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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 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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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血光之災

◎郁晚雨平靜看向祝游,後者懷裏還半擁著……◎

面前的女子雖欺騙過秋水數次, 但她確實是天機谷這代最出色的弟子,還已有金丹修為。

“多謝。”

秋水抿唇道謝後,徑直離開太師府,去找林系舟。

現下是白日, 按照今日的安排, 祝游應當在尋找陳河。

秋水不知祝游會尋到哪去, 所以要先找到林系舟。

要不是她不知曉郁晚雨在哪,不然一定會直接去找郁師姐。

林系舟要上值, 自然就在公署內,待到秋水將來意一說,她皺起眉來, “我將那幾個陳河地點翻找出來。”

“京城如今戒備森嚴, 若在城中, 一有異動,就會被監察的修士知曉, 秋水師妹暫且安心。”

林系舟見秋水臉色煞白, 固有此說。

但血光之災, 聽起來就不太妙。

“這幾個陳河,花師妹與祝師妹是如何分的,我還真是不知曉。”她道:“我先派人一同找去, 能直接找到祝師妹更好, 若是找不到祝師妹, 找到花師妹也好。”

這邊, 開始了緊急尋人。



另外一邊。

祝游持劍, 看向前方數位修士, 她皺了皺眉, “你們為何要傷害城中百姓?”

這幾人, 她看得出也是來參與試煉的修士,面容都不熟悉。

應該是小宗門出來的修士。

“別這麽大義凜然。”其中為首的修士道:“此處是秘境,這京城內的凡人又不是真的,殺了有何妨。”

他嘲諷似地笑了下,“別擔心,此處是獨立在外的空間,無法被水鏡窺測到,你也不用怕被外界你的師長看見。”

“祝游,我查過你,你如今雖是劍尊弟子,但在幾年不過就是個外門弟子而已。”

那修士道:“你曾與我們一樣,受過欺淩,你難道不恨那些人嗎?”

“仗著出身好,天賦好,就肆意欺負我們這些天賦差些的修士。”

“這萬宗試煉大會,從來都是你們這幾個宗門的舞臺,小宗門的修士不曾被人看在眼裏。”

那修士眼裏閃過厲色,“但這一屆,不會再如此了,我們會全力阻礙你們幾個宗門的任務。”

“你們踩在我們身上獲取名聲,享受千萬人矚目,也是時候,嘗嘗失敗的滋味了。”

“祝游,你要不要,從那些人裏出來,到我們這來。”

修士露出些期待,“我們可以幫你,讓霜寒派成為五個門派中的第一位。”

“不需要。”祝游眉皺得更深,“你不覺得你的話在自我矛盾麽。”

又是想讓幾個大門派都失敗,又以霜寒派獲勝的理由來誘惑她。

“不,這並不矛盾。”修士道:“我們需要一個領頭人,你就很合適,霜寒派若是在你的幫助下才拿到第一位,你的名氣會更加大。”

“到時候,我們再從你這裏獲取勝利的果實。”

祝游搖頭,“我不會答應你們。”

“你們的言辭,與你們的所作所為,根本不是相符的。”

若是因弱小被欺淩而生出反抗之意,怎麽能毫無顧忌地對京城中的百姓下手。

哪怕這些百姓是塑造出來的,但他們在這秘境內,確實如同活生生的凡人一般。

“你在以這樣的名頭蠱惑其餘的修士。”祝游將劍握緊,“若是你直接向幾個宗門下手,我都不會看不起你。”

“你、看不起我?”

那為首的修士聽了後,神情一怔,咬了咬牙,瞬間面色鐵青,“看樣子,你這幾年已經被同化了,也瞧不出我們這些出身差的修士了。”

“既然如此!幹脆將你殺了!”

他的情緒變動太快,夾雜暴虐氣息。

而且,這修士既然能說出這種話,在他看來,是真能殺了自己。

哪裏來的依仗?

祝游當即持劍與此人對上,想看看他是否修煉了魔修的功法。

那幾個修士團團向祝游進攻。

祝游一對上他們,心中疑惑更甚,從修為上看這幾人也都是築基期的修士,怎麽會覺得能打得過她?

