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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解碼倒計時第一天 陸宴邇下意識屏住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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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解碼倒計時第一天 陸宴邇下意識屏住呼……

【1】

一陣風在夏日的黃昏拂過。

陸宴邇的表哥莊舟賀, 和海藻頭一起被丟到了警局門前時,莊舟賀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莊舟賀甚至是眼睜睜看著陸家的車開走的。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應該跟陸家車走的事實,只是就這樣呆楞地站在原地, 望著陸家漸漸離去時,落下的車尾氣。

莊舟賀一向轉得快的大腦, 在此刻, 陡然空白。

只剩下了一句迷茫的心聲追問——

怎麽幾年不見。

他的表弟這麽脫胎換骨, 開始保護人了?

要知道, 莊舟賀記得很清楚。

小時候他被人欺負的時候,陸宴邇都冷漠的離開, 沒有看他一眼。

雖然莊舟賀確實也知道,自己對 陸宴邇或許存在了刻板印象的成分。

但這樣的表弟, 對莊舟賀來說過於冷漠,冷漠的, 莊舟賀也習慣了去戴著有色眼鏡, 認定陸宴邇就是一個不會幫助別人,也不會出手相助的人。

但只有他和夏邱以及火箭班的班委們才知道。

陸宴邇在第一拳朝著海藻頭揮過去的時候。

陸宴邇還淡然打了一套手語的動作。

對於這套手語, 只跟著宋知臺學了一點片面的班委和夏邱看不懂。

甚至班委和夏邱, 逐漸忘記了這件事的細節。

但只有幼兒園也專門學習過手語的莊舟賀,看懂了陸宴邇的手語。

陸宴邇打的是——

【他是我的】

……

莊舟賀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萬萬沒想到,只是幾年不見, 他那個從來對人愛答不理,甚至對他也愛答不理的陸宴邇。

竟然脫胎換骨,變成會打手語會護人的小啞巴了?

莊舟賀站了許久才恍惚察覺,朝著陸家的車追去。

好在秦管家終於在半路想起了他,他才坐上了車,恍惚松了口氣。

只是, 好景不長。

莊舟賀才用手閃了閃熱氣。

轉過頭,就看到了陸宴邇冷冷疏離的眼神。

莊舟賀不理他,看著宋知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越看越可愛。

忍不住,遞過來了一個厚重的盒子。

莊舟賀:“這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莊舟賀第一個搭話的是宋知臺,但作為陸宴邇的表哥,他也不偏不倚,給陸宴邇也準備了一份。

陸宴邇當然是沒有打開的。

宋知臺認真用手語說謝謝,在莊舟賀的期待下,打開了盒子。

一整套厚厚的——

五年中考。

三年模擬。

映入眼簾。

宋知臺很開心。

陸宴邇也在宋知臺幫忙打開後,看到自己的同款五年中考,三年模擬後,臉更冷了。



莊舟賀還在笑,偶然轉頭,撞上本次月考失利的陸宴邇。

卻看到了陸宴邇正一臉黑,悶聲盯著他。

莊周賀陷入沈默,下意識朝著一旁移動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直覺告訴他,不要招惹這個表弟。

他的表弟不好惹。

莊舟賀攤上這樣的表弟,自然想要朝著很可愛的宋知臺的身邊靠近。

尤其是宋知臺認認真真打開禮物就認真翻閱的模樣,更是讓他賞心悅目。

莊舟賀自我介紹:“我是陸宴邇的表哥,莊舟賀。臺臺。”

……?

宋知臺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看著他。

莊舟賀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好像在等待著什麽,視線就這樣凝固在宋知臺的身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莊舟賀內心莫名的忐忑。

