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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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鄧布利多的葬禮過後，霍格沃茨城堡籠罩在夏日的寂靜中。在九又四分之三車站，蒸汽機車噴吐著白色霧氣，維斯塔站在斑駁的磚墻前，告別赫敏、羅恩和因未成年還需要回德思禮家延續愛的魔法的哈利後，帶著克利切和小天狼星的懷表幻影移形回到了布萊克老宅。
暮色中的格裏莫廣場12號顯得比往常更加陰森。維斯塔推開斑駁的黑色大門時，墻上的老式煤氣燈自動亮起，在墻紙上投下搖曳的陰影。克利切跟在她身後，骨節突出的手指不安地絞著身上新換的茶巾。
"小主人要小心臺階，"家養小精靈嘶啞地說，"克利切還沒來得及打掃......"
“克利切，這一年你都在霍格沃茲幫我看著德拉科，沒什麽時間會老宅，不必感到愧疚。”維斯塔安撫克利切，“現在我們去打開掛毯後面的密室，拿到魂器，完成父親最後的願望吧。”
掛毯在昏暗光線中泛著陳舊的光澤。維斯塔的指尖撫過上面的燙金字母，另一只手緊握著銀質掛墜盒。克利切站在她身後，大耳朵不安地抖動著。
她按照雷古勒斯說的方法，用魔杖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滴在掛毯上布萊克家族紋章處，卻只是順著織物滑落，沒有引發任何反應。
"怎麽回事？"她皺眉看向小天狼星的幽靈。
"需要兩個人的血。”雷古勒斯從掛墜盒裏飄出來，靠近掛毯，"你恢覆了小天狼星的名字，現在密室需要你們的血來共同開啟。"
小天狼星吹了個口哨："早說了別把我名字弄回這破布上。"
"布萊克家的密室需要布萊克家的血脈，"維斯塔甩了甩手上的血珠，"這邏輯有什麽問題？"
"雷吉總愛把事情搞覆雜。"小天狼星伸手想拍弟弟肩膀，半透明的手臂穿了過去，"不過，尼可·勒梅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別擔心。"
就在這時，一只銀色牝鹿穿透墻壁而來。斯內普低沈的聲音從守護神口中傳出："黑魔王知道雷古勒斯偷走掛墜盒的事了。我們在去格裏莫12號的路上。快撤退。"
維斯塔的瞳孔驟然收縮，迅速將掛墜盒塞進長袍內袋。她召喚出自己的守護神："告訴塞德裏克，我被食死徒包圍了，去找鳳凰社支援。"
“克利切，我們走。”維斯塔抓著克利切的手，打算幻影移形，但克利切消失了，她卻仍然留在原地。看來食死徒已經來了，他們布下了反幻影移形咒，她走不了了。
“小主人，克利切帶不走你。”克利切折返回來，驚恐地抓住維斯塔的袍角。
"克利切，你聽我說，你帶小天狼星走！"維斯塔把懷表塞給返回的克利切，"去尼可·勒梅那裏！"
"克利切不能丟下小主人——"
“聽著，克利切，完成我父親的遺願需要小天狼星恢覆肉身，所以你要按照我說的做。網盤，我們都想完成父親的遺願，對嗎。而且，鳳凰社的人會來救我的，西弗勒斯也會想辦法保護我的，我不會有事的，你先走，來不及了。”
克利切含淚點頭，隨著一記爆響，克利切帶著小天狼星消失了。
爆響過後，貝拉特裏克斯的狂笑從樓梯井傳來
"啊，雷古勒斯的小雜種。"她歪著頭打量維斯塔，"黑魔王想和你談談你父親的事。"
斯內普沈默地站在陰影裏，黑袍無風自動："把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交出來，布萊克小姐。黑魔王只想要回屬於他的東西。"
維斯塔背靠掛毯站著，魔杖穩穩指向兩人：“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麽？什麽掛墜盒我不清楚。”
貝拉尖笑起來：“哦，親愛的，別裝了，全霍格沃茲都見過你帶著一個掛墜盒，而且西弗勒斯也向主人證明了這一點，難不成尊敬的斯內普教授還會騙人嗎？”
“原來你說的是我父親給我的掛墜盒，但那是父親做的覆制品，是他留給我的遺物，和黑魔王並無關系。”
“別狡辯了，把那個掛墜盒交出來，我可以看在雷古勒斯的面子上留你一命。”
“你不配提我父親的名字。你沒看到嘛，掛毯上已經沒你的名字了，你根本就不配做布萊克家的人。”
“你把我從掛毯上銷掉了！你這個雜種！”貝拉氣瘋了，她拿出魔杖指向維斯塔，但斯內普擋掉了她的魔杖。
“黑魔王要活的，別把事情又辦砸了。”斯內普上前一步，他揮動魔杖，銀色繩索從杖尖射出，將維斯塔牢牢困住。