她完全感受不到壓力,但心裏始終保留著提防。



林系舟等人先找到了花映雪,在得知祝游具體分到的地點後,一一找過去,卻連祝游人影都沒看見。

“很奇怪。”花映雪道:“有三個陳河失蹤了。”

這與試煉任務相關的變動,自然會引起她們註意。

“難不成,是北境劍宗?”在這個時間點就開始下手了麽?

林系舟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對,“我們還沒去找她們麻煩,她們這麽著急動手,不太符合常理。”

“不管如何,先去找劍宗的人見一見。”舒枝道:“見了就知分曉。”

劍宗的蹤跡,作為京兆,林系舟自然知曉一些。

先前她與郁晚雨還討論過此事。

幾人正要去找劍宗的人,卻被玉真門的修士找上門來了。

“褚照不見了。”施淮盞親自過來,她道:“褚照有沒有來尋你們宗門的祝游?”

褚照和祝游都不見了?

林系舟又是驚訝。



祝游沒有下狠手,只是將那幾個修士制服,問道:“如何離開這處地方?”

為首的修士笑得奇怪,“不會告訴你。”

祝游一劍抵到他脖頸上,“其餘人我殺不殺,還有待考慮。”

“但是你。”

她的劍尖紮進修士的皮肉裏,“若再擺出這副討嫌的模樣。”

祝游沒將後半句說完。

修士呼吸加重,“你殺了我,那你不是什麽好東西。”

祝游冷淡著臉,劍鋒再進少許,“說,我如何離開。”

“我學過搜魂術,看你是想活著告訴我,還是死著告訴我了。”

她話音冰冷,殺意湧現。

修士臉色僵硬,依舊說:“不會告訴你。”

看樣子是吃準祝游不會殺他了。

參與這試煉大會的修士都是正道年輕人,除非意外,實則不會取其餘修士的性命。

祝游半瞇起眼睛。



“你們來我們這,找祝游和褚照?”

餘烽滿頭霧水,“我們劍宗將她們兩綁了有何意圖?”

果不其然,再聽聞褚照也失蹤後,林系舟就認為此事應當與北境劍宗沒甚關系了。

若同時對祝游和褚照下手,這不是為霜寒派找了玉真門當盟友麽。

北境劍宗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幾人正要離開劍宗修士居住的府邸,再行思索如何尋找祝游褚照二人。

忽然。

神情如萬年不化寒冰的冷峻劍客走進這間書房,她目光在其間搜索,定睛在溫婉氣質的舒枝身上。

舒枝見那冰冷劍客朝自己走來,頓時嚇得想靠到花師妹身後去。

好歹最後按捺住了,作為霜寒派弟子,第一條守則就是不可丟臉。

要丟臉,也不能在北境劍宗弟子面前。

舒枝維持住表情,眼露疑惑,“時道友,可是有事?”

“重續仙草。”時乘道:“是否被你采去了?”

這種事情是怎麽被知曉的,舒枝大驚,難不成時乘在偷窺她們?

“是。”舒枝看向這冷峻劍客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

沒想到面上這麽正經,也會做些偷摸的事情。

時乘道:“我需要那仙草,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此話一出,舒枝想起來,這重續仙草不止有修覆受損經脈丹田的功效,它還能刺激凡人的經脈丹田,讓凡人能夠修煉。

而這時乘,很多人都知曉,她有位不能修煉的凡人妹妹。

若是其餘情況下,舒枝確實會答應時乘,畢竟時乘能給出的事物定然珍貴。

但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抱歉。”舒枝道:“此物,我也需要。”

她沒有直接說出將這仙草給了祝游,免得時乘突破底線,喪心病狂地去向祝游奪寶。

時乘皺起眉,神情更為冰冷,“你是有何需要,說不定能用其他藥草來代替,你說與我,我會找來。”

可惜了,舒枝搖頭,“必須重續仙草。”

時乘的手不自覺按在腰間劍柄上。

“時道友!”林系舟連忙過來,擋在舒枝身前,“難不成你要動手搶?”

