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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 昭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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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昭明帝

◎神聖高潔的白衣女子,從來平靜淡然的神情,有了幾絲的改變。◎

告知林師姐此事後, 祝游住進了程少卿的府邸。

程少卿家中人口簡單,除她外,只有一位母親,她自己並未婚嫁, 也無子嗣。

這府邸是聖上所賜, 占地頗大, 因此很是顯得空蕩。

程母看到住進位年輕女子,很是和藹, 將祝游安排在了靠近主人家的庭院裏。

“你且安心。”程少卿道:“我這府中,有陛下安排的禁衛兵,還沒有人膽子這麽大, 敢來重臣家中行刺。”

祝游點點頭。

程少卿又吩咐, “你修為在京師算不得高, 這幾日暫且先留在大理寺內,不去外面跑了。”

祝游應下。

不到半日, 那些圍殺祝游的弓箭手就被找到, 但只剩下了一個活口, 剩下的已經自殺了。

祝游心覺奇怪,跟著程少卿去審問那刺客。

此時夜都深了。

刺客被封住修為,全身被束縛住, 低垂著腦袋。

“程大人。”先前在審問這刺客的官員道:“他說, 要見到您才說話。”

果然, 若是其餘人都有空閑自殺, 為何獨獨遺留下一個活口。

這活口是為傳話留下的。

祝游心中思索, 五個築基期的死士, 就用來傳這番話, 幕後之人還挺舍得。

修士哪有那麽容易去充當別人麾下的死士, 築基期的修士若放在整個修仙界確實算不上什麽,只是底層修士而已。

但一個築基修士已經能靠自己有不錯的生活了,隨意找個小宗門,或者去個小城都會受到禮遇。

程少卿冷硬著臉,“我已來,你想說什麽,盡數道來。”

那刺客已經受過幾輪審訊,他擡起頭,“程少卿,這幾年你睡得安穩嗎,背棄舊主,害死太子……”

“荒唐!”先前那官員趕忙打斷,正要堵上這刺客的嘴。

“讓他繼續說。”程少卿冷冷道,“那不是太子,是廢太子。”

祝游怔了下,頓時想起,昭明帝確實是在前皇帝一眾子嗣中廝殺出來的,她也不曾被立為太子。

那刺客遽然暴動起來,“他是太子!本該是坐上皇位的人!如今的昭明是篡位!她得位不正!”

他掙動起來,扯得鎖鏈嘩啦作響。

“程謹你賣主求榮!該受天譴!”

一柄長刀捅入他的心口,是守衛在一旁的禁衛軍。

程少卿臉色冷得可怕,看向那禁衛軍,“此事與先帝廢太子有關,我要進宮面見聖上。”

面見聖上?祝游看向程少卿,但沒有理由讓對方帶上自己。

想要見到皇帝,真是件難事。

“祝游,我會派人送你回府上。”程少卿道:“你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了,不是為那樁舊案,是為了我而來的。”

她步伐匆匆,說完後,就要跟那幾個禁衛軍帶上這刺客屍首離開。

祝游攔了一下,“程少卿,勞煩您聽我一言。”

“你說。”程少卿按耐住情緒,停留下來。

“我對先帝時期發生的事情並不清楚。”祝游道:“但此人的言語卻讓我覺得有幾分古怪,常言道,事以密成。他將廢太子的名號叫嚷出來,可現在他們並未做成什麽大事。”

反倒是今夜過後,昭明帝肯定會派人肅清廢太子相關的勢力,倒像是故意以廢太子吸引昭明帝的關註。

畢竟,對於皇帝來說,得位不正是極大的事情,絕對不能傳出這樣的風聲。

“嗯,你的想法並無不對。”程少卿拍拍祝游的肩膀,“先回去吧。”



祝游在翌日,與林系舟見到了面。

林系舟瞧著精神有些萎縮,“我的祝師妹啊,你怎麽去了大理寺,也能給我找些事情來做呢。”

“那什麽印子錢,都追到朝中右相那去了。”她嘆了口氣,“我怎麽敢管呢。”

“右相?”祝游疑惑,“是與昭明帝君臣相得的那位丞相?”

那可是一代明相,怎會跟印子錢牽扯上關系。

林系舟搖頭,“那不是。現在以左為尊,那位是左相。”

“林師姐。”祝游道:“在京師之外,我見到了不少凡人,他們應當都是問天書院提前放進來的,行事中透著演戲的感覺。”

她眼裏透出沈思,“但京師不同,這裏的事情都有後續,所有人的行事是自然的,完全看不出一點演的成分。”

林系舟訝異,“單這京師不同?”

她一進秘境就在京師,所以沒有感到祝游的那份差異。

“正是。”祝游道:“一定是祭酒做了什麽,讓我們領略到了建明三年京師該有的樣子。”

但絕不是像她先前那樣,這麽多人一起回到了真正的建明三年。

林系舟道:“我從始至終都以為這裏是構造的幻境。”

“但比起那些幻境,這裏更為真實。”祝游道:“能構造出如此真實的幻境,祭酒一定認識真正親歷過建明三年的人。”



“這些小孩察覺了。”

蕭浪挑眉,“祭酒,說來,連我們這些人都不知曉你的來歷。你究竟是何方人士?”

