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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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城堡的廢墟間升騰著滾滾濃煙，火星在夜空中飛舞如螢火。維斯塔和塞德裏克剛沖下大理石樓梯，就聽見麥格教授那熟悉而威嚴的聲音在走廊中回蕩：
"石墩出動！"
剎那間，走廊兩側的鎧甲和塑像仿佛被註入了生命，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維斯塔擡頭望去，看見樓上的雕像們也紛紛躍下支架，整座城堡的守衛者都在蘇醒，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在古老的石墻上回蕩。
"霍格沃茨受到威脅！"麥格教授的聲音裏透著疲憊卻堅定，"守住邊界，為學校盡你們的義務！"
塞德裏克快步上前："教授，我們帶了鳳凰社的增援過來。"
"塞德裏克！"麥格教授的眼睛一亮，"還有維斯塔...你們都來了，真好！"她的目光掃過塞德裏克沾滿灰塵的袍子，“你們是來找波特的，他在那裏。”又望向被學生們圍住的哈利，嘴角微微上揚："波特還是這麽受歡迎。"
維斯塔看著那群嘰嘰喳喳的學生，忍不住搖頭輕嘆："現在可不是舉辦簽名會的時候啊。"
"維斯塔。"塞德裏克寵溺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向人群，聲音沈穩有力："各位同學，我很欣賞你們的勇氣，但現在戰況危急，我們需要有序組織。請大家和自己的好友組隊，兩到四人一組，跟隨鳳凰社成員行動。"
"記住，"維斯塔補充道，灰色的眼眸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面孔，"勝利固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大家都能活著，請註意自己的安全。"
人群散去，哈利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們，“塞德，還是你在行這個。”
人群開始有序分散。哈利好不容易擠出重圍，亂糟糟的黑發上還沾著灰塵："塞德，還是你在行這個。"
"哈利，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維斯塔上前一步，"看看那條蛇在哪裏？"
哈利點點頭，閉上眼睛。剎那間，周圍的喊殺聲、爆炸聲都變得遙遠模糊。他仿佛站在很遠的地方，透過另一雙猩紅的眼睛看到了——
"尖叫棚屋！"哈利猛地睜開眼睛，現實的聲音如潮水般湧回，"大蛇在那裏，周圍有魔法保護...伏地魔剛派盧修斯·馬爾福去找斯內普了。"
維斯塔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但很快又松開："你們得抓緊時間了。"
哈利會意地點頭，掏出那件銀光閃閃的隱形衣。羅恩和赫敏立刻靠了過來，三人的身影在鬥篷下漸漸消失。
塞德裏克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輕聲說："會順利的。"
維斯塔深吸一口氣："我們也該加入戰場了。"
維斯塔和塞德裏克目送哈利三人離開後，立即轉身投入戰場。他們沿著被咒語炸得坑坑窪窪的走廊疾奔，魔杖始終保持著警戒狀態。
"小天狼星在西北塔樓方向！"塞德裏克喊道，同時揮動魔杖擊退了一個偷襲的食死徒。維斯塔的魔杖尖端迸射出一道刺目的紅光，精準命中了一個正在對赫奇帕奇學生施展鉆心咒的食死徒。
"啊！"那個食死徒慘叫著從臺階上滾落。塞德裏克迅速補上一記昏迷咒，然後扶起那名瑟瑟發抖的學生。
"能走嗎？"塞德裏克輕聲問道，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轉向維斯塔："我帶他去大禮堂，你先去支援小天狼星！"
