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阿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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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阿離（五）
深夜，另一間密室，魆離虛弱地坐在玻璃盒子的角落裏，在玻璃外，郁柏靠坐在玻璃前，地上擺著幾個空啤酒瓶。
哢嚓一聲，她又開了一瓶，仰頭喝了一大口，她的雙眼帶著水潤的迷離，明顯已經喝多了。
她坐直了些，一晚上了，終於鼓起勇氣小聲問道： “你為何叫魆離？為什麽會姓‘魆’呢？我還特意查了一下，好像並沒有這姓氏。”
“……”
迷迷糊糊的魆離幾乎瞬間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沒有這個姓氏嗎？這個名字已經叫了兩千多年，他從未想過，竟是連姓氏都不存在……
不過也是，她隨口起的名字，還不是憑她高興，哪裏來的那麽多的講究呢。
魆離的腦海裏響起了獨屬於她的甜甜的清脆的聲音，這麽久了，還是那麽鮮明。
“你怎麽又跑了？反正你怎麽跑也跑不過我，還跑什麽呀！別白費力氣了啊！”
“腿剛剛恢覆一點點，怎麽不多休息休息呢，一跑不是又要斷了嗎？還是老老實實待著吧！”
“哎呀，你再跑，再跑，再跑我就叫你阿離啦！”
“阿離！阿離！阿離！”
“我叫嵬嵬，你叫阿離，不錯不錯，好聽好聽，那姓什麽呢？嗯……嗯……嗯……，你晚上最好看，就叫魆離！對，魆離……”
當時他是什麽反應來著？很不屑，無力反駁，卻也從未想過要改，就這樣一直用了兩千多年！
魆離啊……
魆離的嘴角有不易察覺的微翹，聽習慣了確實還不錯。
魆離雖遠在角落裏，郁柏卻看出了他的表情變化，她揉了揉眼睛，那神情又消失不見，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卻又覺著受到了鼓舞，於是繼續小心翼翼說道： “名字很適合你，真的！不常見，但是好聽！” 最重要的是跟他的形象特別貼切！
受到了誇獎，魆離面目表情毫無變化，他靠著玻璃仰著頭，眼睛依舊緊閉。
“我，我可以叫你……” 郁柏突然身體前傾，雙眼睜大，磕磕絆絆地說道， “可以叫你阿離嗎？”
沒想到話音剛落，魆離突然睜開雙眼，深藍色調一閃而過，雙眼如電看了過來。
那表情極其嚴肅，甚至很嚇人！
郁柏一驚，前傾的身體嚇得向後一仰，她的手向後一托才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酒被瞬間嚇醒了一半！
自打認識魆離以來，郁柏看到的他的表情大部分是沈默的，冷淡的，冰冷的，當他面對嵬嵬時表情會變得鮮活，但是從未有過這樣的表情，這種表情看起來是非常明顯的……
抵觸！厭煩！不喜！
像是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郁柏趕緊解釋： “我我，對不起，對不起，我不這樣叫你！我以後都不這樣叫你！”
像是剛剛那一下用盡了他的力氣，又像是得到了道歉而懶得再追究，魆離又閉上眼睛懶懶靠在玻璃上。
郁柏深吸幾口氣，調整身體坐正了，密室中又再次陷入了沈默之中。
過了不知多久，郁柏又開始喝酒，一罐又一罐，她不說話，魆離更不可能說。
時間慢慢流逝，也不知到了幾點，郁柏忍不住又開始小聲地、絮絮地說了起來： “你為什麽會變身呢？我做生物研究這麽多年，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哦對，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了，變身也沒有那麽奇怪了！”
“……”
“說到變身，我之前養過一只黑貓，它跟你一樣漂亮！不對，它怎麽可能跟你一樣漂亮呢，你比它漂亮多了！不過我到現在才知道，為何當年我什麽都不想養只想養那只黑貓的原因了……”
“……”
“我父母兩人都是教授，他們幾乎每天都很忙，我從小到大看見他們的時間加起來都沒有他們的學生看到他們的時間多，也許是因為愧疚，也許是因為怕我寂寞，有一天他們終於有時間帶我去買寵物。”
郁柏停下來，看向遠處角落裏的魆離，把最後一罐啤酒打開，仰頭喝了一大口，繼續說著： “我們幾乎把寵物店逛了個遍，什麽都看了，卻又像是什麽都沒看，我對什麽東西都不感興趣，買什麽都可以，不買也沒有問題。”
