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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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天一早，初雪和導師在酒店簡單地用過早餐，就推著行李箱去大廳等待送機的泊車。
昨晚天氣惡劣，狂風大雨不斷，初雪沒怎麽睡好，推著行李箱走出酒店大門時，面色略顯疲憊。
這次同行的除了她和索菲婭，還有另外兩個藝術系的老師和三個學生，初雪這次是出行負責人，想著務必要把大家的行程安排妥當，這會腦子裏又閑不住開始捋待會要做的事。
想到要立馬聯系司機，要去尋找登機口，要再確認一遍落地的接機時間。
想了不少，但她沒想到還會見到沈嘉應。
“怎麽了？昨晚沒睡好？”
沈嘉應全黑的夾克和休閑褲，雙手插著衣兜，高高大大地站在門口，像是電影裏的男主角一般自帶某種美貌濾鏡。
“你怎麽來了？”
“想送送你。”
沈嘉應看她的目光很靜，很深。
“畢竟大概有好一陣子都見不到了不是。”
她倒是希望永遠都見不到。初雪默默地在心裏補充。
一輛黑色的商務中巴車駛進酒店入口檐廊，初雪對了對車牌號，向司機揮了揮手。
車子停下，初雪還未動，沈嘉應就拎了她的行李箱往後備箱放。
那行李箱裏一大半都是昨天初雪買的書，她自知很重，不好意思地試圖阻止，沈嘉應動作輕松地把行李箱擡進去，說道：“我來就行。”
然後又去幫款步而來的索菲婭放行李箱。
“哦嘉應！你太樂於助人了！我沒想到今天還能見到你，你一定是來送Alicia的。”
沈嘉應笑得明朗，一派陽光少年的模樣。
“還有你，索菲婭教授。如果你不介意，我能和你們一起去機場嗎，我可以幫你們拿拿行李。”
“哦那太好了，只是這樣不耽誤你的時間嗎？這裏去機場有一段距離。”
“不耽誤的。”
所有人上了車，默認初雪要和朋友一同落座，都避開了她身邊的位置。
沈嘉應如願坐到了她身邊。
“吃早飯沒？”
“嗯。”
初雪困得不想說話，淺淺回覆了一句，就從背包裏拿出藍牙耳機戴上，閉上了眼睛。
一路不知道行駛了多久，她睡得很沈，最後是被沈嘉應叫醒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正枕在沈嘉應的肩膀上。
他低著頭，近得兩人的呼吸交纏著。
初雪蹙眉，坐直，揉了揉肩頸，假裝無事地看了看窗外。
“沈嘉應，你就坐這輛車回去吧，我讓司機再送你一趟。”
“不用，我待會有人來接。”沈嘉應沒順她，下車一一幫人拿下行李箱，最後推了初雪的行李箱，跟著一起進了機場。
沈嘉應落後人群，點開手機裏的天氣預報界面，尤為不滿地擡頭看了看鉛灰色的天。
這該死的雪到底什麽時候下。
盡快刻意放慢了腳步，機場入口還是近在咫尺，沈嘉應不得不拽住了初雪的手。
她疑惑地回頭。
“離登機還有兩個小時，陪我站一會。”
初雪皺眉：“我得進去兼顧我的夥伴們的登機事宜。”
“多大的人了，這點事還要你來？”沈嘉應於是高聲叫住前面的人，跑上去揚聲說道：“老師同學們，抱歉，我和初雪說會話ok嗎？”
索菲婭理解地點點頭，通情達理地說道：“你們是該好好告別一下，離登機時間還有整整兩個半小時，不急，你們慢慢說。”
沈嘉應拉著初雪到了一邊的玻璃幕墻前，兩人的身影一高一低映在其上，身後是雲層堆積的朦朧的天空。
初雪不耐地甩開他的手，站定發聲：“沈嘉應，我們能有什麽好說的。”
他力道很大，沒讓她掙脫，就牽著她的手腕，巋然不動地望著天。
“初雪，就在這陪我等十分鐘。”
“沈嘉應，我沒這個時間和興致陪你，你放開！”
沈嘉應閉上了眼，拽著她的手像是手銬，掰也掰不動。
初雪氣惱地悶嘆一聲，撇開視線，臉頰肉悄然鼓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他不動聲色地彎了彎唇。
就在沈嘉應快要放她離去的時候，人群傳來了驚嘆的聲響。
他睜開眼，發現天空零零落落地飄下了輕柔的小雪花，漸漸地，這雪密密麻麻地下起來，如棉絮一般飄飛在空中，又徐徐落下。