維斯塔點點頭，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她轉身繼續前進，魔杖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轉過一個拐角時，她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小天狼星正背靠著一堵殘破的墻壁喘息，臉上布滿血痕。
維斯塔立馬走上前去，剛到小天狼星面前，還沒說上話，一個癲狂的聲音突然想起。"布萊克家的兩個敗類，湊到一起了！"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從陰影中現身，魔杖在他們之間來回游移，"正好今天一起收拾了你們！"
維斯塔和小天狼星立即背靠背站定，魔杖同時指向貝拉。
"左邊走廊！"小天狼星低聲提醒。維斯塔迅速轉身，一道綠光擦著她的發梢飛過，在石墻上炸出一個焦黑的坑洞。
貝拉特裏克斯發出癲狂的大笑，聲音在殘破的走廊裏回蕩："小雜種們！你們偷了我的魔杖！偷走了主人賜予我的寶物！"她歇斯底裏地扯著自己糾結的黑發，"主人為此懲罰了我...今天我要讓你們百倍償還！"
"貝拉，這只能怪你自己技不如人。"小天狼星譏諷地勾起嘴角，灰眼睛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連魔杖都握不住的廢物。"
"閉嘴！"貝拉突然暴起，一道猩紅的咒語如毒蛇般竄出，精準命中小天狼星的左臂。他悶哼一聲，魔杖差點脫手。與此同時，維斯塔的昏迷咒也擊中了貝拉的肩頭，將她狠狠撞向五米開外的石柱。
貝拉踉蹌著站穩，歪著頭露出詭異的笑容，黑發間纏繞的詛咒絲線在黑暗中泛著幽光："親愛的雷吉會傷心的..."她舔了舔開裂的嘴唇，"看到他的女兒和叛徒哥哥聯手對付我？"
"父親只會為我們驕傲。"維斯塔的聲音比十二月的寒冰還要冷冽，握魔杖的手穩如磐石，"你早就不配被稱為布萊克了。"
"霹靂爆炸！"小天狼星突然發難，一道刺目的紅光從他杖尖迸射而出。
貝拉以驚人的柔韌性後仰，咒語擦著她的鼻尖飛過，在她身後那尊騎士雕像上炸開。碎石飛濺中，她突然轉向維斯塔："鉆心剜骨！"
維斯塔早有防備，鐵甲咒的透明屏障瞬間成形。紅光撞擊屏障的剎那，她手腕一抖，昏迷咒如離弦之箭直取貝拉面門。貝拉不得不就地翻滾，華貴的黑絲絨長袍沾滿了碎石和灰塵。
"配合不錯嘛，"貝拉喘息著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可惜——"她的魔杖突然指向頭頂斑駁的天花板："霹靂爆炸！"
整段哥特式穹頂應聲崩塌。千鈞一發之際，維斯塔拽住小天狼星的手腕向後急退，兩人堪堪避過砸落的巨石。維斯塔的後背重重撞在廊柱上，但她顧不上疼痛，魔杖始終指著貝拉的方向。
"分頭包抄！"小天狼星低吼一聲，身形化作巨大的黑犬躥入煙霧中。維斯塔則借著廢墟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貝拉身後。
"昏昏倒——"維斯塔的咒語還未念完，貝拉仿佛背後長眼般猛地轉身："阿瓦達索命！"
那道致命的綠光襲來時，維斯塔感到時間仿佛凝固了。她看見小天狼星從煙霧中撲出的黑影，看見貝拉扭曲的笑容，看見綠光距離自己的胸口越來越近——
"克利切保護小主人！"
一道銀光突然從側面撞偏了死咒。家養小精靈克利切不知何時出現在戰場上，茶巾上繡著的布萊克家徽在咒語餘輝中閃閃發光。
這瞬間的幹擾已經足夠。小天狼星恢覆人形，一道無聲的切割咒精準命中貝拉的右腕。魔杖隨著噴湧的鮮血飛了出去，貝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齊腕而斷的手臂。
"不！！"她發出淒厲的尖叫，但聲音戛然而止——維斯塔的"阿瓦達索命"咒已經貫穿了她的胸膛。
貝拉踉蹌後退，撞在殘破的墻壁上，黑色的瞳孔逐漸擴散。最後一刻，她竟露出詭異的微笑："主人...會為我報仇..."
