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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 選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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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選拔

我……曾經見過師姐?

好似掃去靈臺的浮塵, 塵封的記憶覆蘇。

祝游心頭泛起酸澀。

不對……不對。如果自己真的在小時候見過師姐,怎麽會忘記?

怎麽可能忘記呢?

那可是師姐。

為何此前,在自己記憶裏,只記得有人告訴自己, 劍尊是霜寒派修士, 卻忘了是誰告訴自己?

還有……

“我是因, 我是果。卻邪劍主是我,祝游是我。”

那麽。

前世有沒有卻邪劍主?是不是自己?為何她前世沒有回到數千年前, 沒有回到陵郡?

靈臺浮塵掃去後,卻湧現出諸多迷茫。

“難怪前幾日你向我打聽郁師姐的消息……”

白溪曾跟她說過的話浮現在腦海裏,那是在外門時, 她剛回到少年時。

祝游心口一陣疼痛, 她痛苦地閉著眼。

自己跟白溪打聽郁師姐, 她……之前是不是記得師姐?

師姐眉心有小紅痣,師姐萬般出名……

“不要思, 不要想。”

一道矜貴冷淡的女聲在祝游識海裏出現。

“你是祝游, 年正十八, 築基後期修為,剛從一處秘境出來,正要回宗參與萬宗試煉大會選拔。”



唰!

劍修禦劍穿梭於上空, 速度太快, 發出響聲。

“萬宗試煉大會的舉辦仍然由問天書院操持, 此番, 祭酒將親自設置試煉難題, 以考較此代年輕英才。”

“祭酒言, 此次大會中, 將選出橫絕年輕一代的修士, 贈予對方至寶。傳言是昭明皇帝遺留下的法寶,品級在天級以上。”

“宗門們為了磨合,慣例會提前選好人選,進行半年同行游歷。

“北境劍宗入選修士已確定,時乘,餘烽,蘇何崇,張凜……”

“玉真門:施淮盞,柏獻,褚照……”

“和蓬:喻溯,黎盡塵,蕭啟……”

“天機谷:牧入聲,段是非……”

“霜寒派將於近期舉行選拔,萬物生在此預測。除道君郁晚雨外,逍遙劍林系舟去年結丹,必然入選。

青霄劍仙晏行水弟子花映雪築基後期圓滿,少年英才第五位。謝藏,築基後期,第八位。陸煦,築基後期,第十二位……上述六人,爭奪剩餘席位。”

“另外,煉器宗師池燈青弟子紀秋水,身懷玲瓏心,年僅十七,已越階鍛造出地級法器,若想參與本次試煉,必然入選。”

禦劍急行之人將邸報收起。



“秋水?”

池燈青來看望自己的小徒兒,她伸出手,準備捏捏秋水的小臉。

觸碰到的卻不是柔軟的臉頰,而是一塊隕鐵。

“師尊。”秋水困乏的聲音響起,“我需打坐調息一會。”

池燈青將那隕鐵拿開,孩子長大了,都不讓揉臉了。

她可憐見地,就這麽點愛好。這可是她的關門弟子,她最愛最愛的小徒兒啊,這才兩年,就不讓摸臉了!

“不要將自己逼太狠,上次鍛造出那柄劍後就該休息些日子,你倒好,又閉關煉器,這次煉出什麽了?”

池燈青將那隕鐵拿開,責怪的聲音帶著憐惜。

她的手再次伸出,這次沒有捏秋水的臉,改為揉了揉她的腦袋。

秋水迷茫地睜開眼睛,手心攤開,“這個。”

“一個陶俑?”池燈青道:“等你休息好再和我細說用處罷,但是掌門讓我問問你,去不去萬宗試煉大會?”

萬宗試煉大會?秋水精神了些,她亮起眼睛,“祝游回來了嗎?!”