沈嘉應心裏一輕，笑著望向身邊的人。
“初雪，下初雪了。”
初雪仰頭，也有些訝異，不由得伸出手接住那如鵝毛飄灑的雪花。
“你把我拉住，就是為了等雪來嗎。”
“嗯。”沈嘉應放開她的手，再次把手揣進兜裏，擡頭和她一起看漫天飛舞的初雪。
“初雪，只要你能原諒我，接納我，不管多少時間我都會等你。”
“.......”初雪把下巴埋進了大衣領，纖長的睫毛微微垂顫，一張白嫩的臉有著如玉一般的溫婉純寧。
沈嘉應把那個從法國帶來的絲絨首飾盒遞給她，耳根微紅地說道：“之前偶然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下來，送你，就當提前的聖誕禮物。”
初雪怔楞了好一會兒，還是打算開口拒絕，結果還沒說出一個字，沈嘉應就把那個盒子強行塞進了她的大衣兜裏。
“行了，你進去吧。我就送到這了。”
初雪神色覆雜地望了望他，提著行李箱進了機場。
沈嘉應在門口望著，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飛機滑出軌道，起飛，直至平穩。
初雪打開那個首飾盒，看到那枚精美的雪花圖案的項鏈，片刻後，又合上了盒子。她推開舷窗，望著雲層，面容平靜。
//
返校又苦學了十多天，初雪打算在聖誕節假回國與家人團聚幾天。
恰好假期中嵌了初雪的生日，家裏人提前了半個月便開始企劃，務必要辦一個隆重的成人禮。
蘇芷禾和許夢然兩個人也陸續歸國，立馬約了一起見面。
雖說高中時三個人約好了一起申請英國的學校，最後的結果卻是大相徑庭。
初雪成績向來很穩，自是如願進了牛津。許夢然和蘇芷禾則是發揮失常，一個去了加拿大渥太華念法學，一個去了美國南加州念服裝設計。
算起來，上次畢業旅行一別後，也又三個月的時間沒有再聚。
許夢然還是那副慢性子的態度，穿著寬松的夾克和闊腿褲，與高中時代並無太大變化。初雪的著裝雖說在姐姐們的提點下也稍稍往知性少女風偏了偏，但整體也與從前相差不大。
唯有蘇芷禾，燙了一個極為蓬松的大卷發，皮膚曬的黝黑，寒冷的冬天也還是一身緊身吊帶裙配鑲鉆的高筒靴，外面一件皮草外套，在燈火亮堂的法式餐廳內卻戴著一副墨鏡。
在她到前，初雪和許夢然已經聊了好一會兒，這會兒蘇芷禾像是走秀似的從餐廳門口扭著胯進來，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往她們這桌看。
許夢然嫌棄地給了她一個白眼：“蘇芷禾，我社恐，你能不能低調點！”
“No way！”蘇芷禾摘下眼鏡，撩了下頭發，嬌滴滴道：“老娘在的地方，必須是全場焦點。”
“真受不了你了。”許夢然連忙擺手，扶額苦笑。
初雪安靜地打量她，眼裏有著舊友重逢的喜悅之意。
“這樣的打扮也很適合你。”
“當然啦！我現在可是亞裔甜心，在學校也好歹是聲名鵲起，追求者遍地！”
“嗚嗚嗚，真是想死你們了，我的小艾莉，我的小海倫，來姐姐親親！”
許夢然臉上嫌棄，卻還是任由她強行在自己臉上親了一口。
“我也很想你們。”初雪和她隔著桌子握握手，面上也是情不由己的動容。
身著西裝背心的帥氣服務員謹慎地為三位年輕的小姐上菜，並用一副磁性的好嗓子溫和地介紹著餐品。
蘇芷禾作勢就杵了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人放電。
服務員只是微微一笑，完成自己的工作後，極盡禮節地離開。
許夢然看了好笑，切著牛排揶揄：“你這吊男人的技術有提升啊。”
“那當然了，姐大好青春年華，必須得有人欣賞。”
蘇芷禾搶了一塊她切好的牛排塞嘴裏，嬉嬉笑笑地問：“怎麽樣，加拿大帥哥多不多，有沒有艷遇？”
許夢然宛如一尊泥菩薩，面無表情，但有垂憐之意。
“對不起，我厭男，取向女。”
“我靠？”蘇芷禾立馬從她身邊彈開，驚訝地看著她。
初雪也聞言把視線落過來。
許夢然自得其樂地看著兩個朋友的反應，做了解釋：“哎呀，之前沒和你們說是因為我也不是很確定，但是去加拿大之後，被一個學姐吸引了才確定的。”
“那你們？”
