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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日常×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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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日常×0

“維奧拉·米爾,你願意你面前的這位男人——艾倫·霍奇納成為你的丈夫嗎?”

“我願意。”

“艾倫·霍奇納,你願意面前的這位女子——維奧拉·米爾成為你的妻子嗎?”

“我願意。”

“請交換戒指。”

維奧拉看著面前高大的黑發男人捧起自己的手,神情鄭重。

他的眉毛緊皺著,旁人看著就像是不高興一樣,但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維奧拉卻知道這是因為男人在緊張。

她很想和平時一樣調|戲兩句自家親愛的,但還是忍住了,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這人真可愛。

她心裏這麽想著。

若是讓霍奇的下屬們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定然是一片驚恐的表情。

畢竟能用可愛形容霍奇的人,恐怕只有維奧拉一人吧。

象征愛情的圓環套上了她的無名指,那男人就像是完成了這輩子最重要的一件事,看著她,露出了一個略帶傻氣的笑容。

那是BAU主管平時所不可能有的表情。

維奧拉拿起了另一枚戒指,她迫不及待地給自己的丈夫戴上。

在曾經無數的日子裏,她都覺得她和霍奇不會再有未來了。

即使現在戴上了戒指,她依舊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是惡魔設下的陷阱。

但下一秒,唇上的觸感告訴她——嘿,別慌Vivi,這可不是假的。

她的愛人正在擁抱她親吻她,周圍都是親友的祝賀聲和歡呼。

維奧拉回抱住霍奇,去加深這個吻,她真想讓這一刻永駐。

接完吻的他們擁抱著,維奧拉將頭埋在霍奇的肩膀處,感受著男人的呼吸和熱度。

“我們結婚啦~”她小聲地說。

“嗯,結婚了。”

胸膛輕微的震動中混雜著男人的笑聲,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讓她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來參加婚禮的親友們當然是不會放過這對新人的。

特別是BAU的一眾人。

當霍奇拉著維奧拉在桌子旁坐下時,霍奇的那些隊友們都投來了八卦的眼神。

他們都認識霍奇的這位妻子,只不過認識的場合相當奇怪——在他們的案發現場。

不管怎麽說,一個莫名出現在案發現場的女人最後變成了他們主管的妻子,這件事情實在是超出了BAU眾人的一般認知。

“嘿,Man,你應該說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摩根代表現場所有人問出了他們最想問的那句話。

霍奇與維奧拉十指相握著,他們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甜蜜的微笑。

不得不說,在場的人都有種牙酸的感覺,他們可從來沒想過會在霍奇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嗯……我們是小時候認識的。”維奧拉擔負起了滿足眾人八卦心理的重任。

“我那時剛剛結束了獨奏演出,他闖進後臺來找我,還被保安抓住了。”

*****

音樂廳的觀眾席裏坐著一位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男孩,和周圍一群或是西裝革履或是禮裙加身的大人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即使他也穿了一身小西裝。

男孩興致缺缺地端坐在位置上,還有沒幾分鐘表演就要開始了。

其實他今天不想來的,但是父親的女朋友邀請他們來拉斯維加斯玩,還正好拿到了這場交響音樂會的票子。這次的音樂會是由拉斯維加斯幾個著名樂團一起舉辦的,裏面甚至還包括了一個青少年團,曲目很是豐富。

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即將和旁邊的那位女士結婚了,不出意外再過幾個月,那位女士就將成為他的母親。

他的親生母親前幾年因病去世了。那時候他還小,他當然想念自己的親生母親,但旁邊的這位女士對他很友善,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太過抵觸這件事情。

作為一個有些早熟且懂事的孩子,他不想父親為難,他知道父親也是為了他好。

只是……他對交響樂真的沒有興趣。

大廳的燈暗了下來,只剩前方舞臺頂上的燈還亮著。半分鐘都沒到,黑色的幕布緩緩拉開,燈光匯聚在樂團眾人的頭頂上。他們手持樂器,一個個神情嚴肅,仿若雕塑一樣。

整場音樂會長達三個小時,只是過去了十五分鐘,男孩已經昏昏欲睡了。

他的身體也確實非常誠實,一個小時過去,他已經睡著了。

一組樂曲結束時,人們響起了掌聲,這也終於讓男孩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父親,發覺父親正在用譴責的目光看著他,並示意他趕緊拍手。

男孩還迷糊著,只是乖巧地鼓起掌來。

他聽見那位女士正在和父親很小聲地交流。

“接下來是青少年團的表演,第一個是大提琴獨奏……”

臺上的樂手已經在交換了。

大提琴獨奏?他恐怕又得睡著了。

男孩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正當他準備再次合上眼睛的時候,那個提著大提琴的女孩走了出來。