貝拉粗暴地拽著維斯塔的長發將她拖下樓，斯內普跟在後面，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維斯塔能看懂他眼睛裏的愧疚。
維斯塔被帶入了一個陰森荒涼的大廳，石廳的穹頂高得令人眩暈，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蛇蛻的腥氣。一條大蛇盤踞在高背椅扶手上，鱗片與石椅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維斯塔的視線順著椅背向上攀爬，最終落在那張比死人還要蒼白的臉上——兩道狹長的鼻孔，一雙閃著紅光的眼睛。
"西弗勒斯，"伏地魔的聲音像毒蛇在耳膜上爬行，"對待得意門生，何必如此...粗魯？"他細長的手指輕輕一擺，貝拉特裏克斯立刻撲上前來，指甲深深掐進維斯塔的手臂。
"主人仁慈！"貝拉的聲音因亢奮而顫抖，她粗暴地扯開繩索時，在維斯塔手腕留下道道血痕，"這雜種根本不配——"
"夠了。"伏地魔的輕聲細語讓貝拉立刻噤若寒蟬，"你們退下吧。"
斯內普黑袍翻滾如蝙蝠翅膀："主人，或許我——"
"西弗勒斯，"伏地魔的紅眼睛瞇了起來，"難道你對我的...款待方式有所質疑？還是說..."他突然向前傾身，納吉尼隨之昂起頭顱，"你其實希望提醒她什麽？"
斯內普的面具般的臉上閃過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僵硬："當然不是。"
當沈重的石門轟然關閉，伏地魔的魔杖尖亮起幽綠的光。那光芒映照著他扁平的臉，在眼窩處投下更深的陰影。
"維斯塔·布萊克，雷古勒斯·布萊克之女，"他嘶嘶地說，"你繼承了你父親的眼睛。"納吉尼突然收緊身軀，將椅子絞得咯吱作響。"他是我最虔誠的追隨者，你有沒有想過和他，和你的老師西弗勒斯一樣，加入我的陣營，創造更好的世界呢？"
“最虔誠的追隨者？那他為什麽會偷走你的掛墜盒呢？” 維斯塔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大廳回蕩，遠比想象中鎮定。
大廳瞬間陷入死寂。伏地魔的面容扭曲了一瞬，隨即又恢覆了那種可怕的平靜："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那麽，我也不需要與你繼續客套了。只要你拿出掛墜盒，我可以容忍你站在中立陣營。這也算是我對雷古勒斯最後一點善意。"
“掛墜盒不在我身上。”
伏地魔舉起魔杖，"鉆心剜骨！"
劇痛如潮水般淹沒了維斯塔的每一寸神經。在痛苦的間隙，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抽離，墜入一片朦朧的白霧中。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一個她從未見過卻莫名熟悉的場景——布萊克家族老宅的花園，陽光透過山毛櫸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維斯塔。"
那個聲音讓她渾身一震。轉身時，她看見雷古勒斯·布萊克就站在三步之外，不是幽靈狀態的半透明，而是實實在在的、有著溫暖膚色的模樣。他穿著考究的墨綠色長袍，領口別著布萊克家族的徽章，黑發整齊地梳在腦後，灰眼睛裏含著溫和的笑意。
"爸爸？"她的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雷古勒斯向前一步，猶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觸她的臉頰。當感受到真實的溫度時，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真的是你..."維斯塔抓住那只手貼在臉上，淚水奪眶而出，"我能碰到你了..."
"只有這一次機會。"雷古勒斯的聲音很輕，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溫柔，"掛墜盒裏儲存的最後一點生命力...為了和你說再見。"
他拉著她在花園長椅上坐下，動作優雅得體，完全符合古老純血家族繼承人的風範。但當他看向維斯塔時，那種刻板印象般的冷漠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父親看著女兒時特有的柔軟。
"時間不多，聽我說。"他修長的手指拂過她掌心的傷口，傷口立刻愈合了，"你醒過來後，就把掛墜盒扔向黑魔王，我會引爆裏面封存的古老魔法。你趁亂用塞德裏克給你的戒指離開。"
維斯塔猛地搖頭："那你就會..."