小天狼星走上前，灰眼睛裏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沈的疲憊："結束了，貝拉。"
走廊在劇烈的爆炸中震顫，古老的石墻簌簌落下碎屑。弗雷德和喬治背靠背站著，兩根魔杖在黑暗中劃出相同的軌跡，紅光不斷迸射。
"看來今天要栽在霍格沃茲了，喬治。"弗雷德抹去眉骨流下的鮮血，嘴角卻掛著那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至少能讓媽媽一次悼念兩個兒子，"喬治喘著粗氣回答，"省得她分兩次傷心。"
就在食死徒們同時舉起魔杖的剎那，一道耀眼的銀光突然從側廊劈來——
"除你武器！"
咒語精準地擊中右側食死徒的手腕，那根黑胡桃木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兜帽滑落的瞬間，露出了辛克尼斯那張因震驚而扭曲的臉。
"珀西？！"雙胞胎異口同聲地喊道，聲音在廢墟中格外清晰。
他們的兄長站在倒塌的石柱旁，魔杖直指魔法部長，胸前那枚"魔法部高級官員"的徽章在火光中可笑地閃爍。
"下午好，部長先生。"珀西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想您收到我的辭職信了？"
辛克尼斯的臉色變得像發黴的乳酪："叛徒！你竟敢——"
"叛徒？"珀西輕聲打斷，推了推鼻梁上歪斜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從未有過的清明，"是你們背叛了魔法界。作為魔法部長，你放任伏地魔操控魔法部，迫害無辜。我珀西·韋斯萊，不屑與你們為伍。"
一道奇異的紫光從他杖尖迸射而出。辛克尼斯頓時像觸電般劇烈抽搐，全身冒出密密麻麻的鐵釘，活像一只人形海膽，重重栽倒在碎石堆中。另一個食死徒呆立原地，兜帽下的眼睛瞪得滾圓。他驚恐地看了看地上抽搐的辛克尼斯，又看了看舉著魔杖、鏡片反光的珀西，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轉身跌跌撞撞地逃走了，長袍在拐角處掀起一陣黑色的旋風。
"梅林的褲衩啊！"弗雷德瞪圓了眼睛，"這是你研究的新咒語？"
"只是些無聊時的消遣。"珀西的嘴角勾起一個久違的、屬於韋斯萊家的頑皮笑容，那笑容讓喬治突然紅了眼眶。
"梅林在上，"喬治的聲音有些哽咽，"我都記不清上次看你這樣笑是什麽時候了..."
"太久了。"珀西輕聲說，魔杖突然轉向兩個弟弟，"現在，你們兩個傷員該去媽媽那裏報到了。"
不等雙胞胎抗議，珀西的魔杖輕輕一揮："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弗雷德和喬治飄了起來，像兩片紅發羽毛般朝禮堂方向飛去。
"珀西·韋斯萊！你這個——"弗雷德的咒罵聲漸漸遠去。
城堡三樓的變形課教室外，芬裏爾·格雷伯克正將一個落單的六年級學生逼到墻角。狼人骯臟的指甲在石墻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那雙泛黃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裏閃著兇光。
"多嫩的小崽子..."格雷伯克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涎水順著下巴滴落。
"格雷伯克！"
盧平的聲音在走廊盡頭炸響。狼人首領猛地回頭，看見盧平和比爾·韋斯萊從兩個方向包抄而來。
比爾臉上那道猙獰的爪痕在魔杖的光芒下格外醒目："還記得這個禮物嗎？今天該還給你了。"
格雷伯克發出刺耳的大笑："鳳凰社的小子！怎麽，想來報仇？加入我們吧，我可以給你真正的力量——"
"我更想要你的命。"比爾的聲音冷得像冰，一道刺目的紅光從他杖尖迸發。
格雷伯克敏捷地翻滾躲避，但盧平的烈焰咒還是擦中了他的左臂。狼人發出痛苦的嚎叫，皮肉焦糊的氣味頓時彌漫開來。
"你們這些——"
盧平的第二道昏迷咒打斷了他的咒罵。比爾趁機補上一記強力的束縛咒，格雷伯克被魔法繩索牢牢捆住，重重摔在地上。
"結束了，芬裏爾。"盧平俯視著掙紮的狼人，魔杖尖端凝聚著致命的光芒。
格雷伯克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改變什麽？你永遠都是——"
"阿瓦達索命！"
