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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姓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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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姓溫

◎少年無可避免的心緒。◎

祝游蘇醒時, 林系舟正渾不計地拋玩著方才險些將她殺了的匕首。

瞥見祝游睜開眼,她笑了笑,“祝師妹醒來倒快,可惜樂子你沒看到。”

祝游還未回覆, 先行註意到一人。

就在她前方幾步遠。

“……師姐?”祝游眨眨眼, 心中有迷茫。

師姐怎來了, 師姐也愛觀舞?

……不對!

祝游在入幻境前的直覺終於覆蘇,她低下頭, 看見倒在血泊中的輕絮。

冷冷刀鋒出現在她眼前。

林系舟故意拿著匕首到祝游面前晃了晃,“好師妹,驚喜吧, 方才躲過一次刺殺。”

祝游伸出手, 將匕首推開。隨後, 她側頭看向秋水。

秋水躺在座椅上,睡得正香。

“林師姐。”祝游這才重新看向林系舟, 眉毛壓著, 透出些不悅, “請你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

自己被拉到有危險的地方不是讓祝游氣惱的原因,而是林系舟明知她會帶上秋水,也不阻止。

如果林系舟需要人來陪同演好這場受刺的戲碼, 祝游可以充當這角色。

但她無法容忍好友莫名陷入此類險境。

林系舟有明確的把握, 不會讓她們兩人受傷, 但此時確實有些理虧般的心虛。

她弱弱地應聲, “哦。”

小聲嘀咕, “祝師妹生氣起來, 還挺兇。”

元臨雲其實就站在郁晚雨身旁, 她道:“祝游說的對, 林系舟你以後老實些。”

說罷,她才與郁晚雨說起正事,“需派人帶著這刺客去羽州林家。”

方才已用過搜魂術,證據拿到了。

郁晚雨頷首,“長老要親自去?”

“她不去。”林系舟道:“郁師妹,我自己去。”

由著那些事情,林家對臨雲姐姐算有恩,她去不合適。免得讓人落了口舌。

郁晚雨沒看林系舟,“祝師妹,你可願去羽州?”

“我?”祝游疑惑,還有自己的事麽。

“她?!”林系舟驚訝了,“她到底啥身份啊,還能在這種事上出面了?”

不會她先前說的沒錯吧。

她猛地盯著祝游,企圖在這張臉上找到某些大能的影子。

總、總不至於,“你其實不姓祝,你姓溫?還是姓月啊?!”

“……”祝游沈默了下,“林師姐,你要不要去看看腦子?我這邊有位很不錯的醫修可以推薦給你。”

“晚雨是想再加位苦主。”元臨雲笑了笑,問:“祝游可願走一趟?”

若是只有林系舟一人受傷,事情還有被化小的可能性。

但若是再多個被誤傷的霜寒派弟子,就再也沒有回旋餘地。

祝游從她們的對話裏明白過來了。

這刺客居然是林師姐家中尋過來的。她看向林系舟。

“幹嘛。”林系舟笑了笑,“別同情我,我馬上就要發筆橫財了。”

到時候林家賠的事物,她起碼能拿一大半。

“祝師妹舊傷剛愈,正適合。”郁晚雨語氣一如既往,“你意下如何?”

這兩日都沒看見師姐,祝游現下見師姐如常,她將心中那少許不自在壓下,她點點頭,“我可以去。”

她目前要做的練習,在哪都能練。

至於她心裏的不自在倒不是不想見到郁晚雨,或者對郁晚雨拒絕她的事情心有芥蒂。

而是少年無可避免的心緒。

會擔心這兩日師姐是不是在躲著自己,會擔心自己是不是煩擾到了師姐,會擔心……

現下,郁晚雨那雙平靜眼眸仍然會註視著她。

祝游心內松了口氣。

雖然師姐暫時拒絕了自己,但師姐也沒有討厭自己。

她心想,之後還有機會。

“嗯。”郁晚雨這才向元臨雲道:“我替長老走這一程。”

元臨雲頷首,“有勞晚雨。”



就這樣。還沒回宗半月的祝游,又需要再次出宗了。

在離宗的前夜。

掌門造訪了郁晚雨、祝游兩人目前的住處。

祝游正在前廳的院子裏練劍,看到掌門進來,有些驚訝。

她正要收勢行禮,掌門輕笑著讓她繼續。

在一位大能修士面前揮舞劍招,實在是容易讓小輩分的修士緊張。

哪怕這位大能並不是劍修。

就好比你還在背誦識字的千字文,忽然被拉到文學大師面前展示。

不過祝游出奇地沒有緊張。

不止是因為她的心性,還因為……

掌門的眼神好溫柔,這份濃郁溫柔中還透露著慈愛。

被這樣的目光看著第一反應絕對不是緊張,還是打起精神,一定要在她面前表現好。

就像受到母親的鼓舞,心裏有了萬千勇氣與鬥志。

祝游專心打著這套劍招。

她沒有註意到,郁晚雨也來了這側院子,走到了掌門身邊。

直到祝游出完最後一劍,收劍時,才註意到師姐。

她腳步差點就亂了,勉強穩住,低頭行禮,“掌門,師姐。”

這時候,倒是冒出些緊張了。

畢竟師姐在劍道上的領悟力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強。

祝游擡起頭,偷偷瞧了師姐一眼。

掌門看見這幕,眼裏多了分笑意。

少年人不論做什麽,在她看來都可愛。臉紅起來就更可愛了。

“晚雨。”掌門還有些小小的壞心眼,“你覺得如何?”