許夢然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臉上是有些隱隱的幸福：“剛在一起沒多久。”
“你們不會把我當成變態吧？”
初雪很快從驚訝中調整過來，真心實意地展露出笑容，說道：“怎麽可能，這又不是什麽怪事情，再說我們是朋友，只要你過的幸福，我們也會為你感到幸福。”
蘇芷禾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臉上的瞳孔地震仍未結束，但已經順著初雪舉杯的動作碰了碰她們的酒杯，虛著聲音道：“哇，老許，你這麽深藏不露啊！”
“太酷了！趕明兒我一定上渥太華去，見見你那學姐！”
初雪舉手：“我也要！”
“好啊，到時候我們倆請你們吃飯，我也想把你們介紹給她。”
話題圍繞著許夢然聊得火熱朝天，她實在是招架不住了，才主動開始把話題從自己身上引開。
“別老說我啊，初雪，你呢？你在牛津過的怎麽樣啊？有交到什麽新朋友嗎？”
初雪搖搖頭，又點點頭：“嗯...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導師！但是像你們倆這樣的密友，我想大概率遇不到，這一屆的中國學生就只有兩個，除了我之外，另外一個是一個男生，沒有太多交流。至於其他國家的同學，因為我很少參加集體活動，所以也接觸不多。”
蘇芷禾提點她：“你只要別老是埋頭苦讀，憑你這樣貌，早該談八百段戀愛了，也是從小有人追，但從來沒人成功過。”
許夢然也認同地點點頭：“白浪費了這樣好一張臉。”
“........我謝謝啊，當你們在誇我漂亮了。”
“不行，許夢然都談戀愛了，我也要談，我明天晚上就組局，把微信通訊錄的男生都吆喝出來！”
許夢然和初雪疑惑地看著她，沒理順這二者的邏輯。
蘇芷禾悶悶不樂：“不知道啊，我雖然在學校挺受歡迎的，但是老沒人追我呢？我真的很想談戀愛啊！”
“不過老話說得好，近水樓臺先得月，你生日派對多邀請些優質男性啊，給我介紹介紹呢！”
初雪舉杯示意：“成啊，我替你去問問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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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同行的除了她和索菲婭，還有另外兩個藝術系的老師和三個學生，初雪這次是出行負責人，想著務必要把大家的行程安排妥當，這會腦子裏又閑不住開始捋待會要做的事。
想到要立馬聯系司機，要去尋找登機口，要再確認一遍落地的接機時間。
想了不少，但她沒想到還會見到沈嘉應。
“怎麽了？昨晚沒睡好？”
沈嘉應全黑的夾克和休閑褲，雙手插著衣兜，高高大大地站在門口，像是電影裏的男主角一般自帶某種美貌濾鏡。
“你怎麽來了？”
“想送送你。”
沈嘉應看她的目光很靜，很深。
“畢竟大概有好一陣子都見不到了不是。”
她倒是希望永遠都見不到。初雪默默地在心裏補充。
一輛黑色的商務中巴車駛進酒店入口檐廊，初雪對了對車牌號，向司機揮了揮手。
車子停下，初雪還未動，沈嘉應就拎了她的行李箱往後備箱放。
那行李箱裏一大半都是昨天初雪買的書，她自知很重，不好意思地試圖阻止，沈嘉應動作輕松地把行李箱擡進去，說道：“我來就行。”
然後又去幫款步而來的索菲婭放行李箱。
“哦嘉應！你太樂於助人了！我沒想到今天還能見到你，你一定是來送Alicia的。”
沈嘉應笑得明朗，一派陽光少年的模樣。
“還有你，索菲婭教授。如果你不介意，我能和你們一起去機場嗎，我可以幫你們拿拿行李。”
“哦那太好了，只是這樣不耽誤你的時間嗎？這裏去機場有一段距離。”
“不耽誤的。”
所有人上了車，默認初雪要和朋友一同落座，都避開了她身邊的位置。
沈嘉應如願坐到了她身邊。
“吃早飯沒？”
“嗯。”
初雪困得不想說話，淺淺回覆了一句，就從背包裏拿出藍牙耳機戴上，閉上了眼睛。