盧平的咒語幹脆利落。綠光閃過，格雷伯克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兇光永遠凝固。狼人首領的頭顱重重砸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比爾長舒一口氣，看向盧平："我以為你不會用這個咒語。"
盧平低頭看著狼人的屍體，臉上的表情覆雜難辨。"三十多年的痛苦，"他輕聲說，聲音裏帶著砂礫般的粗糙，"我想足夠抵消一次黑魔法的罪孽。何況..."他的目光掃過格雷伯克鋒利的爪子，"殺他，值得。"
遠處傳來新的爆炸聲，兩人對視一眼，迅速奔向新的戰場。
與此同時，城堡西側的天空被火光染紅。海格的小屋完全被烈焰吞噬，格洛普憤怒地咆哮著，將一棵冷杉連根拔起，狠狠砸向三個入侵的巨人。巨人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禁林邊緣，無數八眼巨蛛如潮水般湧出，它們泛著冷光的眼睛在黑暗中形成一片恐怖的星海。天空中，攝魂怪的黑影在城堡上空盤旋，尋找著可乘之機。
城堡各處突然迸發出耀眼的銀色光芒。麥格教授的貓形守護神矯健地躍出窗外，在黑暗的天空劃出一道銀痕；金妮的銀色駿馬在庭院中昂首嘶鳴；盧娜的野兔守護神輕盈地跳過碎石堆。無數閃耀的守護神匯聚成銀色洪流，將盤旋在城堡上空的攝魂怪驅散得無影無蹤。
而在尖叫棚屋的陰影裏，哈利、赫敏和羅恩屏息凝神。透過地板縫隙，他們看見伏地魔蒼白的手指撫過納吉尼頭頂，大蛇盤繞在魔法籠中。斯內普跪在角落，黑袍被鮮血浸透。
"保護好它，"伏地魔嘶嘶地說，紅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兩滴血，"直到我召喚。"
伏地魔離開後，納吉尼突然暴起，尖牙刺入斯內普的脖頸。哈利差點驚叫出聲，被赫敏死死捂住嘴。他們看著斯內普踉蹌倒地，看著納吉尼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敢悄悄撤退。
"我們...我們救不了他..."赫敏顫抖著說，"他已經沒救了..."
"走吧，哈利，"羅恩拽著他的袖子，"我們得回去..."
哈利最後看了一眼斯內普失去生機的眼睛，那裏面似乎還凝固著未說出口的話語。他咬緊牙關，跟著夥伴們潛回城堡。
在臨時設立的傷員區，維斯塔正為拉文德·布朗包紮傷口。聽到斯內普的死訊時，她手中的繃帶"啪"地斷裂。
"我們盡力了..."赫敏的聲音帶著哽咽。
維斯塔的手指停頓了一秒，又繼續纏繞紗布："我知道。"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突然，伏地魔的聲音在城堡每個角落炸響，如同毒蛇在耳畔嘶鳴。當說到"一個小時"的期限時，整個大廳炸開了鍋。
"你不能去！"羅恩死死拽住哈利的胳膊，"這明顯是個陷阱！"
"但如果我不去，會有更多人死去。"哈利固執地說。
眾人七嘴八舌地勸阻，只有維斯塔沈默地收拾著藥瓶。當爭論達到白熱化時，她突然開口："哈利，接下來的路你該自己走了。"
所有人都楞住了。赫敏緊張地絞著手指："維斯塔，我們真的想救斯內普教授了，但我們做不到..."
"我知道，我沒有因此怪你們的意思。"維斯塔將一瓶白鮮香精重重放在架子上，"我只是想明白一個道理，預言球早就告訴我們了，這段路只有哈利能走。就像一年級時，最後面對伏地魔的只有他一人。"她轉身走向下一個傷員，"如果你真的內疚於大家的犧牲，就該自己去結束這一切，哈利。"
羅恩漲紅了臉："果然是斯萊特林，冷血——"
維斯塔的腳步突然加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塞德裏克在校醫院最角落的儲物間找到了她。她正對著斯內普常用來裝魔藥的櫃子發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櫃門上的劃痕。
"他去了，用死亡聖器的故事說服了大家。"塞德裏克從背後輕輕環住維斯塔的肩膀，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征戰的疲憊。他的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嗅到淡淡的魔藥與血腥混合的氣息。
維斯塔向後靠進他的懷抱，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度。"那不是借口..."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長袍的布料，"那是鄧布利多留給他的禮物。"她頓了頓，喉頭輕輕滾動，"他會沒事的。"