她的雙眼有些迷離，面上浮現微笑，好像看到了有趣的景象： “他們不解，明明小孩子都喜歡那些小貓小狗的，興趣獨特的也會喜歡些蜥蜴蛇什麽之類的，很是奇怪為什麽我卻對什麽都沒有興趣，可是他們太忙了，也就不再糾結，於是我們回家，在回去的路上，我就遇到了我第一次感興趣的東西！”
她擡眼看向魆離，問道： “你知道是什麽嗎？”
“……”
“對啊，我剛剛說過了竟然還要問你，我真是糊塗了……” 郁柏收回視線輕笑， “我們遇到了一只黑貓！通體黑色無一根雜毛，雙眼是金黃色的，亮晶晶的，就那樣看著我，我一下子就喜歡上了，不管他們如何反對，我就一定要養！”
魆離的眼睛動了動，卻沒有睜開。
“你也許覺得好笑，黑貓跟你有什麽關系，可是對於我來說，卻不一樣！” 郁柏頓了頓， “我看到那只黑貓的時候，就像是被命運擊中了一般，覺得我跟它是天註定的有緣，一看見它我就，我就，我就……就非常喜歡！”
就像是我看到你的時候一樣……
這一句郁柏憋了半天也說不出口，只是看著魆離。
郁柏不說話了，她停下來，把手中的啤酒一口氣喝掉，又站起來來回回地走著，欲言又止，半晌後，她又坐了下來，深吸氣鼓起勇氣才繼續說道： “我看到你的時候，那種感覺更強烈，尤其是看到你……你變身的時候，我就覺得，也許那只黑貓只是在借機提醒我，在提醒我們，我們早晚都會遇見，我們，真的是有緣的！”
“……”
魆離嘆氣，終於張口： “你說的有緣，就是做這些？”
“我……”
郁柏無言，半晌才繼續道： “我從未對任何事情在意過，好像任何事情對我來說都如過眼雲煙，我可以看著，也可以跟著做，也可以慢慢等，怎麽樣都行，” 郁柏緩緩地說著， “在我人生的前二十幾年都是這麽過的，可是一看到你就不行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行，那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之前的所有執著都等到了現在，等到見到你之後就突然爆發了！”
魆離： “……”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 郁柏低頭，聲音不受控制地微抖，她不敢擡頭看魆離，頭垂下來貼著玻璃。
“……”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真的可能認識你！” 郁柏把手放到自己的心口，那裏跳得很快，甚至一抽一抽地疼，那不可能是因為陌生人而產生的悸動。
頓了下，郁柏繼續說道： “我覺著，我們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你活了那麽久，漫長的歲月裏，也許某一年咱們相遇過，也許我是你的下屬、你的仆從、甚至可能是你的寵物，誰知道呢……，也有可能你救過我，也許我……”
魆離打斷她： “我一直是一個人！”
“那也不一定啊，萬一我是個動物，是一只鳥，甚至可能是一株植物，你在無意之間救了我？”
魆離嗤笑： “我就一定要救你嗎？然後你這樣報答我？”
“哦，對，不一定要救我，可是那是為什麽呢？為什麽……”
為什麽我一看到你就移不開視線？為什麽一看到你整個人就不對勁？為什麽……
這麽不想離開你，哪怕是以囚禁你的方式！
郁柏再次沈默，腦海中一直在糾結到底是為什麽，最後暈乎乎地靠著玻璃睡了過去。
不一會兒，碧蔓蔓開門走了進來，她扶起郁柏，郁柏比她高很多，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孩子在努力扶著大人一樣，她卻不見吃力，氣哼哼地轉身就向外走，剛走一步，她就停了下來，對著魆離大聲說道： “柏柏從未這樣過，自打那天遇見你之後她就跟魔怔了一樣，我都不知道你這個人到底有什麽好的！”
她扶著郁柏走到門口，想了想又回頭說道： “你也不用怪柏柏，主意是我出的，放走那個女孩兒也是我的建議，柏柏自打見到你之後，這幾天她幾乎天天酗酒天天以淚洗面，剛開始她還避著我，後來被我發現後，我受不了她的樣子才給她的這個建議，你要是有仇就找我，別找柏柏！”
說完她帶著郁柏走出去，砰地一聲，門被重重甩上！
魆離喘口氣，睜開雙眼，剛才這一幕像是一出鬧劇，他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說直到現在他都沒能記住剛剛那個郁柏具體長得什麽樣，又說了些什麽！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怎麽消除這種麻藥的控制，還有怎麽逃出去！
