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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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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31

谷雨敏銳地察覺到, 這個人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可是他眉目疏朗,笑容溫潤依舊, 實在叫人挑不出錯來。

於是她也並未去詢問,轉而進到了更衣室,預備將這件天鵝絨晚禮服換下來。

可是非常不幸的是,拉鏈裏卡住了她的一縷頭發, 強行拉扯不僅會弄得頭皮生疼, 還可能弄壞店鋪的衣服。

在幾次嘗試後, 谷雨放棄了, 她問道:“你好,我頭發卡進拉鏈裏了。”

更衣室外靜默許久,才隱約傳來有人走動的腳步聲, 聲音不急不緩。

谷雨蹙著眉, 聽見身後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便以為是櫃姐回來了,輕聲說:“幫幫我。”

那人很順從地把門帶上,走近她身後,然後很善解人意地,替她解著纏繞在拉鏈裏的發絲。

女子剩餘的頭發被她撩至胸前, 露出後頸一片雪白的肌膚,其下的背部皓如凝脂。

蝴蝶骨輕微凸起, 脊線纖長流暢,隱沒於拉鏈後的下半截肌膚就愈發誘惑。

叫人升起些許隱秘的欲.望……

谷雨只感到身後那人的動作緩慢了許多, 溫涼清潤的指腹進而變得滾燙無比, 在她的脊線及背部輕微磨蹭。

仿佛帶著難以言喻的愛撫。

順著背部中央,緩緩地撫摸至後頸, 摩挲著她細膩柔軟的肌膚。

“你在幹什麽,不會解開就出去。”谷雨呵斥道。

似乎是這聲訓斥警醒了對方,那人解開發絲的動作快了許多,拉鏈很快能夠推動了。

“行了,你出去吧。”

她說道,可令人意外的是,那人似乎沒聽懂般,一直停留在她身後。

握著拉鏈的手遲遲沒有松開,不知在猶豫什麽。

隨後,這人捏住了拉鏈扣子,力氣之大,難以撥開。

谷雨心裏升起幾t絲慍怒,她擰了擰眉,清冷的眼眸裏滿是寒氣。

正當她準備扭頭時,那雙手竟然快速往下一滑,整個背部毫無懸念地暴露在空氣裏。

距離臀部,只差一丁點兒的距離。

還不等谷雨驚呼,她被人迅速按在懷裏,耳畔貼上個滾燙的唇印。

來的人是姜嶼!

他緊緊摟著谷雨的腰肢,雙手擒住她下意識掙紮的手臂,以一種既包含熱切,又醞釀了無數冷意的語調,沙啞問道。

“你剛才一直心不在焉,是在想誰?”

他力氣出奇的大,牢牢抓住谷雨纖細得仿佛能折斷的手腕,唇邊熾熱的氣息不斷噴出,撩撥著她敏感又細嫩的耳際。

“在我身邊,又想著別人,嗯?”

男人輕笑著,喉結的震顫不時蹭來,叫人腦中嗡嗡作響。

谷雨只迷蒙了一小會兒,擡腳便要用鞋跟踩他,卻不料衣裳因這動作下滑許多,差點就要露出胸線。

她也因此瞬間僵住,臉上紅白乍現,咬著牙任他摟住。

姜嶼知道,按照這人的性子,是不可能軟著順從他的。

因而他摟著谷雨,腳步強行帶著她挪動,轉而移到更衣室的等身鏡前。

叫她一次性看個清楚。

二人步伐艱難,腳步踉蹌,衣裳又滑下去幾分。

“要掉下去了!”

“不會!”

