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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 誰在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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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誰在出手?

◎“師姐讓我,取你的命。”◎

鬼魅的身法, 看不見身影,每當刀落下時,才會看見它在哪。

不過十幾息的時間,祝游身上已經再添幾道傷勢。

但也讓她確認了。

魔妖現在的境界居然與她相差不多, 也在築基期。

但凡它比她高個大境界, 到了金丹, 對付她都不需要這麽為難。

只是魔妖境界雖不在,但短暫間祝游仍然找不到回擊的手段。

在手臂又被刀鋒劃過後。

祝游深吸了口氣。

她從衣袖上撕下長條, 遮住自己的眼睛。

不要心急。

祝游,慢下來。

她告誡自己。

遮掩眼睛後,祝游眼前一片黑暗。

前輩曾給她劍訣。

不止用耳朵, 還要用心去聽。看不見沒關系, 存在就會有痕跡。

只是看不見而已。

“裝起瞎子來了。”魔妖的聲音響起, “要不要我幫幫你,剜去你的眼睛?”

祝游不作理會。

她適應著目前的狀態。

“當!”

劍鋒與刀鋒相觸。

魔妖一擊不中, 順勢側斬, 直朝祝游心口而去。

祝游腳步挪轉, 身子卻一個不穩。

原是魔妖橫掃向她腳腕。

祝游就勢彎腰,躲過它的刀鋒,以劍撐地, 迅速站直, 一劍而出。

又是碰撞。

祝游側頭, 脖子間一道血痕。

倘若她再慢些, 或許已經頭顱落地。

她左手捂住脖子傷勢, 不對, 兩把武器。

“瞎子是很難為的。”魔妖右手拿刀, 左手持劍, “看不見,你怎麽和我打。”

“不過你睜眼也無用,睜眼也看不見我。”

它其實知道,祝游的應對方法已算得上聰明。

見不到人,視覺用不上的情況,不如遮掩視力,增強其他感官。

祝游不急不躁,重新適應著對手的變化。



小七腦袋靠著樹幹,她能看見老大在和魔妖比鬥,但她已經試過了。

無論她發出多大的聲音,老大都聽不見。

一定是魔妖的手段。

而且……她的情況也沒有多好。

魔氣侵襲著她這具身軀。

而魔妖在去和祝游打鬥前,啟動了陣法。

小七低下頭,以她為中心,地上的陣法暗光線條密布,看著便讓她頭昏。

她的胸膛被魔妖以箭矢洞穿,現下緩慢流著血。

血融進陣法中,消失不見。

該怎麽辦……

她一點不懂陣法啊。



秋水將項鏈戴在了白溪的脖子上。

這法器制作出來的保護罩是跟隨主人而動的,白溪現在處於昏迷。

秋水擔憂移動中,她不慎離開白溪,那妖物會殺死溪姐姐。

煉器師的體質雖比陣法師符師好上些,但也有限。

秋水沒了法寶,魔氣開始侵襲它。

保護罩防不住魔氣,只有佩戴這項鏈時才能抵擋。

所以先前,白溪吸入魔氣昏迷了。

她背起白溪,按照直覺,選了一個方向,跑動了起來。

身後妖物已不止一只。

秋水察覺到不對勁,妖物們怎會這麽和諧地追著她們。

好似……有人在驅使著它們。

那人是誰?

秋水和白溪什麽都不知道,就這麽被卷入這場紛爭中。

原本她們該被排除在外。

可惜……魔妖盯上了她們中一人的軀體。



祝游的狀態很糟糕。

她渾身上下,沒幾處是沒受傷的了。

但是……

祝游的意志卻越來越清醒了。

可惜她的眼睛被布條遮住,不然魔妖會看到一雙寫著興奮的眼睛。

或許那時,魔妖會說一句瘋子。

一劍割裂衣袍,噗呲紮入祝游腹部。

“也不知你還能撐幾招。”魔妖聲音剛落地,忽覺不對。

它的劍沒能回抽出來。

祝游左手死死抓緊它的劍,右手一劍耀出金光,直朝魔妖心口而去。

她分明看不見!

但她的招式異常精準。

魔妖不自覺皺眉,但這種程度的反抗對它來說,還不夠厲害。

當!

它右手刀擋住祝游的出劍。

“想以傷換傷?”魔妖譏笑一聲,左手用力一轉,劍鋒在祝游腹部攪動。

“依本座看,你這是將命送上。”

祝游臉色蒼白,左手上全是血,但她並未停止出劍。

劍鋒橫起,再朝魔妖脖頸而去。

劍劍是殺招!

魔妖這次擋住的時間慢了半拍。

這讓祝游削去了它一縷發絲。雖則這頭發也不是它的。

但這讓魔妖心中湧出惱怒。

用人修的話來說,這便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何時……何時一個築基期修士都能傷到它了?!

哪怕只是一點發絲,都讓魔妖感到奇恥大辱!

它將左手松開,“找死!”

