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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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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哈利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的紅寶石,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明天一早就從豬頭酒吧的密道過去,我有隱身衣,應該很安全。"

維斯塔的叉子"當"地一聲被拍在餐盤邊緣,震得南瓜汁濺到了桌布上。"你忘了五年級時烏姆裏奇是怎麽帶人闖進有求必應屋的嗎?"她的聲音裏帶著罕見的焦躁,"那地方從來就不是銅墻鐵壁。而且現在裏面擠滿了避難的學生,食死徒只要細心觀察,就會發現其中的秘密——我們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哈利。"

哈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寶劍在他手中微微顫動:"我只需要五分鐘,找到冠冕就——"

"你被抓五分鐘就足夠了!"維斯塔猛地站起來,灰色的眼眸裏跳動著冰冷的火焰,"你想過被抓了之後的後果嘛?像納威·隆巴頓那樣莽撞的格蘭芬多會第一個沖出來救你!麥格教授他們也不可能坐視不管?"她每說一個名字就逼近一步,聲音越來越尖銳,"黑魔王對霍格沃茨的執念有多深,你比誰都清楚!你這是親手給他遞上血洗學校的借口!"

哈利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壁爐裏一根木柴突然爆裂,火星四濺。

"你太天真了。"維斯塔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轉身時龍皮鬥篷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樓梯在她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臥室門被摔得震天響。

羅恩咽了口唾沫,聲音在寂靜中格外響亮:"梅林啊...我從沒見維斯塔這樣..."

赫敏輕輕按住哈利顫抖的手腕,她的手心冰涼:"但她是對的。這不僅僅是找冠冕...我們得聯系鳳凰社,這可能就是最後的決戰了。"

當"鳳凰社"這個詞從赫敏口中說出的瞬間,德拉科的脊背明顯僵直了。他緩緩站起身,然後悄無聲息地走向地下室——那裏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夜幕低垂時,客廳的壁爐突然迸發出翠綠色的火焰。塞德裏克·迪戈裏第一個跨出火焰,肩頭還沾著魔法部電梯間飄落的雪花。緊隨其後的是盧平——他憔悴的臉上新添了一道傷痕,唐克斯的頭發正隨著情緒不斷變換顏色,瘋眼漢的魔眼不停轉動著,最後是韋斯萊一家和小天狼星,他的黑發間還帶著夜風的寒意。

"金斯萊被烏姆裏奇盯得死死的。"塞德裏克解開鬥篷,將它掛在門後的鉤子上,"今晚的會議只能由我來參加了。"

"維斯塔呢?"小天狼星環顧四周,嘴角揚起揶揄的弧度,"這麽久沒見的男朋友來了,都不出來迎接一下?"

羅恩縮在沙發角落,聲音細如蚊蚋:"哈利把她惹毛了...現在還在樓上房間..."

"我上去看看。"塞德裏克朝眾人點頭示意,轉身踏上吱呀作響的樓梯。他在房門前停下,輕輕叩門,等待片刻後推開了未上鎖的房門。

月光透過飄窗灑落,為坐在窗邊的維斯塔鍍上一層銀輝。她指尖轉動著一個水晶球,裏面微縮的霍格沃茨城堡正閃爍著點點燈光。

塞德裏克輕輕合上門,走到她身後。他修長的手臂環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維斯塔的身體先是僵硬,隨後慢慢放松,靠進他的懷抱。

"你怎麽來的,"她的聲音悶在他的羊絨毛衣裏,"魔法部現在到處都是眼線——"

"烏姆裏奇顯然意識到我只是鳳凰社的一個小嘍啰,挖不出什麽信息”,塞德裏克的手指穿過她絲綢般的發絲,"現在,她把所有精力都用來盯梢金斯萊了。"他頓了頓,"你在害怕。"

這不是疑問。維斯塔掙脫他的懷抱,水晶球在她掌心泛著冷光:"如果失敗..."

"不要假設'如果'。"塞德裏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撫過她眼下的青影,"我們只需要去做。有時候過度籌劃反而會錯失良機。"

"但是..."

"'在正確與容易之間...'"塞德裏克輕聲引導。

維斯塔深吸一口氣:"'...永遠選擇正確'。"她突然站起身,順手將塞德裏克也拉了起來,"走吧,下去和他們一起完善計劃。"

當塞德裏克和維斯塔並肩走下樓梯時,客廳中央的沙盤已經呈現出霍格沃茨的微縮景觀。赫敏正用魔杖精細調整著打人柳的枝椏,哈利和羅恩的腦袋幾乎貼在活點地圖上,激烈地爭論著某個走廊的位置。

"豬頭酒吧的密道只是開始,"維斯塔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擡起頭,她指向沙盤外圍,"我們需要在霍格莫德也布置人手。食死徒只能通過學校大門幻影移形,正好讓我們來個甕中捉鱉。"

瘋眼漢的魔眼滴溜溜轉著:"校內倒是有麥格他們接應,可那些學生怎麽辦?"

"提前通知麥格教授,"哈利立刻說,"讓納威組織DA成員牽制霍格沃茲內的食死徒,爭取時間疏散低年級學生。"

"好,唐克斯、莫麗先去協助疏散,"瘋眼漢粗聲粗氣地說,"等收到安全信號,我們再分批進入。"

"我和德拉科得提前去找冠冕。"哈利堅持道。

維斯塔突然按住沙盤邊緣:"不行,你一靠近霍格沃茨,神秘人可能會感應到。"她指了指哈利額頭上的傷疤,"讓羅恩和赫敏跟德拉科去,帶上寶劍。"

哈利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最終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外圍防線需要最精銳的人手,"小天狼星提議,"年長的男巫——"

"不,"哈利打斷他,綠眼睛裏閃爍著固執的光芒,"伏地魔要的是我。由我來吸引火力,才能減少傷亡。"

盧平突然拍案而起,消瘦的面容因激動而泛紅:"別說傻話,哈利!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個詞上突然嘶啞,露出一個苦笑,"我們這些老家夥,早就做好準備了。"

壁爐的火光忽明忽暗,將眾人凝重的影子投在墻上。窗外的滿月已經升到中天,塞德裏克悄悄握住了維斯塔冰涼的手指,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漫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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