他說著,真擡出右手來,左手則緊扣著她的兩腕。

然後拉扯著禮服邊緣,向上提了一下。

微凸起的肌膚因此而波動幾分,看起來色.欲彌漫。

鏡子裏面容清冷的女子臉色泛白,只兩頰因激動略顯微紅,兩手被人抓著,整個人縮在身後男人的懷裏。

而鏡中的男人埋首在她肩頸間,氣息沈重不穩,以唇為筆,輕輕描摹著那裏的輪廓。

真是受不了這樣的撩撥。

姜嶼餘光看見她滿臉羞恥,咬著牙不吭聲,掂量著懲罰地也夠了。

於是他輕聲說:“下次不許這樣。”

隨後,他將滑下去的拉鏈一提,沒等谷雨反應過來,迅速從更衣室內閃身離開。

谷雨剛擡起的腳緩緩放下,高跟鞋在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掩著胸前,咬牙切齒道:“算你跑得快。”

而櫃姐正好從門外進來,看見姜嶼似乎剛從更衣室走出來,眼神都有些古怪。

谷雨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寒著臉推開更衣室的門,櫃姐下意識想上前詢問,試穿的感覺怎麽樣,卻被她的臉色嚇得不敢吭聲。

“這是怎麽了,試個衣服而已,難不成在裏面打架了?”櫃姐暗自納悶道。

谷雨沒工夫搭理人家的內心戲,她只想找姜嶼算賬!

誰料一出去,便碰上季川遙和谷婷,他們在黎安的VIP試衣間裏,谷婷正熱情地和姜嶼攀談著。

“謝謝姜少爺邀請我們過來,剛才要不是您正好走到外面,叫住了我們,我都不知道,黎安居然還有VIP房間呢!”谷婷含笑道,兩眼好似湧著星星。

姜嶼笑得紋絲不動,眉宇間是他慣有的雲淡風輕,餘光在發現谷雨臉色晦暗地出來時,眸子裏好似閃爍了一下。

繼而道:“不礙事,正好我也陪小雨過來選禮服,順道叫住你們而已。”

谷婷聽了這話,笑容短暫僵了一瞬,可立即反應過來,笑著說:“姐姐真是好福氣,能得姜少爺如此眷顧。”

季川遙聞言嘲諷地嗤笑一聲,蹙著眉頭說:“你要挑衣服就趕緊,別老在這裏嘰嘰歪歪的。”

谷婷眼裏快速閃過絲惱怒,然後強行按捺住了情緒,支起個僵硬的笑容說:“那我先去試衣服。”

她和從試衣間出來的谷雨擦肩而過,二人視線交匯時,谷婷狠狠瞪了她一眼。

谷雨回敬她一個白眼,心想這傻子,被人當擋箭牌了都不知道。

而姜嶼卻好似才註意到她,面色如常地走過來,刻意貼近她的耳畔,輕輕地把一縷繚亂的發絲撥正。

他的舉止平常,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可只有谷雨知道,這人背地裏在使壞。

因為他的手指在撥弄頭發時,順勢滑到了谷雨的脊背處,在那蝴蝶骨上輕按了按,又慢慢滑動到了腰窩。

像是在模擬方才拉拉鏈的場景一樣,隔著布料的指尖,仿佛都擦著暧昧的暖意。

在滑動時,激發出令人戰栗的摩擦感。

谷雨默然無聲地轉頭看他,眼神極其不善,甚至帶了點很明顯的警告意味。

而姜嶼卻依舊笑如春風,眼鏡的斯文與淺藏的敗類感相得益彰,融合得叫人覺得嘖嘖稱嘆!

季川遙卻誤以為,他們在含情脈脈地對視,極其不爽地咳嗽了一聲。

他擺著臉色,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姿態伸展又痞氣。

谷婷一連試了好幾件衣服,卻怎麽都不滿意,她問櫃姐說:“我記得剛開始看見,你拿了件黑色天鵝絨禮服走過,那件衣服怎麽沒有看到?”

櫃姐有些為難道:“谷小姐,那件衣服只有一件,已經被外面的客人定下了。”

谷婷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覺得谷雨什麽都要跟她搶。

父母要跟她搶,地位要跟她搶,未婚夫要跟她搶,就連衣服也要跟她搶!