他不知道在雲港市同名同姓一個宋知臺有多大的概率。

但同樣是宋知臺,還是用手語的宋知臺。

莊舟賀覺得……

宋知臺和他幼兒園撞到的宋知臺是一個人。

莊舟賀沒有貿然去確定,他試探地看著宋知臺。

身體下意識靠近宋知臺的方向。

宋知臺卻只是看著他,認真打出手語:【我很喜歡】。

【謝謝你。】

【陸宴邇的表哥。】

……

陸宴邇的表哥 。

宋知臺明明沒有說話,但莊舟賀卻仿佛聽到了聲音。

……

心碎的聲音。

莊舟賀一個高大的高一大男孩。

就在這一刻。

尤其是下意識又靠近一分陸宴邇的時候。

看著自己每多靠近一分宋知臺,陸宴邇都能把他吃了的架勢。

更心碎了。

*

莊舟賀難以接受,自己對宋知臺來說。

只是陸宴邇的【表哥】。

僅此而已。

莊舟賀紅了眼睛。

宋知臺卻沒有察覺,只是轉頭翻了一頁《五年中考,三年模擬》,就順手用筆記標記出來,然後貼好書簽。

在這個角度,陸宴邇看得很清楚。

但莊舟賀卻覺得自己看過去更清楚。

他看到了。

看到了宋知臺給陸宴邇標註筆記。

莊舟賀從沒怨恨過自己打了幾歲。

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依靠在了椅子上。

腦海裏下意識循環起了個歌。

哎烏索?哇達西天才加那一諾?*

Na ze na ze ……

他的小時候說的唯一朋友不是我了。

……



莊舟賀就這樣依靠在椅子上。

堅強的堅持著,一定要被認出來的,否則堅決不主動長嘴巴的原則,獨自傷感在了汽車的椅子上。癱倒的模樣像是一只快要劃掉的冰淇淋。

變成了一灘黏糊糊的水。

只有滿地的絕望。

*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裏。

莊舟賀一直扮演一個很沈默的人。

宋知臺總覺得自從陸宴邇的表哥回國後,宋知臺總是看到來陸家蹭飯的莊舟賀。

莊舟賀好像也是一個可憐人,據說家裏幾乎沒人做飯,本著節約原則的借口,身為有錢人,卻總是來陸家蹭飯。

對此,宋知臺沒有什麽想法。

宋知臺覺得家裏多個人很好玩。

陸爸也覺得陸宴邇多親近一下唯一的親戚也是好事。

但只有陸宴邇的臉一天比一天更沈。

因為每天吃完飯,他都能看到抱著書請教莊舟賀這個高一學生的宋知臺。

陸宴邇當然也有不服氣,也去教宋知臺的意思。

但在發現宋知臺請教的題目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後……

陸宴邇徹底陷入了沈默。

他完全沒想到。

他的臺臺,竟然已經學到了高中後的內容。

宋知臺不是初一孩子嗎?

怎麽學這麽多!

當晚,陸宴邇的情緒不太好。

送走依依不舍的莊舟賀後,宋知臺就被陸宴邇扛起來,認認真真放到了書房的椅子上。



宋知臺手裏還抱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試卷。

宋知臺微微側過頭,纖長微卷的睫羽就這樣望著他,腦袋上翹起的呆毛就這樣很自然的隨著腦袋的位置一撬,很是靈動。

陸宴邇卻很認真地看著他:“臺臺,你不可以這麽學下去了。”

??

宋知臺不解地看著他。

陸宴邇一正言辭:“你是個初一的孩子,你應該快樂的成長!你怎麽能這麽內卷呢?”

陸家什麽都有。

宋知臺年紀輕輕,就憑借爸爸給的零花錢,攢出了大幾百萬的存款。

陸宴邇甚至在想,他的臺臺這輩子都可以無憂無慮了。

為什麽要這麽拼命?

他這麽脆弱的身體。

累倒了怎麽辦呢?

陸宴邇很擔心。

宋知臺卻看著他輕笑。

陸宴邇看著沒有說話的宋知臺,很認真地用手指戳了他的腦袋:“累壞了身體怎麽辦?別人以後長大了都有健康的身體,你卻累垮了,拄著拐杖。”他想想都心疼了!!