在去完昭州後,從那洞府裏出來,祝游就不見了。

說是去了某處短暫出不來的試煉。

都近兩年了,秋水見不到祝游的日子都超過了與祝游相識的時間。

溪姐姐之前寫信也會關心祝游回沒回來,現在都不再問了。

幸好修仙界閉關數年的事情常有,不然秋水都要擔心死了。

“又惦記你那個好友呢。”

池燈青哪裏會知道一個內門小弟子有沒有回宗門,不過因為秋水時常提,她也下了令去,要是祝游回宗,就速速將消息傳到她這來。

“未曾聽聞。”她的手往下,精準捏到秋水小臉,“休息罷。若有消息了,我就告訴我們秋水。”

“嗯……嗯……”

秋水忍不住閉上眼睛,因精力耗盡,睡了過去。

池燈青將弟子抱起,送到了床榻上,蓋好被褥。

呀,秋水還未說她到底去不去那萬宗試煉大會。

池燈青挑了下眉,罷了,等她醒來再說。

怕是要睡個幾日。

無妨,阿庭師姐能等。



幾日過去,霜寒派舉行了參與萬宗試煉大會的選拔。

試煉的人選是六人,有一席位留給醫修,另外五席,郁晚雨、林系舟、紀秋水占去三。

便只剩下兩個席位。

內門適齡的弟子們匯聚在了一起,準備爭奪這兩個席位。若能代替宗門參與萬宗試煉大會,對於弟子們來說是青年時期最大的榮譽。

每屆萬宗試煉大會都會將參與者的姓名記載下來,能在大會拔得頭籌或有出色表現的修士,在日後基本成了大能。

三十年前的元臨雲就是如此。她是那屆大會當之無愧的第一,後續沒多久就從金丹越至元嬰,成為了霜寒派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長老。

雖然……目前元臨雲離開了霜寒派,但前不久有消息傳來,元臨雲於北境一人一劍誅殺六個元嬰邪修。北境劍宗宗主,言元臨雲同境無敵。

哪怕元臨雲已不再是霜寒派弟子,但聽聞這消息後,霜寒派的年輕修士都與有榮焉,恨不得立刻追隨元臨雲步伐,去誅殺邪修魔修。

“弟子們上前,抽取號牌。”

霜寒派對選拔一向簡單幹脆,打就是了,決出勝者,能者去。

“今日抽完號碼牌後,將於明日舉行擂臺比武,前二者,入選。”

能有資格站在此間的年輕弟子已經是霜寒派中的佼佼者,每一個都已在修仙界內闖出了不錯的名氣。

當然這名氣是在年輕人裏算,若放在整個修仙界,他們還不夠。

上來抽取號牌的弟子們不過七人,都是築基後期修為。

在二十來歲,或者不到二十歲達到這個修為境界,他們都是無可挑剔的天才。

但在上首,站立著已入選的四人,不說那位醫修,單說林系舟與紀秋水,便是天才中的天才。

更不用說……

花映雪抱著劍等著其餘人先去抽號牌,她略微仰頭,瞧了眼郁晚雨。

前所未有,在二十歲那年,就突破至金丹中期的修士。郁晚雨再次讓修仙界的修士見證了她的可怕,在記載裏,哪怕是靈氣更為充沛的上古時期,都未曾有人做到。

而到目前為止,還未有時乘突破的消息傳出來。

花映雪將視線收回。最後一個上前抽取號牌。

“……嗯?”她將手探進去後,有些疑惑,“為何還有兩塊號牌?”

其餘年輕弟子都已抽取完畢。按理說只會剩下一塊了。

聽到她的聲音,其他弟子看了過來。

“是放多了麽?”有人問:“是否要重新抽取?”