“怎麽會有這麽沒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她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好好混日子不行嗎?”谷婷心裏恨恨道,完全忘記了,其實自己才是鳩占鵲巢的那一個。

櫃姐已經活成了人精,能來黎安的客人,哪一個都開罪不起,故而連忙引導她去選別的禮服,盡力讓谷婷不甘的心理平衡些。

最終谷婷在幾番抉擇,以及櫃姐的攛掇下,選擇了谷雨最初PASS下來的那件寶藍色的絲綢長裙。

她端詳著鏡子裏,點綴了碎鉆紗裙的自己,又攏了攏頭發,覺得這一身也是很不錯的。

“可惜不能試穿一下那件天鵝絨的黑裙,那材質布料,看上去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她蹙眉說道。

可是自己才承了姜嶼一個人情,也不好去和他起沖突。

當然,她也沒那個資格起沖突。

所以谷婷見好就收,讓櫃姐把這件寶藍色的絲綢長裙給包起來,推開更衣室的大門,走去和季川遙會面。

倒不是她不想立時穿給季川遙看,只不過總覺得,哪怕她穿成個天仙,季川遙那張破嘴裏,也不會說出什麽好話來。

這點真的讓谷婷很挫敗,即便是家族聯姻,面子總要過一過吧?

谷雨見她一聲不吭地出來了,而姜嶼也已經刷完了卡,便想說走人吧。

她已經在心裏盤算著,等任務結束,自己要還姜嶼多少錢了。

說實話,這真不是一筆小開銷,她得想個高招才行。

比如坑一下谷越。

不過這個事情得從長計議,既然谷婷在財務上不幹凈,谷越肯定也不會幹凈到哪裏去。

自己可以慢慢謀劃一下……

“姜少爺一會兒打算去哪兒?”谷婷笑瞇瞇道,舉止盡是淑女名媛的風範。

姜嶼笑得溫和從容,看了眼谷雨說:“不太清楚,看小雨的意思。”

谷雨奇怪瞥他一眼,莫名其妙道:“我沒什麽意思,哪裏都行。”

季川遙忍不住插嘴道:“要不去我家坐一坐,我養了只大狗,很親人的。”

谷婷最怕的就是狗,趕忙推辭道:“還、還是算了,要不咱們去姜少爺家吧,上次姜少爺生辰,匆匆看過一眼,真是華麗又大氣啊。”

季川遙最不願意去姜家,蹙著眉說:“去那裏幹嘛?”

谷雨看著他們倆莫名其妙的,好似要吵架,撫了撫額頭道:“我就不能自己回去嗎?”

姜嶼好似聽到了她的話,眼神微妙地閃爍一下,突然插嘴說:“好啊,那就去我家吧。”

谷婷聞言瞬間驚喜,谷雨沒多少情緒表露出來,季川遙臉色頓時一拉,臭得只剩下個臭字可以形容。

唯有姜嶼,笑得始終如一,眉眼處蕩漾著清貴溫雅,好似光風霽月的一瓣清蓮。

……

他們到達姜家宅院時,從前見過的管家,正含笑立在門口,看見他們出現後,恭敬有禮地彎了個腰。

“少爺,小姐們,一路辛苦,我已經為諸位沏好了茶,還請進去歇息吧。”管家彬彬有禮道,言辭不卑不亢,很有禮儀。

姜嶼莞爾點點頭,後面的人跟著他的步伐,進入到姜宅內部。

饒是之前來過一回,谷雨還是不禁感嘆,這麽大的屋子,竟然是姜嶼一個人住。

她估摸著,要是沒有這麽多的仆人,只怕姜嶼從東的一個動靜,在西邊都能傳出回聲來。

莫名其妙,有種包裝精美的大型骨灰盒的感覺。

而谷婷卻眼露精光,羨慕又憧憬地環顧著這幾層t樓的別墅,心想就這,還只是姜少爺的一棟房子而已。

季川遙小時候就來過,當他看到二樓陽臺時,眼神總是不自覺晦暗起來,面色變得僵冷。

姜嶼淺笑著,邀請他們入座,桌面上擺著精致的手作糕點,和武夷山大紅袍,盛茶裝盤的杯子都是精心彩繪的,茶杯的紫砂上描了個小神仙。

谷雨納悶,不禁問道:“這麽清逸古樸的紫砂茶杯,怎麽用了小神仙的圖案?”