宋知臺卻像是完全沒有吃他這一套似的,輕笑,手語比劃:【你會嫌棄我拄著拐杖?】

陸宴邇太激動了,甚至忘記了繼續說話,也跟著宋知臺,雙手交叉表示:【不會】

宋知臺修長的手指比劃著:【你會嫌棄我生病?】

陸宴邇搖搖頭,再次交叉手表示:【不會】

宋知臺:【那你就是我的底氣呀】

……

陸宴邇楞在原地。

作為愛好體育,長得高大,體能發達的男生,陸宴邇總是覺得,自己在辯駁宋知臺上毫無優勢。

陸宴邇僵冷許久。

宋知臺就這樣乖乖地看著他。

宋知臺穿著鵝黃色的領結襯衣,黑色的短褲家居服,將他整個人襯的比在學校的時候還要可愛幾分。

尤其是濕漉漉無辜的眼睛就這樣望著他的時候,陸宴邇更是毫無辦法。

宋知臺卻微微擡起下頜。手裏的試卷輕輕一卷,就這樣任由白凈到手腕微微向上,挑起了陸宴邇的下巴。

宋知臺倏然湊近,身上淡淡自然的青檸香氣淡淡的,引得陸宴邇下意識屏住呼吸,卻渾然不自知似的,挑眉,望向陸宴邇。

【你不會拋下我不管吧?】

宋知臺這次沒有打手語。

宋知臺從小就不會說話,但他從小就跟人相處,尤其是來陸家後,面對大多數的陌生人,宋知臺更是開發了敏銳的感官似的,對人的口型異常的敏感。

宋知臺總是在私下聽著別人的聲音,學著口型。

宋知臺發不出聲音。

他沒辦法校對。

只能一遍一遍學習。

久而久之,只是說口型,也跟陸宴邇有了莫名其妙的默契。

他時常在私下,只對陸宴邇用口型。

宋知臺知道自己不管是只說一半。

甚至小時候說錯一點。

陸宴邇都跟他熟悉到,像是雙生子一般,好像對他摸得透徹。

宋知臺很喜歡跟陸宴邇待在一起的放松感。

尤其是手語打多了,手腕不舒服的時候。

宋知臺就更喜歡跟陸宴邇黏在一起。

即使。

陸宴邇從未察覺。

他更黏他一點。

即使。

只是偷偷的一點點。

宋知臺漂亮的眼睛望著陸宴邇。

陸宴邇下意識投降似地舉起了雙手,認真開口:“當然。”

陸宴邇卻沒發現——

他開口的時候。

也幾乎沒有聲音。

只有淺淺的氣音。

但宋知臺看懂了。

眉眼彎彎。

溫和回應。

陸宴邇感覺到了自己勸不動宋知臺。下意識示弱,給宋知臺解開了頭發上,他紮的小皮筋,“你不覺得世界上還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嗎?比學習還重要的。我是說,當你離開學習的時候,你應該選擇的生活。我希望你的生活更自由,而非都是學習,只是學習,只是把眼光放在課本上,超越學習。”

他的宋知臺已經很厲害了。

在其他人眼裏,宋知臺是天生的學神。

雖然陸宴邇跟宋知臺不同班了,但是陸宴邇比誰都知道宋知臺的才華,並不是生來就來的。而是一點點努力挖掘出來的。

宋知臺並沒有他看起來的那般輕松。

只有陸宴邇知道,宋知臺一年級學習跟不上,在班級的倒數的時候,他有多努力。尤其是在第一次得知,陪讀的概念是陪陸宴邇學習的時候,宋知臺比誰都努力。

陸宴邇也很耐心去挖掘宋知臺的優點。

陸宴邇本以為宋知臺會一點一點的成長,卻不想,宋知臺是個又努力悟性也很好的人,只是一點,宋知臺就在一年級的下半學期,超越了他。

陸宴邇自此之後再也沒想過超過宋知臺。

他總是分享他們成功的喜悅,不管是體育課俯臥撐合作第一,還是兩人三足第一,甚至是……

宋知臺獲獎的時候,或是成績很優秀的時候。

陸宴邇也總是用PPT進行播報。

陸宴邇很喜歡看宋知臺成長,進步,走到更高的地方去。

但陸宴邇不希望宋知臺走上的方式是壓抑自己的。

陸宴邇:“你可以去嘗試你想做的一切事情。”

陸宴邇:“宋知臺。”

陸宴邇後面還有話要說。

但以他當下的年級,還不足以他撐起後面的話——

我可以成為你的底氣。

永遠的底氣。

*

宋知臺的手指微微一顫。

乖巧的神色就這樣落在陸宴邇的身上。

陸宴邇不知道宋知臺看透了他幾分。

但他覺得,宋知臺好像懂他要說什麽。

陸宴邇眨眨眼睛,試探似地看向宋知臺,揚起張揚的笑容。

宋知臺卻反手用試卷敲了一下陸宴邇的頭。

宋知臺敲得很輕。

觸碰頭發的時候,宋知臺手裏的試卷只發出了極其輕微的預判。

陸宴邇似乎也不惱,但宋知臺卻起身像是預判了什麽一般跑路。卻不想,陸宴邇也像是預料般,單手一撈,扛起了宋知臺,往浴室帶。

陸宴邇:“補償我吧,宋知臺。”

陸宴邇明顯是故意,被扛著的動作裏,陸宴邇看不到宋知臺,更看不到宋知臺要打的手勢,也無法看到宋知臺的口型。

控訴!

