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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狼狽的祝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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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狼狽的祝游

◎天生的劍修◎

辛組最後一輪的比試正式開始。

此時,祝游的右手掌堪堪愈合一半。

她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柄短劍,暫時懸掛在腰側。

這柄短劍就是普普通通的玄鐵做的,與法器搭不上關系。

正式比試時,是不允許再從儲物袋裏取出任何事物的。

違者直接會被判落敗。

做好準備後,祝游與蘇清都上了演武臺。

眾人對祝游這番舉止不太了解,很是疑惑。

蘇清瞥了一眼她做的準備,問道:“左手劍?”

“師姐慧眼。”祝游禮貌笑了笑,“不太熟練,以備不時之需。”

原來如此。臺下眾人放心了。

果然,總不能這師妹右手使得一手好劍,左手也可以吧。

方才與張運那場,祝游只是出個奇招,左手並未使用任何劍法。

拿穩劍就能做到。

而能達成左右手都能熟練用劍成就的修士,怎麽可能是十幾歲。

這需要日積月累的練習。

一般人都不會花費太多心思去用不是慣用手的手練習。

簡直是耽擱修煉時間嘛。

再且意義又不大,除非……你能一心二用,左右手同時使用武器。

但這又更難了,配合不好還不如一只手。



在演武場內有一高臺,此時被征用,用以讓內門弟子通過留影鏡觀察各個比試臺。

宗門本意是讓他們監察比試裏有無弟子違背了比試規則,如使用了被限制的丹藥或法器等。

但顯然,此時大半弟子沒有在認真履行職責。

“今日快結束了,想到還有一日就麻煩。”

有一弟子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太無趣了,他們這些外門的,費勁巴拉打個狗血淋頭有何用。”

說著,他與周圍人對視一眼,笑容帶著譏諷,“上個十年前進來的,那姓方的,還在哪個山頭拔草呢,哈哈哈!”

其餘人裏,有三四人跟著笑了笑。

“師兄說的是。”有弟子附和道:“這些天賦低下的庸才,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早日派 出去做些經營商鋪的俗事,哪有資格進內門。”

他附和完,頓時幾人又是一陣笑。

一個頂級宗門的支出是龐大的,必須有產業才能保證供給。

法器、心法、秘籍、靈石、丹藥……這些弟子們日常修煉要用的物品,不可能憑空變出來。

霜寒派也不例外,門下的這些經營置業大都會由到達修為上限的外門弟子去負責。

“你們。”

忽有不悅的聲音響起。

“照你們的意思,我看你們這些蠢材也合該深感羞愧,早日滾出宗門去。”

弟子們慌忙起身。

“……花師姐!”

花映雪皺著眉,沒成想這些內門弟子表面上規規矩矩,其實心裏這麽不堪。

她側過身,“師姐,讓你耳朵受罪了,聽這些蠢話。”

那些弟子們頓時更是受驚。

紛紛拱手彎腰行禮,急切說著:“郁師姐,花師姐,我們知錯了!”

“守著比試一時嘴錯,說了些混賬話,還望兩位師姐原諒。”

郁晚雨平靜走進來,身後跟著個小尾巴。

這小尾巴臉頰鼓起,顯然很是氣惱,都顧不上對郁晚雨的害怕了,“臭嘴臭嘴,一群嚼舌根的臭嘴!”

那些弟子們對這聲音不熟,但暫時不敢擡頭。

只心頭惱怒。

但又惴惴不安,害怕郁師姐的責罰。

郁晚雨的目光在這些弟子們上劃過,語氣淡漠:“大比結束後,自去執法堂。”

“……是!”

弟子們松了口氣,移交到執法堂就無需擔憂了。

罵兩句外門弟子,又能被罰個什麽。

最多罰幾日禁閉,扣點月俸靈石。

對他們來說,無關緊要。

簡直是輕輕放過了他們。

有弟子暗中揣測,說不定郁師姐也有相似的想法呢。

見師姐不再開口,花映雪瞪了幾人,“不敬門派,心無容人之量,鼠目寸光,全是廢物。”

罵得好!紀秋水雙手用力拍拍。

她決定要再試試和花仙子說話了。

弟子們不敢反駁,沈默應下。

心頭如何想卻不知道了。

“出去。”

花映雪下了命令,把剛才嘲諷外門弟子的幾個點出來,“留在這也沒做事,守到下面演武臺去。”

被數落後的弟子們憋屈地出了這高臺。

“郁師姐都沒說什麽,她叫喚什麽勁。”

“沒錯!天天跟在郁師姐後頭耀武揚威,叫她一聲師姐,還真管起我們來了。”

幾番傳音之下,幾人心頭舒坦了許多。

同為築基期,哪怕花映雪高他們個境界,但他們並不擔心傳音被聽見。

起碼要高出一個大境界,才能聽到傳音。

走了些不幹活的,這高臺上清凈多了。

紀秋水不關註別的,她視線在那些留影鏡裏到處找。

很快,她眼睛亮起來。

“祝游!”

紀秋水立刻湊到正映著祝游作戰的鏡面邊去。

剛看了沒幾息。

她嘴唇抿起,目光透出些傷心:“……不要打她呀。”

“不打還比什麽。”花映雪沒多大興趣地瞥了一眼那場比鬥。

畫面中。

狼狽的劍修被狠狠抽了一鞭子在手臂,頓時手臂上露出血痕。

“偷溜出來就為了看這種比試?”花映雪不能理解。

紀秋水瞪她一眼。

頓時打消了方才想與花映雪親近的念頭。

她果然要討厭她了。

花映雪有點稀奇,這小結巴還敢瞪人。

她覺得好笑,扭頭去看師姐。

有點意外地發現,師姐竟也關註起了這個鏡面。

郁晚雨的目光在祝游的傷勢上停留了幾息。

“很聰明。”她淡淡一句。

沒解釋說的是誰,也沒解釋為何認為那人聰明。

聽了這話,花映雪也湊到那鏡面邊去。

她都沒被師姐誇過聰明!

心裏酸酸的花映雪,眼神似狼盯著獵物。

誇的是誰?

是那拿鞭子的,還是拿劍的?

應當是拿鞭的那位。



祝游確實很狼狽。

她已經被抽了好幾次了。

蘇清的法器是鞭子,鞭子的長度比劍要長上許多。

在這種情況下,祝游顯得格外吃虧。

完全無法近身。

祝游嘗試斬過蘇師姐的鞭子,但顯然完全砍不動。

那可是接近玄級品質的法器。

“啪!”

又是一鞭抽來。

祝游這次的躲避姿勢可以用非常難堪來形容。

她在地上滾了一圈。

灰塵沾上了衣袍,祝游翻身而起,不敢多停留。

經由方才的搏鬥,她右手的傷勢已重新爛開。

這一次,沒有了火焰,流出的血液沒有被蒸幹。

一滴一滴,隨著她的動作,慢慢地分散在了小半塊演武臺上。

令人看了都仿佛有了疼的錯覺。

祝游持劍的右手依舊穩定,好似從未受傷。

撕裂的傷口,連手掌血肉都露了出來,卻仍然緊貼劍柄。

傷勢因此被磨得更加潰爛。

她神情保持著絕對的認真,連眉都沒皺。

一點沒有挫敗之感。

旁人若望向她的眼睛,能看到的,只能是一往無前的堅定。

“劍修。”

白溪再次心想,祝游就是天生的劍修。

無需與旁人作比較,當你看到她執劍時,就明了,她再適合不過當劍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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