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關燈
☆、(第)六十二章

往生門聽著怎麽這麽耳熟

何溫盛多看了楚詢幾眼:“你是宇文雙”

“那是假名°”楚詢摸摸鼻子, 正直的臉上透著些心虛°岳父該不會以為他故意瞞著, 暗搓搓地想要害人吧

事實證明, 何溫盛不會去想那麽多, 她只知道楚詢過來幫了她,管他為什麽隱瞞身份°

她咧嘴一笑, 伸手拍了拍楚詢的肩膀:“小老弟,可真有你的°”

承受著肩膀傳來的重力, 楚詢面不改色, 笑容謙遜°

“在你們回去的路上, 也有胡人軍隊在埋伏著,不過被我解決了°”他趁機又邀了一功°

其實他早就知道, 這場仗肯定是贏了, 贏得及其慘烈,重生前他就聽流雲說過°但他也知道,何溫盛每到清明, 就會去祭拜死去的那一萬多兄弟,盡管戰爭中的傷亡是難以避免的, 可她一直都心懷愧疚°

兩萬鎮北軍加上一萬往生門門徒, 僅僅三萬人馬, 就把幾萬身強力壯的胡人士兵打得潰不成軍°

天將明時,戰鬥也終於接近了尾聲,無數屍體橫屍在街道、軍營,未被戰爭波及到的平民百姓嚇得根本不敢出門,往日熱鬧的戎卻關內一片寂靜°

因為是在城內, 而且人數不少,打掃戰場足足用去了三天時間°弟兄們的屍體好生安葬,敵人的屍體就地焚燒°

戎卻關處於邊境地帶,胡人與中原人混雜,總之就是什麽人都有,何溫盛從來不喜歡濫殺無辜,她與胡人說實在的,也沒啥深刻的民族仇恨,所以她沒有把在戎卻關居住的胡人殺掉,只是下令不準胡人在這裏長久居住°

占領戎卻關之後,何溫盛把芷蘭接了過來,在原地駐紮的那一萬鎮北軍也來到這裏°

美中不足的是,塔塔圖那小子竟然越獄跑了,原本何溫盛還想著能不能從他口中撬出內奸呢°

做完這一切,她給京城寫了戰報,也不打算管城中事務,把內政往李副官手裏一丟,和芷蘭在房裏連門都不出°

李副官苦哈哈地面對著一堆政事抓耳撓腮,他一個大老粗,哪裏懂得這些,可戰報沒有傳到京城,戎卻關新任的城主還沒過來,扔著不管又不行°

何溫盛在打了勝仗之後,沒有立刻辦慶功宴,畢竟城中還在休養生息,百姓們雖然開始漸漸活躍起來,胡人沒有被趕盡殺絕,中原商人仍然可以在他們身上賺到錢°

就在她琢磨著內奸到底是誰的時候,居然有人找上門來°

“將軍,您為何不讓胡人百姓在這裏居住說到底,百姓是無辜的,他們也是戰爭的犧牲品啊°”一個留著兩撇胡須的中年男子進言道°

何溫盛皺眉,看了他一會兒,直到他被看得額頭冒汗,才緩緩開口道:“我記得,你好像姓金”

這位姓金的中年男子是個錄事參軍,頭腦挺靈活,也是早就跟著何溫盛的,當時召集將領議事,他就在那五位之中°

“是,卑職姓金°”金參軍心中忐忑,他一直都知道何將軍脾氣不怎麽好,而且他也不像李副官那樣,是將軍的心腹°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肯定不會過來說這種話,這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金參軍心中惴惴,低著頭緊緊盯著地面,不敢去看何溫盛,只聽她問道:“我們攻打戎卻關的時候,你是不是沒有跟著,而是留在了軍營”

“確實如此°”金參軍不知道何溫盛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楞了一下,可他卻不願意放下之前那個問題,再次問道,“還望將軍三思,胡人也有普通百姓,在城中相處融洽,若是強行將其驅逐出去,豈不是愧對仁義之師的名號”

何溫盛剛才的問話並不是空穴來風,隨口亂問,見他如此反應,心中便有了個大概的計較°

“仁義之師”她總覺得金參軍的腦子可能有些問題,“那個神威將軍屢戰屢敗,誰都打不過,為了面子強行給自己安了個仁義之師的名號,你當真了”

話中的戲謔,金參軍怎麽可能聽不出,他面色尷尬:“卑職只是不忍看到百姓流離失所……”