問天書院就這百年間建立起來的,慢慢地,書院的痕跡在這修仙界內擴展。

從行事上來看,頗為正派公正,因此仙門就默許了問天書院的存在。

還讓問天書院承辦起,這萬宗試煉大會的盛事。

祭酒笑了笑,“你們不知,有人知。”

“神神秘秘。”蕭浪也不太在意,她平生最討厭說一半留一半的人。

她曾立下誓言,遇上這種人,要麽打一頓,要麽就不去關心她們的話語。

但幾人都對祭酒的身份有些猜測。

大概是這昭明朝的遺民子嗣。

昭明帝的臣子們,對她的崇敬達到了極致的高度,很多臣子在王朝結束後,一直在追尋昭明帝的蹤跡。

後來,實在是尋找不到。一些臣子開始著書立傳,流傳昭明帝的事跡,希冀著自己的陛下能夠歸來。

在她歸來時,這修仙界還有許多人記著她。還有她們的子嗣能陪著昭明帝。

雖然過去了八百多年,這些遺民的子嗣們對昭明帝的感情自然不會再有那麽多了,甚至是毫無感觸。

但始終會有恪守先祖遺願的人存在。



從封地前往京城的路上,秋水得知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的老仆,叮囑她要小心,去了京師後,一定要表現得聽話無害,不要觸怒昭明帝,也不能讓這位皇帝找到理由懲戒她。

“您是先帝嫡子,在先帝廢太子,又未留下繼位聖旨時,按照禮法,你才應當……”那老仆壓低聲音,小心翼翼道:“……繼位。”

“前兩年的萬壽日,陛下都不曾召藩王進京,僅僅朝貢就可,但今年下旨讓殿下你與其他幾位王一同進京……實在是擔憂您。”

秋水心跳砰砰的,她捂著心口回了馬車裏。

眼覆白絲綢的美人好似看見了她的模樣,微笑著道:“殿下,在害怕嗎?”

她身旁的師妹瞧了她一眼,眼裏透出無奈。

牧師姐,一遇到覺得有趣的人,就喜歡逗弄。

秋水搖搖頭,她坐回原本的位置,她眼睛亮晶晶。

覺得這游戲……不是,是試煉,太適合秋水了!

還有比秋水更乖的王嗎?

不會有!

秋水才不會去搶皇姐的皇位,秋水會乖乖當楚王。

一陣清香襲來,原是牧道友坐到了她身側。

秋水偏頭看去,眼裏透出迷茫,她往旁邊挪了挪,給牧入聲讓出位置。

自己可憐巴巴地,快要貼著馬車的車壁了。

這兩日,牧入聲在她心裏又好又壞的。

現在就壞,那麽多地方不坐,故意來擠她。

秋水有點委屈了。要是祝游她們,才不會擠秋水呢。

她的下巴被輕輕擡起,額間也被身旁美人的手指觸碰。

“殿下,困乏了吧。”牧入聲柔聲道:“幫您舒緩舒緩?”

秋水雖然不明白為何牧道友總是要叫自己殿下,但她尊重,並不拒絕。

她眼睛彎起來,“好呀,多謝牧道友。”

就說這個人又好又壞的。

秋水乖巧地側躺下來,躺到牧入聲的腿上。

眼覆白絲綢的美人輕輕地取下秋水發髻上的首飾,為她按摩起腦袋來。

好舒服……秋水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她人真的好好哦。

瞬間忘了,剛才還在說牧入聲壞。

段是非受不了了,她移開目光,現在希望自己才是瞎子。



另外一邊。

花映雪和舒枝終於擺脫了那金丹期妖獸的追殺,完成了第一項試煉。

“舒師姐。”

花映雪看向手中的紙條,“我下一項試煉是去京城,你呢?”

“我也是。”舒枝郁悶了,“京師聽著就不好玩,一定沒有妖獸,我還想留在這附近呢。”

花映雪趕緊打消她危險的想法,“看這模樣,我們六人應當會在京師匯合。舒師姐,我們可不能沒有你。”

“好吧……”舒枝像失去了神魂,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花映雪瞧著,狠了狠心,“在出發去京師前,還能再陪你去收集一趟妖獸資料。”

舒枝簡直太感動了,“花師妹……你以後一定會感謝你現在的決定!因為,我將用你的名字來為我的研究命名!”

“……不必了。”花映雪道。

不想臭名遠揚。



郁晚雨取到了祭酒準備好的東西。

她從那座山離開。

神聖高潔的白衣女子,從來平靜淡然的神情,有了幾絲的改變。

郁晚雨望向遠方,天際蔚藍。



祝游發現,程少卿隔幾日就會去一處地方。

“是左相府中。”林系舟道:“她們這批天子近臣,與左相關系親近,會在左相府中議事。”

“這朝堂上的勢力也有三派,左相為首的的一派,右相那些先帝時期留下的舊臣,還有的就是像我一樣,中立兩不沾,只聽從昭明帝的。”

祝游忽然有了想法,“林師姐,昭明帝暫時見不到,我見左相,應當沒有這麽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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