了解到的相關情況來看,若是不在恰當的時間解決,都不算真正的處理完善。

但方才的揉頭,並未起到很好的作用。再用這個方法,就不必要了。

郁晚雨此時如同在思索奧秘覆雜的法陣一般,想要找到解決辦法,讓祝游露出些笑容。

如果祝游知曉她此時的想法,一定會一邊迷茫,一邊毫不吝嗇地露出燦爛笑容。

因為她壓根就沒有不開心啊。

有時候,不知道互相的想法,就容易造成或大或小的誤會。

祝游保持著絕對的耐心,安靜等待師姐的答覆。

因為郁晚雨的神情是在思考,她也就以為師姐在考慮著她方才的問題。

忽然,她感受到師姐打定了主意,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不能。”

什麽不能?祝游原本以為這後面還有話呢,但是沒有。

下一息,她看到師姐生疏的動作。

郁晚雨擡起右手,輕輕放在了祝游的腰上,隨後又用了些許力氣。

祝游是真的很懵,但她順著師姐的力氣往前走了走。

兩人本就挨近的距離,這時徹底被消除。

這樣的動作對祝游來說,並不陌生。哪怕這動作發生在她與郁晚雨之間,也曾有過。

但全然由郁晚雨來主動,祝游又意識清醒的情況下,這還是頭一次。

以至於,當祝游的臉頰觸碰到郁晚雨的發絲時,她才反應過來。

師姐……在抱她?

疑惑還沒生起,聽見郁晚雨道:“如今,只能如此。”

“……好,好的。”

祝游應聲。

她沒忘了回應師姐,雙手張開,如同上次那樣,抱住師姐。

雖然還是什麽都不明白,但是祝游放棄了追問。

因為,她上次沖動地抱住師姐,師姐也沒有問她緣由。

祝游笑起來,“師姐,我以後能給你寫信嗎?”

都肯抱她了,現在總不能再拒絕她了吧?

祝游認為,這是她與師姐關系更進一步的證據。

這少年,立馬就開始得寸進尺了,務必要爭取到寫信的權利。

看樣子花映雪能給郁晚雨寫信,她不能,這件事真的很讓祝游吃味啊。

少年的聲音能聽出來明顯的雀躍。郁晚雨雖沒看見她的神情,但也能想象出來,她此時定然是在笑的。

目的達成了。

郁晚雨順利解決了方才的難題,但現下祝游卻又立馬給了她新的難題。

她右手手指按壓在祝游腰側的衣袍上。

手指隔著衣物,能感受到少年溫熱的肌膚,以及蘊含在其下的力量。

郁晚雨緩緩松開,後退了兩步。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率先往人群方向走去。

“師姐?”

祝游又跟了上去,她笑容燦爛,探頭探腦,“可不可以嘛。”

這是死纏爛打要個答案了。

郁晚雨不看她。

原本祝游以為得不到回答了。

“暫且,不管此事。”

師姐如此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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