一路不知道行駛了多久，她睡得很沈，最後是被沈嘉應叫醒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正枕在沈嘉應的肩膀上。
他低著頭，近得兩人的呼吸交纏著。
初雪蹙眉，坐直，揉了揉肩頸，假裝無事地看了看窗外。
“沈嘉應，你就坐這輛車回去吧，我讓司機再送你一趟。”
“不用，我待會有人來接。”沈嘉應沒順她，下車一一幫人拿下行李箱，最後推了初雪的行李箱，跟著一起進了機場。
沈嘉應落後人群，點開手機裏的天氣預報界面，尤為不滿地擡頭看了看鉛灰色的天。
這該死的雪到底什麽時候下。
盡快刻意放慢了腳步，機場入口還是近在咫尺，沈嘉應不得不拽住了初雪的手。
她疑惑地回頭。
“離登機還有兩個小時，陪我站一會。”
初雪皺眉：“我得進去兼顧我的夥伴們的登機事宜。”
“多大的人了，這點事還要你來？”沈嘉應於是高聲叫住前面的人，跑上去揚聲說道：“老師同學們，抱歉，我和初雪說會話ok嗎？”
索菲婭理解地點點頭，通情達理地說道：“你們是該好好告別一下，離登機時間還有整整兩個半小時，不急，你們慢慢說。”
沈嘉應拉著初雪到了一邊的玻璃幕墻前，兩人的身影一高一低映在其上，身後是雲層堆積的朦朧的天空。
初雪不耐地甩開他的手，站定發聲：“沈嘉應，我們能有什麽好說的。”
他力道很大，沒讓她掙脫，就牽著她的手腕，巋然不動地望著天。
“初雪，就在這陪我等十分鐘。”
“沈嘉應，我沒這個時間和興致陪你，你放開！”
沈嘉應閉上了眼，拽著她的手像是手銬，掰也掰不動。
初雪氣惱地悶嘆一聲，撇開視線，臉頰肉悄然鼓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他不動聲色地彎了彎唇。
就在沈嘉應快要放她離去的時候，人群傳來了驚嘆的聲響。
他睜開眼，發現天空零零落落地飄下了輕柔的小雪花，漸漸地，這雪密密麻麻地下起來，如棉絮一般飄飛在空中，又徐徐落下。
沈嘉應心裏一輕，笑著望向身邊的人。
“初雪，下初雪了。”
初雪仰頭，也有些訝異，不由得伸出手接住那如鵝毛飄灑的雪花。
“你把我拉住，就是為了等雪來嗎。”
“嗯。”沈嘉應放開她的手，再次把手揣進兜裏，擡頭和她一起看漫天飛舞的初雪。
“初雪，只要你能原諒我，接納我，不管多少時間我都會等你。”
“.......”初雪把下巴埋進了大衣領，纖長的睫毛微微垂顫，一張白嫩的臉有著如玉一般的溫婉純寧。
沈嘉應把那個從法國帶來的絲絨首飾盒遞給她，耳根微紅地說道：“之前偶然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下來，送你，就當提前的聖誕禮物。”
初雪怔楞了好一會兒，還是打算開口拒絕，結果還沒說出一個字，沈嘉應就把那個盒子強行塞進了她的大衣兜裏。
“行了，你進去吧。我就送到這了。”
初雪神色覆雜地望了望他，提著行李箱進了機場。
沈嘉應在門口望著，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飛機滑出軌道，起飛，直至平穩。
初雪打開那個首飾盒，看到那枚精美的雪花圖案的項鏈，片刻後，又合上了盒子。她推開舷窗，望著雲層，面容平靜。
//
返校又苦學了十多天，初雪打算在聖誕節假回國與家人團聚幾天。
恰好假期中嵌了初雪的生日，家裏人提前了半個月便開始企劃，務必要辦一個隆重的成人禮。
蘇芷禾和許夢然兩個人也陸續歸國，立馬約了一起見面。
雖說高中時三個人約好了一起申請英國的學校，最後的結果卻是大相徑庭。
初雪成績向來很穩，自是如願進了牛津。許夢然和蘇芷禾則是發揮失常，一個去了加拿大渥太華念法學，一個去了美國南加州念服裝設計。
算起來，上次畢業旅行一別後，也又三個月的時間沒有再聚。
許夢然還是那副慢性子的態度，穿著寬松的夾克和闊腿褲，與高中時代並無太大變化。初雪的著裝雖說在姐姐們的提點下也稍稍往知性少女風偏了偏，但整體也與從前相差不大。
唯有蘇芷禾，燙了一個極為蓬松的大卷發，皮膚曬的黝黑，寒冷的冬天也還是一身緊身吊帶裙配鑲鉆的高筒靴，外面一件皮草外套，在燈火亮堂的法式餐廳內卻戴著一副墨鏡。
