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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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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18

谷雨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季川遙,又看了看笑容清俊的姜嶼,心裏頓時有點懵逼。

這什麽情況,怎麽喝多的人反而是季川遙了?

姜嶼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含笑解釋道:“也許是我前幾回輸得狠了,否極泰來,故而這次運氣好了許多。”

谷雨聞言仍舊有些疑惑,這運氣得多好,才能把季川遙這樣的玩咖給喝趴下?

可不等她問出聲,姜嶼叫來的人便走了過來,一個個西裝革履,看樣子似乎是姜家的下人。

兩個身材高大的人拖著爛醉不醒的季川遙往外走去,谷雨不禁問道:“他們這是帶他去哪兒?”

姜嶼笑容不變,回答得無懈可擊道:“自然是把他送回季家去,都這麽晚了,季伯父在家必定等急了呢。”

男子嗓音溫潤如玉,透著股難以言喻的和煦氣息,無害的面容溫軟動人,好似真的設身處地在為季川遙考慮一樣。

谷雨順勢點點頭,經他的提醒,這才想起來了,現在已經是十二點多,明天還要上班呢。

於是她也說道:“那我們回去吧,說實話我很少喝酒,方才幾杯雖說摻雜了冰紅茶,但是仍感覺有些頭暈。”

姜嶼神情訝異,眉宇間浮上些許關心,體貼道:“要不要緊?軒尼詩後勁確實是比較足的。”

谷雨微笑著搖頭,那雙眉眼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出幾分冶麗來,睫羽如同蝴蝶的羽翼,不時蒙上霓虹燈的彩光。

不知為何,她感覺眼前的男子似乎眼神一暗,長眸跟著微瞇了一下,流淌出細微的邪氣來。

可當她再要看去時,才發現原來不過是一束紅光,正好打在他的眼睫處,照得那裏頗為放肆。

“這樣啊,那你還是早點回去,洗個澡休息一下,若是真的不舒服,明天可以請個假,不用打假條。”姜嶼體貼道,姿態文質彬彬,儼然是謙謙君子的氣度。

谷雨含笑點頭,婉拒了他的批假,開玩笑,上班第二天就請假,她還想不想繼續混下去了?

姜嶼見她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麽,臨走時,姜嶼很自然地幫她拎起了包。

或許是因為喝了酒,有點上頭的緣故,谷雨也沒有拒絕,她確實腦袋有點發暈,面色也跟著酣紅起來。

姜家的司機已經等候在t了布拉迪車前,見到他們前來,主動且殷勤地拉開了後車座的門。

姜嶼讓谷雨先進去,緊接著自己再坐了上去。

他關上車門後,又把中間的隔板升了起來,後車座儼然就是個單獨的空間了。

谷雨左手靠在車門上,打開了車窗。

夏日的風吹拂著她的臉頰,撩動著長且直的黑發,伴隨著外面快速駛過的風景,像極了一幅風情慵懶的油畫。

谷雨感覺自己的臉此刻燙得驚人,兩處紅暈熏染在雙頰與眼眸處,猶如不經意抹上的胭脂,勾得人不得不多看幾眼。

姜嶼顯然在打量她,男子那半邊的車窗沒有打開,整個人半攏在黑暗裏,眸光變得意味不明。

細碎的光不時從外面灑進來,照出他邪肆上揚的唇角,和眉眼處毫不掩飾的玩味來。

谷雨確實是有點醉了,她半瞇著眼,揉著昏沈的額心,目光被光影明滅的路燈切割得細碎,呈現出猶如玻璃般破碎的美感來。

這段路似乎很長,她感覺好像不是去谷家的,但是谷雨也不想糾結了,權當兜風吧。

左右姜嶼這麽個正人君子,總不會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她癱軟在車窗前,完全沒有感覺到,姜嶼正在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男人笑得有些恣意,在車子進入一個漆黑的隧道時,終於來到她的身旁。

谷雨只感覺眼前忽而一黑,整個人瞬間有點茫然了,昏暗的環境讓觸感和聽覺變得敏銳無比,她隱約聽到車輛駛過地面時,輪胎擦著瀝青的摩擦聲。

等等,還有其他車輛的聲音,前面的司機按了喇叭,後面的司機在放車載CD。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將某個人的呼吸聲變得幾不可聞,更讓她發現不了,有人已經貼在她的耳邊輕笑起來了。

那個人很奇怪,總是用手指撫摸一下她的耳垂,細膩溫熱的指腹又滑到耳後根處,在那極為敏感的地帶輕微摩挲著。

指尖好似帶著電流,激得谷雨脖子上起了雞皮疙瘩,她跟著瑟縮一下,那人順勢下滑到了脖子處。

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她好像正在被人輕慢地褻玩著,那人指尖揉磨著她修長細膩的脖頸,在那後頸處微微停頓一下,而後重重擦過鎖骨。

狎昵感油然而生,這種被人玩弄的錯覺,叫谷雨不由得蹙起眉頭來,好像有人極其不尊重地對待她,而她自小到大從未有過這種慢待。

這地方是哪兒,這個人是誰?

谷雨越到後面,腦袋越發昏沈,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宕機了,一點事情都想不了。

可黑暗中的那個人似乎並不想輕易放過她,他的指尖滑到她的下巴處,頗有些輕佻地捏了捏谷雨的下巴頦。

隨後,谷雨感覺面前忽而溫熱不少,好像有淺淺的鼻息噴在她臉上,檀香幽微淡薄,好似沾染了蠱氣般,熏得人腦袋發昏。

正當谷雨疑惑他到底要幹什麽時,有人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少爺,還要接著繞一圈嗎?”