這句話在狹小的儲物間裏顯得格外空洞。塞德裏克能感覺到她繃緊的肩膀，知道這句話與其說是安慰他，不如說是她在說服自己。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些，仿佛這樣就能驅散戰爭帶來的寒意。
"我們該去幫忙了。"維斯塔突然說，聲音恢覆了往日的冷靜。但她轉身時，塞德裏克還是捕捉到了她眼角未落的淚光。
禁林邊緣，晨光漸漸染白樹梢。一個小時的期限即將到來，哈利·波特獨自踏上了前往禁林的小徑，他的背影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單薄卻又無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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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廢墟間升騰著滾滾濃煙，火星在夜空中飛舞如螢火。維斯塔和塞德裏克剛沖下大理石樓梯，就聽見麥格教授那熟悉而威嚴的聲音在走廊中回蕩：
"石墩出動！"
剎那間，走廊兩側的鎧甲和塑像仿佛被註入了生命，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維斯塔擡頭望去，看見樓上的雕像們也紛紛躍下支架，整座城堡的守衛者都在蘇醒，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在古老的石墻上回蕩。
"霍格沃茨受到威脅！"麥格教授的聲音裏透著疲憊卻堅定，"守住邊界，為學校盡你們的義務！"
塞德裏克快步上前："教授，我們帶了鳳凰社的增援過來。"
"塞德裏克！"麥格教授的眼睛一亮，"還有維斯塔...你們都來了，真好！"她的目光掃過塞德裏克沾滿灰塵的袍子，“你們是來找波特的，他在那裏。”又望向被學生們圍住的哈利，嘴角微微上揚："波特還是這麽受歡迎。"
維斯塔看著那群嘰嘰喳喳的學生，忍不住搖頭輕嘆："現在可不是舉辦簽名會的時候啊。"
"維斯塔。"塞德裏克寵溺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向人群，聲音沈穩有力："各位同學，我很欣賞你們的勇氣，但現在戰況危急，我們需要有序組織。請大家和自己的好友組隊，兩到四人一組，跟隨鳳凰社成員行動。"
"記住，"維斯塔補充道，灰色的眼眸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面孔，"勝利固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大家都能活著，請註意自己的安全。"
人群散去，哈利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們，“塞德，還是你在行這個。”
人群開始有序分散。哈利好不容易擠出重圍，亂糟糟的黑發上還沾著灰塵："塞德，還是你在行這個。"
"哈利，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維斯塔上前一步，"看看那條蛇在哪裏？"
哈利點點頭，閉上眼睛。剎那間，周圍的喊殺聲、爆炸聲都變得遙遠模糊。他仿佛站在很遠的地方，透過另一雙猩紅的眼睛看到了——
"尖叫棚屋！"哈利猛地睜開眼睛，現實的聲音如潮水般湧回，"大蛇在那裏，周圍有魔法保護...伏地魔剛派盧修斯·馬爾福去找斯內普了。"
維斯塔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但很快又松開："你們得抓緊時間了。"
哈利會意地點頭，掏出那件銀光閃閃的隱形衣。羅恩和赫敏立刻靠了過來，三人的身影在鬥篷下漸漸消失。
塞德裏克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輕聲說："會順利的。"
維斯塔深吸一口氣："我們也該加入戰場了。"
維斯塔和塞德裏克目送哈利三人離開後，立即轉身投入戰場。他們沿著被咒語炸得坑坑窪窪的走廊疾奔，魔杖始終保持著警戒狀態。