在她到前，初雪和許夢然已經聊了好一會兒，這會兒蘇芷禾像是走秀似的從餐廳門口扭著胯進來，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往她們這桌看。
許夢然嫌棄地給了她一個白眼：“蘇芷禾，我社恐，你能不能低調點！”
“No way！”蘇芷禾摘下眼鏡，撩了下頭發，嬌滴滴道：“老娘在的地方，必須是全場焦點。”
“真受不了你了。”許夢然連忙擺手，扶額苦笑。
初雪安靜地打量她，眼裏有著舊友重逢的喜悅之意。
“這樣的打扮也很適合你。”
“當然啦！我現在可是亞裔甜心，在學校也好歹是聲名鵲起，追求者遍地！”
“嗚嗚嗚，真是想死你們了，我的小艾莉，我的小海倫，來姐姐親親！”
許夢然臉上嫌棄，卻還是任由她強行在自己臉上親了一口。
“我也很想你們。”初雪和她隔著桌子握握手，面上也是情不由己的動容。
身著西裝背心的帥氣服務員謹慎地為三位年輕的小姐上菜，並用一副磁性的好嗓子溫和地介紹著餐品。
蘇芷禾作勢就杵了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人放電。
服務員只是微微一笑，完成自己的工作後，極盡禮節地離開。
許夢然看了好笑，切著牛排揶揄：“你這吊男人的技術有提升啊。”
“那當然了，姐大好青春年華，必須得有人欣賞。”
蘇芷禾搶了一塊她切好的牛排塞嘴裏，嬉嬉笑笑地問：“怎麽樣，加拿大帥哥多不多，有沒有艷遇？”
許夢然宛如一尊泥菩薩，面無表情，但有垂憐之意。
“對不起，我厭男，取向女。”
“我靠？”蘇芷禾立馬從她身邊彈開，驚訝地看著她。
初雪也聞言把視線落過來。
許夢然自得其樂地看著兩個朋友的反應，做了解釋：“哎呀，之前沒和你們說是因為我也不是很確定，但是去加拿大之後，被一個學姐吸引了才確定的。”
“那你們？”
許夢然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臉上是有些隱隱的幸福：“剛在一起沒多久。”
“你們不會把我當成變態吧？”
初雪很快從驚訝中調整過來，真心實意地展露出笑容，說道：“怎麽可能，這又不是什麽怪事情，再說我們是朋友，只要你過的幸福，我們也會為你感到幸福。”
蘇芷禾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臉上的瞳孔地震仍未結束，但已經順著初雪舉杯的動作碰了碰她們的酒杯，虛著聲音道：“哇，老許，你這麽深藏不露啊！”
“太酷了！趕明兒我一定上渥太華去，見見你那學姐！”
初雪舉手：“我也要！”
“好啊，到時候我們倆請你們吃飯，我也想把你們介紹給她。”
話題圍繞著許夢然聊得火熱朝天，她實在是招架不住了，才主動開始把話題從自己身上引開。
“別老說我啊，初雪，你呢？你在牛津過的怎麽樣啊？有交到什麽新朋友嗎？”
初雪搖搖頭，又點點頭：“嗯...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導師！但是像你們倆這樣的密友，我想大概率遇不到，這一屆的中國學生就只有兩個，除了我之外，另外一個是一個男生，沒有太多交流。至於其他國家的同學，因為我很少參加集體活動，所以也接觸不多。”
蘇芷禾提點她：“你只要別老是埋頭苦讀，憑你這樣貌，早該談八百段戀愛了，也是從小有人追，但從來沒人成功過。”
許夢然也認同地點點頭：“白浪費了這樣好一張臉。”
“........我謝謝啊，當你們在誇我漂亮了。”
“不行，許夢然都談戀愛了，我也要談，我明天晚上就組局，把微信通訊錄的男生都吆喝出來！”
許夢然和初雪疑惑地看著她，沒理順這二者的邏輯。
蘇芷禾悶悶不樂：“不知道啊，我雖然在學校挺受歡迎的，但是老沒人追我呢？我真的很想談戀愛啊！”
“不過老話說得好，近水樓臺先得月，你生日派對多邀請些優質男性啊，給我介紹介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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