說實話,這小神仙縮小在茶杯上,看著□□彈彈,完全沒有尋常的那種故作典雅,反而透露著主人濃濃的趣味。

姜嶼含笑解釋說:“沒什麽特別的,只不過當時訂這套茶具時,正好耳邊聽到了一句古詩,便隨口吩咐上去了。”

“什麽古詩?”谷雨問道。

姜嶼說:“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1。”

他說這話時,神情淺笑嫣然,淡雅的眉眼,配上勾起的紅唇,眼眸微微瞇起,隔著鏡片好似在對著谷雨笑。

她被這笑容晃了眼,心中被撩起星星點點的閃光,又想起初次見面時,這人站在人群之中,朝著幾米外的她,快速眨了一個幾不可見的眼。

“當時就該想到,這是個成了精的男狐貍精的。”谷雨內心喃喃道,突然有種被人用大網罩住,不得脫身的窮困感。

他們短暫喝了會茶,吃了些糕點,又去四處轉了轉,姜宅的確大得恐怖,也燦爛得耀眼。

像個巫師的城堡一樣,總有出乎意料的驚喜,被發現在拐角處。

可問題是,眼看著還有一下午的時間要消磨,幾個人瞬間有些迷茫了。

姜宅雖說華麗異常,但到底只是個房子。

來這的幾個人也是有格調,見過世面的人,自然不可能像尋常人一樣,游覽個屋子就感慨一下午。

故而谷婷突然提議道:“不如,一會兒我們去地下室打臺球怎麽樣?正好我和川遙一組,姐姐你和姜少爺一組,2V2!”

此話一出,叫無聊的幾人瞬間擡頭看向她。

姜嶼倒是沒什麽意見,擡了一下鏡框,轉頭看著谷雨。

而季川遙也一樣,只不過沒做得這麽明顯,他餘光暗戳戳地往她那兒瞟。

谷雨感受到兩個人的註視,思忖了會兒,最終點了點頭。

不為別的,只因為閑得發慌。

谷婷見此笑容燦爛,心裏卻沒面上那麽亮堂,因為她是有私心的。

倒不是別的,而是臺球能令她曼妙姣好的身姿舒展開來,展現球技的同時,還能襯得她整個人又美又颯。

最最重要的是,谷雨從小被養在鄉下,臺球連碰都沒碰過,根本打不過從小精通臺球的自己。

要是能順勢讓季川遙發現自己的優點,對她另眼相看那是再好不過了。

更何況旁邊還一個人如冠玉的姜嶼……

想到這裏,谷婷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燦爛了。

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就等著出醜吧!

谷雨遠遠看著谷婷,見她一會兒興高采烈,一會兒又目露兇光,心裏頭直覺這人在憋壞。

不過她倒沒什麽可怕的。

因為,她也擅長臺球。^-^

於是四個人起身往臺球室走去。

室內不大不小,擺了幾張臺球桌,角落裏放著豎直的臺球桿,谷婷興奮地拿起一根來,對著桌面的臺球比劃幾下。

不過她動作嫻熟老練,看得出來確確實實,是很擅長打臺球的樣子。

季川遙沈默著,略微擔憂地看了眼谷雨,又神情古怪地瞟了幾眼姜嶼。

心裏頭忍不住腹誹道:“也不知道他帶妹技術怎麽樣,一會兒我是不是該放個水?煩死了,不就是來走個過場,怎麽我還要做無間道!”