宋知臺有權利控訴。

陸宴邇明顯就是故意的。

不停他意見。

陸宴邇:“一起洗澡嗎?”

宋知臺繼續都能和陸宴邇在心聲與開口語言中,同時想到/陸宴邇說出:“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

宋知臺雖然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話的。

但他還是敲了一下陸宴邇,在他的背上寫了字:【不】

陸宴邇明顯是慣犯了,才能立刻反應過來,回答:“可是我被你敲得很痛。”

陸宴邇:“我一個人在浴室會昏倒的,宋知臺。”

陸宴邇特別想要正經的時候,總是叫他的大名。

宋知臺繼續能判斷陸宴接下來的話/以及聽到了陸宴邇實際,卻與他想到的完全一致的話:“你也不想我在浴室裏昏倒,出危險吧?畢竟我受傷了。”

……

宋知臺:^ ^

這個世界上能碰瓷單張試卷的。

大概只有陸宴邇一個人了。

宋知臺再次在他的後背寫:【不】

陸宴邇委屈把宋知臺抱到了浴缸,陸宴邇高大的個子壓了上來,宋知臺就這樣與他面對面,白凈的面色被他刷上些許委屈的陰影。

陸宴邇:“你是不是和別人最好了,臺臺。”

陸宴邇的動作很輕,除了委屈,他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別的聲音,只是微微湊近,用修長的,粗糲的指尖輕輕抵住宋知臺的白色襪口,緩緩向下推。然後在宋知臺白凈的襪口邊緣的白凈肌膚上,留下淺淺的印痕。

而後將襪子解了下來。

宋知臺本就拒絕了兩次,有些不想再說了。

陸宴邇竟然還得寸進尺壓上來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宋知臺雖然是啞巴,陸宴邇可以耍心思,索要。

但宋知臺也是有原則的身體健全人。

冷知識:宋知臺是有腿的。

而且宋知臺是男生。

雖然宋知臺的個子比陸宴邇高,但宋知臺知道陸宴邇的松懈點,一個借力,就起身把陸宴邇丟了出去。反手鎖門,一條龍。

都是男生。

他才不要跟自己好兄弟的陸宴邇一起洗澡呢。

陸宴邇總是動手動腳的。

陸宴邇在門口委屈的像是委屈的小狗。

宋知臺在浴室走了幾步,解開了一顆扣子後,恍惚響起什麽似的,轉身,嘆了口氣,在門口寫上了反寫,能讓門外鏡像也能看到的正字。

【考到年級四十再說吧。】

宋知臺有原則的。

說到四十。

就是四十。

這次就算是四十一。

宋知臺也是不允許的。

絕 對不允 許的。

宋知臺拉上浴缸前的簾子,溫熱的水順勢流了下來。

一直等到出門。

陸宴邇委屈的像是乖乖小狗,還在空隙裏學了幾道題的陸大少爺才站起身,給宋知臺吹起了頭發:“都說了,室外冷,下次你叫我去浴室給你吹頭發就好了。”

宋知臺該怎麽解釋,其實他是打算出門自己吹的:“……”