她直接將話挑明。

臉上雖帶著點笑,但眼裏冷冷,仿佛時乘只要一應下,就會開打。

時乘瞥她一眼,搖頭,“我會讓你們心甘情願交出來。”



祝游將劍拔出來。

帶起一些血滴。

她沒有殺這幾個修士,只是先暫時將他們都弄昏了。

祝游自行在此處探查起來,既然對方不肯說,那就再找找。

作為一方獨立空間,既然有進來的通道,那必定也有離開的通道。這是天地賦予的法則。

待到她尋到出去的方法,就來將這些修士都運出去,再讓他們退出這試煉。

先前打鬥中,祝游並未感受到這幾個修士中有修煉魔修功法的人,那就不用鏟除。

“祝游!小心!”

一柄玉扇飛來,替祝游擋住一擊。

祝游再看去,卻發現先前打昏的那個為首修士居然覆蘇了,身上的氣勢遽然暴漲,竟然有了金丹期的威壓。

這是什麽情況?

她持好劍,與趕來的褚照匯合。

現下來不及問褚照為何會在此了,兩人與那修士打鬥起來。

那修士招招狠厲,都帶著金丹期的威壓。

普通的招數無法回擊,祝游和褚照都只能使用各自門派的絕招,來借此跨越境界,回擊過去。

但這樣使用招數,對她們的消耗是巨大的。

很快,褚照的法力就耗費大半,她吞下幾顆丹藥,“不能再如此了,祝游,再耗下去,一定會輸。”

那修士譏諷一笑,“沒想到吧,居然會被我這樣的人逼到這樣的地步。”

“祝游,你難道就不想要這樣的力量嗎?”他看向祝游,“只要你接受我的提議,你也能快速進入金丹期。”

祝游和褚照都沒有理會此人言語。在她們看來,這修士的壽命已經在急速燃燒了。

只是她們不能在這修士耗盡壽命前輸掉,不然會死在這裏。

“我會嘗試使出玉真心法的後幾式。”褚照道:“祝游,你把握住機會。”

她說罷,展開折扇,周身氣勢隨之高漲。

褚照手指點在心口處,白玉扇骨染上幾滴血。

她朝那修士沖了過去。

祝游看出褚照已經用了秘法,若這時還不成功擊敗敵人,就會毫無反抗之意。

她眉心緊皺,也沒有猶豫,決定用出霜寒劍法的第四式。

水汽兀然出現,又化作奔騰水流,如水斷山崖,又如懸空瀑布激流而下!

祝游嘴角溢出血跡,經脈久違地感到疼痛,她猛地朝那修士斬去。

此時褚照的招數已經用出,點在那修士眉心。

她面色如白紙,被那修士一刀橫掃。

祝游飛速攔住此刀,將褚照護在身後。

她的劍斬向修士頭顱,那修士抽刀回擋,一腳猛踹祝游。

祝游無法躲避,如果避開,身後的褚照就會受到傷害。

她準備硬吃這一招。

“找到了。”

就在這時,一劍淩空戳入修士眉心,將他死死釘住。

祝游回身,將褚照半攬在懷裏,自己摔到地上。

她不忘擡起頭,見到那持劍的冷峻劍客。

此處空間遽然破碎。

須臾間,祝游回到了京城內。

她原本失蹤在一庭院中,現下已經重新在這庭院內,不過仍然是躺倒在地。

“祝游!”秋水趕忙朝她跑來,“你還好嗎?”

祝游目光往秋水身後挪動,見到了聖潔的白衣女子,她兩指夾著一張符紙。

“動作很快。”冷峻劍客道:“還以為要待一會,才能回到這。”

她收起劍,“救了你宗門的人,郁道友,重續仙草。”

郁晚雨平靜看向祝游,後者懷裏還半擁著昏迷的褚照。

“此物不是我的。”她冷淡道。

時乘的表情比之更為冰冷,卻不是情緒不佳,而是她一貫如此,“罷了。你也趕來了,說救,也算不上。”

她走向祝游,低下頭,“重續仙草在你身上,你要如何才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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