這一對即將訂婚的未婚夫妻,彼此心思各異,然而一動(谷婷)一靜(季川遙),莫名其妙的多出幾分CP感了!

姜嶼安靜地跟在谷雨身側,悄聲問她:“你打臺球技術怎麽樣?”

谷雨仰頭看他,想了想說:“我覺得還不錯。”

姜嶼笑意加深,頭微微低下,好似想要吻一吻她的額際,卻又在即將觸碰之時,瞬間停了下來。

他的鼻息輕輕拂動著谷雨的發絲,細長的眉眼處,睫毛在輕輕掃動著,眸光都顯得迷離蠱惑起來。

背著光,谷雨看不清他的表情,卻知道這人肯定想要使壞。

畢竟他性格惡劣,愛捉弄人,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於是谷雨紋絲不動,就這麽睜眼看著他。

她心想,自己瞪大了一雙眼睛,半分旖旎的氣氛都沒有,這人要是還能調情,那可真是即將升仙的男狐貍精了。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姜嶼的的確確,是即將位列仙班了。

只見他眼眸微瞇,瞳仁閃過絲促狹的神色,眉梢繼而輕挑一下,在逆光之處,顯出幾分危險的情迷來。

像個輕薄又浪蕩的紈絝子弟,想要調戲小美人。

與平素斯文儒雅的氣質,截然相反。

谷雨見他如此,心裏直覺不好,下意識想要身子後倒,躲避這人突如其來的興致。

卻不料一時不慎,腳步微微一滑,整個人向後跌去。

緊接著,她的身子失重,腰際被溫熱的掌心帶著,猛然撞進一個滿是檀香的懷抱裏。

谷雨下意識單手抵著他。

男子的胸膛堅硬無比,貼近的曲線處,可以感覺到他衣料之下,勁瘦雄渾的身軀,肌肉的線條感,和流暢的人魚線。

而姜嶼的手攬著她的小臂處,頭微微低下去,含著笑,好似撩撥般說道:“小雨身材真是不錯,凹凸有致,風韻妖嬈。”

谷雨瞬間臉色漲得通紅,心裏大罵這個死流氓!!

正當他們眼神好似左右互搏時,谷婷拿著臺球桿,忽然說道:“那是打中式黑.八還是斯諾克?到底怎麽個比法?”

姜嶼順勢放開谷雨,舉止有禮地作勢扶正她,神色在燈照過來的一瞬間,變成往日慣有的風光霽月。

緊接著季川遙開口說:“黑八吧,三局兩勝,彼此選個人出來比賽就好。”

谷雨沒什麽意見,但聽姜嶼忽而道:“既然是比賽,那沒有獎勵也說不過去,我上個月看中了一個梵克雅寶的玫瑰金項鏈,要是哪隊贏了,便拍下它當做獎品,送給贏的那隊如何?”

谷婷聽他這樣說,腦子裏瞬間浮現起那條項鏈的款式來。

姑且不論梵克雅寶在珠寶圈裏傲視群雄的地位,光是那條項鏈精巧到極致的做工,以及墜子上華麗貴奢的紅玫瑰形制,都能讓人只看一眼便挪不開目光。

更別提中央的玫瑰花芯,是鑲嵌了一整塊的頂級鴿血紅,顏色濃郁且不偏任何色調!

要是戴上這樣一根項鏈,不管去哪兒都是人群裏,最耀眼矚目的存在。

馬上就是她和季川遙的訂婚宴,谷婷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把它搶到手。

“那就這麽定了,謝謝姜少爺!”谷婷目光灼灼道,滿眼都是志在必得的驕傲。

姜嶼聞言只輕笑,谷雨卻察覺到他眸光好似晦暗一瞬,這人似乎有點不爽?

這倒是有意思了!

