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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只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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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只疼嗎

得益於平日裏良好的鍛煉習慣,臨回滇省前,談嘉山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但自從在何應悟面前展露過脆弱,談嘉山也就懶得裝老成了,就連吃藥都得靠何應悟連親帶抱地哄。

被關照了將近一年的何應悟難得有照顧人的機會,為了想辦法叫沒什麽精神和胃口的談嘉山填飽肚子,他連吃飯的時候都恨不得托著對方的下巴助力代嚼。

難得被談嘉山依賴的何應悟別提有多暗爽了,他本來就有賊心沒賊膽,就算難得逮著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面子薄薄的他也只敢摸摸談嘉山露在袖口外的手掌、手背,給眼巴巴盼了一天的自己充電。

最過分時也不過是趁對方睡著,小心翼翼地戳兩下談嘉山那對橫看成嶺側成峰的宏偉胸口。

只是如果真撩撥得對方有醒來的跡象,何應悟又會老實地將眼睛一閉、逼真裝睡,把夢游行為當成免責協議貼在眼皮上。

他真不是慫,何應悟確實是喜歡肌膚廝磨的溫存交互沒錯,但談嘉山在某些時刻實在是有點兒……

原始?

別看談嘉山平時冷靜自持得像一朵喝露水長大的無欲無求的高嶺之花,可就算只是何應悟簡簡單單的一個親吻,在這人的主導下,也會演化為單方面的狩獵。

每每親得何應悟呼吸急促到拍人肩膀,始作俑者才不緊不慢的放人去休息。

於是,在談嘉山養病期間,何應悟硬生生被啃出了巴普洛夫反應——只要對方一靠近,他的喉結便會無意識滾動,以咽下因為舌根發酸而產生的津液。

但這還不是最讓何應悟羞臊的。

最讓他困擾的,其實是談嘉山的手癖。

談嘉山每天花費在看書、查閱資料和撰寫評審筆記上時間不短。在他陷入短暫的頭腦風暴期間,手頭總會無意識擺弄點什麽,以排解因過度專註而溢散的多餘精力。

有時是撕紙巾、有時是按壓彈簧筆、有時是轉袖扣。

談嘉山的一雙手長得與他堪稱精彩的臉一樣美觀,原本容易讓人心煩的小動作被他做來不僅不礙眼,反而多了點漫不經心的意味。

自從身邊多了發個人,這些小動作便全數轉移到了手感更好、隨叫隨到的何應悟身上。

但凡何應悟在他的可見範圍內——當然,就算對方不在跟前,談嘉山也會把人撈過來,搓雪球似的來來回回地搓圓捏扁。

就像現在一樣。

剛開始談嘉山只是撩起坐在沙發另一側看動畫片的何應悟的褲腳,像揪面皮似的,有一搭沒一搭地捏對方堅韌且回彈快速的小腿肚子。

捏了會兒,談嘉山的手癖不僅沒得到緩解,反而變本加厲的將癮勾了上來。

他果斷把沙發那頭無辜的逗人棒薅進懷裏,逗小狗似的撓對方溫熱平坦的肚子。

“哎——會癢,你別撓我!”

何應悟不得不放開手裏的平板,蜷起腰背躲避那只肆意作亂的手。

談嘉山應了一聲,若無其事地順著對方細得憑兩只手就能輕松環握住的窄腰往下滑。

哪怕現在沒做任何逾矩的事,也足夠讓剛剛還在掙紮的何應悟倏地合上嘴。

至今為止,兩人滿打滿算也就有過一次親密行為。每次回想起談嘉山難得失控的動靜,何應悟就臉熱得忍不住到處找水喝,好間接給滿是廢料的腦袋降降溫。

長得高的人,手掌也會比尋常人大些,頂著何應悟掌根的力道存在感十足。

手掌還在往內壓迫,無處遁形的地方被掌根擠得有些鈍痛,正常人應當會覺得不舒服才對;可不知來由的邪火卻莫名其妙地竄個不停,燒得何應悟頭暈眼熱。

被手掌貼著的位置繃得極緊,但緊不過何應悟的神經。他並緊腿,虛虛地去抓談談嘉山的胳膊,懇求道:“哥……”

而何應悟的示弱卻並未勾起眼前人的憐憫。

談嘉山對自己所有物的掌控欲本來就極強——特定的東西需要擺在固定的位置,衣食住行、生活節奏都得遵循他默認的一套完整規律運轉。

在與其他人相處的過程中,談嘉山也會刻意運用語言天賦,神不知鬼不覺的操縱他人的情緒,以確保事情朝著自己期望的方向發展。

談嘉山控制欲強到病態的毛病,如今更為明顯地投射在了何應悟的身上。

上到指甲頭發修剪到什麽程度,下到今天出門穿什麽顏色的襪子;除開希望對方能有所成長的工作領域,談嘉山忍不住接管何應悟的一切。

談嘉山的心思其實早就不在筆記本屏幕上了,只是在情事上不可言說的惡趣味,讓他不願意那麽快地遂了對方的願。

“何應悟,不準夾腿。”談嘉山難得叫他的全名。

剛認識時,談嘉山也只是生疏地叫他小何,熟了以後則是每天把“小鳥”兩個字掛在嘴邊當逗號用。

連名帶姓這種叫法過於兩極分化,只存在於沒什麽關聯的陌生人之間、或者親密時的警告場面。

當下情景顯然不屬於前者。

身體的本能比身體的主人更聽話,何應悟還沒來得及對此做出反應,腿已經不由自主地向兩側微微打開。

從小扮演“哥哥”角色的何應悟難得不用承擔起監管和發號施令的角色,頭一回被言語約束,他居然產生了新奇又期待的感受。

談嘉山幾乎要壓抑不住心底湧上的把人欺負得更狠的念頭,期待著刺激超出對方承受閾值時的光景。

捏一捏,何應悟的頭發絲都會跟著身子一起細微地抖;