"小天狼星在西北塔樓方向！"塞德裏克喊道，同時揮動魔杖擊退了一個偷襲的食死徒。維斯塔的魔杖尖端迸射出一道刺目的紅光，精準命中了一個正在對赫奇帕奇學生施展鉆心咒的食死徒。
"啊！"那個食死徒慘叫著從臺階上滾落。塞德裏克迅速補上一記昏迷咒，然後扶起那名瑟瑟發抖的學生。
"能走嗎？"塞德裏克輕聲問道，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轉向維斯塔："我帶他去大禮堂，你先去支援小天狼星！"
維斯塔點點頭，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她轉身繼續前進，魔杖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轉過一個拐角時，她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小天狼星正背靠著一堵殘破的墻壁喘息，臉上布滿血痕。
維斯塔立馬走上前去，剛到小天狼星面前，還沒說上話，一個癲狂的聲音突然想起。"布萊克家的兩個敗類，湊到一起了！"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從陰影中現身，魔杖在他們之間來回游移，"正好今天一起收拾了你們！"
維斯塔和小天狼星立即背靠背站定，魔杖同時指向貝拉。
"左邊走廊！"小天狼星低聲提醒。維斯塔迅速轉身，一道綠光擦著她的發梢飛過，在石墻上炸出一個焦黑的坑洞。
貝拉特裏克斯發出癲狂的大笑，聲音在殘破的走廊裏回蕩："小雜種們！你們偷了我的魔杖！偷走了主人賜予我的寶物！"她歇斯底裏地扯著自己糾結的黑發，"主人為此懲罰了我...今天我要讓你們百倍償還！"
"貝拉，這只能怪你自己技不如人。"小天狼星譏諷地勾起嘴角，灰眼睛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連魔杖都握不住的廢物。"
"閉嘴！"貝拉突然暴起，一道猩紅的咒語如毒蛇般竄出，精準命中小天狼星的左臂。他悶哼一聲，魔杖差點脫手。與此同時，維斯塔的昏迷咒也擊中了貝拉的肩頭，將她狠狠撞向五米開外的石柱。
貝拉踉蹌著站穩，歪著頭露出詭異的笑容，黑發間纏繞的詛咒絲線在黑暗中泛著幽光："親愛的雷吉會傷心的..."她舔了舔開裂的嘴唇，"看到他的女兒和叛徒哥哥聯手對付我？"
"父親只會為我們驕傲。"維斯塔的聲音比十二月的寒冰還要冷冽，握魔杖的手穩如磐石，"你早就不配被稱為布萊克了。"
"霹靂爆炸！"小天狼星突然發難，一道刺目的紅光從他杖尖迸射而出。
貝拉以驚人的柔韌性後仰，咒語擦著她的鼻尖飛過，在她身後那尊騎士雕像上炸開。碎石飛濺中，她突然轉向維斯塔："鉆心剜骨！"
維斯塔早有防備，鐵甲咒的透明屏障瞬間成形。紅光撞擊屏障的剎那，她手腕一抖，昏迷咒如離弦之箭直取貝拉面門。貝拉不得不就地翻滾，華貴的黑絲絨長袍沾滿了碎石和灰塵。
"配合不錯嘛，"貝拉喘息著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可惜——"她的魔杖突然指向頭頂斑駁的天花板："霹靂爆炸！"
整段哥特式穹頂應聲崩塌。千鈞一發之際，維斯塔拽住小天狼星的手腕向後急退，兩人堪堪避過砸落的巨石。維斯塔的後背重重撞在廊柱上，但她顧不上疼痛，魔杖始終指著貝拉的方向。
"分頭包抄！"小天狼星低吼一聲，身形化作巨大的黑犬躥入煙霧中。維斯塔則借著廢墟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貝拉身後。
"昏昏倒——"維斯塔的咒語還未念完，貝拉仿佛背後長眼般猛地轉身："阿瓦達索命！"
那道致命的綠光襲來時，維斯塔感到時間仿佛凝固了。她看見小天狼星從煙霧中撲出的黑影，看見貝拉扭曲的笑容，看見綠光距離自己的胸口越來越近——
"克利切保護小主人！"
一道銀光突然從側面撞偏了死咒。家養小精靈克利切不知何時出現在戰場上，茶巾上繡著的布萊克家徽在咒語餘輝中閃閃發光。
這瞬間的幹擾已經足夠。小天狼星恢覆人形，一道無聲的切割咒精準命中貝拉的右腕。魔杖隨著噴湧的鮮血飛了出去，貝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齊腕而斷的手臂。
"不！！"她發出淒厲的尖叫，但聲音戛然而止——維斯塔的"阿瓦達索命"咒已經貫穿了她的胸膛。
貝拉踉蹌後退，撞在殘破的墻壁上，黑色的瞳孔逐漸擴散。最後一刻，她竟露出詭異的微笑："主人...會為我報仇..."