谷雨瞬間來了興趣,她微微揚起笑意,兩手分別搭在桌沿,襯衣的袖子挽至肘間,露出白皙纖長的小臂來。

領口的紐扣微松著,精致流暢的鎖骨微微凸起,下身的黑色包臀裙性.感嫵媚,裹著兩條白得晃眼的大長腿。

右腿微松著,向前輕微曲起,左腿繃直,無形中凹出些慵懶妖嬈的感覺。

她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姿態也是懶懶散散的。

渾然不覺自己這動作,這神情,到底有多撩人。

姜嶼眼眸微暗,鏡片正好打上一束白光,遮住他從下至上,仔仔細細,掃視谷雨每一寸肌膚的眼神。

季川遙也神色怔忪,目光變得灼熱滾燙,難以抑制地心頭狂跳。

……

中式黑.八又稱國際臺標,一共有16個球,純白色是主球,用以撞擊其他球,其餘分為七個全色球和七個花色球,以及黑色的八號球。

比賽時,先由選手抉擇出開球人選,分好自己方的色號,然後將所有自己的球打進袋中,最後再打進黑色八號球,則為勝方。

兩隊上場的人選由他們自己定,谷雨他們拿雙色球,谷婷拿單色球,而開球則是投幣決定。

姜嶼拿出硬幣往空中一扔,只見指甲蓋大小的鋼镚快速落到手心裏。

“是字,我們先來!”谷婷驚喜道,她自信自己的球技,絕不會出什麽問題。

若能搶先一步開球,便是占據了這一場的先機!

經過簡單交談,第一局由谷婷對戰谷雨。

……

谷婷拿著臺球桿,左手撐在桌面上,右手則瞄準前方擺t放好的三角形臺球堆,神情專註,看起來確實有幾分架勢。

隨後她右手一動,白球迅速滾向前方,將原本平平整整的球堆打散,各色小球滾得滿桌都是。

不少單色球已經順勢滾袋,谷婷再計算好球軌路線和碰庫角度,以簡簡單單的幾個擊球,順利將剩下的單色球打進袋中。

緊接著,她瞄準黑色的八號球,臺球桿只輕輕一推,最後的一顆也滾入袋中。

谷婷獲勝。

她一桿把控全場,從開局到結束,谷雨連碰桿的機會都沒有!

姜嶼和季川遙見此,也不得不說,谷婷打臺球的技術確確實實很不錯。

隨後姜嶼轉頭去尋谷雨,本想說些安慰的話,卻發現對方眉眼淡淡的,絲毫不將這場敗局放在眼裏。

她清冷的目光只追隨著谷婷,見對方志滿意得,像只驕傲的孔雀一般,哼著小調看著臺球桿,裝作極其不滿意這桿子的材質般,蹙眉嫌棄道。

“這麽劣質的材料也配來上桌,拿去當柴火燒了差不多!”

話語裏指桑罵槐,含影射沙。

在場的人沒一個是傻子,全都聽出了她的話外音。

季川遙眉頭緊蹙,開口叫谷婷收斂些,話別說得太難聽了,誰料谷婷仿佛志得意滿,渾然忘了自己立下的小鳥依人人設,竟然和他爭辯起來。

等到季川遙被氣得臉色臭不可聞時,谷婷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表現OOC了,趕忙閉嘴借口尿遁。