眼看著他還要繼續說下去,何溫盛冷哼一聲,手中茶盞重重放在桌上,嚇得金參軍一顫°

“你倒是挺會替胡人著想,那李村遭屠,上上下下幾百口人,無論男女老幼,皆命喪胡人屠刀之下,他們在殺中原百姓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而我卻並沒有對胡人百姓趕盡殺絕,金參軍,你還有什麽不滿的就算胡人裏面有你的親戚,你也不該屁股這麽歪吧°”

何溫盛性情暴烈,卻不是個嗜殺之人,她在打了勝仗之後,也想過殺死戎卻關的胡人百姓,讓他們下去陪那些李村的冤魂,可她終究還是沒有°

要是她那麽做的話,她與那些毫無人性的胡人士兵,又有什麽區別對手無寸鐵的百姓進行屠殺,本來就是罪大惡極°

更何況,胡人對中原發動戰爭,與百姓確實沒有太大關系,要是像她穿越之前,某島對她的國家發動戰爭那樣,根本原因是因為國家太窮經濟蕭條百姓吃不起飯,那就要另說了°

百姓是無辜的,可若是百姓成了侵略戰爭中的受益者,又何來無辜一說

金參軍沈默了,過了一會兒,他認同了何溫盛的觀點:“將軍說的是,是我沒回過味來,聽您這麽一說,我才明白,原來這是那茍將軍的遮羞布°”

“明白了就好,還在這兒杵著幹啥,想在這兒吃飯”何溫盛本來想說句還不滾蛋,話到了嘴邊,想起這金參軍是個文職,比較斯文,於是善解人意地采取了迂回的趕人策略°

這會兒芷蘭肯定已經把飯做好了°

“卑職告退°”金參軍不敢再多說,有些窘迫地離開了城主府°

她記得當時留在軍營裏的,除了金參軍這位文職,還有個武將,因為戰功被她親手一點點提拔上來的°

塔塔圖在牢籠中嚴加看守,只有這兩人才有機會把他放走,經過她對金參軍的觀察來看,她突然問起他是不是留在軍營的時候,他的神色沒有什麽異樣,而且隨後還馬上又回到了之前那個關於胡人的話題上,沒有心虛去多想°這讓何溫盛覺得,此人是內奸的可能性不大°

那就只剩下那個姓吳的武將了°

金參軍走後,何溫盛和芷蘭一起吃了個午飯,便去找到那吳遠°

吳遠正與自己的老婆兒子溫存呢,他本來心中就有鬼,看到何溫盛突然造訪,更是嚇了一跳°

收覆戎卻關卻沒有舉辦慶功宴,他就知道將軍一定已經得知軍中有奸細,怕塔塔圖受到嚴刑拷打把他給供出來,就偷偷放走了°

他只希望金參軍能給自己擋一槍,現在看來,好像不太行°

看著吳遠家中的一對胡人母子,那孩子竟與他長得有七八分像,何溫盛道:“你居然找了個胡人媳婦兒真他娘的饑不擇食°”

軍中沒有女子,很多大老爺們兒饑渴難耐,連夜闖寡婦門的事兒都能幹出來,吳遠找個胡人女子當老婆,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其實這種事兒我也管不著,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為了你的胡人老婆兒子,把消息傳遞給巴爾特°”

何溫盛當時就發過誓,她要是找出內奸,絕對不會讓他死得很輕松°如果不是楚詢帶著往生門過來,就算她阻止鎮北軍進城,在回去的路上也會遇到埋伏,死傷慘重°

吳遠的老婆不是很精通中原語言,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看到自家丈夫在一旁戰戰兢兢,抖若篩糠,她便彪悍地說了句什麽,朝何溫盛撲過來°

這女胡人是典型的手臂和大腿一般粗的那種,巴掌輪過來帶起一陣風,只見何溫盛連動都沒動,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女胡人的手腕便哢吧一聲,隨即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

何溫盛的武力值,吳遠是見識過的,在這種近乎逆天的武力值面前,他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只能心存僥幸希望何將軍是過來詐他的°

“將軍,末將冤枉啊,真的冤枉”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演技了,吳遠跪在地上,眼眶通紅,“末將對國家忠心耿耿,怎會做出那種天打雷劈之事”