"我早就該離開了，維斯塔。"他苦笑著搖頭，"這些年以幽靈形態徘徊，只是為了確保你能平安長大。現在..."他的目光描摹著她的眉眼，"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
"可是..."
"知道嗎？"雷古勒斯突然說，"你入學那天，看著你跑向霍格沃茨特快時，我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學校的場景。"他嘴角揚起一絲懷念的弧度，"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要成為黑魔王最得力的助手...多麽諷刺。"
維斯塔緊緊攥著他的袖子："那不是你的錯，你後來..."
"我做了正確的選擇，但代價是錯過了你的人生。"雷古勒斯的聲音哽咽了一瞬，"看到你和小天狼星鬥嘴，和朋友們一起歡笑...這些年來偷來的時光，已經是我最大的幸運。"
遠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花園的景象開始模糊。雷古勒斯迅速站起身，動作依然帶著純血貴族特有的優雅克制，但擁抱她的力道卻大得驚人。
"記住，維斯塔·布萊克。"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每個音節都鄭重其事，"我以布萊克家主的名義，祝福你和塞德裏克·迪戈裏的婚姻。你們會擁有我和你母親沒能得到的幸福。"
當花園徹底消散時，維斯塔感受到父親最後吻了她的額頭。現實如潮水般湧回，她發現自己仍跪在冰冷的石地上，淚水混合著汗水滴落。但掌心殘留的溫度提醒她，那不僅僅是幻覺。她虛弱地擡起頭，看見伏地魔正俯視著她，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最後一次機會，小女孩。把掛墜盒交出來。"
維斯塔的嘴唇顫抖著，但她的聲音異常清晰："拿去......"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從衣袋裏拿出掛墜盒，朝伏地魔擲去。掛墜盒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盒蓋突然彈開，刺目的白光如爆炸般迸發。維斯塔聽見父親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快走！"
她緊緊地抓住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在耀眼的白光中低聲念出傳送咒語。伏地魔憤怒的咆哮聲、貝拉特裏克斯的尖叫聲、魔咒爆炸的轟鳴聲——所有的聲音都在一陣天旋地轉中遠去。
當視野重新清晰時，維斯塔發現自己身處在陋居的院子裏。擡頭看，是塞德裏克驚恐的面容，他的嘴唇蠕動著，似乎在呼喚她的名字，於是，她放任自己陷入了黑暗，膝蓋一軟，落入了他結實的雙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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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的葬禮過後，霍格沃茨城堡籠罩在夏日的寂靜中。在九又四分之三車站，蒸汽機車噴吐著白色霧氣，維斯塔站在斑駁的磚墻前，告別赫敏、羅恩和因未成年還需要回德思禮家延續愛的魔法的哈利後，帶著克利切和小天狼星的懷表幻影移形回到了布萊克老宅。
暮色中的格裏莫廣場12號顯得比往常更加陰森。維斯塔推開斑駁的黑色大門時，墻上的老式煤氣燈自動亮起，在墻紙上投下搖曳的陰影。克利切跟在她身後，骨節突出的手指不安地絞著身上新換的茶巾。
"小主人要小心臺階，"家養小精靈嘶啞地說，"克利切還沒來得及打掃......"
