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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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豬頭酒吧裏彌漫著陳年麥酒和木頭腐朽的氣味,昏暗的光線中漂浮著塵埃。維斯塔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有人嗎?"聲音在空蕩的酒吧裏回蕩。

後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稍微駝背的老人大步走了進來,灰白的頭發像炸開的掃帚。"你們這些該死的蠢貨,"他咆哮著,眼睛在濃密的眉毛下閃爍著怒火,"這個時間這麽大聲,生怕不招惹來那群食死徒嘛!"

"不好意思,先生,"維斯塔鎮定地說,灰色的眼睛直視著他,"我是維斯塔·布萊克。西弗勒斯讓我們來這進入霍格沃茨。"

"布萊克?"阿不福思瞇起眼睛,粗糙的手指摩挲著臟兮兮的玻璃杯,"純血貴族?什麽時候鳳凰社開始收買你們這些純血種了?"

維斯塔挺直腰背:"我是小天狼星的侄女,而且已經為鳳凰社做了不少事。這些足以證明我的立場,希望先生可以收回您的偏見。"

阿不福思的目光轉向德拉科,銳利得像刀子:"那麽這個小子呢?"他嗤笑一聲,"鉑金色的頭發,馬爾福家的崽子,是不是?"德拉科的手指不自覺地揪住了維斯塔的後衣擺,指節發白。

"哈利他們去找魂器了,"維斯塔平靜地解釋,"現在只有德拉科能和我互相照應。如果您不放心,我們可以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請您做見證人。"

阿不福思盯著他們看了良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那就立吧。這種時候,小心點總沒錯。"

他們在一張布滿劃痕的小木桌旁坐下。德拉科的手心冰涼潮濕,維斯塔堅定地握住它。阿不福思的魔杖抵在他們相握的手上,杖尖滲出火紅的魔法絲線,像活物般纏繞上他們的手腕。

"你發誓,"阿不福思的聲音突然變得莊重,"不向黑魔王的人透露今日所見所聞?"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決然:"我發誓。"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酒吧裏清晰可聞。

豬頭酒吧昏暗的燈光下,火紅的鎖鏈緩緩沒入兩人的皮膚。阿不福思收起魔杖,粗聲粗氣地說:"跟我來。"他領著他們來到一幅少女畫像前,畫像中的女孩有著溫柔的笑容和清澈的藍眼睛。

"記住,"阿不福思壓低聲音,"到了霍格沃茨直接去校長辦公室。現在整個學校都在食死徒掌控下,被抓到就完了。"他頓了頓,鏡片後的藍眼睛閃爍著覆雜的光芒,"阿不思的畫像會告訴你們該做什麽,但別什麽都答應他。保持自己的判斷。"

"阿不思..."維斯塔突然擡頭,灰色的眼眸直視阿不福思,"您是阿不福思·鄧布利多?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弟弟?"

阿不福思的表情瞬間陰沈下來,他粗暴地推了推臟兮兮的眼鏡:"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抱歉,先生,我冒犯了。"維斯塔連忙道歉。

沈默在三人之間蔓延。阿不福思突然轉身,大步走向那幅少女畫像。"阿利安娜,你知道該怎麽做。"他輕聲說,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畫像中的少女——阿利安娜·鄧布利多——微微一笑,肖像像一扇小門般緩緩打開,露出漆黑的隧道入口。

"現在只有這條路能進去了,"阿不福思的聲音又恢覆了粗糲,"整個霍格沃茨從沒這麽嚴防死守過。所有密道都被封死,圍墻邊全是食死徒,校內還有巡邏隊。"

"我們明白了,謝謝您。"維斯塔利落地爬上壁爐臺,鉆入隧道。德拉科猶豫了一瞬,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不安,但還是迅速跟了上去。

隧道潮濕陰冷,墻壁上長滿青苔。不知爬行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絲亮光——隧道的盡頭,赫然是堆滿雜物的有求必應屋。

“真奇妙……” 德拉科低聲喃喃,指尖輕輕掠過那頂銹跡斑斑的冠冕。它的金屬表面泛著詭異的暗光,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黑霧在紋路間游走,指尖觸碰時,他甚至聽到一聲幾不可聞的、如同耳語般的嘶嘶聲。他猛地縮回手,皺眉盯著自己的指尖——那裏殘留著一絲冰冷的刺痛感。