但宋知臺在鏡子中看著陸大少爺越吹越開心的模樣,最終隱去了這個真相。

*

陸宴邇也在堅持不懈中,於初一最後一次的期末考試。

取得了晉升火箭班的資格。

對於這個成績,陸宴邇和宋知臺都很高興。

當然,最高興還是陸宴邇的父親。

一個激動就送了宋知臺一輛車。

雖然宋知臺是未成年。

但他在可以升十五歲的這年,成功喜提了人生中的第一輛黑色的帕拉梅拉。

……

更誇張的是陸爸說。

等宋知臺和陸宴邇考進一所學校,或者宋知臺一個人考到最好學校的時候,還有神秘禮物。

對此,宋知臺已經不像是小時候被舅舅用兩萬塊賣掉的不知概念了。

宋知臺聽到這件事,只會偶而感嘆,有錢人的生活。

然後很大方的,在跟陸宴邇商量後,決定在過幾日,一起去夏令營的路上,讓司機開這輛新車。

但最後因為地形問題,最終被pass。

讓司機選擇了陸家眾多車庫裏,最高的一輛——吉普車。

*

宋知臺和陸宴邇是在考試後決定參加夏令營的。

宋知臺和陸宴邇是第一次參加夏令營。

在此之前,宋知臺是沒有機會參加這種活動。

至於陸宴邇,他比較特殊,他是屬於從來不參加這類集體活動的類型。

這就導致,一行傭人提著行李上車的時候,眾人極其鮮少地看著平時高高在上的老父親陸明謙,流出了欣慰感動的表情——

他的孩子長大了。

他的寶貝們終於開始合群了!!

老父親忍不住掏出手帕。

在送走兩個孩子的時候一遍心裏流眼淚,一邊偷偷確定著最後的物品,生怕忘了一點,讓兩個初次去戶外住的孩子們,委屈一點。

老父親太認真了,他甚至沒發現,自己內心中更多的不舍,不是跟他的兒子分開。

而是更多的,是要跟每天都溫和對他笑的宋知臺分開。

……

老父親反覆確定了物品單,最終在確認完畢後,含淚送走了孩子。

那一刻,秦管家看著陸父,甚至覺得,自家先生,像是只要把兒子送去夏令營,就覺得兒子一定能徹底改掉孤僻性格的……望子成龍老父親。

對此,秦管家頗為理智。

因為他是局外人,比誰都知道,自家小少爺的孤僻程度,多半無藥可救。

即使去100次夏令營。

小少爺也不會因為活動,交上宋知臺以外的朋友的。

絕對不會。

*

一瞬間——

秦管家。

陸父。

各懷心思。

但誰也不知道,陸宴邇也有心思。

只是陸宴邇的心思並不是想家,而是——

終於能跟宋知□□處了。

【2】

一路上,陸宴邇都沒有閑下來,似乎因為得知夏令營很辛苦的緣故,一路上一直不停在給宋知臺投餵,好像很怕宋知臺在未來的兩周會受苦一樣的模樣,讓宋知臺哭笑不得。

但有一點宋知臺是知道的。

他們的夏令營在很遠的地方。

在暑假剛開始的時候,傅照川回了一趟家,但在傅照川從老家急匆匆趕回來的時候,卻剛好撞上了收拾行李要去夏令營的宋知臺和陸宴邇。

傅照川原本是想一起來的。

但可惜的是,這次的夏令營活動,是宋知臺和陸宴邇的學校組織的。甚至他們的隊伍也是火箭班和一班。所以作為外校和外班的傅照川,是不可以一起來的。對此傅照川表示十分沮喪。

好在宋知臺回覆夏令營只有十五天,剛好可以等傅照珩在國外休假回來一起玩後,傅照川才表情轉好了些許。

畢竟,傅照川也表示,他可以在這段時間裏好好學習,等宋知臺回來。畢竟沒有和宋知臺一起上學的事情,對傅照川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在初一升入第一中學後,傅照川每天都在努力提升學習。

在小學,他明明是個大大咧咧,學習很隨意的人。卻也在為了能跟宋知臺考一所高中的,努力從學校幾百名開外,努力到前一百名了。

至於傅照川那個一直在國外一直沒怎麽回來的弟弟——傅照珩,在國外過得卻比傅照川好了很多。

傅照珩的學習成績很好。他根本不需要像是傅照川或者陸宴邇一樣,為了成績而學習。他只需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僅此而已。

