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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保護晏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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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保護晏隨

許霧在醫院住了兩個多星期,骨頭都快躺軟了,原本是可以出院回家定期來覆查並修覆傷口,但晏隨不放心,許霧只能任由晏隨安排,乖乖住著。

他額頭上的傷口不算大,加上護理得當,並未留疤,只是傷口處長出的新肉粉粉嫩嫩,看著跟其他地方區別有點大。

許霧在鏡子前扒開頭發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傷口周圍被剃掉的頭發,指尖被發根戳著,癢癢的,但許霧心情不太美妙。

他現在像個禿頭雞。

許霧聳著肩膀重重嘆了口氣,不死心地左右看了看,還是很像禿頭雞,還不如全部剃掉呢。

晏隨怎麽想的,只讓醫生剃傷口四周的頭發,是嫉妒他長得太好看嗎?

許霧亂七八糟地想著,沒察覺到晏隨什麽時候走到衛生間門口。

他轉過身的時候,晏隨正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許霧被嚇了一跳,對著空氣打了套組合拳後,尷尬地低下頭。

不是說他今天有事來不了嗎?怎麽又來了。

許霧住院期間,晏隨來的並不頻繁,畢竟他公司還有很多事要處理,這段時間都是周志遠和陳媽在照顧他。

周志遠負責在醫院陪他,陳媽則負責每天送飯過來,一日三餐都是按照晏隨的要求做的,都是利於傷口恢覆的餐食。

早上周志遠跟許霧說晏隨今天不過來,辦理完出院手續他們就直接回家。

這會兒病房裏只有許霧一個人,所以他才會去衛生間照鏡子,誰知道被晏隨抓了個現行。

許霧低著頭裝鵪鶉,他想出去,但晏隨堵在衛生間門口,那點空隙根本就不夠他過去。

晏隨盯著許霧,目光一點點從頭頂掃到腳下,養了這麽久,臉頰總算有點肉,氣色也已經恢覆紅潤,那雙大眼睛仍舊靈動有神,晏隨稍稍放下心來。

察覺到晏隨的目光,許霧更不自在了,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當著額前那塊禿掉的地方。

有什麽好看的,沒見過禿頭嗎?

“走了。”晏隨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仔細聽的話不難聽出話語中的笑意。

但許霧這會兒沒閑心,低著頭從衛生間出來,摸摸拉起羽絨服的帽子戴上。

如果有個口罩就更好了,不想用這幅醜樣子出去。

下一刻,帽子突然被人拿掉,他擡頭看向晏隨,目光帶著一絲不滿。

他連戴帽子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還沒等他拿出手機打字,晏隨變魔術似的變出一個毛茸茸的帽子,兔耳朵的。

許霧看著晏隨把帽子戴在他的頭上,額前那塊光禿禿的皮膚被擋住,暖融融的。

給他戴上帽子後,晏隨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許霧後知後覺地擡手摸了摸頭頂的兔耳朵,忙不疊跟上晏隨的腳步。

他不知道帽子是哪兒來的,但確實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而且許霧很喜歡這個帽子,頭頂的兔耳朵還會動,進電梯後他抓著垂在兩側的開關,用電梯當鏡子,兔耳朵隨著他按動開關的頻率豎起來又垂下去。

許霧玩得忘乎所以,暫時忘了自己是個禿頭雞的殘酷事實,也沒註意到一旁的晏隨一直盯著他看,嘴角還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叮——”電梯到達負一層,許霧跟著晏隨出了電梯門,手還在捏兔耳朵的開關。

地下停車場光纖昏暗,但他腳步輕快,時不時蹦跶兩下,真跟小兔子似的。

上車後許霧還在玩兔耳朵,周志遠新奇地看了一眼,剛想問就被晏隨瞪了一眼,連忙放下擋板發動車子離開。

車內溫度很高,戴著帽子有點熱,加上許霧本來就對這個帽子好奇,他索性摘了放到腿上研究。

他看著那兩只兔耳朵豎起來又放下去,大腦不受控制地開始想象晏隨戴上這個帽子會是什麽樣。

想著想著,他的目光不自覺落在晏隨身上,看著那張冷冰冰的臉,許霧噗嗤笑出聲來。

太好笑了。

晏隨瞥了他一眼,面色淡淡道:“不嫌自己醜了?”

許霧的好心情被徹底擊碎,他不滿地瞪了晏隨一眼,當然,瞪的是那只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

壞蛋,見不得他開心。

還是覺得不解氣,許霧又瞪了一眼晏隨的手,而後抱著帽子扭過身背對著晏隨,留給他一個高冷的後腦勺。

晏隨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心情很好地蜷了蜷手指,眸底滿是笑意。

一路無話,車子剛駛入院子,許霧就連忙把帽子給戴上,還特意整理了一下兔耳朵。

晏隨下車後,許霧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從晏隨下車那一側下去,周志遠準備拉開車門的手就這麽橫在半空中。

許霧根本沒註意到,下車後規規矩矩地跟在晏隨身後。

半個月沒回來,許霧早想家了,可能是跟晏隨待久了,他現在已經不太怕他,加上心情實在太好,許霧直接撒了歡,根本不管身後的人是什麽表情。

他興奮地跑回房間,發現自己的東西不見了,之前他住的臥室空落落的,什麽都沒有。

完了,晏隨不會真的要把他趕出去了吧。

可他最近很聽話啊,陳媽送去的飯他都吃了,除了昨天晚上的藥膳被他偷偷倒進醫院花盆之外。

晏隨的鼻子應該沒那麽靈吧,他還刻意澆水把味道沖淡了,海參和其他東西都被他埋進土裏了。

許霧的好心情泡沫一般被戳破,一股酸澀湧上心頭,鼻尖也不受控制地發酸。

他這算樂極生悲嗎?