“怎麽了?” 維斯塔瞥了他一眼。

“沒什麽。” 德拉科掩飾性地甩了甩手,但心底卻升起一絲莫名的不安。

離開有求必應屋後,他們迅速施展幻身咒,融入走廊的陰影之中。校長辦公室的石獸靜靜佇立,維斯塔試了幾個口令無果後,德拉科忍不住提醒:“維斯塔,現在的校長是西弗勒斯 ,你得想想他的風格。”

維斯塔恍然大悟,腦海中閃過西弗勒斯最後教她調配的藥劑——“蛇毒藥劑。”

石獸立刻跳開,露出旋轉而上的螺旋樓梯。

辦公室內空無一人。福克斯棲息在棲木上,深紅的羽毛在晨光中泛著微光,偶爾輕輕顫動。墻上歷任校長的肖像都在沈睡,唯有鄧布利多的畫像突然睜開了眼睛,湛藍的眸子透過半月形眼鏡凝視著他們。

“啊,維斯塔,” 他溫和地說道,目光轉向德拉科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覆雜,“還有德拉科·馬爾福。我一直在等你們。”

維斯塔直奔主題:“西弗勒斯需要我們帶走什麽?”

“格蘭芬多寶劍。” 鄧布利多的畫像微微一笑,“你見過的,二年級時,哈利曾從分院帽中拔出過它。”

“可我們不是格蘭芬多的學生,” 維斯塔皺眉,“怎麽拔得出來?”

“維斯塔,” 鄧布利多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寶劍並不認學院,而是認人——任何擁有格蘭芬多勇氣的人,都能得到它的認可。”

維斯塔走向書架,取下那頂破舊的分院帽。帽子蠕動了一下,發出不滿的嘟囔:“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抱歉,分院帽先生,” 維斯塔輕聲道,“我需要借用一下格蘭芬多寶劍。”

“哦,是你啊,” 分院帽哼哼唧唧地動了動,“行吧,輕點兒!上次波特那小子差點把我的縫線都扯斷了。”

維斯塔深吸一口氣,將手伸進帽中。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時,她忽然感到一股奇異的熱流從掌心蔓延至全身,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回應她的觸碰。她握緊劍柄,緩緩抽出——

銀光乍現!

格蘭芬多寶劍在晨光中熠熠生輝,劍身上的古老符文如呼吸般明滅,仿佛被註入了生命。維斯塔怔住了,她能感覺到劍刃傳來的輕微震顫,如同共鳴。

“梅林的胡子……” 德拉科低聲驚嘆,灰藍色的眼睛睜大了。他從未想過,一個非格蘭芬多的學生——尤其是維斯塔——能如此輕易地拔出傳說中的寶劍。

鄧布利多的畫像露出了欣慰的微笑:“正如我所言,勇氣從不局限於學院。”

"時間緊迫,"鄧布利多的畫像突然嚴肅起來,"西弗勒斯很快會回來。你們快離開吧?”

維斯塔抓緊時間問道:“你留給我的兩支試劑——蛇毒藥劑我能理解,但另一支為什麽打不開?它到底是什麽?”

“到了合適的時機,你自然會知道。” 鄧布利多的目光深邃而遙遠。

維斯塔瞇起眼睛,故意拖長音調:“那我也不告訴你,格林德沃把你的墳給挖了?”

畫像中的鄧布利多微微一怔。那一瞬間,他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波動——是懷念?是痛楚?還是某種深藏的期待?他的聲音低沈了幾分:“蓋勒特……他出來了?”

維斯塔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緒變化,但她只是聳聳肩:“總之,老魔杖現在歸他管了。希望他能和你默契到繼續執行你的計劃,而不是和黑魔王聯手。”

鄧布利多沈默片刻,最終輕聲說道:“他不會站在我們的對立面……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這句話像是說給維斯塔聽,又像是說給自己。

維斯塔將寶劍收進伸縮袋,轉身和德拉科一同離開。就在踏出辦公室的瞬間,她似乎聽到身後傳來鄧布利多極輕的低語:“記住,最深的黑暗裏,往往藏著最亮的星光……”

她腳步微頓,嘴角輕輕揚起,隨後頭也不回地踏入走廊的陰影之中。

維斯塔和德拉科的身影剛消失在旋轉樓梯的陰影中,石獸尚未完全閉合,辦公室的空氣便驟然凝滯——斯內普突然出現。

“事情都解決了嗎?”