等她回來時,姜嶼和季川遙已經上場了。

也許是谷雨他們觸黴頭,這一局還是谷婷他們開球。

和谷婷相比,季川遙的球技只能說中規中矩,這位大少爺只會偶爾和身邊的富二代們打幾局消磨時間。

然而雖然球技一般般,可季川遙身形高大,長得又劍眉星目,彎腰打起臺球時,兼具力量與角度之美,看起來陽剛中不乏利落。

這大概就是帥哥打臺球的好處,足以讓人的目光從球局的變化,轉移到對他顏值的關註上。

谷婷本來對季川遙心懷怨憤,可陡然見他認真又瀟灑的樣子,與平素見到的吊兒郎當完全不同,心裏忍不住生出些許好感來。

再回神,季川遙已是幾球入袋了,男人側臉硬朗銳利,瞇眼瞄準時,俊俏至極的臉頰顯得意氣風發。

他的周身又縈繞著桀驁不馴的氣息,宛如落拓不羈的少年郎躍馬揚鞭,腳踏長安花。

谷雨也不自覺被他這神采飛揚的樣子所吸引,美麗的雙眸目光閃爍著,清眸流盼間顧盼生輝。

姜嶼見此,神色好似一頓,唇角的笑意忽而加深。

緊接著,他輕輕用巧克粉盒,將桿頭擦了又擦,好像怎麽也擦不夠似的。

直到季川遙終於出現失誤。

這失誤是谷雨間接導致的。

她本就長得冰清玉潤,感興趣時雙瞳剪水,臨眸秋波那一轉,眉眼動情又風流,瞬間叫專註打球的季川遙心頭一亂,手一歪,竟然打了個空球!

這一桿空球打得谷婷抓耳撓腮,剛剛揚起的笑意瞬間回縮,略帶不滿地盯著季川遙。

而季川遙卻滿不在乎,他本來就是打算隨便玩玩,輸了就輸了唄!

而此時,輪到姜嶼上場了。

他俯下身子,身體微微彎曲,俯瞰過去,能瞥到精瘦結實的胸膛。

襯衣的領口松開最上面的扣子,松松垮垮間,順勢露出些許玉色的肌膚,襯得整個人氣質陰柔,卻又帶了些誘惑。

“啪”一聲清脆的響動,姜嶼出擊了。

白球撞擊上前方,雙色球快速滾動著,在庫邊回彈過去,接二連三地,帶動所有球運動。

遠遠看來,像是無數顆小球順著軌跡自發滾動,軌道幹脆利落,不少雙色球順勢入袋。

季川遙和谷婷神情頓時緊張起來。

谷雨也微微專註起來,緊盯著桌面。

姜嶼的食指和大拇指又蜷成鳳眼狀,黑色球桿入眼,以一個迅猛利索的碰桿,將最後一顆黑球打進袋中。

全程他始終張弛有度,既不過分追擊,也不因為勝券在握而懈怠。

像是一個陣前指揮的軍師,游刃有餘地應對著,好似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谷婷見此,語氣訥訥道:“沒想到姜少爺臺球技術也不錯,下一場我和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谷雨走了過來,玲瓏有致的曲線,隨著身體的起伏,變得撩人又蠱惑。

而姜嶼的目光深邃起來,好似在她白膩如脂的脖頸處停留少許,才緩步走到她身邊,默契地將球桿奉上。

谷婷開始見姜嶼幾桿子擊敗了季川遙,心裏稍微還有點忌憚,畢竟這個人在她眼裏既有權有勢,又絕非善類。

可當她看見來的人是谷雨,瞬間整個人都輕松了。

據她所知,谷雨在鄉下最多打打羽毛球乒乓球,至於臺球之類,還是被接回谷家後,才接觸了一點點皮毛。

哪裏能跟她相比?

於是谷婷志得意滿道:“第一局姐姐都沒出手,這樣吧,第三局就讓姐姐先上,一會兒我結束一下球局就好。”

她這話看似客氣,是在讓著谷雨,實際話裏話外都是一個意思。

我就是瞧不起你。

谷雨靜默看了她一小會兒,隨後嗤笑一聲,清冷如玉的眉目間滿是戲弄。

“你可別後悔。”她一字一句道,挑起的眉毛頗為挑釁,落在谷婷眼裏,分外紮眼。

谷雖然沒有吱聲,可目光頗為不屑。

她覺得自己能夠這樣讓步,谷雨該感恩戴德才是,這樣打腫臉還要充胖子,做出張故弄玄虛的姿態來,真是好笑。

她難不成以為自己是什麽瑪麗蘇文的女主嗎?

