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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生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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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生日(上)

“你們快來看,這是剛洗出來的幾張本的照片。”羅斯連沙發都沒坐穩,就急不可待地從包裏掏出一疊照片,像發撲克牌一樣分給朋友們。

莫妮卡第一個接過照片:“來看看莫妮卡姑姑的小侄子。”

菲比突然指著其中一張照片驚呼:“看!他有羅斯的發型。”

溫蒂接過照片,忍不住輕笑:“他現在比剛出生的時候可愛多了。”照片裏的小家夥正打著瞌睡,肉嘟嘟的臉頰擠在嬰兒床的圍欄上,像團軟綿綿的小面團。

瑞秋湊過來看了看,促狹地用手肘捅了捅羅斯:“你肯定每天都忍不住想親他吧。”

正當照片在眾人手中傳閱時,喬伊突然清了清嗓子:“錢德勒,能借我點錢嗎?我保證我一定會還的。”

“好,算上上周的華夫餅,你現在欠我——17塊的巨款。”錢德勒雖然嘴上這麽說,手已經摸向錢包。

“真的,不騙你,這次我一定會還的。”

錢德勒挑了挑眉:“你拿什麽錢還?”

“我正幫紐約大學的醫學院做一些研究。”喬伊特意壓低聲音,卻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什麽研究?”羅斯猛地從照片上擡起頭。

“就是……科學研究,你懂的。”喬伊支支吾吾道。

除了溫蒂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板。羅斯的眼神充滿了探究:“科學研究?我想我應該聽過。”

喬伊立刻向溫蒂投去求救的眼神,後者卻壞笑著雙手一攤:“我早就和你說過,她們遲早會知道這事的。”

在眾人虎視眈眈的註視下,喬伊終於自暴自棄地垂下肩膀:“就是,生育研究。”

房間裏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哦~”。

莫妮卡憋著笑:“喬伊,請告訴我你貢獻的只是時間。”

喬伊窘迫地舔了舔嘴唇:“拜托,你們別這樣,這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只是兩天去一趟,對該項目貢獻自己的力量而已。但兩周後,我就有700塊錢入賬了。”

“哇哦,那你很快就能白‘手’起家了。”菲比的調侃惹得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笑聲漸歇時,瑞秋突然伸手掐了下溫蒂的腰側:“好啊,這麽有意思的消息你居然瞞著我們?”

溫蒂無辜地眨了眨眼:“我也是昨天在學校碰見喬伊才知道的。”她朝喬伊的方向努了努嘴,“能看出來他已經在努力躲著我了,不過最後還是被我逮個正著。作為封口費,他答應請我喝咖啡。”

“你還欠我錢,居然還能請溫蒂喝咖啡?”錢德勒一臉懷疑地轉向喬伊。

“沒呢。”溫蒂慢條斯理地補充道,“所以他現在也欠我一杯咖啡的錢了。”

瑞秋生日這天下午,陽光正好。按照壽星的要求,大家早早聚在莫妮卡家,為晚上的烤肉派對做準備。

菲比正在廚房裏對著兩盤生肉感到惋惜的時候,喬伊和錢德勒推門走了進來,喬伊特意清了清嗓子:“男人們來了。”

兩人在客廳中央來了個定點亮相。喬伊握拳捶了捶胸口,故意壓低嗓音:“我們生火。”他又指向廚房裏的三位女生,“你們做飯。”

錢德勒立刻接上,用同樣做作的粗嗓門:“然後撒尿熄火,從此被拒之門外。”

溫蒂和莫妮卡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不約而同地搖頭。只有菲比對他們這段表演給予了肯定評價:“真有意思。”

莫妮卡一邊熟練地切著蔬菜,一邊頭也不擡地對喬伊說:“對了,瑪蓮妮來電話說她晚點到。”

“好。”喬伊點點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所以,你們進展如何了?”莫妮卡好奇問道。

菲比立刻用誇張的話劇腔插話:“她會是你命定的那個人嗎?”

喬伊罕見地露出害羞的表情,撓了撓後腦勺:“我不知道,但她很好。”

莫妮卡突然想到什麽,露出了壞笑:“是嗎?那她對你的科學項目什麽感想?”