一道低沈冷冽的嗓音從黑暗中傳來。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幽靈般從陰影中浮現,黑袍無聲地掠過地面,蒼白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鄧布利多的畫像微微擡眼,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過一絲了然:“一切按計劃進行。”

斯內普的薄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他沈默地走向辦公桌,卻在經過福克斯的棲木時突然停步,黑袍如蝙蝠翅膀般掀起一陣冷風。

“維斯塔的遺產是怎麽回事?” 他突兀地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像刀刃般鋒利。

畫像中的鄧布利多輕輕嘆息:“西弗勒斯,我還以為你會比維斯塔沈得住氣。有些答案,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

“你的謎語留給波特去解吧。” 斯內普的下頜線條繃得更緊,他抓起桌上的羊皮紙,開始批改文件,沒再搭理鄧布利多。

維斯塔和德拉科剛踏出校長辦公室三步,走廊另一端突然傳來□□撞擊石壁的悶響。

"放開我!你們這群——"

納威·隆巴頓的怒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慘叫——鉆心咒。

維斯塔的指甲瞬間掐進掌心。二十英尺外,納威像只被踩斷脊梁的幼犬般蜷縮抽搐,卡羅教授的龍皮靴正碾在他手指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德拉科的呼吸突然變得又急又淺——納威折斷的手指扭曲的角度,和他在馬爾福莊園看到被黑魔王懲罰的食死徒一樣。

"昏昏倒地!"

一道猩紅魔咒從德拉科杖尖迸射,卡羅甚至沒來得及轉身就轟然倒地。魔杖在德拉科掌心發燙,燙得他幾乎握不住——這是他第一次對食死徒出手。

維斯塔驚愕地看著他,然後趕緊把卡羅塞進一副中世紀鎧甲裏。

遠處,皮皮鬼的聲音傳來,他們趕緊一左一右架起納威,躲進有求必應屋。

“隆巴頓,隆巴頓,快醒醒。”維斯塔不斷給納威灌下生骨靈,終於在第三瓶後,他醒了過來。

“布萊克?馬爾福?你們怎麽在這裏?”

"噓!"維斯塔按住他骨折的小臂,納威的傷口立刻滲出淡黃色組織液——這是黑魔法傷害的典型特征。她抽出魔杖,杖尖卻懸停在空中。

"怎麽了?"德拉科啞聲問。

“普通愈合咒會加重黑魔法創傷。” 維斯塔的手指懸在納威潰爛的傷口上方,魔杖尖端微微發顫。她咬了咬牙,收回魔杖,“我們得帶他去豬頭酒吧——那裏說不定有反黑魔法的藥劑。”

德拉科沈默地架起納威的另一邊胳膊,納威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咳嗽都帶出血沫。他的長袍被冷汗和血浸透,沈甸甸地壓在德拉科的手臂上。

看到納威被攙扶出來後,老巫師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暴起。

“這些渣滓——” 他的咆哮震得吧臺上的玻璃杯嗡嗡震顫,“也配叫教授?!也配碰霍格沃茨的學生?!”

他一把扯開納威的衣領,露出鎖骨下方一道猙獰的、泛著綠光的傷口——鉆心咒的殘留痕跡。阿不福思的呼吸粗重起來,手指微微發抖,但動作卻異常利落。他從櫃臺下抽出一瓶渾濁的紫色藥劑,粗暴地捏開納威的下巴灌了進去。

“老板,他就交給你了。” 維斯塔快速說道,“我們還有急事。”

納威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睛,嘶啞道:“你們……為什麽幫我?”

德拉科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但維斯塔已經蹲下身,“如果你們需要幫忙,” 她低聲說,“就在有求必應屋喊三遍克利切。他會找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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