所以在國外這段時間,在美食文化差異的傅照珩學會了一受好廚藝。甚至在遠走國外,遠離家裏白眼和厭棄眼光後,傅照珩的人生愜意了不少。

畢竟因為傅家父母最在乎別人的眼光,他是傅家的親生兒子,雖然腿疾,被打發到國外,眼不見心不煩,但傅家父母卻並沒有苛待他這個親生兒子。

反而除去生活費、學費,還給他打了傅照川多幾倍零花錢,讓他有更多的時間、資金與自由花在他喜歡的事情上。

是的,傅照珩喜歡做衣服。傅照珩在國外上學一年,制作的最多的衣服,就是宋知臺的。

其次……還是制作宋知臺的。

傅照珩做得實在太多了。

宋知臺幾乎天天穿的衣服都是傅照珩一手設計。就連今天的宋知臺,穿的也是傅照珩親自制作的。

資金多的甚至能給宋知臺隨便大手一揮送禮物。

就比如上個月說買就買的學習機。

一心學習的傅照川都羨慕的牙癢癢,厚著臉皮,求著弟弟給自己也買一個,最終被慘烈拒絕。

而其中原因則是:送臺臺的東西,我不會送給另一個人。

被拒絕的傅照川很受傷,硬生生掰著手指,省吃儉用,放棄了小學喜歡到處撒錢的習慣,攢了大半年,才買下了同款。

但更讓人感動的是。

分別一年,他們身在各個學校,不同的國家,有時差,卻還是時不時的聊天,關系不變。

*

宋知臺坐在顛簸的山路上,送兩人的吉普車,防震卻很好。

即使走在崎嶇的小山坡,也沒有多少被顛的搖晃的感覺。

宋知臺樂得自在,咬了一口陸宴邇投餵來的雙皮奶。

蜜豆和順滑的雙皮奶在口腔中融化,香甜的味道肆意在口腔裏漾開,宋知臺輕輕咀嚼,仿佛還能感受到雙皮奶冷藏過後,微微漾開的霜氣,清清涼涼的,消散了宋知臺所有夏日的燥悶。

只剩下了極佳的清爽。

宋知臺就這樣一勺一勺吃著,連小腿都不自覺在椅子上晃了起來。

宋知臺一直等到到了目的,宋知臺才離開了車內,查看起了周圍的情況。

宋知臺和陸宴邇並不是第一個來的。

這裏大多數的孩子都是第一次參加夏令營。

據火箭班八卦,全班只有夏邱是夏令營專業戶。

幾乎每個夏天都會除去體驗生活。

一眾人最羨慕的就是夏邱。

這一瞬間,夏邱幾乎成為了全班的指明燈,全都圍起來,聽著夏邱嘰嘰喳喳的講著夏令營的註意事項。

宋知臺沒有太湊近這個熱鬧,只是轉頭看向了正在找位置紮營的陸宴邇。

宋知臺走了過去。

卻沒察覺,就是這個細微的舉動,讓火箭班和一班的同學都下意識轉頭看了過來。

怪。

太怪了。

火箭班和一班在夏令營是一個隊伍。

兩個班級很快就互相看了一眼。

一班:“陸哥……認識宋學神?”

火箭班:“宋學神的包還是……陸哥提的。”

