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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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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邂逅

大四課程少了很多,但事情卻一點也沒少。要構思論文、安排實習以及考慮直接就業還是繼續讀研。大三下就有好幾個教授跟珞兒談過,希望珞兒能留下來讀他們的研究生,珞兒一直沒有給教授肯定的答覆,最近要給教授答覆。為了這事珞兒本想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但是這個暑期工作安排太滿,沒有時間回家,就打了個電話給父親。

父親說:“這麽大的事在電話裏怎麽能說得清楚呢?明天我和媽媽來F市,見面再聊。”不等珞兒說完父親就掛了電話。

因為假期很少回家,父母經常找借口要來F市看她,都被珞兒拒絕了。珞兒的父親是縣城裏的一個小領導,因為對仕途不是很熱衷,為了不擋年輕人的晉升之路,早早就退居二線,平時沒事就釣釣魚、種種花、下下棋、喝點小酒……,偶爾去單位露個臉。用他自己的話說:“閑得快發黴了。”

母親是中學老師,因為身體不好,早就因病內退了幾年了,平時在家也沒什麽事做,天天沒事就打電話給珞兒,但她的電話多數是打不通的,漸漸的也就不打了。

珞兒的老家離F市雖然不遠,但山路難行,坐大巴也要三個多小時。等到她再次接到父親的電話,他們已經到了宿舍樓下了。

珞兒被父親的操作雷倒了,俗話說得好:“兒肖母,女肖父。”珞兒和父親不管在外形、神態……甚至是雷厲風行的性格都一模一樣,只有溫柔大度的性格與母親有些許相似。

今天下午正好沒課,珞兒見到父母後就想為他們訂酒店,但父親說:“我一切都安頓好了,我打算在F市玩幾天,下午沒課的話你陪我逛逛,剛好聊聊你保研的事。”

下午珞兒陪父母在F市逛了一下午。F市是歷史文化名城,市中心的古街正在修覆重建中,雖說市政在施工防護上做得不錯,但還是有不小的揚塵,這對於生長在山清水秀、氣候宜人的山城的父親來說真是難受至極,全身上下又黏又臟,一回到酒店父親就嚷嚷著要回家。母親讓父親趕緊洗漱,自己拉著珞兒到沙發上坐下聊起了保研的意思。

母親問:“保研的事情你是怎麽打算的啊?”

“我一直定不下來,保研也可以,就業也可以。”珞兒猶豫不決的回答。

“無論是保研還是就業,媽媽都支持你。你如果就業的話,回縣城趁爸爸還沒退休幫你找個中學教書,早早結婚生子,爸媽還年輕可以幫幫忙,日子過得會很安逸的。如果保研的話……”

還沒等媽媽把話說完,爸爸就從浴室裏沖出來說:“我的建議是不要保研,早些工作,早些結婚生子……我只希望我的女兒生活安逸,平安快樂。”

她看到父母都不希望自己讀研,所以也就堅定了不保研的信念:“不讀研也不錯,先就業,到時需要再自己考研,但是我不想回縣城教書,畢業後先留在F市工作,我們這個專業是很好找到工作的,工作幾年,買了房把你們兩都接來。”

“大城市有什麽好啊!又熱又臟。你想留在F市也可以,但爸爸就沒法幫你了,畢竟我們鞭長莫及。你從小就很獨立,自己生活有沒啥問。就擔心你母親會舍不得你。”

珞兒再次強調自己喜歡留在大城市,到時把爸媽都接來一起生活。一家人聊到了深夜,達成一致意見,尊重珞兒自己的決定,先留在F市工作,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原本打算要住上幾天的父親,嫌F市又熱又臟,一早起來就打包好行李準備回家了,無論她怎麽挽留都無果,下午父母就坐上返程的汽車,她非常擔心體弱的母親受不了這樣來回折騰,千叮萬囑父親要照顧好母親。

