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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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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包紮

每多學一種技能,就是為以後成功增加一點可能性。

——《小鳥日記》

林曉芒看到她們兩個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時,仿佛天降一片烏雲一般,讓她覺得有些壓抑,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在她的頭頂下起雨來。

難道是說她這段時間表現不夠良好,所以人事和帶自己的編輯都出現在這裏?

她沒有再往下想。

“林曉芒,這次有個工作,想要讓你試一試,不知道你最近有沒有空?”人事王瑤率先開了口。

“什麽工作呢?”林曉芒問,她還不想立馬答應,要考慮一下的。

“是這樣的,我們最近有一個新的工作,是去作家那裏催稿子。很多編輯都去過,但是都沒什麽回音,這次想派你去看看。”人事王瑤說道。

“那這個需要多久呢?我要天天去他工作室或者他家裏催稿子嗎?”林曉芒問到。

“這次我們先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看能不能拿到一些稿子。如果有的話,那這本書的稿子,我們到時候會看情況,要不要讓你負責稿子的部分內容。”編輯劉雅言看著林曉芒的眼睛,很真摯地說道。

“這份工作是有一定難度的,但也是對我們年輕編輯的一個好的成長學習的機會,所以,你這次就負責一下吧。這一周不需要來單位打卡,直接去作家家裏就好了。具體的工作要求,劉編輯發給你。”人事王瑤繼續說。

“好,我知道了,我是從明天開始,去作家那裏要稿子吧。”林曉芒意識到自己沒辦法再去逃避這個事情了,果然前幾天聽到別的編輯在討論的大難題,最終還是落在她頭上了,不去也得去了。

“我現在發資料和要求給你。你記得去郵箱裏看一下。加油!要是現場遇到什麽問題,記得及時聯系我,電話我也發你微信上,存一下。曉芒。”編輯劉雅言要走的時候,還專門輕輕拍了一下林曉芒的肩膀,以示鼓勵。

林曉芒迅速打開電腦,登錄自己的郵箱,開始查看那些資料,然後依次下載,一一打印出來。

等她從打印機那裏拿到一摞打印材料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抱著一本巨大的厚書草樣,她足足來回拿了兩趟,才把這些資料都打印完。

望著桌上的那摞高的嚇人的資料,林曉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估計要看一段時間。但是明天就要去陸作家家裏要稿子了,現在再怎麽熬夜也不大可能看完。

最後她大致把這摞資料的簡介瀏覽了一下,決定挑這十年的采訪看,只有精選的佳作文段,她打算第二天看。

這天下午和晚上,她都在出版社裏加班加點地看,一直到晚上九點,她才帶著剩下的資料離開辦公室。

等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了。

她迅速換衣服,趁著衛生間的空閑時間,迅速進去卸妝、洗漱。

從衛生間出來,她回到臥室,敷了一張面膜,開始聽音樂,放松。

最開始聽的鋼琴曲,後來變成梁靜茹的歌,再到後面的是莫文蔚的歌,三首歌聽完,她便起身,摘掉臉上的面膜,重新回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在那面鏡子前,她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脖子,她突然發現脖子上多了幾條小細紋,看來人年紀一上去,皺紋就悄無聲息出現在身體上。人的身體真實地記錄著年齡,那是無法用整容去修改的記憶,就像是樹每長一年,它的身體裏就會多一圈樹紋。

大自然是如此實在,又是如此真實,讓林曉芒對自己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不管是十八九歲,還是二十八九歲,對於她而言,這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的,年紀並不能說明什麽,就像一個人的身高體重一樣,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至於那些年齡焦慮,都是外在的人為所添加賦予的,林曉芒選擇不去管,也不去聽。

她這次要完完全全按著自己的心意,去享受作為一個人的樂趣。

林曉芒回到臥室,繼續看那些資料,通過閱讀那些文字,她對於這次要見的陸程安作家有了更加清晰的了解。通過閱讀這些只言片語,她可以感受到陸作家對於文學的熱情,以及對創作的欣喜。

至於他的照片,林曉芒上網,找了很多網站,都沒有看到他本人的照片。按照明星出版社提供的資料,她只知道陸程安是1993年的,今年正好是三十歲。至於相貌,資料裏也沒有任何信息。

既然不知道作家長什麽樣,那其實也無所謂了,畢竟她現在的主要工作任務是要拿到陸作家的稿子,作家的相貌不重要,也不是需要她特別關註的事情。

林曉芒打算明天早點出門,去陸作家門口守著。不過她很擔心自己去的太早了,會不會打擾到對方休息呢?這也是她需要考慮的內容。

在正式來明星出版社上班之前,她還讀了一本專門寫編輯的書,是上個世紀非常紅的出版專家寫的。那位出版家當時提到說,做編輯要有一顆不怕苦不怕累的心,要真正幫作者做事情,讓作者心無旁騖地去寫作。當時她看完,整個人有種深深的責任感,仿佛出版事業的未來,都要靠編輯扛起這座大山。