要知道,宋知臺雖然平易近人。

但外班人很少會打擾他,靠近他。

連本班人都在宋知臺學習的時候保持相對安靜的環境。

更別說,與宋知臺截然相反,從來不理人的陸宴邇了。

而一班的眾人,卻在這次夏令營中,看到了主動接近人,還提包的陸宴邇。

他們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

眾人在呆滯中看向陸宴邇,還沒想好如何確定這件事。

耳旁就傳來了老師組織學生的聲音。

【3】

夏令營大多是住在戶外的。

所以老師一來,就讓學生們放下了行李,開始支今天晚上要用的帳篷。

宋知臺沒做過這些,但陸宴邇似乎提前查過攻略,兩人一配合,竟成了兩個班裏,搭帳篷最快的。

宋知臺和陸宴邇帶了很多吃的。

簡單和其他同學們互換食物後,老師也帶著夏令營的教官們給大家分發了夏令營的統一服裝。讓大家都換上了紅色的衣服。

宋知臺大概數了一下。

火箭班和一班一共來了60個孩子。

六個人一個小隊。

在吃完午餐,介紹完教官和舉行完夏令營開營儀式後。

同學們就在老師的帶領下進行了隊旗的設計。

同學們的創意不少。

但最終全票通過的隊旗,卻是火箭與TOP1的結合隊旗設計。

大家都表示這是最適合兩個半的隊旗。

之後,大家就都用手繪的方式繪制起了隊旗。教官們也在隊旗完成後,進行了授旗儀式和集體宣誓。

再然後就是自我介紹,分組,以及推選每個小組的大小副隊長。

宋知臺和陸宴邇被分到了七隊。

宋知臺被推送成了小隊隊長。

對此大家都沒有異議。

反而是夏邱當選小隊副隊長後。

同隊伍的體委、文藝委員和班長似乎都不太開心。

小隊裏各有心思。

宋知臺卻將視線移動到了一直沒有發表意見的陸宴邇身上。

雖然所有人都看不懂陸宴邇的情緒。

但宋知臺覺得。

他好像比其他沒當選的班委還不開心。

但他們卻比誰都知道,陸宴邇沒當選不是因為沒實力。

而是因為,大家都以為陸宴邇不屑當。

事實上,陸宴邇真的沒興趣。

除了宋知臺當選隊長,他也想跟宋知臺在一起當隊長這種特殊情況以外。

陸宴邇真的沒興趣。

夏令營裏選好了小隊長。

教官們接著就公布了隊伍裏的積分兌換獎勵。

宋知臺聽了一些,簡單來說,就是接下來的日子,要培養大家的合作、獨立能力。所以設置了劃皮艇,過山後面湖的合作游戲。

但這不止是一場普通游戲,甚至是異常團隊賽。各位同學需要通過團隊合作,奪取好的排名,然後累計獲取積分,然後用積分兌取小隊的食物與相關的獎勵。

對於這樣的活動,火箭班和一班的幾乎都是陌生的。

好在劃皮艇並不是什麽難得操作,所以在簡單教學後,大家都在簡單操作中,學會了簡單使用皮艇的教程。

這場比賽獲得的積分懸殊。

教練表示這場比賽中,第一名團隊能夠獲得300積分,,第二200,第三100,第四只能90,……兩個班級。至於墊底的組最誇張,最終經過分配竟然只能獲得10積分這麽誇張。

但實驗中學並非無良學校。

學校深深懂得,除了激發學生們的獨立和團隊合作能力以外,學生們的身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在這場比賽裏,並沒有設置對身體不好的懲罰,只是定義了,在補充孩子們的基礎營養以內,低積分,甚至沒有積分的孩子們,只能吃他們平時不愛吃,但不過敏,對身體無害的食物,以此懲罰,激發競爭欲。

這樣的挑戰對學生無疑是殘酷的。

可也正正是因為殘酷,也讓他們更有了挑戰的鬥志。

尤其是宋知臺所在七隊,更是鬥志昂揚。

宋知臺在夏邱炒熱的氛圍裏,穿上了救生衣。

身為隊長,宋知臺最快穿上衣服,轉頭和陸宴邇一起幫其他隊員細救生衣帶子。隊員們受寵若驚。夏邱也久違的放下了吊兒郎當的臉,仔仔細細的檢查了隊員們的情況,然後按照體型給隊員們安排好位置。

最終將個子小的安排前面,個子高的安排後面後。

隊伍才整理完畢。

大家對此都很興奮。

只有沒能跟宋知臺挨在一起的陸宴邇,在背後生悶氣。

宋知臺和夏邱的體型是有微妙的差異。

但他還是走上前。

夏邱跟他相處這麽久,是懂一些手語的。

宋知臺下意識比劃手語。

卻在宋知臺比劃之前,陸宴邇冰冷的聲音卻搶先開口:“臺臺的體型比你輕,個子比你矮一些,但是前面右邊那位的體重也偏輕,你們互換剛好平衡。”

夏邱楞了一下,比覺得有道理更震驚的是,陸宴邇竟然跟他說話了。

夏邱連忙點頭,神情恍惚。

宋知臺卻已經通過體重身高的簡單口算,計算出了兩邊平衡的最佳設置,宋知臺二次調整位置,將成員都控制在了最佳抵抗風阻力,且最平衡的,合理的,最省力的位置後,才落座。

一眾人對宋知臺投去了,不虧是學神的目光。

隊伍整理完畢。

一旁個子最高,體能最好的六隊卻極其猖狂,在船上叉腰:“我們幾個可是強強聯合,第一我們拿定了。”

宋知臺不認識他們。

宋知臺下意識看了一眼陸宴邇。

在看到陸宴邇冷冷的表情後,確定了這個隊伍全員都是一班的成員。

宋知臺不了解他們的信息,但在看他們格外不錯的體格後。

明顯確定了他們都是平時體育成績比較的學生。

尤其是在看到宋知臺這邊單薄的男生女生很多的情況下,更是朝著宋知臺和宋知臺附近的隊伍嘲諷起來:“不像某些一眼墊底的團隊,今晚恐怕要吃難吃的胡蘿蔔啦!”