谷雨迷茫地瞟了眼那文字,心裏很納悶,為什麽要繞一圈呢?

而近在咫尺的男人簡單回覆:“不了,去谷宅吧。”

他似乎察覺到谷雨在打量,眉眼覆又溫柔起來,緊接著在她眼前比了個二,語氣誘哄道:“小雨,這是幾?”

谷雨瞅了半天,老實回答:“三。”

姜嶼笑出聲來,眼神微微放肆,似乎很滿意谷雨的回答,輕聲道:“小雨真棒,答得一點都沒錯。”

可隨後,他擡手拍了拍谷雨的臉頰,輕聲道:“傻孩子,什麽人你就敢隨便和他喝酒,今天就放過你,我對酒鬼可沒興趣。”

他抽身得迅速,讓人反應不過來,身子就已經回了另一端的車窗。

上揚的唇角笑意不再,冷淡得叫人覺得委屈。

谷雨下意識癟了嘴,嘟囔道:“哥哥。”

姜嶼似是一楞,繼而轉過頭來,看著她道:“你叫我什麽?”

谷雨索性放開膽子撒嬌,軟著嗓音說:“哥哥,你別不理我嘛。”

那聲音綿軟甜蜜,好似見到了久別重逢的掛念之人,尾音輕顫著,連帶著語調都叫人心頭一軟。

姜嶼又定定看她許久,仿佛是在確認著什麽,緊接著谷雨聽見他含笑道:“怎麽會呢,我最疼妹妹了。”

那聲音暧昧不明,好似唇齒間滾過一番,經過數道輾轉揉搓,才匯聚成這樣一句寵溺至極的話語。

谷雨見他終於肯搭理自己了,像從前一樣,腆著臉湊了過去,緊挨著他的手臂坐著,半個身子隨即傾倒在這人的身上。

她閉著眼睛呢喃道:“哥哥,這個香味好好聞,你以後就用這個香水好不好?”

姜嶼眸光晦暗,盯著她酣醉的面容,久久才哄著她說:“好啊,妹妹。”

他擡手撫了撫她的額頭,再在那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好似在叫她安然睡去,等到醒來就能到家了。

谷雨眼眶裏微微滲出些眼淚,闔上的眼眸裏多的是難以訴說的哀傷。

那些沒有告知你的眷戀,大概這輩子都無法說出口了吧。

……

第二天谷雨醒來時,看著自己的臥房,腦袋有那麽短暫的懵然。

她昨天好像和姜嶼跟季川遙,在酒吧玩色子,然後中途加了個和谷婷有千絲萬縷關系的DJ,後面季川遙喝趴了,她上了姜嶼的車……

“應該……沒出什麽大事吧?”谷雨喃喃道,她輕緩地起身,感覺宿醉腦袋還有些疼。

不過好在谷雨生物鐘一直很準時,不管什麽事情,只要早上八點,必定立馬會醒過來。

她掀開被子,下床趕緊去浴室沖了個澡,然後把舊衣裳換了。

可在洗澡時,突然發現自己鎖骨莫名其妙多了一道紅印子。

那紅印子像是個淩亂的吻痕,烙在白皙細膩的鎖骨上,痕跡斑斑點點,看著暧昧至極。

谷雨疑惑感更甚,這是誰弄出來的?

季川遙不太可能,他喝斷片了。

難不成是姜嶼?

可這個想法剛一冒頭,谷雨又迅速否定了,姜嶼好好的留這個印子做什麽?

更何況他看起來雖然溫文爾雅,可谷雨看得出來,這是個表面有禮斯文,實際上淡漠疏離的人。

微笑只是姜嶼的禮儀而已。

這麽想著,她擦了擦頭發,吹幹後換了身衣服,拉開房門向外走去。

樓下已經整整齊齊坐著一家三口,李雲燕見她走下來,眉心一蹙道:“你昨晚上去哪兒了?”

谷雨叫下人給她上了杯熱茶,想醒一醒酒,順便潤一潤腸道,許久才說:“去酒吧了。”

李雲燕立馬高聲責備道:“你一個女孩子,跟著男人去酒吧,不嫌丟人嗎,還喝得爛醉如泥!”

谷雨頓時煩躁地蹙了下眉頭,早上本來人就有起床氣,加上宿醉的頭疼感還沒有消,聽見這樣高分貝的指責聲,真的很讓人血壓飆升。

正當她準備開口時,谷婷說話了,她眉眼彎彎道:“姐姐好本事,這麽快就把姜少爺釣到手裏了。”

而谷越則冷冷瞥了她一眼,話語卻另有深意:“你要出去和姜嶼玩,我管不著你,但是就不能學一學你妹妹,做點正事嗎?”

李雲燕接著道:“就是,你妹妹為了鄉村慈善的事情跑前跑後,你卻在酒吧和人喝酒,真是不像話!”

谷雨額頭青筋暴跳,有心想辯解,但是覺得對這三個傻.逼多說一句都浪費生命。

故而她將被子往桌上重重一擱,茶水頓時潑了一桌,緊接著理都不理身後嚷嚷著的李雲燕,轉身上了樓梯。

房門發出猛烈的巨響,谷雨關上門稍稍喘了口氣。

可沒等她舒坦多少,電話突然響了。

谷雨打開一看,是季川遙的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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