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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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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

王鈺懵了,不是說兩個時辰以後才能回來?現在,她看看窗戶,應該快去還不到一個時辰吧?

“阿鈺,你這是得了什麽病?有沒有看郎中?有沒有吃藥?病了多久了?”

王興問完,一摸腦袋,轉身就往外走:“我這就回宮給你請禦醫!”

“七叔,不用,你回來!”王鈺趕緊喊住他。

王興扭頭:“可是,你的肚子?”

王鈺舔了舔嘴唇,張了好幾下口,還是說出嘴。

最後,是田大河說:“王將軍,阿鈺的肚子,不是得了怪病。”

王興不信:“他沒病?沒病,他的肚子怎麽會這麽大?總不能是吃出來的將軍肚吧?”

一邊說著,王興就走近兩步,伸手去摸。

田大河立刻橫在兩人中間,擋住王興的視線,直視他的眼睛,說:“他那是懷孕了。”

“什麽?!你再說一遍?!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懷孕?!”王興暴怒。

王鈺從田大河身後走上前,噗通一聲跪到地上:“七叔,我,我犯了欺君之罪,我是女的!”

“不可能?!這完全不可能!”王興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看了二十年的侄子,怎麽也想象不出來,他竟然是個女孩子。

王鈺默默爬起來,轉身進了內室,然後換了一身女裝出來。

這下子,王興不得不信。

過了好久,王興才恢覆了平靜,他看著侄女問道:“你祖母知道這個事情嗎?”

王鈺點頭。

王興崩潰了,他不明白,於是他跑去了祠堂。

“娘,阿鈺是個女孩。”他平靜地揭破真相。

老太太正在敲木魚的手,停頓都沒有停頓半下,因為,她立刻當下了木槌。

“你知道了?”

“嗯。”

母子倆相對而坐,均是一言未發。

過了好一會兒,王興還是鼓足勇氣問道:“娘,你師妹時候知道的?”

老太太眼睛望著虛空,漫不經心的回答:“很久了,大概,是從她出生那一刻起吧。”

“為什麽?”

“那時候你已經出發去了戰場,你三個屋裏的大丫鬟就喊肚子疼,沒多久就生下了阿鈺。那穩婆來報說是生了個帶把的,我就給了她賞錢打發她走了。”

“後來,我找了奶媽來帶孩子,阿鈺她娘死活不肯,我覺得這裏面怕是有什麽蹊蹺。於是就讓小春半夜去她屋裏,將阿鈺抱了來。”

“我解開包被一看,阿鈺是個女孩。可是,在那之前,我已經上報了朝廷,說三房有一遺腹子。”

後面的事情就是王興知道的了,包括他在內,所有人都以為王鈺是個男孩子,她力氣很大,也很能吃苦,一點不矯情,誰能想到她會是個女孩子呢?

老太太拉住這唯一還活著的兒子的手:“興啊,現在阿鈺嫁給了田大河,還懷了身孕了,這事兒,怕是瞞不住了。不過,我這裏有一個辦法,可保全咱們王家,也能保全阿鈺。”

“什麽辦法?”王興自從知道王鈺是個女孩,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先跟老母親確認,然後他就去宮裏求皇帝,想他剛九死一生從西北凱旋回來,皇帝應該能功過兩抵吧。

可是,現在老母親說她想到一個兩全的辦法。

“假死。”

“假死?”

“沒錯,可以讓阿鈺假死,咱家沒有這個人了,就不存在欺君之罪。阿鈺這個男孩子沒了,她也就可以做回自己,以女子的身份繼續活著。”

“不行!”

“怎麽不行?!”王鈺早已追了過來,“我覺得祖母的辦法很好!”

“那你以後就不是咱們王家的人了。”

王鈺反問:“難道,你和祖母等我假死以後,就再不認我,再不管我嗎?”

“怎麽可能?!”王興否認。

“那就好。所以,姓不姓王也沒那麽重要,反正,我是女孩子,嫁了人,生的孩子也是跟著別人家的姓。”

“不行,你生的孩子都是咱們王家的種,我還想幫你教育孩子,跟他們吹牛,炫耀我的赫赫戰功呢!”

“嘿嘿,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以後,你可不能嫌棄我的孩子吵鬧!”王鈺摸著肚子說。

“我不是那意思,我意思是,咱家的血脈延續只能靠你了,你必須待在家裏,不能走!”王興只得說得更清楚一點。

“啥?七叔你還真不準備成親了?”王鈺驚呼!

老太太也質問道:“興啊,你跟娘說實話,你,你是不是有,那個,什麽來著,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田大河也將身體微微前傾,想聽清楚回答。他之前在軍營的時候,就總是見到王興跟那個任副將形影不離,也曾聽別的同袍背後嘀咕過,說什麽他倆不正常。

現在想來,還真像是那樣啊。

現在,王興面對的是親娘和親侄女,他總不能說瞎話吧?

王興被老母親當面懷疑,頓時就生氣了:“娘,您想哪兒去了?”

“那你準備啥時候給我生孫子?”

“娘,我剛才都說過了,阿鈺生的孩子,就是咱家的骨肉。”

“這你說了不算!”老太太否定他,轉頭又問:“孫女婿,我問你,你能入贅嗎?”

“祖母!您說什麽呢?”

“好,我知道了。孫女婿不能入贅,那,你們生的孩子裏,能不能有一個姓王?”

田大河面對老太太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問話,想了想,看了看王興,點頭道:“能。”

王興本來被這個自己曾經的下屬看得有點不爽,但是,聽到他的答覆後,就頓時煙消雲散了。

王興拍拍田大河的肩膀:“還算你小子有良心,我家阿鈺,真便宜你了!”