宋知臺承認,自己一般來說不挑食的。

但是胡蘿蔔……宋知臺沒那麽喜歡。

尤其是做熟的胡蘿蔔。

宋知臺完全無法接受。

所以就算為了不吃胡蘿蔔,宋知臺也不會讓自己隊伍墊底。

或者說。

他的隊伍不可能墊底。

提到胡蘿蔔,宋知臺又再次認真口算了一次,直到確定無誤後,才徹底松了口氣,開始了比賽。

宋知臺認真配合著隊員的頻率滑動船槳。

他們都是學生,在大部分孩子都第一次劃皮艇的情況下,夏令營給他們每艘船都配備了兩個教官和安全員,在其他船上等待隨時救援。

所以有了安全保障,宋知臺他們可以在範圍內,自由的選擇策略比賽。

仿佛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有恃無恐。

哨聲才剛剛打響。剛剛嘲諷過宋知臺和其他團隊都是菜雞的六隊就火速,滑動了皮艇,在開局上對所有隊伍進行了碾壓。

其他隊伍明顯慌了神,瘋狂追趕。

宋知臺堅定的眼神卻像入黨,反而極其認真、淡然,用眼神傳達給了陸宴邇。

只是一個眼神,從未溝通過的兩人,已然互相明了。

陸宴邇開口:“臺臺,讓大家穩住,保持我們自己的節奏。”

陸宴邇沈冷的聲音像是定海神針。

讓剛剛慌張加快速度的隊員們定神下來。

他們每個人 都有自己害怕吃的東西,茄子、豆角、胡蘿蔔……

他們可不像精疲力盡後吃的全是那些噩夢一般的食物!!

可陸宴邇的聲音太有定神的效果了。

他們下意識聽指令。

只有夏邱和班委們下意識轉頭,一臉迷惑。

但他們迷惑的並不是陸宴邇說出的指令……

而是……

宋知臺的手正在劃槳。

沒有用手語。

陸宴邇是怎麽知道宋知臺要說什麽的?

他們還在走神。

就見陸宴邇又一次與宋知臺眼神交匯。

陸宴邇:“臺臺說,第一,無論如何都是我們的。”

陸宴邇冰冷的聲音太正經了。

即使是陸宴邇說出來,不遠處的囂張六隊也忍不住輕笑出聲。

六隊:開什麽玩笑。

他們一幫體能生不在的話,別人說不準還能贏得第一。

但是現在他們在了,宋知臺那個高高低低的隊伍怎麽可能得第一?

尤其是宋知臺和火箭班的文藝委員,一看就是體能菜雞。

怎麽可能超過他們?

真是笑話。

六隊似乎滿足與自己的天然優勢,不顧形象的惡意把水往後囂張潑了起來。

所有附近的隊伍都被波及,好在大家都穿著防水充氣的救生衣,才沒有顯得格外的狼狽。

可這被六隊無緣由潑來的水,卻讓他們心情糟糕了起來。

“六隊怎麽這樣?”

“我在專心劃船,突然就來了,嚇我一大跳。”

火箭班窸窸窣窣的議論在周圍回旋著。

一班的同學卻緊急舉手:“一班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的,我們都是有素質的公民。我們班的害群之馬只有這幾個人啊!!”

一班的隊員對同班同學這樣不體面的行為感覺無語。

連宋知臺隊伍裏的夏邱和班委等這種平時坐得住的人,都忍不住厭棄地看了一眼,六隊這群毫無素質的男生們。

夏邱忍不住吐槽。

其他隊伍也跟著附和。

反而剛剛還很安靜繃緊的氛圍,在這一刻,因為六隊一群害群之馬,將剛剛還散落的大家,擰成一團團結的繩結,迅速建立了愉悅的友情。

比賽第二。

友誼第一。

只有夏邱和閑聊上頭,卻偶然轉頭偷瞄眼安安靜靜的宋知臺。

以及時不時轉頭看向宋知臺,總似有若無點頭回應宋知臺的陸宴邇時,他們總覺得容易想多。

畢竟。

他們跟宋知臺天天相處。

他們也沒有一個眼神就懂宋知臺想什麽的想法啊?

所以!!

這兩人到底什麽關系!!!

什麽默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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