現在她也要抱著一顆負責的心,去做這些事情。

林曉芒想清楚之後,用手機的地圖查了一下從自己家到陸程安作家家裏的時間,如果做公交的話,大概45分鐘就可以到了。他們的直線距離是6公裏。

那她就明天早上七點半出門,八點十五到陸作家門口。

這樣想想,她好像還是第一次去見作家。

不管怎麽說,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考慮吧。

林曉芒想清楚之後,便閉上了眼睛,迅速進入了夢鄉。

等第二天早上起床,她便迅速穿衣、洗漱,吃早飯,化妝。

做完這些之後,正好是早上七點半,她便出門了。

等下了車站之後,她按照手機導航的提示,繼續步行了800米,才找到陸程安的家。

陸程安的家是一個小小的別墅,一共有兩層,房子外面圍著一圈銀灰色的柵欄,院子裏種了很多植物,有海棠花樹,櫻花樹,還有一些低矮的綠色植物,具體的名字,林曉芒一時半會兒也叫不上來。

在房子的外面爬著一些綠色的植物藤蔓,從遠處看上去,仿佛房子是隱在那一片綠色裏。

林曉芒站在柵欄門口,沒有立馬按門鈴,而是靜靜地觀察了一會兒。

她看到了那房子裏的窗簾,似乎還拉著,沒有卷起來,不知道是因為作家沒起床,還是因為對方就喜歡這種房間暗一點的光線。

她看了一眼手機,現在是早上8點半。

她打算在這附近簡單走一會兒,等下再按門鈴。

就這樣,一直到九點,太陽已經慢慢升起來了。林曉芒看了一眼裏面的房子,窗簾似乎有被人動過了。看樣子是有人起來了,她打算按門鈴了。

“叮鈴”“叮鈴”“叮鈴”門鈴響了三聲,這個時候,門沒有開,倒是在大門那裏傳出來一個聲音:“誰?”

聽聲音,似乎是一個男士。

林曉芒連忙回答:“您好,我是明星出版社的編輯林曉芒,想要見陸程安作家。”

“你會包紮傷口嗎?”那個男士的聲音頓了一下。

“我會,之前在學校裏學過一學期的家庭急救課,一般的,不太嚴重的,都可以。”林曉芒說實話,聽到這個問題,整個人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調整好狀態,如實說了出來。

沒想到,這年頭,編輯還得會包紮傷口,看來編輯確實得啥都會,盡量全才一點。

“那你進來吧,需要幫忙。”那個男生說。

很快,林曉芒面前的那扇門,自動打開,她便背上自己的包迅速進去院子裏,又三步並作兩步,一下子來到那別墅門口。

剛打算按門鈴,那扇棕色的門便立馬打開了。

她進去之後,一眼看到沙發上躺著的小貓,還有一個男人。

那個人穿著修身的淺藍色的厚睡袍,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棉拖鞋。

“你好,這是急救箱,你幫我給它包紮一下吧,應該是它和外面的野貓打架受的傷,我對血液比較敏感,受不了這個血腥的場景。”陸程安說道。

“好,我來看一下。”林曉芒把自己的包往沙發上一扔,便俯身,看了眼小貓的傷口,這小貓它後面的左腿被抓傷了,上面有鮮紅的血道子,不過,傷口已經不流血了。看來,她現在得先幫小貓清理傷口。

林曉芒打開急救箱,取出來生理鹽水,還有碘伏。她先用生理鹽水,把傷口附近的毛發先輕輕擦拭了一下,這裏可以順便看清楚小貓的傷口情況。

隨後,又拿出來碘伏,給小貓的傷口處塗了一些。

她仔細看了看小貓的傷,沒有傷到骨頭,而是皮膚表面破了,流了血。不過,血已經止住了。

她又從急救箱裏拿了創可貼,給小貓貼上。

這樣看起來,小貓似乎好很多了。

“對了,我還需要一個項圈,固定住小貓的頭,好讓它不要一直去舔傷口。”林曉芒看向了陸程安。

“就那種大大的,像個帽子的,對吧,我現在找一下,馬上拿給你。”陸程安說著便去一樓的儲物間,拿出一個透明的扇形項圈。

“給你。”陸程安說道。

“好。”林曉芒接過,給小貓迅速戴在頭上。這小貓站了起來,搖了搖頭,開始跳下沙發,在屋子裏慢慢散起步來。

“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你叫什麽名字?”陸程安問。

“林曉芒,樹林的林,春曉的曉,芒果的芒。”林曉芒生怕陸程安記不住自己的名字,“對了,這個創可貼也要天天換的,還要天天消毒,防止感染。”她繼續說道。

“好。可以請你這幾天來幫忙換一下嗎?應該一個星期就好了吧。”陸程安問。

林曉芒聽到之後,在心裏想著如何回答,她來這裏,最重要的目的不是為了要稿子嗎?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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