說完,王興站起來就走。

“你幹嘛去?”老母親在身後追問。

王興只得停下腳步,解釋道:“我這就進宮,用我抵禦戎狄的功勞,看能不能抵銷咱家的欺君之罪。”

老太太這會兒也醒過味兒來了:“對,快去吧!”

王鈺卻拉著她問:“祖母,這樣太可惜!”

老太太拍了拍王鈺的手,然後又指了指天空,也不管王鈺和田大河有沒有聽懂,她就轉身又回到幾案前,敲起了木魚。

王鈺和田大河識趣地走了。

三日後,皇家園林,貴人雲集。

白玉蘭是真沒想到,自己這個村姑,竟然也收到了喜公公送來的請柬,於是就來長長見識。

你還真別說,前世她雖然做到跨國企業的準總經理,但是,她還真沒接觸過郭嘉最高領導圈的任何人。

現在可了不得了,這可是皇帝舉辦的盛宴,嘉賓們可都是大官要職及其最優秀的家眷們。

等看到他們都穿著白玉蘭賣出去的長袍馬褂,她笑了。她就好像知道自己為什麽能來這裏,大家還接受良好,沒有排擠自己了,哈哈~

看著假山流水,山石草木,白玉蘭驚嘆:皇家出品,果然品質一流。

看這造景,看著占地,就是壕!

咦,前面還有個觀景臺,白玉蘭就走了過去。

上去那個臺子往下一看,嘿,有點老家那個臨江樓的感覺。

這個觀景臺高出周圍差不多兩丈,也就是五六米的樣子,然後其中一半的圍欄,懸在水面之上。

從那圍欄處向下看去,就能見到美麗的湖景。白玉蘭順著一條小船行駛的方向望去,她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天,這個大湖竟然是引得活水!”

“沒錯!從東邊澤江那邊引來的活水,又向西邊的淮河流去,水,是流動的。”趙俊儀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這裏。

白玉蘭趕緊打招呼:“趙大人,好久不見。你那匹愛甩鼻涕的白馬,今天有跟你一起進宮嗎?”

“愛甩鼻涕?”趙俊儀先是一楞,隨即想到又一次,白玉蘭的臉上卻是被他的白馬甩了鼻涕,一下忍不住,就笑出了聲:“哈哈哈~”

“你們再說什麽?趙大人您笑得這麽開心?”一個身穿華服(不是旗袍配掛衫),神情傲慢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

趙俊儀立馬行李:“蔡陽長公主。”

白玉蘭一聽是尊貴的公主,立刻學著趙俊儀行李:“參見蔡陽長公主。”

蔡陽長公主一臉傲嬌地問:“你叫什麽名字啊?看你年紀小小,是哪家的公子少爺?”

白玉蘭不想回答,但是看她的臉色,自己怕被哢嚓,最後還是慫了:“回稟長公主,我是竹玉紙鋪和玉蘭布坊的掌櫃。”

“我什麽我,我也是你能對本公主說的?”金琳琳看到趙俊儀對著白玉蘭笑就生氣。

白玉蘭:......我去,自己這是遇上以勢壓人的權貴了?這可怎麽辦好?

正當她糾結怎麽拜托這個討人厭的長公主時,皇帝帶著一大幫子人,也都來到了這裏。

皇帝說:“你就是白玉蘭吧?”

皇帝一旁的王興趕緊指點:“這是咱們皇帝陛下。”

白玉蘭一聽,她竟然見到了活得皇帝,激動地擡頭就要細看他長的什麽樣,聽聲音,好像挺年輕的。

“混賬!你個小小商戶,也敢直視天顏?!”蔡陽長公主抓到了白玉蘭的錯處,立刻訓斥。

皇帝擺了擺手:“無需畏懼,朕也沒有三頭六臂,就是個普通人。倒是你啊,真厲害。朕問你,你是怎麽發現那變色花能染出紅布的?”

白玉蘭趕緊答到:“是小民無意間,將一塊素白的手絹掉進了盛滿花瓣的碗裏,撈出來後發現染紅了,於是又試了幾次,就染出了正紅色的布。”

“原來如此。朕再問你,那你是怎麽發現那白色蟲子,哦,叫什麽來著?”

“白蠟蟲。”白玉蘭小聲回到。

“啊,對!就是白蠟蟲! 你是如何發現那些蟲子可以制作蠟燭的呢?”

白玉蘭於是再次將之前想好的理由說出來:“這個是我在我們縣裏柳橋書院的一本古書上看到的。本來也沒有把握的,沒想到還真做出來了,都是巧合,巧合!”

“哈哈哈,你身上的巧合還真多呢。朕聽孟師(孟蔚)說,那個竹紙也是你最先想到用竹子造紙的?還有那個霹靂炮、震天雷,也都是你發明?!”

“那個,竹紙其實是我師父孟薈造出來,我也就出了個嘴。那個霹靂炮和震天雷,是我和我表哥田大山、田大河、田大路,還有李明大哥一起試驗出來的,不敢居功。”

“正巧這時,喜公公跑來報信,耳語一番後,皇帝大手一揮:“好好好,朕不問了。你們都看景吧!”

皇帝走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紛紛四散開來,三五成群地認真游逛起來。

白玉蘭雙手依著觀景臺的圍欄,看著下面的水波紋發呆。

忽然,她感到後背有人推自己,還沒等她轉頭看清是誰,自己的身體便懸了空。

她聽到好像是趙俊儀喊著自己的名字,很快,她就“噗通”一聲,掉進了湖裏。

她拼命掙紮,試圖脫困,然後,她旁邊不遠處,“噗通”一聲,好像又有一個人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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