喬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你們難道覺得我會把這種事告訴喜歡的女生嗎?”

溫蒂忍不住笑出聲,一邊攪拌沙拉一邊附和:“你說得對。”

喬伊苦惱地抓亂了自己的頭發:“麻煩的是,她想和我共度良宵。”

錢德勒淡定地喝了一口飲料:“這女人瘋了。”

“我還差一個星期才能完成項目,根據規定,如果我想拿到錢,就不能進行任何個人實驗。”喬伊說著偷偷瞥了眼溫蒂,“更別說我最近還有個監護人——如果你們懂我意思的話。”

莫妮卡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喬伊,我們一直都懂你意思。”

不一會兒,喬伊和錢德勒就被莫妮卡趕去了陽臺生火。羅斯這個時候帶著大包小包推門而入。

菲比第一個註意到他:“你是以為這次烤肉要烤到明年嗎?”

“我要去中國了。”羅斯把行李放在地上,嘆了口氣。

莫妮卡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你要去中國了?”

溫蒂也從廚房探出頭:“這麽突然?你要去中國出差?”

羅斯點點頭肯定了溫蒂的猜測:“說是有人發現了一塊骨頭,我們想借那塊骨頭,但他們不讓。所以我只好親自跑一趟,說服他們把骨頭借給我們……總之,都是骨頭惹的禍。”

溫蒂聞言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表情變得嚴肅:“沒辦法,這不僅僅是學術界的事情。你知道的,有前車之鑒。如果他們態度堅決,你去了恐怕也……”

她的話沒說完,但羅斯已經會意。他無奈道:“我知道,但我還是得跑一趟。總之,我要去一周左右,到時候你們應該聯系不上我。”

羅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遞給莫妮卡:“所以,這是我的行程表,然後這是我的照片。”

“給我看看。”菲比敏捷地搶過照片。

“你能時不時拿我的照片去卡羅爾家給小本看看嗎?”羅斯向莫妮卡懇求道,“免得他忘記我。”

莫妮卡欣然答應:“沒問題。”

菲比突然舉起照片遮住自己的臉,故意模仿羅斯說話:“嗨,本,我是你爸爸。”她把照片上下晃動,“我是你爸爸的頭。”

溫蒂被菲比逗得笑出聲,剛想說什麽,餘光卻瞥見羅斯的表情,立刻把話咽了回去。菲比也察覺到不對,生硬地轉移話題:“這次烤肉一定會很好玩。”

溫蒂關切地看向羅斯:“對了,我之前教你的那幾句中文日常用語,你還記得嗎?”

羅斯聞言,立即磕磕絆絆地給溫蒂展示了他一如既往的蹩腳中文,溫蒂拼命抿著嘴憋笑,但還是給羅斯豎起大拇指:“可以了,這種程度應該能讓人聽懂。”

“我還帶了隨聲聽,準備在飛機上再練習一下。”羅斯看上去對自己的中文沒有多少自信,有些懊惱地說道,“早知道有這一天,我之前就該好好和你學中文。”

“對了,瑞秋在嗎?我想在離開前祝他她生日快樂。”羅斯環顧四周。

溫蒂朝緊閉的房門努了努嘴:“她還在裏面化妝呢。”

羅斯會意地點點頭,走到瑞秋房門前,輕輕叩了三下:“瑞秋,我可以進來嗎?”

房間裏立刻傳來瑞秋大聲地回應:“等一下!我馬上就出來!”

羅斯無奈地聳聳肩,轉身對其他人說:“好吧,那我先去和我的兄弟們道個別。”

等羅斯和喬伊、錢德勒告別完,從陽臺鉆出來的時候,瑞秋的房門恰好在此時緩緩打開。

精心打扮後的瑞秋宛如童話中走出的公主。她身著一襲香檳色的絲質連衣裙,這條裙子像是為她量身定制的,流暢的剪裁勾勒出完美的腰線。她將一頭金發挽成優雅的半紮發,幾縷精心卷曲的發絲垂落在白皙的頸間。

羅斯站在角落一時看呆了眼。

“怎麽樣?”瑞秋輕快地小跑到溫蒂面前,雙手提著裙擺轉了個完美的圈。旋轉時,絲質裙擺輕輕掃過溫蒂裸露的小腿,還帶起一陣若有似無的香風,“好看嗎?”