不過這樣正好,一會兒就讓她的臉被打得啪啪作響。

這麽盤算著,二人已經上場了。

谷雨俯下身體,脊背微微彎曲,盡可能地讓球桿貼近身子的正中心。

隨後五指張開,璞玉般白皙細膩的手心撐在臺面處,纖長秀麗的拇指略帶翹起,以一個極其漂亮標準的姿勢,拉開了第三場勝負局的序幕。

隨後劈啪一聲響,白球快速打散正前方的三角球堆。

緊接著她一手撐著臺面,順勢半坐在臺球桌上,左腳懸空,右腳挨著地面,身體微微扭曲著,誘人起伏的曲線畢露。

叫人驚艷的同時,不自覺也被她身上那股凜冽的氣息所震懾。

仿佛此刻她手上拿著的不是臺球桿,而是一把長弓,百步穿楊間即可斷人生死。

球桿撞擊上白球底部,以一個極其漂亮的跳球,打出了令人折服的球道軌跡。

十六個臺球在綠色的桌面快速滾動著,速度之快讓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雙色球互相撞擊著,仿佛冥冥之中得到了指令般,準確無誤地走軌、碰庫、進袋。

直到桌面上只剩下了單色球,以及那顆最為顯眼的八號黑色球。

在旁圍觀,同時等著嘲諷的谷婷此時已經目瞪口呆。

她完全沒想到谷雨的臺球技術這麽好,竟然能夠做到精準預判好每個球的球道軌跡,連一次失誤都不曾有過。

這種球技,即便是職業臺球選手也需要幾分運氣才行。

媽的,失策了!

谷婷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而她旁邊的季川遙確實目光炯炯,極其欣賞地盯著臺球邊英姿颯爽的谷雨。

姜嶼卻一反常態地沒有發言。

他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前方谷雨俯身、弓背、擊球。

她俯下身時,折成直角的纖腰,繃直的長腿,微微翹起的臀部,以及半挨著桌面的酥.胸。

無一不是帶著勾引的意味。

更別提她半坐在桌面,斜對著他時,懸置在空中的那條左腿,又白又細的,在他眼前打著晃兒。

還有因專註擊球,黑色包臀裙向上輕移的裙邊,那截大腿根已經若隱若現……

姜嶼的喉結,微微輕滾著,眼神暗沈沈一片,深邃得嚇人。

谷雨一向專心,她只認真計算著角度和軌道,壓根沒心情關註身後人的腦子裏在想什麽。

她將球桿對準前方的黑八,沒過多猶豫,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向前一擊!

一桿清場!

谷雨獲勝!

谷婷被氣得渾身顫抖,她想到自己竟然主動放棄開球的權利,以至於讓谷雨以同樣的路數贏過她,頓時覺得自己愚不可及!

畢竟第一局她也是這樣,讓谷雨從頭到尾,沒有摸過球桿一下的!

這下可好,快要煮熟的鴨子都飛了,想帶著梵克雅寶的玫瑰金項鏈出席訂婚宴是不可能了!

不僅丟了人,還讓谷雨出了風頭!

她餘光又看見同樣輸了球局,神情卻毫不憤怒的季川遙,心裏頓時又惱又t怨。

要不是這個大少爺見色分神,他們早就贏了!

於是谷婷再也忍耐不了,摔下球桿就跑出了臺球室,季川遙本來不想搭理她,但是又怕她去找季塤告狀,只好憋著氣跟了出去。

臺球室只剩下了谷雨和姜嶼兩人。

他們彼此默不作聲,仿佛呼吸的氣息都能聽見。

谷雨依然站在臺球桌前,用巧克粉盒摩擦著球桿,修長有致的身子舒展開來,在燈光的照耀下格外迷人。

清麗精致的眉眼,因專註而變得明艷銳利,白襯衫變得松松垮垮,反而使得細潤如脂的肩頸大開起來,不經意洩露些許春.光。

她擦拭好桿頭,又俯下身子去,瞄準了前方距離她最遠的一顆臺球。

誰料這回卻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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