小天狼星走上前，灰眼睛裏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沈的疲憊："結束了，貝拉。"
走廊在劇烈的爆炸中震顫，古老的石墻簌簌落下碎屑。弗雷德和喬治背靠背站著，兩根魔杖在黑暗中劃出相同的軌跡，紅光不斷迸射。
"看來今天要栽在霍格沃茲了，喬治。"弗雷德抹去眉骨流下的鮮血，嘴角卻掛著那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至少能讓媽媽一次悼念兩個兒子，"喬治喘著粗氣回答，"省得她分兩次傷心。"
就在食死徒們同時舉起魔杖的剎那，一道耀眼的銀光突然從側廊劈來——
"除你武器！"
咒語精準地擊中右側食死徒的手腕，那根黑胡桃木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兜帽滑落的瞬間，露出了辛克尼斯那張因震驚而扭曲的臉。
"珀西？！"雙胞胎異口同聲地喊道，聲音在廢墟中格外清晰。
他們的兄長站在倒塌的石柱旁，魔杖直指魔法部長，胸前那枚"魔法部高級官員"的徽章在火光中可笑地閃爍。
"下午好，部長先生。"珀西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想您收到我的辭職信了？"
辛克尼斯的臉色變得像發黴的乳酪："叛徒！你竟敢——"
"叛徒？"珀西輕聲打斷，推了推鼻梁上歪斜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從未有過的清明，"是你們背叛了魔法界。作為魔法部長，你放任伏地魔操控魔法部，迫害無辜。我珀西·韋斯萊，不屑與你們為伍。"
一道奇異的紫光從他杖尖迸射而出。辛克尼斯頓時像觸電般劇烈抽搐，全身冒出密密麻麻的鐵釘，活像一只人形海膽，重重栽倒在碎石堆中。另一個食死徒呆立原地，兜帽下的眼睛瞪得滾圓。他驚恐地看了看地上抽搐的辛克尼斯，又看了看舉著魔杖、鏡片反光的珀西，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轉身跌跌撞撞地逃走了，長袍在拐角處掀起一陣黑色的旋風。
"梅林的褲衩啊！"弗雷德瞪圓了眼睛，"這是你研究的新咒語？"
"只是些無聊時的消遣。"珀西的嘴角勾起一個久違的、屬於韋斯萊家的頑皮笑容，那笑容讓喬治突然紅了眼眶。
"梅林在上，"喬治的聲音有些哽咽，"我都記不清上次看你這樣笑是什麽時候了..."
"太久了。"珀西輕聲說，魔杖突然轉向兩個弟弟，"現在，你們兩個傷員該去媽媽那裏報到了。"
不等雙胞胎抗議，珀西的魔杖輕輕一揮："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弗雷德和喬治飄了起來，像兩片紅發羽毛般朝禮堂方向飛去。
"珀西·韋斯萊！你這個——"弗雷德的咒罵聲漸漸遠去。
城堡三樓的變形課教室外，芬裏爾·格雷伯克正將一個落單的六年級學生逼到墻角。狼人骯臟的指甲在石墻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那雙泛黃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裏閃著兇光。
"多嫩的小崽子..."格雷伯克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涎水順著下巴滴落。
"格雷伯克！"
盧平的聲音在走廊盡頭炸響。狼人首領猛地回頭，看見盧平和比爾·韋斯萊從兩個方向包抄而來。
比爾臉上那道猙獰的爪痕在魔杖的光芒下格外醒目："還記得這個禮物嗎？今天該還給你了。"
格雷伯克發出刺耳的大笑："鳳凰社的小子！怎麽，想來報仇？加入我們吧，我可以給你真正的力量——"
"我更想要你的命。"比爾的聲音冷得像冰，一道刺目的紅光從他杖尖迸發。
格雷伯克敏捷地翻滾躲避，但盧平的烈焰咒還是擦中了他的左臂。狼人發出痛苦的嚎叫，皮肉焦糊的氣味頓時彌漫開來。
"你們這些——"
盧平的第二道昏迷咒打斷了他的咒罵。比爾趁機補上一記強力的束縛咒，格雷伯克被魔法繩索牢牢捆住，重重摔在地上。
"結束了，芬裏爾。"盧平俯視著掙紮的狼人，魔杖尖端凝聚著致命的光芒。
格雷伯克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改變什麽？你永遠都是——"
"阿瓦達索命！"
盧平的咒語幹脆利落。綠光閃過，格雷伯克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兇光永遠凝固。狼人首領的頭顱重重砸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比爾長舒一口氣，看向盧平："我以為你不會用這個咒語。"
盧平低頭看著狼人的屍體，臉上的表情覆雜難辨。"三十多年的痛苦，"他輕聲說，聲音裏帶著砂礫般的粗糙，"我想足夠抵消一次黑魔法的罪孽。何況..."他的目光掃過格雷伯克鋒利的爪子，"殺他，值得。"
