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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未婚夫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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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未婚夫冷冰冰

今年S市的冬天格外冷,一場雪下了三天三夜,給這座充滿歷史氣息的城市裹上漂亮的冬裝。

黑色邁巴赫駛入傍山別墅中,車輪在瀝青路上留下兩道明顯的痕跡。

B市到S市整整三千公裏,三十多個小時,從南到北。

許霧半路暈車,加上一天一夜沒睡,這會兒意識已經有些模糊。

白皙的臉龐也染上一絲病態,整個人懨懨地,濃密卷翹的睫毛在細嫩的肌膚上投下一片可愛的陰影,眉頭卻緊緊皺著,似不安。

司機疲憊的聲音從駕駛位傳來:“許少爺,我們到了。”

許霧立馬清醒過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坐起身揉揉眼睛,把一旁的棉服穿上,又把圍巾一圈圈圍在脖子上,漂亮的臉蛋埋進去,只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不安地轉動著打量車外的風景。

司機大叔過來幫他開車門,許霧小心翼翼地把父母的骨灰盒抱進懷裏下車。

由於長時間沒有活動,他雙腿發麻,剛下車就差點摔了一跤,幸好司機大叔扶了他一下。

許霧看著眼前的別墅,漂亮的大眼睛裏滿是對未來的迷茫和不安。

他以後就要住在這裏了。

“你就是許霧吧。”一道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許霧收起雜亂的思緒看過去。

漂亮優雅的婦人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我是晏隨的媽媽,他今天在公司加班還沒回來,我先過來看看,怕他怠慢你。”

許霧點點頭,想拿出手機打字的,但還沒等他有動作,晏夫人就道:“你好好在這兒住著,等年齡到了就跟小隨領證,我先回去了。”

許霧默默抱緊懷裏的骨灰盒,眼簾低垂,他只是個啞巴,不能給人當老婆。

晏夫人對他笑了一下,眸底卻藏著一絲淡淡的鄙夷。

許霧本想打字給晏夫人看,察覺到對方眸底的情緒,他松開捏著手機的手,若無其事地將手抽出來,禮貌地沖對方彎腰。

晏夫人對他點點頭後,轉身上了另一輛車離開,絲毫沒有停留,似乎是在躲什麽人。

“先生回來了嗎?”司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疲憊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夫人怎麽突然過來了?”

保姆站在門口,視線不經意般從許霧身上掃過,轉頭回答周志遠:“夫人說擔心先生怠慢許少爺,想過來看看,先生去公司開會了,再過十分鐘就能到家。”

許霧豎著耳朵聽著保姆跟司機的談話,心想晏夫人和晏隨似乎關系不太好。

晏隨是許霧的未婚夫,爺爺輩訂的,他從來沒見過晏隨,也對晏家不太了解,原本他也沒把這樁婚約放在心上。

但一個月前父母意外車禍去世,偌大的許家只剩下他一個人,平日不走動的親戚突然變得熱絡,幫忙操持父母的葬禮。

可葬禮還沒結束,他們就霸占了許家的家產,堂叔甚至想把許霧嫁給身患殘疾的老變態換取利益。

為了自救,許霧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請人幫忙撥通晏家的電話,沒想到第二天他們就派人去接他了。

晏家是S市的大家族,可能是擔心傳出不好的傳聞影響家族名譽,這才將他接來。

不管怎麽說,他暫時脫離危險了。

意識到這點,許霧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下來,雙腿止不住發軟,懷裏的骨灰盒卻始終抱得很緊。

保姆看著面前漂亮的人兒,說話聲音都放輕了,“小少爺,先去洗個澡暖和暖和吧。”

許霧人生地不熟,戒備心強,加上之前被親戚打了,這會兒有點PTSD,抱著骨灰盒的轉了個方向,用後腦勺對著保姆,站在門口不肯進去。

保姆楞楞地看向把人接回來的周志遠,“這……”

周志遠指著自己的嘴巴搖搖頭,而後溫聲對許霧說:“許少爺,不用害怕,她是這兒的保姆,不是壞人。”

許霧怯生生地看了保姆一眼,見她還在溫和地對自己笑,心底的害怕稍稍淡了些。

保姆見狀,用哄小孩的口吻跟他說:“進去洗個熱水澡吧,坐了那麽久的車肯定餓了,廚師做了很多好吃的。”

這麽漂亮的孩子,竟然不會說話,真可憐。

許霧只跟周志遠稍微熟悉一點,於是下意識看向他。

周志遠笑著對他點點頭,“去洗個澡吧,天氣太冷了,容易感冒。”

陳巧雲見他放下戒心,慈祥的臉上掛滿溫和的笑,“小少爺,跟我走吧,我帶你去房間。”

許霧一步三回頭,直到周志遠再次對他點頭,他才安心跟著陳巧雲進去。

一直強忍著好奇的蘇馳見許霧進了房間,終於忍不住問:“周哥,這什麽情況,不是說去接先生的未婚夫嗎?怎麽是個小孩兒,你是不是接錯人了。”

而且也沒聽說晏總的未婚夫是個小啞巴啊。

周志遠疲憊地點了一支煙抽了兩口,嘆氣道:“跟你沒關系,忙你自己的去,我先去洗個澡,等會兒跟晏總匯報情況。”

蘇馳實在好奇,拽著周志遠問了一堆問題,但周志遠一個都沒回答。

許霧洗完澡出來,手裏還抱著骨灰盒,左邊懷裏還有一個破舊的小熊玩偶。

陳巧雲溫柔地笑笑:“小少爺,你先坐,我去把菜端上來。”