他又一口撕裂手掌的傷口，瞬間的疼痛讓他的頭腦更清晰了些，他再次閉上雙眼，頭靠在身後的玻璃上，一只手裝作不經意地放到腹部，然後手指用力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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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另一間密室，魆離虛弱地坐在玻璃盒子的角落裏，在玻璃外，郁柏靠坐在玻璃前，地上擺著幾個空啤酒瓶。
哢嚓一聲，她又開了一瓶，仰頭喝了一大口，她的雙眼帶著水潤的迷離，明顯已經喝多了。
她坐直了些，一晚上了，終於鼓起勇氣小聲問道： “你為何叫魆離？為什麽會姓‘魆’呢？我還特意查了一下，好像並沒有這姓氏。”
“……”
迷迷糊糊的魆離幾乎瞬間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沒有這個姓氏嗎？這個名字已經叫了兩千多年，他從未想過，竟是連姓氏都不存在……
不過也是，她隨口起的名字，還不是憑她高興，哪裏來的那麽多的講究呢。
魆離的腦海裏響起了獨屬於她的甜甜的清脆的聲音，這麽久了，還是那麽鮮明。
“你怎麽又跑了？反正你怎麽跑也跑不過我，還跑什麽呀！別白費力氣了啊！”
“腿剛剛恢覆一點點，怎麽不多休息休息呢，一跑不是又要斷了嗎？還是老老實實待著吧！”
“哎呀，你再跑，再跑，再跑我就叫你阿離啦！”
“阿離！阿離！阿離！”
“我叫嵬嵬，你叫阿離，不錯不錯，好聽好聽，那姓什麽呢？嗯……嗯……嗯……，你晚上最好看，就叫魆離！對，魆離……”
當時他是什麽反應來著？很不屑，無力反駁，卻也從未想過要改，就這樣一直用了兩千多年！
魆離啊……
魆離的嘴角有不易察覺的微翹，聽習慣了確實還不錯。
魆離雖遠在角落裏，郁柏卻看出了他的表情變化，她揉了揉眼睛，那神情又消失不見，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卻又覺著受到了鼓舞，於是繼續小心翼翼說道： “名字很適合你，真的！不常見，但是好聽！” 最重要的是跟他的形象特別貼切！
受到了誇獎，魆離面目表情毫無變化，他靠著玻璃仰著頭，眼睛依舊緊閉。
“我，我可以叫你……” 郁柏突然身體前傾，雙眼睜大，磕磕絆絆地說道， “可以叫你阿離嗎？”
沒想到話音剛落，魆離突然睜開雙眼，深藍色調一閃而過，雙眼如電看了過來。
那表情極其嚴肅，甚至很嚇人！
郁柏一驚，前傾的身體嚇得向後一仰，她的手向後一托才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酒被瞬間嚇醒了一半！
自打認識魆離以來，郁柏看到的他的表情大部分是沈默的，冷淡的，冰冷的，當他面對嵬嵬時表情會變得鮮活，但是從未有過這樣的表情，這種表情看起來是非常明顯的……
抵觸！厭煩！不喜！
像是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郁柏趕緊解釋： “我我，對不起，對不起，我不這樣叫你！我以後都不這樣叫你！”
像是剛剛那一下用盡了他的力氣，又像是得到了道歉而懶得再追究，魆離又閉上眼睛懶懶靠在玻璃上。
郁柏深吸幾口氣，調整身體坐正了，密室中又再次陷入了沈默之中。
過了不知多久，郁柏又開始喝酒，一罐又一罐，她不說話，魆離更不可能說。
時間慢慢流逝，也不知到了幾點，郁柏忍不住又開始小聲地、絮絮地說了起來： “你為什麽會變身呢？我做生物研究這麽多年，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哦對，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了，變身也沒有那麽奇怪了！”
“……”
“說到變身，我之前養過一只黑貓，它跟你一樣漂亮！不對，它怎麽可能跟你一樣漂亮呢，你比它漂亮多了！不過我到現在才知道，為何當年我什麽都不想養只想養那只黑貓的原因了……”
“……”
“我父母兩人都是教授，他們幾乎每天都很忙，我從小到大看見他們的時間加起來都沒有他們的學生看到他們的時間多，也許是因為愧疚，也許是因為怕我寂寞，有一天他們終於有時間帶我去買寵物。”
郁柏停下來，看向遠處角落裏的魆離，把最後一罐啤酒打開，仰頭喝了一大口，繼續說著： “我們幾乎把寵物店逛了個遍，什麽都看了，卻又像是什麽都沒看，我對什麽東西都不感興趣，買什麽都可以，不買也沒有問題。”
她的雙眼有些迷離，面上浮現微笑，好像看到了有趣的景象： “他們不解，明明小孩子都喜歡那些小貓小狗的，興趣獨特的也會喜歡些蜥蜴蛇什麽之類的，很是奇怪為什麽我卻對什麽都沒有興趣，可是他們太忙了，也就不再糾結，於是我們回家，在回去的路上，我就遇到了我第一次感興趣的東西！”