遠處傳來新的爆炸聲，兩人對視一眼，迅速奔向新的戰場。
與此同時，城堡西側的天空被火光染紅。海格的小屋完全被烈焰吞噬，格洛普憤怒地咆哮著，將一棵冷杉連根拔起，狠狠砸向三個入侵的巨人。巨人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禁林邊緣，無數八眼巨蛛如潮水般湧出，它們泛著冷光的眼睛在黑暗中形成一片恐怖的星海。天空中，攝魂怪的黑影在城堡上空盤旋，尋找著可乘之機。
城堡各處突然迸發出耀眼的銀色光芒。麥格教授的貓形守護神矯健地躍出窗外，在黑暗的天空劃出一道銀痕；金妮的銀色駿馬在庭院中昂首嘶鳴；盧娜的野兔守護神輕盈地跳過碎石堆。無數閃耀的守護神匯聚成銀色洪流，將盤旋在城堡上空的攝魂怪驅散得無影無蹤。
而在尖叫棚屋的陰影裏，哈利、赫敏和羅恩屏息凝神。透過地板縫隙，他們看見伏地魔蒼白的手指撫過納吉尼頭頂，大蛇盤繞在魔法籠中。斯內普跪在角落，黑袍被鮮血浸透。
"保護好它，"伏地魔嘶嘶地說，紅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兩滴血，"直到我召喚。"
伏地魔離開後，納吉尼突然暴起，尖牙刺入斯內普的脖頸。哈利差點驚叫出聲，被赫敏死死捂住嘴。他們看著斯內普踉蹌倒地，看著納吉尼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敢悄悄撤退。
"我們...我們救不了他..."赫敏顫抖著說，"他已經沒救了..."
"走吧，哈利，"羅恩拽著他的袖子，"我們得回去..."
哈利最後看了一眼斯內普失去生機的眼睛，那裏面似乎還凝固著未說出口的話語。他咬緊牙關，跟著夥伴們潛回城堡。
在臨時設立的傷員區，維斯塔正為拉文德·布朗包紮傷口。聽到斯內普的死訊時，她手中的繃帶"啪"地斷裂。
"我們盡力了..."赫敏的聲音帶著哽咽。
維斯塔的手指停頓了一秒，又繼續纏繞紗布："我知道。"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突然，伏地魔的聲音在城堡每個角落炸響，如同毒蛇在耳畔嘶鳴。當說到"一個小時"的期限時，整個大廳炸開了鍋。
"你不能去！"羅恩死死拽住哈利的胳膊，"這明顯是個陷阱！"
"但如果我不去，會有更多人死去。"哈利固執地說。
眾人七嘴八舌地勸阻，只有維斯塔沈默地收拾著藥瓶。當爭論達到白熱化時，她突然開口："哈利，接下來的路你該自己走了。"
所有人都楞住了。赫敏緊張地絞著手指："維斯塔，我們真的想救斯內普教授了，但我們做不到..."
"我知道，我沒有因此怪你們的意思。"維斯塔將一瓶白鮮香精重重放在架子上，"我只是想明白一個道理，預言球早就告訴我們了，這段路只有哈利能走。就像一年級時，最後面對伏地魔的只有他一人。"她轉身走向下一個傷員，"如果你真的內疚於大家的犧牲，就該自己去結束這一切，哈利。"
羅恩漲紅了臉："果然是斯萊特林，冷血——"
維斯塔的腳步突然加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塞德裏克在校醫院最角落的儲物間找到了她。她正對著斯內普常用來裝魔藥的櫃子發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櫃門上的劃痕。
"他去了，用死亡聖器的故事說服了大家。"塞德裏克從背後輕輕環住維斯塔的肩膀，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征戰的疲憊。他的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嗅到淡淡的魔藥與血腥混合的氣息。
維斯塔向後靠進他的懷抱，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度。"那不是借口..."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長袍的布料，"那是鄧布利多留給他的禮物。"她頓了頓，喉頭輕輕滾動，"他會沒事的。"
這句話在狹小的儲物間裏顯得格外空洞。塞德裏克能感覺到她繃緊的肩膀，知道這句話與其說是安慰他，不如說是她在說服自己。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些，仿佛這樣就能驅散戰爭帶來的寒意。
"我們該去幫忙了。"維斯塔突然說，聲音恢覆了往日的冷靜。但她轉身時，塞德裏克還是捕捉到了她眼角未落的淚光。
禁林邊緣，晨光漸漸染白樹梢。一個小時的期限即將到來，哈利·波特獨自踏上了前往禁林的小徑，他的背影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單薄卻又無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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