“克利切，這一年你都在霍格沃茲幫我看著德拉科，沒什麽時間會老宅，不必感到愧疚。”維斯塔安撫克利切，“現在我們去打開掛毯後面的密室，拿到魂器，完成父親最後的願望吧。”
掛毯在昏暗光線中泛著陳舊的光澤。維斯塔的指尖撫過上面的燙金字母，另一只手緊握著銀質掛墜盒。克利切站在她身後，大耳朵不安地抖動著。
她按照雷古勒斯說的方法，用魔杖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滴在掛毯上布萊克家族紋章處，卻只是順著織物滑落，沒有引發任何反應。
"怎麽回事？"她皺眉看向小天狼星的幽靈。
"需要兩個人的血。”雷古勒斯從掛墜盒裏飄出來，靠近掛毯，"你恢覆了小天狼星的名字，現在密室需要你們的血來共同開啟。"
小天狼星吹了個口哨："早說了別把我名字弄回這破布上。"
"布萊克家的密室需要布萊克家的血脈，"維斯塔甩了甩手上的血珠，"這邏輯有什麽問題？"
"雷吉總愛把事情搞覆雜。"小天狼星伸手想拍弟弟肩膀，半透明的手臂穿了過去，"不過，尼可·勒梅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別擔心。"
就在這時，一只銀色牝鹿穿透墻壁而來。斯內普低沈的聲音從守護神口中傳出："黑魔王知道雷古勒斯偷走掛墜盒的事了。我們在去格裏莫12號的路上。快撤退。"
維斯塔的瞳孔驟然收縮，迅速將掛墜盒塞進長袍內袋。她召喚出自己的守護神："告訴塞德裏克，我被食死徒包圍了，去找鳳凰社支援。"
“克利切，我們走。”維斯塔抓著克利切的手，打算幻影移形，但克利切消失了，她卻仍然留在原地。看來食死徒已經來了，他們布下了反幻影移形咒，她走不了了。
“小主人，克利切帶不走你。”克利切折返回來，驚恐地抓住維斯塔的袍角。
"克利切，你聽我說，你帶小天狼星走！"維斯塔把懷表塞給返回的克利切，"去尼可·勒梅那裏！"
"克利切不能丟下小主人——"
“聽著，克利切，完成我父親的遺願需要小天狼星恢覆肉身，所以你要按照我說的做。網盤，我們都想完成父親的遺願，對嗎。而且，鳳凰社的人會來救我的，西弗勒斯也會想辦法保護我的，我不會有事的，你先走，來不及了。”
克利切含淚點頭，隨著一記爆響，克利切帶著小天狼星消失了。
爆響過後，貝拉特裏克斯的狂笑從樓梯井傳來
"啊，雷古勒斯的小雜種。"她歪著頭打量維斯塔，"黑魔王想和你談談你父親的事。"
斯內普沈默地站在陰影裏，黑袍無風自動："把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交出來，布萊克小姐。黑魔王只想要回屬於他的東西。"
維斯塔背靠掛毯站著，魔杖穩穩指向兩人：“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麽？什麽掛墜盒我不清楚。”
貝拉尖笑起來：“哦，親愛的，別裝了，全霍格沃茲都見過你帶著一個掛墜盒，而且西弗勒斯也向主人證明了這一點，難不成尊敬的斯內普教授還會騙人嗎？”
“原來你說的是我父親給我的掛墜盒，但那是父親做的覆制品，是他留給我的遺物，和黑魔王並無關系。”
“別狡辯了，把那個掛墜盒交出來，我可以看在雷古勒斯的面子上留你一命。”
“你不配提我父親的名字。你沒看到嘛，掛毯上已經沒你的名字了，你根本就不配做布萊克家的人。”
“你把我從掛毯上銷掉了！你這個雜種！”貝拉氣瘋了，她拿出魔杖指向維斯塔，但斯內普擋掉了她的魔杖。
“黑魔王要活的，別把事情又辦砸了。”斯內普上前一步，他揮動魔杖，銀色繩索從杖尖射出，將維斯塔牢牢困住。
貝拉粗暴地拽著維斯塔的長發將她拖下樓，斯內普跟在後面，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維斯塔能看懂他眼睛裏的愧疚。
維斯塔被帶入了一個陰森荒涼的大廳，石廳的穹頂高得令人眩暈，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蛇蛻的腥氣。一條大蛇盤踞在高背椅扶手上，鱗片與石椅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維斯塔的視線順著椅背向上攀爬，最終落在那張比死人還要蒼白的臉上——兩道狹長的鼻孔，一雙閃著紅光的眼睛。
"西弗勒斯，"伏地魔的聲音像毒蛇在耳膜上爬行，"對待得意門生，何必如此...粗魯？"他細長的手指輕輕一擺，貝拉特裏克斯立刻撲上前來，指甲深深掐進維斯塔的手臂。
"主人仁慈！"貝拉的聲音因亢奮而顫抖，她粗暴地扯開繩索時，在維斯塔手腕留下道道血痕，"這雜種根本不配——"
"夠了。"伏地魔的輕聲細語讓貝拉立刻噤若寒蟬，"你們退下吧。"
斯內普黑袍翻滾如蝙蝠翅膀："主人，或許我——"
"西弗勒斯，"伏地魔的紅眼睛瞇了起來，"難道你對我的...款待方式有所質疑？還是說..."他突然向前傾身，納吉尼隨之昂起頭顱，"你其實希望提醒她什麽？"
斯內普的面具般的臉上閃過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僵硬："當然不是。"
當沈重的石門轟然關閉，伏地魔的魔杖尖亮起幽綠的光。那光芒映照著他扁平的臉，在眼窩處投下更深的陰影。