她擡眼看向魆離，問道： “你知道是什麽嗎？”
“……”
“對啊，我剛剛說過了竟然還要問你，我真是糊塗了……” 郁柏收回視線輕笑， “我們遇到了一只黑貓！通體黑色無一根雜毛，雙眼是金黃色的，亮晶晶的，就那樣看著我，我一下子就喜歡上了，不管他們如何反對，我就一定要養！”
魆離的眼睛動了動，卻沒有睜開。
“你也許覺得好笑，黑貓跟你有什麽關系，可是對於我來說，卻不一樣！” 郁柏頓了頓， “我看到那只黑貓的時候，就像是被命運擊中了一般，覺得我跟它是天註定的有緣，一看見它我就，我就，我就……就非常喜歡！”
就像是我看到你的時候一樣……
這一句郁柏憋了半天也說不出口，只是看著魆離。
郁柏不說話了，她停下來，把手中的啤酒一口氣喝掉，又站起來來回回地走著，欲言又止，半晌後，她又坐了下來，深吸氣鼓起勇氣才繼續說道： “我看到你的時候，那種感覺更強烈，尤其是看到你……你變身的時候，我就覺得，也許那只黑貓只是在借機提醒我，在提醒我們，我們早晚都會遇見，我們，真的是有緣的！”
“……”
魆離嘆氣，終於張口： “你說的有緣，就是做這些？”
“我……”
郁柏無言，半晌才繼續道： “我從未對任何事情在意過，好像任何事情對我來說都如過眼雲煙，我可以看著，也可以跟著做，也可以慢慢等，怎麽樣都行，” 郁柏緩緩地說著， “在我人生的前二十幾年都是這麽過的，可是一看到你就不行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行，那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之前的所有執著都等到了現在，等到見到你之後就突然爆發了！”
魆離： “……”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 郁柏低頭，聲音不受控制地微抖，她不敢擡頭看魆離，頭垂下來貼著玻璃。
“……”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真的可能認識你！” 郁柏把手放到自己的心口，那裏跳得很快，甚至一抽一抽地疼，那不可能是因為陌生人而產生的悸動。
頓了下，郁柏繼續說道： “我覺著，我們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你活了那麽久，漫長的歲月裏，也許某一年咱們相遇過，也許我是你的下屬、你的仆從、甚至可能是你的寵物，誰知道呢……，也有可能你救過我，也許我……”
魆離打斷她： “我一直是一個人！”
“那也不一定啊，萬一我是個動物，是一只鳥，甚至可能是一株植物，你在無意之間救了我？”
魆離嗤笑： “我就一定要救你嗎？然後你這樣報答我？”
“哦，對，不一定要救我，可是那是為什麽呢？為什麽……”
為什麽我一看到你就移不開視線？為什麽一看到你整個人就不對勁？為什麽……
這麽不想離開你，哪怕是以囚禁你的方式！
郁柏再次沈默，腦海中一直在糾結到底是為什麽，最後暈乎乎地靠著玻璃睡了過去。
不一會兒，碧蔓蔓開門走了進來，她扶起郁柏，郁柏比她高很多，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孩子在努力扶著大人一樣，她卻不見吃力，氣哼哼地轉身就向外走，剛走一步，她就停了下來，對著魆離大聲說道： “柏柏從未這樣過，自打那天遇見你之後她就跟魔怔了一樣，我都不知道你這個人到底有什麽好的！”
她扶著郁柏走到門口，想了想又回頭說道： “你也不用怪柏柏，主意是我出的，放走那個女孩兒也是我的建議，柏柏自打見到你之後，這幾天她幾乎天天酗酒天天以淚洗面，剛開始她還避著我，後來被我發現後，我受不了她的樣子才給她的這個建議，你要是有仇就找我，別找柏柏！”
說完她帶著郁柏走出去，砰地一聲，門被重重甩上！
魆離喘口氣，睜開雙眼，剛才這一幕像是一出鬧劇，他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說直到現在他都沒能記住剛剛那個郁柏具體長得什麽樣，又說了些什麽！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怎麽消除這種麻藥的控制，還有怎麽逃出去！
他又一口撕裂手掌的傷口，瞬間的疼痛讓他的頭腦更清晰了些，他再次閉上雙眼，頭靠在身後的玻璃上，一只手裝作不經意地放到腹部，然後手指用力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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