晏隨進來就看到許霧站在房間門口發呆,兔耳朵無力地垂著,哪兒還有半分活力,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著像是在哭。

這麽久了,還是沒改掉愛哭的毛病。

他嘆了口氣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許霧就轉身將手機舉過頭頂,眼眶和鼻尖有點紅,倒是沒哭。

晏隨將視線從那張可憐兮兮的小臉上移開落在手機屏幕上,心底那點詭異的心疼瞬間煙消雲散。

許霧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他說:【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把藥膳倒進花盆裏了,等我頭發長出來我就出去找工作打工掙錢,你能不能先別把我趕出去,等我有錢租房子我就自己搬出去。】

後面的字晏隨沒細看,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許霧,“你把藥膳倒了?”

許霧靈動的雙眼瞬間瞪圓,這是重點嗎?

他是不是自爆了。

許霧連忙打字解釋:【我只倒了昨晚的,之前的我都吃了,真的。】

晏隨看著那張無辜的臉,根本不信許霧說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冷冷說道:“以後當著我的面吃,再敢倒一次,份量加倍。”

許霧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現在的量他已經吃得想死了,加量不就是要他的命嗎?

不對,現在最主要的是晏隨要不要把他趕出去。

他心情沈重地打了一行字遞給晏隨:【我的東西被扔出去了嗎?我去撿回來。】

“搬去樓上了,以後你住樓上。”晏隨說著,讓陳媽帶他上去。

許霧灰暗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他雙手合十朝晏隨拜了拜,不管晏隨黑成鍋底的臉,高高興興跟著陳媽上樓了。

晏隨看著他的背影,心想不知道是不是撞到頭撞傻了,最近許霧鮮活了許多,似乎也不怎麽怕他了,竟然敢背著他把藥膳給倒了,膽子也是越來越發肥了。

回頭找個心理醫生幫他看看。

晏隨疲憊地捏捏眉心坐在沙發上,周志遠表情為難道:“先生,蘇先生和蘇少爺又來了。”

晏隨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不見。”

話音剛落,晏崇不滿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好大的架子。”

晏隨擰眉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蘇郁白父子倆。

以為找來晏崇他就會松口嗎?天真。

蘇郁白被他爹踹了一腳,連忙上前,“晏少,我知道錯了,上次的事情是我沖動,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給許、許先生道歉的,希望你能給我這個機會。”

半個月過去,蘇郁白整個人滄桑了許多,哪兒還有之前的半分精致。

許霧第一眼沒認出蘇郁白,但他認識晏崇,心想應該是有事要跟晏隨商量。

他剛想轉身回樓上,那個青年突然擡頭對他說:“許先生,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推你,但我這段時間也已經受到懲罰,希望你能原諒我。”

許霧疑惑地皺起眉頭,歪著頭看了半天才看出對自己鞠躬的人是蘇郁白。

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許霧不知道那件事最後是怎麽解決的,晏隨也沒跟他說過,但看蘇郁白這副樣子,這段時間估計沒少吃苦。

蘇承岳也連忙開口:“晏少,郁白那天喝了酒腦子不清醒做了錯事,但我已經處罰過他了,聽說許先生今天出院,我特意帶他過來賠禮道歉。”

這段時間蘇家的合作商們紛紛反水,搞得公司都快運營不下去了。

如果只是一個晏隨他還不放在心上,偏偏還有李家和餘家的參與,他只能舔著老臉帶自己的兒子上門賠罪。

他視線掃過站在樓梯上的許霧,眸光一暗。

一個啞巴而已,值得這麽大動幹戈嗎?

接收到蘇承岳眼神的晏崇輕咳一聲,端著一副長輩的口吻對晏隨說:“只是磕了一下,反正都已經出院了,這件事就此揭過吧。”

晏隨冷冷道:“我讓你們進來了嗎?”

晏崇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道:“晏隨,我可是你爸!”

晏隨冷笑一聲,神情冷淡地靠在沙發上,“我爸早死了,還請晏先生和蘇總離開我家,否則別怪我告你們私闖民宅。”

許霧站在樓梯口看了一會兒,感覺晏隨孤零零的。

他連忙下樓走到晏隨身邊,聽到晏崇嘴裏罵著難聽的話,眉頭狠狠一皺。

他真的是晏隨的爸爸嗎?為什麽要幫外人欺負自己的兒子。

晏崇胸膛起起伏伏,他指著晏隨的鼻子說道:“好好好,你反了天了是吧,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這個不孝子。”

說著他就擡起手上前,看樣子是想打晏隨。

許霧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擋在晏隨面前,眼看著巴掌就要落到臉上,他害怕地閉上眼睛。

身後的人突然摟住他的腰將他帶到安全區域,晏崇的巴掌落空,他又擡起手試圖再次動手,卻被晏隨一腳踹在腹部,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地上。

許霧驚魂未定地喘著粗 氣,腰上橫著的大手將他摟緊,後背貼在晏隨堅硬的胸膛上,冰冷的聲音從許霧頭頂傳來,“扔出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放任何人進來。”

晏崇被周志遠和方馳架著往外走,嘴裏還不忘罵:“晏隨,你這個不孝子,我可是你爸……”

叫罵聲逐漸消失,許霧不安地回頭看了一眼,晏隨卻沒看他,直接松開他轉身上樓。

許霧猶豫了兩秒鐘後,躡手躡腳地跟在晏隨身後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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