不知為何他一下子清醒了,傻楞楞地、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的人看。

男孩不知道是什麽驅使他變成了現在這種狀態,就像是有什麽東西迫使他看著她。

他很難使用普通的詞匯去形容那個女孩。

她看上去和他一般年紀,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禮服,束起黑色的長發。她對舞臺似有種敬畏與珍重感,神情和任何一個演奏者一般肅穆,透露著和她年齡不符的成熟感。

女孩長得好看嗎?好看的——原諒他貧瘠的語言。

淡白的光芒籠罩著女孩纖細的身軀,連帶著她手中深棕色的大提琴都仿佛是聖器一般。她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當然也包括他的。

女孩微提起自己的裙子便坐下了,隨著她動作,頸項間似乎有一道光閃了幾下——應該是一條項鏈吧。

心臟在不正常地跳動。

咚、咚、咚——

男孩的耳朵泛紅起來,他忍不住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的心臟現在就和一只在林間快跑的兔子沒有什麽區別,急沖沖地想要跳出他的身體,奔向那個女孩。

在男孩這個年紀,實在是難以理解這一瞬間湧起的某些情感。

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臺上的那個女孩,但心底卻有種謎一樣的熟悉感。

像是某一瞬間某一地點他們曾經結識過雙方一般。

其實他的位置已經很靠前了,但他卻恨不得自己現在坐在第一排。他想將女孩看得更清楚一些,他想將人記在腦子裏,他也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種狀態。

是不是和女孩交談一下就能明白?

接下來的時間裏,男孩都呆呆地看著女孩表演。

他的父親奇怪兒子怎麽突然轉性,但也只是疑惑,並沒有說些什麽。

直到女孩下臺,另一支樂團上來,再到正常交響音樂會結束,男孩的心緒都沒有平覆下來。

天知道他到底怎麽了。

“艾倫,我們要走了。”他的父親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男孩的身軀抖了一下,從那種狀態中抽離出來,卻顯得失魂落魄。

他無意識地跟著父親和未來的母親走,直到走出了音樂大廳,他的父親開始問他要不要先去一下衛生間。

“我……我想去一下。”男孩下意識地回答道。

“那走吧。”

“我在這裏等你們。”他未來的母親笑得很溫柔。

演出剛剛結束,大廳裏的人特別多。男孩原本乖乖地跟在父親的身後,卻在一個擡眼間看到了一扇門。

門上掛著牌子——非相關人員請勿入內。

在看見掛牌的那瞬間,男孩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動起來了。

因為散場的人太多,他的父親沒有在第一時間註意到他身後的孩子消失了蹤跡。

男孩來到工作人員通道口,用力地推開了那扇門。

“嗯?孩子,這不是你應該進來的地方。”門後的走廊上就站著一個工作人員,看見他進來十分詫異。

男孩也不知道怎麽自己怎麽想的,他朝著工作人員走過去。

“抱歉,我找不到我爸爸了。”他空口說著瞎話。

“那我們先出……?!”

工作人員表現得很親切地走過去,卻沒想到男孩在靠近他之後,瞬間從旁邊鉆了過去,飛快地往前跑。

“Damn it!站住!”工作人員先是驚愕,然後大喊起來。

男孩跑得飛快,他的腦子容不得他想其他事情,也容不得他後悔。

這麽跑進來能見到那個女孩子嗎?天知道。

但不試一下他肯定會後悔的。

或許是上天回應了他的祈願,當男孩低著頭猛得一個轉彎後,一抹白色的身影撞進了他的視野裏。

女孩穿著那身單薄的演出禮服,披了一件外套正在往他這個方向走。她手中捧著一小束的紫羅蘭花束,旁邊還站著一個亞洲人模樣的女性。

男孩的突然出現嚇了兩人一跳,女孩不知為何盯著他的臉看。

男孩還因為奔跑氣喘籲籲的,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在對視的那瞬間就陷入了混亂,耳邊都在嗡嗡作響,或許是因為女孩清澈如水的眼睛過於明亮。

他滿臉通紅,不知道是跑得還是因為別的某些原因。

“孩子,你是誰?”

女孩身邊的女性先開的口,還沒等到她得到答案,那個追著男孩而來的工作人員也出現了。

工作人員的臉上還帶著怒意,還帶著對男孩為什麽跑得那麽快的一些詫異。

“你這個臭小子,給我……”

“你叫什麽名字?”女孩突然小跑到男孩面前。

工作人員因為她的舉動,不得不停下了手上要拉著男孩走的動作。

兩人隔著那捧紫羅蘭,湊得比男孩想象中得要近得多。

女孩脖子間的墜著一條銀制的項鏈——是一個橫著的8,但又或許這並不是8。男孩不清楚,他現在也沒有那個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我、我……”他居然結巴了,他從來不結巴的。

被紫羅蘭簇擁著的女孩突然笑了,明媚而陽光,淺藍色的眼睛在花朵得映照下仿佛多出了其他色彩般絢爛。

“我叫維奧拉,維奧拉·米爾。”

男孩的臉燙得厲害,他聽見他自己說。

“艾、艾倫,我叫艾倫·霍奇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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