魔妖重新退遠,不再讓祝游能輕易捕捉它的痕跡。

祝游將腹部的劍拔出,運轉靈力,努力將腹部傷勢壓住。

本就失血過多,腹部傷勢若再嚴重些,也許她連戰鬥的力氣都沒了。

刀聲不斷於耳。

魔妖不過須臾已是數刀襲來。

祝游現下,居然還能笑起來。

她勾起嘴角,在戰局開始後,說了第一句話。

“我的劍,不比你慢。”

比快,她從來都不怕。

而魔妖動手速度加快,證明它時間等不及了。

玉真門不會不關註這裏的情形。

在她們的設想裏,魔妖會選擇小七的身軀覆蘇。

但現在魔妖已經有身軀了。它為了方便行事,提前占據了一具修士身體。

若是被玉真門發現不對,她們只會直接動手。

哪怕魔氣阻礙了玉真門的查探,但時間越過越久,該急的人,是魔妖。

刀鋒與劍鋒不斷碰撞。

祝游身上淺色的衣袍早已被血染了個徹底,破破爛爛。

就連覆在她眼前的布條,都被血濺上了痕跡。

明明這麽弱……一直不死,魔妖心中暗恨。它分出心神,望了小七那邊一眼。

原本想在這小子面前將祝游殺了,攻破她的心防,讓她少生出些阻擋的心思。

沒成想,耽誤這般久。

魔妖皺起眉來。

這副身軀也許弄不到手了。

不過不要緊。

它眉頭松開,另一邊進展很順利。

魔妖憐憫地看向祝游,“你想救人,本只要死一個,現在不知道要死幾個了。”

回應它的只是一劍。

這一劍劍鋒最前端削過它額頭,留下一道傷痕。

“第一劍。”祝游道。

接下來。

是她反擊的時候了。

魔妖楞了下,它有太久沒受過傷了。

它用左手輕觸額頭,一抹。

再看向手指時,上面有血的痕跡。

傷口傳來些微的疼痛。

魔妖眼裏全是嗜血的紅,“我會讓你死的很慘。”

回應它的仍然是劍鋒。

祝游微微側頭,“第二劍。”



棋局已到最後。

渡疑用手扶額。

遭了,忘記自己是個臭棋簍子了。

她看向岑吟,笑了一下,試探問道:“要不……我們再來一局?三局兩勝怎麽樣? ”

師妹下棋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以前不跟她一樣,也是臭棋簍子嘛。

“你還真是時時刻刻想著耍賴。”岑吟冷笑一聲。

她倏忽往渡疑左邊方向看去。

渡疑偏頭,“小姑娘,你怎麽來了?”

廚子靠近渡疑,“有點不妙了。那道符,失去跟我的聯系了。”

那道符除了為祝游提供遮蔽的作用,還能讓廚子定位她的位置。

以便事成之後去接應。

渡疑皺眉,與廚子對視一眼,“走罷。”

看樣子事情沒什麽轉機。

她們兩人都不能在暴露身份後久留,會引來追殺。

“岑真人。”渡疑笑意吟吟望過去,突然發現師妹的臉比她的棋還要臭。

她頓了下,繼續道:“不多打擾,這棋以後再下,我先走了哈。”

她說著就要拉著廚子跑路。

一柄長槍橫壓而下,將渡疑和廚子分開。

岑吟譏笑:“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脾氣真差,不就是剛才想耍賴一下。

渡疑手上現出一把折扇,她打開,扇了扇,“消消火氣。”

陡然。

三人同時往桑山東南某處看去。

那裏突然亮起強烈的青光。

“這是……誰在出手?”渡疑道。

不管是誰,她們都不能久呆了。

只要是仙門中人,都有追殺她們的義務。

剛好趁這機會。“岑真人,看樣子你們這計劃要被發現了,我和小姑娘就不給你添亂,下次再見。”

渡疑帶著廚子迅速離開此處。

岑吟握著長槍,冷眼看她們離開。

下次見……又在撒謊。



“第五劍。”

祝游感到魔妖有幾分不對勁。

比起方才,它的註意力似乎減弱了。

就好像,它更為關註起了別的地方。

祝游皺眉,難不成是小七?

“老大!”

小七的聲音響起,同時還有箭矢射來,擊向魔妖。

祝游迅速扯下遮住眼睛的布條。

她一眼就瞧見了。

紙鶴。

一只小小的黃符紙鶴漂浮在小七身旁。

那紙鶴似乎是註意到了她的視線,振翅飛來,落到她肩膀上。

“祝師妹。”令人安心的,寒山清泉般的聲音響起,“殺了它。”

祝游頷首,右手持劍,盯著魔妖。

她現在能看見它了。

魔妖處於晃神中,“不對……這不對……”

它遇到了一件極為驚詫的事情。

在方才,它本該順利拿下那具身軀,可……

怎麽會呢。

魔妖滿是疑惑。

祝游可不管什麽對戰的禮儀,一劍削向它脖頸。

“師姐讓我,取你的命。”

紙鶴安靜地落在她肩膀,不動分毫。



秋水趴伏在地上。

她已經力竭了,差點死在妖物手裏。

周圍的魔氣被清除一空。

她被人抱起,“乖孩子,睡吧。”

秋水卻不肯閉眼,“溪姐姐……溪姐姐呢?”

“她無事。”那人憐惜地撫上她臉頰,“安心。”

仿佛回歸母親的懷抱,溫暖極了。

秋水得到回覆,終於肯閉上眼睛。

她早該昏過去了。先前不過是強撐。

昏迷前,她的最後想法是:

祝游說錯了。她也應該要有對戰能力。

這樣……才能靠自己保護溪姐姐……保護祝游……

【作者有話說】

營養液的加更,補完啦[親親]

謝謝小天使們[撒花][撒花][撒花]

等到之後夠了,再加更[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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