許霧低著頭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舉起來給陳巧雲看:【不用叫我少爺,我叫許霧。】

他只是來寄人籬下的,不是什麽少爺。

“好的,許霧少爺。”陳巧雲笑著說完,去廚房跟廚師將飯菜全都端到用餐區,還貼心地給許霧打了一碗熱雞湯。

院子裏傳來聲音,許霧伸著脖子看過去,看到院裏停了一輛車,車上下來一個人。

周志遠和陳巧雲以及其他人都出去迎接,他也跟著站起來,正猶豫要不要出去,男人就乘著一身風雪進來。

來人五官淩厲,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鷹一般的眸子冷淡至極,隨意瞥一眼就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個子很高,估摸著有一米九,長款風衣將他的身形襯得更加挺拔,高定西褲顯得他的腿很長,腕間的手表隨著他脫衣服的動作折射出細碎光芒。

他就是晏隨嗎?許霧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晏隨瞥了許霧一眼,眉頭狠狠一皺,他想過未婚夫年紀小,但這也太小了點兒。

看著還沒成年的樣子,很瘦,皮膚很白,臉蛋倒是漂亮,透著一絲可憐,像只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將脫下的風衣遞給一旁的陳巧雲。

陳巧雲接過衣服站到一旁,語氣恭敬地匯報:“先生,剛剛夫人來過。”

晏隨扯了扯領帶邁著大長腿往餐桌邊走,充滿磁性的聲音中夾雜著冷淡和一絲不悅:“過來幹嘛?”

陳巧雲如實說道:“夫人說擔心您照顧不好許少爺,過來送點補品和衣服。”

晏隨冷漠道:“不放心就讓她接過去自己照顧,正好我最近很忙。”

許霧心下一緊,不安地看向周志遠。

但周志遠壓根不敢看他,許霧的心一點點沈下去。

剛來就要被趕出去了嗎?

晏隨走到距離許霧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語調有些冷淡:“你先坐下吃飯,我洗個澡。”

許霧緊張地用手指扣著褲縫沒敢看晏隨,他有點怕他,因為他感覺晏隨不喜歡他,甚至可以說是討厭。

也對,幾百年沒聯系的未婚夫突然找上門,還是個啞巴,任誰都不會喜歡的。

但他別無他選,只能厚著臉皮在這兒住下,他絲毫不懷疑只要回到B市或者脫離晏家的庇護,堂叔一定會不擇手段把他嫁給那個老男人。

陳巧雲把晏隨的衣服掛好後小跑著回到餐桌邊幫許霧布菜,見許霧小臉煞白,猜測他估計被嚇到,連忙開口安撫。

“小少爺,先坐下吃飯吧,先生他性格本來就冷淡,你別多想。”

許霧眨眨眼,將眸底的濕潤隱去,規規矩矩地在餐桌邊坐下,卻沒急著動筷。

主人還沒來,他先動筷的話很不禮貌。

許霧乖巧地等著,悄悄把父母的骨灰盒抱起來,還不忘把小熊也拿起來,他下意識扣著已經破開的縫合線,用手指去摸小熊裏面填充的棉花。

陳巧雲見狀,笑著沖許霧伸手:“骨灰盒跟小熊先給我吧,吃完飯我還給你。”

許霧猶豫再三,不情願地把東西遞過去,眼巴巴地看著陳巧雲幫他安置在目光能看到的地方才放下心來。

但沒了小熊,許霧沒有能扣的東西,只能咬指甲,他的指甲已經被他咬凸了。

父母還在的時候,母親會往指甲上塗苦水強行讓他改正這個壞習慣,但父母去世後沒人管他,加上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他的壞毛病又犯了。

晏隨洗完澡出來就看到餐桌邊坐了個鵪鶉,背對著他咬手指,背影單薄又可憐。

他嘆了口氣走過去,在許霧對面坐下,“吃飯吧。”

許霧被嚇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地看了晏隨一眼,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飯。

一天一夜沒好好吃頓飯,即便許霧現在緊張尷尬,但肚子還是發出抗議,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吃飯。

晏隨的目光太有壓迫性,好在他沒在意許霧,快速吃完飯後去旁邊的沙發上看雜志了。

許霧暗暗松了一口氣,把碗裏的飯菜全部吃光,又捧著碗喝了一碗雞湯才感覺飽了。

白皙的臉蛋被熱氣蒸著添了一絲健康的紅暈。

他剛舒展開眉眼,身體放松下來,背後突然傳來晏隨冷冰冰的聲音:“過來,我們聊聊。”

許霧瞬間繃緊身體,小心翼翼地從椅子上下來,先去把父母的骨灰盒跟阿貝貝小熊抱在懷裏才慢慢挪到晏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兩人中間隔著三個人的位置。

見許霧這麽怕自己,晏隨捏捏眉心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和些。

但轉頭看到許霧那副被嚇得發抖的樣子,他為數不多的耐心逐漸被消磨。

真是麻煩。

許霧天生情緒感知敏感,察覺到晏隨的不耐煩後,他更緊張了,哆哆嗦嗦拿起自己的手機,把提前在備忘錄裏寫好的東西遞過去。

晏隨沒接,他只好挪過去用手機碰了碰晏隨的手臂,直到對方接過手機他才咻的一下回到安全區域。

他不敢面對晏隨,壓迫感太強了。

許霧微微側頭用側臉對著,默默抱緊懷裏的小熊和骨灰盒,緊張得小臉都白了,紅潤的唇也被他咬得一陣紅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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