掌門在上坐著,年輕弟子們沒有敢喧嘩,只是輕聲向旁邊的弟子詢問。

“無有多餘。”郁晚雨淡然道:“映雪,繼續抽簽。”

花映雪一怔,應下,“是。”

她隨意拿了一塊號牌出來,數字是八。

沒有多餘,那不就意味著除了他們外,還有弟子參與選拔。

年輕弟子們看來看去,也沒在這殿上找到那人。

都是一個宗門內的弟子,不說特別熟識,但他們這些優秀弟子基本都會互相切。

一時之間,眾人心中疑惑,也沒有誰能參與了呀。

要是築基中期那些弟子,打不過也沒必要來。

難不成……有人臨時突破了?所以留了個名額?

但是也要來抽簽吧。

郁晚雨邁步走下,來到抽簽木盒前,她白玉般的手被檀木盒襯得更加白凈。

她將最後一塊號牌拿了出來,瞥了一眼,“一。”

其餘弟子自然不會以為是郁晚雨要參與選拔,那不是鬧嗎。

郁師姐在幫別人抽取?誰有這麽大的面子?

相熟的弟子間對視幾眼,更為好奇。

掌門笑了笑。

“明日,按順序進行對決。”



翌日。

在學宮布置的擂臺前,已抽過簽的七人匯聚在一塊。

互相掃視之後,發覺那神秘的一號還沒來。

“這是何意?”

有人嘀咕,“難不成根本就沒這個人?”

“那怎麽可能。”謝藏覺得有點意思,“到了今日還敢遲到,要不是林師姐已經入選,我都懷疑是她了。”

她這話落下,好幾位弟子都笑了笑。

林系舟的名號在霜寒派那可是大名鼎鼎。

陸煦手搭在腰間劍上,“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

她的號牌是二,按照順序,她會與那神秘一號對戰。

過了一陣,高臺上點燃了一炷香。

“香燃盡後,比試結束。”

七人都跳上自己所屬的擂臺。

“花師妹,請指教。”

花映雪瞧了眼那只站著陸煦的臺子,隨後收心,禮貌道:“張師姐,請。”

眼見其餘三場比試都開始,陸煦站在空臺子上,冷著臉,向旁邊的教習問道:“師叔,遲到了不取消資格麽?”

她為何要跟個傻子一樣死等。

教習道:“按照規則,香燃盡後,若一號仍未出現,你勝。”

陸煦撇了撇嘴,“好吧。”

這人究竟什麽來頭,又有多重要,多厲害,值得這麽等?

她有些惱意。決心等那人來了後,好好試試她的水準。

香不斷燃燒,長度減少。

先是花映雪勝出,結束一場。過了半炷香後,又結束了兩場。

就只剩陸煦這場比試沒有打完了。

修士的耐性普遍不錯。但陸煦皺眉,她的耐心可以放在其餘地方,但為什麽要給一個遲到的對手?

香繼續燃燒。

在諸多人的目光裏,逐漸接近末端。

白煙飄起。

那香,燒盡到最後,最多只能再燃燒須臾時間,或許不過幾十個呼吸。

“就算現在來了,還怎麽打?”有人道:“總不能打幾招就平局吧?”

就在這時。

空中傳來禦劍聲。

一玄袍少年落到了陸煦那臺上。

“抱歉,來晚了。”她很是歉意地行禮,“請師姐指教。”

這誰啊?門裏有這個弟子麽?

陸煦心裏的念頭,也是圍觀弟子裏不少人的心思。

“祝游!”直到有人在臺子下喊:“真的是你!”

祝游往下瞧了眼,笑了笑。

“別打招呼了。”教習催促道:“快對決。”

陸煦將腰間佩劍抽出來,“來。”

雖不知這師妹是誰,但有築基後期修為,陸煦不會輕敵。

祝游同樣執劍,“請。”

她手中劍仍然是萬裏,一把玄級劍。

香繼續燃著,燒到最後一截。

被風一吹,香灰掉落。

香隨之——

“……一、一號,祝游勝!”

燃盡。

不過一劍,不過呼吸之間。勝負已分。

眾人驚住了,不是這……這真的假的?

原來還不用幾招,就能決出勝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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