何溫盛也淩亂了,吳遠演得不像是假的,可金參軍那邊也不像內奸,難道要像狼人殺一樣幸福二選一嗎

可這是不翻牌模式啊餵

她不想冤枉一個好人,所以深深看了吳遠一眼就離開了,打算再調查一番°

結果當晚,吳遠因為心虛作了個大死°

他趁著夜色想跑,結果被在城裏混吃等死的楚詢,抓了個正著°

“我偶然見此人鬼鬼祟祟想要翻墻出城,便把他抓了過來°”楚詢把吳遠扔到何溫盛面前°

“你這是要跑路”何溫盛驚呆了,他白天表演的那一段本來都騙過去了,結果來了這麽一出°

不過換位思考的話,也算是合情合理,與其等著被調查出來,還不如趕緊離開,畢竟吳遠也沒辦法欲知到自己會被抓住°

吳遠的屍體被懸掛在城門外,十分淒慘°

解決完內奸一事,遲來的慶功宴終於開始了,將士們輪番排隊給何溫盛跟芷蘭敬酒,楚詢坐在一旁默默吃菜°

他想流雲了,原本是想帶他一起過來的,結果流雲一聽軍營兩字,嚇得說啥都不過來,典型的對這裏有心理陰影°

“小老弟,我敬你一杯”何溫盛走到楚詢身邊,舉杯相邀°

慶功宴結束,楚詢把往生門的精銳殺手留在了這裏,與何溫盛辭行去找流雲了°

過了段時間,京城派來的城主上任,何溫盛讓李副官接替了自己的位置,她和芷蘭逍遙快活去了°

她們又碰上了在白馬寺的那個尼姑,尼姑叫住她們,道:“恭喜兩位女施主°”

何溫盛以為她是要討錢的,便給了她一些,尼姑卻並不接受,面帶微笑離開了°

“她什麽意思”何溫盛一臉莫名°

“是不是恭喜我們結婚”芷蘭也不解其意°

只有尼姑知道,這次她再看兩人命格,與之前那次完全不同,前面的斷橋已經成了平坦大道°

在遞回京城的戰報中,何溫盛單方面辭職,王煜晏自知留不住她,把她舉薦的李副官提拔上去,並在她們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何溫盛封了個侯爺,又給芷蘭了一個誥命°

何溫盛根本不在乎這個,她志不在朝堂,也懶得去討好那個造假登基還想搞死親哥的狗皇帝,總的來說就是四個字,關她屁事°

她和芷蘭先去落霞山住了些時日,給小師叔買了許多小吃和耍物,小師叔可高興了,何溫盛腦子一抽,趁機問這個可愛的小丫頭要不要當她閨女,差點沒被揍一頓°

山上其實在夏天的時候比較涼快,兩人決定,每到夏天就過來住,小師叔瞪著眼睛,奶兇奶兇的:“過來可以,但是不準再揉我的頭還有,記得給我帶糯米糕”

湘城百姓們高興極了,因為何捕頭回來了°

自從何溫盛破了幾個案子,傳出神捕的名號,湘城的治安就一天比一天好,百姓們都喜歡她°

在縣衙看到李隨墨的時候,何溫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留在京城等著升官發財,怎麽回來當知縣了”

“皇上問我想要個什麽官,我就求了個湘城知縣°”李隨墨實話實說°

何溫盛懶得管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知縣是熟人那就更好了,方便她摸魚°

自此,她把三天打魚五天曬網演繹到了極致,對她來說,和芷蘭膩在一起才是正事°

芷蘭救下了一個要被賭棍父親賣到青樓的小女孩,她叫二丫,芷蘭覺得不好聽,讓何溫盛給她改個名字°

“那就叫淑芬吧°”何溫盛脫口而出°

芷蘭:……

最終,芷蘭決定,小孩以後就叫何久安,兩人把她當成閨女養著,何久安雖然年紀小,也懂得感念恩情,而且從小就缺少關愛,一開始還很膽怯,久而久之,真的把她們當成了父母°

日子一天天過去,眼看著久安出落得越發標志,何溫盛除了妻管嚴之外,又多了個女兒控的屬性°

她在湘城買了宅院,在樂州又買了店鋪發展,一開始賠了不少,後來竟慢慢地開始賺錢°

鐵無情因公負傷,辭職以後也來了湘城,整天待在酒樓蹭吃蹭喝,聽著何久安叫他祖父,鐵無情覺得,自己被媳婦養小白臉傷害得千瘡百孔的心,已經被治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