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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臺管嚴的第二天鴨 對他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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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臺管嚴的第二天鴨 對他上癮。

誰家的好人,長大後還跟好兄弟一起睡呀?

陸宴邇實在太粘人了,宋知臺從很久就想要這麽說了。

但陸宴邇總是不聽。

甚至每當宋知臺要說的時候,陸宴邇總會輕彎眉眼,逗弄似地反扣住他的手,甚至把他抱在懷裏,直接拒絕溝通。

也是每當面對陸宴邇這種無賴時候,宋知臺才察覺,他和陸宴邇真的長大了。

至少,陸宴邇是真長大了。

不止長得比他高了一頭。

還多長了八百個心眼子,來對付他。

只對付他。

陸宴邇湊近,溫熱的呼吸盡數附在宋知臺白嫩的耳尖上。

陸宴邇身上卷著淡淡清涼的薄荷味兒,校服的寬松質感貼著宋知臺的凈瘦的胳膊摩擦出細微的聲響。然後用骨節分明的手指,反覆捏著宋知臺的襯衫衣角,一下一下,配合著緩慢語速。

“那晚上我陪你洗澡好不好……”

都說了睡覺都很奇怪的了!怎麽還有一起洗澡這種提議!

他小學好不容易才跟陸宴邇分開,不一起洗澡的!!!

宋知臺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完全不打算搭話陸宴邇討價還價:“……”

陸宴邇輕笑著又湊近了幾分:“我能幫你搓背,你都夠不到的。”

浴缸那麽小,怎麽可能裝得下他和陸宴邇兩個人?

雖然,宋知臺承認,有人搓背很舒服的。

宋知臺沒有說話。

“臺臺,”陸宴邇卻好像看出了宋知臺的動搖,變本加厲,拉過宋知臺細瘦的手指,粗糲的手指細細地研磨宋知臺的指腹,磨得宋知臺的耳根微微泛紅,甚至讓人無法辨認,他的耳根是湊近的熱氣渲染的紅,還是來源於別的什麽。

陸宴邇持續加碼,繼續說:“打手語很辛苦吧。”

聽說火箭班的同學為了更好的靠近宋知臺嗎,都跟宋知臺學了一些日常手語。

宋知臺這個教一教,那個教一教。

宋知臺又不會拒絕壞男生。

每個人搭話他都理會,那手多半都能累到擦出殘影了。

陸宴邇的視線悄無聲息轉移到走廊盡頭,上次月考,宋知臺考到年紀第一的成績表,嘴角微勾,“手都僵硬了,我給你按摩,順便幫你洗頭發,幫你省省力好嗎?”

陸宴邇實在靠得太近了。

宋知臺想到陸宴邇靠近自己,洗澡亂動手動腳的模樣,耳根更紅,拍了一下白日做夢的陸宴邇,走了。

陸宴邇必須進入年級前五十才可以。

不對,一起洗澡是另外的條件。

要加成績!

進入年級前四十才可以。

其他。

絕對。

沒得商量。

宋知臺完全沒看到陸宴邇微勾的薄唇。

只是下意識氣鼓鼓想著,回到了教室。

*

宋知臺是在網上搜索到如何做一個陪讀的。

時代變遷,長到宋知臺上初中的這年,網絡已經很發達。

發達到,宋知臺甚至在網上找到了不少給富家少爺做陪讀的網友。

為了更好的交流,宋知臺接連同意了不少人的好友,但大多都暫時躺列在了宋知臺的列表裏。也有少部分沒躺列,給宋知臺打招呼的網友,但宋知臺卻全然忙在了學習中,還沒空回覆。

宋知臺的書又一次拍了一下陸宴邇。

不是說陸宴邇過目不忘嗎?

小時候給他背的繪本,不管是中文、英文,德文的,陸宴邇都能在看一遍後,精準的背下來,給他一遍遍講著聽。

怎麽獨獨只有學習成績,就是差了一截?

陸宴邇這次的月考排名只有67。

如果陸宴邇要在升初二這年進入火箭班。

至少也要進入年級前32才可以。

宋知臺分析著把自己的筆記遞給了陸宴邇。

陸宴邇卻伸手大大咧咧把他抱在了懷裏,明明長了一張高冷至極的臉,看到他的時候,卻總是笑意盈盈的,“這麽好,臺臺。”

宋知臺被抱得很近。

陸宴邇的手臂很長,單手把他抱在懷裏綽綽有餘,所以也就導致,一邊抱著他,一邊寫作業的很順手。

順手的,像是咬著人衣角不肯放手的軟軟薩摩耶。

宋知臺輕笑,就這樣側著臉看著正在努力看筆記本的陸宴邇。

宋知臺筆記本做的都是奇怪的符號和線條。

這並不是宋知臺故作高深,故意設計的。

而是針對他的不足,和陸宴邇的問題,特地研究的方法。

宋知臺筆記本上標註的主要有兩種顏色——

藍色的是陸宴邇的缺失。

紅色是他自己的不足。

這個筆記本很適合他們兩個共同使用。

宋知臺看著面色凝重的陸宴邇。

完全不知道,陸宴邇滿腦子都是正在看自己托腮輕笑的宋知臺。

他根本沒辦法學 習啊。

他只想火速拿起手機,對這樣的宋知臺拍拍拍好不好?