她註意到小游的身軀猛地繃緊了下,然後立刻將眼神專註地看著晚雨。

掌門笑了下。暫時沒人註意她。

“這幾日做的訓練有所成效。”郁晚雨很平靜地點評:“劍招落處比以往多了幾分變化。”

雖然師姐沒說誇讚的詞,但整句話是在誇她!

祝游正要道謝。她心裏有些開心。

“哦?”掌門的聲音響起,“晚雨這幾日也看到小游練劍了?”

這幾日……師姐不是沒有來見她嗎?

可經由掌門提醒,祝游註意到了師姐的話語是這幾日的訓練有成效……

師姐不看她,怎麽知道她在練劍……?

那眉心間生著淡淡紅痣的年輕女子,在師尊與師妹的註視下,還是很平靜。

她自然道:“白鶴在祝師妹身邊。”

見祝游不解,郁晚雨多說了一句,“每當紙鶴消散時,它的經歷會被我知悉。”

難怪。祝游明白了,但她還是有幾分臉熱。

她時常與鶴姐姐說話。那些舉動,不是全被師姐知道了嗎?

掌門輕笑。

郁晚雨偏頭,“師尊造訪,有何事?”

掌門縱容了徒兒引開話題的行為,她此時心情很不錯。

讓小游住過來,果然是個好決定。

“明日你們兩就要去羽州了,為師來為你們送行。”

至於明日出發之時,還有些隨同的修士。掌門一般不去這類場合。

掌門手上現出一塊玉牌,招呼祝游過來。

祝游聽話地走近。

隨後,掌門彎下腰,在祝游的腰間系上了一塊玉牌。

那玉牌上隱隱有劍紋。

祝游此時還 不知,修為越高的人凝視這塊玉牌,越能清晰感到其間那磅礴劍意。

隨之,不敢直視。

“此物可讓你免受渡劫期下修士的威壓。”

掌門方才為她佩戴玉佩的手,又為她整理了番練劍時被風吹亂的發絲。

如同孩子遠行前那般,掌門溫柔道:“小游,一路平安。”



翌日。

此次出行是坐宗門的飛舟,就從宗門內出發。

秋水很遺憾。其實她當夜也在,在某些程度上來說,她其實更適合當第二位苦主。

因為她的身份比祝游更高。不僅是出身紀家,還是池燈青的關門弟子,這兩個身份哪個都夠讓林家吃一壺了,更何況還是雙重疊加。

不過,池燈青目前不讓她離宗了。

自己的乖乖徒兒,第一次出宗游歷就遇到性命危險,池燈青哪敢再讓她這麽快出去。

“祝游。”秋水依依不舍,“要快些回來。”

祝游並不止具體要多久,但她就是去露個面,應當待不了幾天。

至於談判具體賠償,會有專門的人。

“會的。”祝游笑了笑,壓低聲音,“回來的時候,給你帶羽州才有的吃食。”

秋水亮起眼睛,“嗯嗯!”

怎麽辦……她現在就開始期待祝游回來了。

在約定的時間到的前幾息,林系舟禦劍匆匆趕來。

這還是祝游第一次看她用劍的樣子。

林系舟實在沒個正形,落到飛舟甲板上後,立刻倚著祝游站著,笑著道:“還好沒遲到。”

她到了,人就齊了。

飛舟準時起飛,直往羽州而去。

林系舟註意到尚在飛舟甲板上的眾人明裏暗裏地打量著她們的方向。

起先,她以為是她要回去找自家麻煩,這種熱鬧吸引了別人的關註。

但很快,林系舟就分清楚了,他們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祝游。

祝游有什麽好看的。

林系舟懶散地打量了她一眼,這不是還跟之前一個……

樣?

林系舟的目光鎖定在了祝游腰間的玉牌上。

她盯了幾息後,轉而盯向祝游。

盯了好久,盯到祝游都出聲詢問了,“林師姐……我臉上有東西嗎?”

“有。”林系舟一本正經點頭。

祝游驚訝,連忙用手背在臉頰上擦了擦。

“擦不掉的。”林系舟心痛:“你還敢說你不姓溫!你長得就是一副姓溫的樣子!”

她指著她腰間的玉牌道:“這東西,是劍尊少年時期的物品,一直被她的劍意養著。”

因為少年時期的劍尊常年帶著,後來都成為了描述她時常用的詞匯了。

白衣劍客,腰間懸玉。

“你知道天底下有多少劍修想要這東西嗎?!”

林系舟羨慕啊,她試探著伸出手,“我能摸摸嗎?”

一時間,甲板上好幾人支起耳朵。

要是祝游答應了,她們可也要來問了。

祝游真不知曉這是劍尊的物品。

“你碰。”

林系舟搓搓手,輕輕向那玉牌接近。

還沒摸到呢,就一陣刺痛。

“啊!好痛!”林系舟誇張死了,她說:“好爽,受劍尊一劍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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