父母回家了,第二天她就找教授回絕了保研的邀請,梁教授特別難過,她不忍心的安慰教授說:“我工作幾年後再回來讀您的研究生。”

梁教授勉強的擠出一個笑說:“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了,這個聘期滿就完全退休回家休息了。

珞兒聽說自從梁教授的女兒離婚後和她的初戀去了美國,從此杳無音訊後,他的身體每況愈下,這兩年基本不帶研究生了。因為很喜歡珞兒,想收她為關門弟子,可惜“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只是梁教授一廂情願。

珞兒看著梁教授失望的表情,心裏很內疚,也不知怎樣安慰他,只留了一會兒就匆匆離開了。

選擇本科畢業就就業,她今後的工作重心就是寫好論文,找一個好的單位實習,最理想的是實習後就能留下來工作。忙忙碌碌且規律的生活又開始了。半個月過去了,一直沒有接到阿圖的電話,她以為阿圖不需要再找她做家教了。學習和工作的關系剛剛捋順,也不急著再找家教工作,所以閑下來的時候就和約朋友們聊天逛街。

逛街回來,路過之前常去的那間藍山咖啡屋,聽到咖啡屋正播放著她最喜歡的那首音樂《走過咖啡屋》,聽到熟悉的旋律,她突然想到之前和阿圖在這咖啡屋上課的情景,不由的擡起頭,向咖啡屋裏看去,透過玻璃窗居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和他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們彼此都不由得心裏一驚。那熟悉的身影正是失蹤半個多月的阿圖先生。

阿圖看到珞兒也很吃了一驚,連忙走出咖啡屋跟她打招呼:“珞兒小姐,這麽巧我正想打電話給你,居然在這遇見了。進來聊一聊吧。”

珞兒點點頭,和他一同走進咖啡屋,在阿圖剛才坐的那張桌子前坐下,開口問:“阿圖先生,你打電話給我是不是說家教的事啊?”

“是的,今天找你就是商量接下來上課的事。”阿圖雖然回答得很幹脆,但聲音中透著疲憊。

珞兒擡頭看看他,只見他一臉疲憊,眼睛也沒有往日得神采,珞兒以為他生病了,就問:“阿圖先生,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生病了?”

“沒有,只是身體有些疲憊。我剛剛從M市回到F市。”

“哦!”珞兒出於禮貌得問:“你什麽時候回國了?”

“上回和你分開的第二天我就回M市了。我有兩個多月沒回家了,回家看看父母,還處理了一些工作上得事務,所以回去比較久。”阿圖解釋說,“沒有和你打招呼,實在不好意思。”

阿圖原本只是想回家看看父母,向父親匯報一下F市的事務,沒想到美國的分公司出了點事,他又飛去美國一趟,分公司事務處理好就馬不停蹄的回到中國見珞兒了,雖然很疲憊,但是在這兒偶遇珞兒他內心還是很高興的。

珞兒很善解人意的說:“那麽,阿圖先生我們快快把上課的時間定下來,您也可以快些回去休息。”

阿圖聽了她的話,剛才還歡呼雀躍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倒了谷底。為了早一天見到珞兒,這半個月來他馬不停蹄的努力,被珞兒一句話全抹殺了。原本他以為他們在這偶遇是一種多麽奇妙的緣分呢!珞兒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好意思堅持,就約定好從下個星期開始,每周一三晚上和周日下午珞兒繼續給阿圖上課,地點電話裏通知珞兒。

臨別時,阿圖把在M市買的一個綠寶石的吊墜送給她,當他第一眼看到這個吊墜就覺得它是為珞兒量身定制的似的,與珞兒的氣質非常相配。卻被珞兒以禮物太貴重不能收拒絕了。阿圖又提出要送她回宿舍,她又以他剛下飛機,太累了為借口,讓他早點回去休息。

阿圖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失望,他不知道珞兒為什麽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他以為經過兩個月的相處,他們的關系已經有所不同了。

他只好悻悻地看著珞兒遠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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