*

針對這個問題,第二天幫宋知臺提包,然後回到自己教室的陸宴邇,也對喋喋不休八卦的後座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隨之,陸宴邇朝著後座拋出疑問:“為什麽有些事情很吸引人,讓人沒辦法學習啊?”

陸宴邇本來覺 得自己年級六十也還行。

但是距離宋知臺很大,進不了火箭班,沒辦法上課都和宋知臺待在一起,他就有點覺得索然無味了。

陸宴邇在初一最後一個學期的尾聲裏,第一次在教室裏開了口。

後桌僵硬著轉過頭,難以置信聽到什麽聲音,陡然瞪大了眼睛,後桌就這樣轉頭看向陸宴邇,任由刺眼的眼光直入他的眼睛。

他、太、難、以、置、信、了。

陸大人竟然會說話!!

後桌還以為陸宴邇是個啞巴呢!!!

後桌就這樣直直地看著陸宴邇。

陸宴邇的表情卻很淡然,陸宴邇的深邃的五官還有些稚嫩,專註看著他的視線卻極其認真:“如果你做事情的時候,無法專註學習是因為什麽?”

後桌的成績好像還不錯。

陸宴邇視線轉移到了後桌身上,薄唇卻緊緊的崩成了一條直線,手指似有若無的敲擊著厚重書本思考的模樣,讓後桌感覺背脊些許發涼。

原來……

陸宴邇真會說話啊。

那入學快一年……

他怎麽搭話,陸宴邇都沒理他算什麽?

後桌繃緊了脖子,僵硬地看著他,等了許久才緩和過來,生硬道:“打游戲……一類的嗎?因為……太投入,太有興趣打著游戲的時候出不來吧。”

宋知臺在陸宴邇身邊的時候,陸宴邇確實滿腦子都是宋知臺。

但自從宋知臺拒絕他去籃球賽後……

陸宴邇的聲音冷冰冰的:“那,如果沒打的時候還惦記著呢?”

後桌:“重度網癮了……吧?”

陸宴邇看著後桌。

周身盡數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任由周圍空著的桌子,獨自襯托他一人的威懾力。

最終得出結果——

他對宋知臺有些上癮了。

按照常理陸宴邇應該詢問如何戒除的。

但陸宴邇並不想。

他覺得自己還有別的方法可以走。

*

等到下了課,放了學,陸宴邇就快速沖出了教室。

火箭班的放學時間要早上一點點,在這段時間力,宋知臺總喜歡提前去市圖書館多看一會兒書。

久而久之,陸宴邇也養成了在市圖書館多留一會兒學習的習慣。

只是陸宴邇和宋知臺的極簡主義不同。

陸宴邇像是極繁主義。

每次陸宴邇都用很誇張背包和課本把兩人圍在一起。

甚至有時候材料不夠,他還會把宋知臺單獨圍起來,環繞在桌子內,好似不打算讓誰看到宋知臺的模樣,實在誇張的讓宋知臺哭笑不得。

宋知臺本來想數落的。

但轉頭看著陸宴邇側著臉,盯著他的表情。

最終陷入沈默,打開作業本,沒有再提:……

宋知□□留做完一切麻煩事的陸宴邇,專註地看著作業本,表情越來越凝重。

陸宴邇手裏的是一道超綱題。

陸宴邇為了提升,不得不跟覆雜的數學題死磕。

可淡淡嗅著宋知臺身上的青檸香,陸宴邇忍不住心又飄走了,更是在忍不住在反應過來後,把草稿紙揉成了一團,丟到了垃圾桶。

不一會兒,垃圾桶就被堆滿了。

宋知臺側過頭,看著陸宴邇越擰越緊的眉頭,和有些悶悶的蹂躪橡皮的模樣,湊進了幾分。

宋知臺根本沒有察覺,自己湊近時,陸宴邇繃緊的背脊。

只是悄無聲息的,用筆快速的在試題上跳過了所有的步驟。

在白紙的空白處,寫下了幹凈整潔的答案。

【30】

宋知臺側45度角微笑。

他這次沒有打手語。

但陸宴邇卻感覺自己聽到了宋知臺的心聲——

要做到這個答案才可以哦。

其他都不對。

宋知臺的期待像是定海神針,讓剛剛腦袋裏還是宋知臺的陸宴邇,平靜了些許。

陸宴邇下意識伸手拉住了宋知臺的左手。

宋知臺楞了一下,錯愕看著他。

陸宴邇卻湊近,將剛剛還焦躁不耐,蹂躪橡皮的手,相扣上了宋知臺的手指。

市圖書館裏極其安靜,安靜的仿佛掉在地上的銀針都能聽清楚。

陸宴邇卻在宋知臺輕微掙紮下,拉著宋知臺的手不肯放手。

陸宴邇突然想到了。

對宋知臺上癮不能戒掉。

那……

縱容對宋知臺上癮多貼貼總沒錯吧。

陸宴邇嘴角微勾,他靠著窗,用右手拉著宋知臺的左手,明明自己的左手寫字生疏不已。

明明依舊臉上擺著那一副對外人生人勿進的酷哥模樣。

卻在手指摩挲宋知臺的手指間。

在專註看著書頁的空隙裏。

任由自己的耳根,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

泛起一層極其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粉色。

陸宴邇想。

這個學習方式不錯。

可以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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