溫蒂從瑞秋走出房門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再也無法從她身上移開。此刻面對瑞秋期待的眼神,她只覺得喉嚨發緊,一時詞窮,只能一個勁地點頭:“好看。”

瑞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輕輕挑起溫蒂的下巴:“說清楚,我好看還是你挑的裙子好看?”

溫蒂仰頭望著瑞秋,眼眸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癡迷:“裙子……”她故意頓了頓,看著瑞秋微微蹙起的眉頭,才輕聲道,“穿在你身上才好看。”

瑞秋滿意地輕哼一聲,突然一個轉身,直接坐進了溫蒂的懷裏。溫蒂猝不及防,雙手下意識往後縮:“我還沒洗手。”

“沒關系,反正弄臟了是你洗。”瑞秋滿不在乎地環住她的脖頸,看著溫蒂手足無措的樣子,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她突然湊近,在溫蒂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溫蒂的耳根果然如瑞秋預料般瞬間染上緋紅,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頸。瑞秋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像揉捏毛絨玩偶一樣開始揉搓溫蒂微微發燙的臉頰。

最後還是羅斯解救了溫蒂。他走到那對旁若無人秀恩愛的小情侶身邊,戰術性清了清嗓子。

瑞秋這才如夢初醒,從溫蒂腿上輕盈地站起身:“哦,羅斯,你剛剛找我有什麽事?”

羅斯指了指他放在一旁的行李:“我馬上要去中國出差了。”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了一下,又迅速移開,“雖然不想打擾你們,但是我現在該出發了。我想離開前親口和你說聲生日快樂。”

瑞秋驚訝地睜大眼睛:“你要去中國?”

菲比在一旁幽幽地插話:“因為一塊骨頭。”

“要去多久?”瑞秋繼續問道。

“一個星期。”羅斯的肩膀垮了下來,聲音裏充滿遺憾,“真可惜不能參加你的生日派對了。”

“沒關系,以後還有機會一起吃烤肉的。”瑞秋像安撫一只失落的大狗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

羅斯從西裝內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深藍色絲絨首飾盒,指尖在盒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才遞出去:“瑞秋,生日快樂!”

瑞秋掀開盒蓋,呼吸微微一滯——躺在絲絨襯墊上的是一枚覆古銀質胸針。

“羅斯,真沒想到你還記得?”瑞秋輕輕用指尖觸碰胸針,“謝謝你,我很喜歡這份生日禮物。”

“記得什麽?”溫蒂不動聲色地貼近瑞秋身側,目光落在那個精致的首飾盒上。

瑞秋輕輕拿起胸針對著光線轉動: “幾個月前,我和羅斯一起經過了一家古董店,我在櫥窗裏看見這枚胸針,就和他說我小時候祖母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我當時只是隨口提了一句,真沒想到——”

溫蒂聞言,笑容僵在了臉上,她微微瞇起眼睛,看向羅斯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羅斯敏銳地捕捉到了溫蒂的視線,默默往後退了半步:“因為我們是好朋友啊,更何況,我的記憶力想來不錯。”

瑞秋高興地把胸針收了起來,踮起腳尖輕輕擁抱了他:“羅斯,你真的太貼心了。能和你做朋友是我最幸運的事之一。不管怎麽說,這份禮物我會好好珍藏的,祝你出差順利。”

羅斯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當瑞秋退開後,他低頭整理並不淩亂的袖口,借此掩飾自己覆雜的表情。再擡頭時,他已經換上了微笑:“希望你晚上的生日派對順利——我該走了,瑞秋。”

他的目光在溫蒂臉上短暫停留,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最後他轉向所有人,誇張地揮了揮手:“一周後見,晚上玩得愉快。”

羅斯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公寓門關上的輕響留下一絲微妙的餘韻。瑞秋轉頭時,發現溫蒂正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怔怔出神。

瑞秋輕輕碰了碰溫蒂的手肘:“怎麽了?”

溫蒂這才回過神,睫毛快速眨動了兩下,淺笑著搖頭:“沒什麽。”既然羅斯選擇放下了,那就讓這段沒表露過的愛意變成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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