指尖劃動,何應悟的腰背也會跟著一起往上拔;

就算不小心用力過了度,何應悟也不會躲,只是一味地弓起背往談嘉山懷裏鉆,溢出串亂七八糟的哼哼聲。

這種率真得不加任何掩飾的反應,比刻意表演出來的性感要勾人多了。

盡管隔著兩層布料,談嘉山也還是能清楚地感受到手掌下傳來的熱意。淺灰色的休閑褲偏厚,但也擋不住布料上沁出來的硬幣大小的水痕。

即將到達去處的何應悟渴望到了極致,他睜大那雙被熏得濕潤的眼睛,顧不得羞恥,捉著談嘉山的手腕,哀哀地求助:“抱抱,再抱抱我……”

“怎麽抱?”談嘉山摘下已經被體溫捂得溫熱的手表,放到沙發旁的邊幾上,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你教教我。”

.

福利院周邊地界寬敞,但基礎設施並比不上城市裏那麽完善,娛樂方式也不太多。

除了常規的捉迷藏、跳皮筋一類的團體游戲,天不冷的時候,年紀稍大點孩子們還會被姥姥逮去同附近武院派來的義工學習拳腳。

何應悟手長腿長、身體協調性強,肌肉反應能力也出挑,常常被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武生們拉去加練。

其中,練得最多的就是紮馬步了——畢竟精悍且極具支撐能力的下盤,從來都是傳統武術中的基礎,甚至比擊打與反應能力還要更重要。

然而塊塊分明的腱子肉沒練出來,何應悟的平衡能力與下盤的穩健程度倒是長進了不少。

兩腳平行開立、與肩同寬;頭頸平直、氣正心靜;力落足心、趾不過膝——何應悟尤記得其中訣竅。

只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把它們應用在這種場合。

原本蒼白的臉頰迅速染上緋紅,何應悟忍不住將撐在談嘉山肩膀上的手掌攥緊,保持著上上不去、下下不來的姿勢,進退兩難,“疼……”

談嘉山一只手托住何應悟繃得發緊的上半身,阻止對方繼續下墜;另一只手像對待最珍貴的寶物一樣,憐惜地從對方的眉毛滑到鼻尖。

“只疼嗎?”

“……”

何應悟氣不打一出來地咬了口作祟的手指,好在談嘉山並不在意,反而溫柔地撬開了對方的牙齒。

談嘉山的手指靈巧,而濕潤厚實的she頭在他手裏聽話得像條被鞣制過無數次的韌性皮面。

何應悟實在是快被這種暗示意味十足的隱晦盤弄撩撥得有些意動。

畢竟作為味覺感受器,用以感受酸甜苦辣鹹等生物信號的舌頭往往最為靈敏。

但它同時又駑鈍得厲害:熱湯的燙、火鍋的辣、白酒的紮,一口下去,哪怕胃和腸子快要尖叫了,鐵打銅鑄的舌頭卻總是不以為然。

“唔唔——”

被抵到舌根,本來還算配合的何應悟幹嘔出聲。

他塌下腰,也不知道是碰著了哪裏,何應悟到身體瞬間反弓成僵硬的模樣,綿長的刺激層層疊加,甚至叫聲音變了調。

“小乖,臉這麽紅。”談嘉山掰正何應悟的臉,讓他只能看向自己,“喜歡這樣?”

何應悟暈乎乎地靠在談嘉山的手臂上,哆哆嗦嗦地摟他的脖子:“喜歡你。”

“……”

談嘉山沈默了幾秒,他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場景,得到這麽熾熱坦蕩的回應。

簡直就像是……很愛他一樣。

明明與被剝得幹凈的何應悟相比,只卷起了襯衫袖子、解開了兩顆扣子的談嘉山更端莊得體。

但此時,談嘉山卻覺得被看穿心思,膽小如鼠的其實是自己。

.

酒店的浴缸容量極大,裝兩個成年男人不在話下。

剛剛還捏著人家的臉蛋當饅頭啃的談嘉山,把自己丟到後腦勺去的潔癖撿回來,仔仔細細給浴缸套上了防菌隔臟的一次性泡澡袋。

處理好衛生、放好熱水,他這才回臥室把橫在沙發上裝死的何應悟扛進去。

何應悟看也不看他,背對著人蛄蛹到浴缸一頭,狠狠擠了一大團談嘉山的洗發水,自顧自地洗頭。

只是剛剛實在造得太狠,現如今何應悟的腰以下部位像打了局麻,他坐一會兒就得將重心挪個邊,省得洗澡未捷臀先死。

談嘉山盯著一身牙印的倔強背影樂不可支,他把人環進懷裏,勤勤懇懇地搓起對方在床單上蹭成鳥窩的頭發。

“離我遠點,不然我要在水裏放屁了。”何應悟反手甩了串泡沫過去,色厲內荏地威脅。

談嘉山擰緊眉頭,毅然決然地伸出兩根手指,假意去堵,“那我來中斷上游企業汙染生活用水的進程……”

被折騰得無言以對的何應悟,只得交出自主洗頭權。

“水會不會燙?”

“還好。”

“明早下樓給你打包瓦罐湯和拌粉回來好不好?”

“再來一份水煎包。”

“加醋?”

“多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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