"維斯塔·布萊克，雷古勒斯·布萊克之女，"他嘶嘶地說，"你繼承了你父親的眼睛。"納吉尼突然收緊身軀，將椅子絞得咯吱作響。"他是我最虔誠的追隨者，你有沒有想過和他，和你的老師西弗勒斯一樣，加入我的陣營，創造更好的世界呢？"
“最虔誠的追隨者？那他為什麽會偷走你的掛墜盒呢？” 維斯塔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大廳回蕩，遠比想象中鎮定。
大廳瞬間陷入死寂。伏地魔的面容扭曲了一瞬，隨即又恢覆了那種可怕的平靜："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那麽，我也不需要與你繼續客套了。只要你拿出掛墜盒，我可以容忍你站在中立陣營。這也算是我對雷古勒斯最後一點善意。"
“掛墜盒不在我身上。”
伏地魔舉起魔杖，"鉆心剜骨！"
劇痛如潮水般淹沒了維斯塔的每一寸神經。在痛苦的間隙，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抽離，墜入一片朦朧的白霧中。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一個她從未見過卻莫名熟悉的場景——布萊克家族老宅的花園，陽光透過山毛櫸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維斯塔。"
那個聲音讓她渾身一震。轉身時，她看見雷古勒斯·布萊克就站在三步之外，不是幽靈狀態的半透明，而是實實在在的、有著溫暖膚色的模樣。他穿著考究的墨綠色長袍，領口別著布萊克家族的徽章，黑發整齊地梳在腦後，灰眼睛裏含著溫和的笑意。
"爸爸？"她的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雷古勒斯向前一步，猶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觸她的臉頰。當感受到真實的溫度時，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真的是你..."維斯塔抓住那只手貼在臉上，淚水奪眶而出，"我能碰到你了..."
"只有這一次機會。"雷古勒斯的聲音很輕，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溫柔，"掛墜盒裏儲存的最後一點生命力...為了和你說再見。"
他拉著她在花園長椅上坐下，動作優雅得體，完全符合古老純血家族繼承人的風範。但當他看向維斯塔時，那種刻板印象般的冷漠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父親看著女兒時特有的柔軟。
"時間不多，聽我說。"他修長的手指拂過她掌心的傷口，傷口立刻愈合了，"你醒過來後，就把掛墜盒扔向黑魔王，我會引爆裏面封存的古老魔法。你趁亂用塞德裏克給你的戒指離開。"
維斯塔猛地搖頭："那你就會..."
"我早就該離開了，維斯塔。"他苦笑著搖頭，"這些年以幽靈形態徘徊，只是為了確保你能平安長大。現在..."他的目光描摹著她的眉眼，"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
"可是..."
"知道嗎？"雷古勒斯突然說，"你入學那天，看著你跑向霍格沃茨特快時，我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學校的場景。"他嘴角揚起一絲懷念的弧度，"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要成為黑魔王最得力的助手...多麽諷刺。"
維斯塔緊緊攥著他的袖子："那不是你的錯，你後來..."
"我做了正確的選擇，但代價是錯過了你的人生。"雷古勒斯的聲音哽咽了一瞬，"看到你和小天狼星鬥嘴，和朋友們一起歡笑...這些年來偷來的時光，已經是我最大的幸運。"
遠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花園的景象開始模糊。雷古勒斯迅速站起身，動作依然帶著純血貴族特有的優雅克制，但擁抱她的力道卻大得驚人。
"記住，維斯塔·布萊克。"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每個音節都鄭重其事，"我以布萊克家主的名義，祝福你和塞德裏克·迪戈裏的婚姻。你們會擁有我和你母親沒能得到的幸福。"
當花園徹底消散時，維斯塔感受到父親最後吻了她的額頭。現實如潮水般湧回，她發現自己仍跪在冰冷的石地上，淚水混合著汗水滴落。但掌心殘留的溫度提醒她，那不僅僅是幻覺。她虛弱地擡起頭，看見伏地魔正俯視著她，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最後一次機會，小女孩。把掛墜盒交出來。"
維斯塔的嘴唇顫抖著，但她的聲音異常清晰："拿去......"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從衣袋裏拿出掛墜盒，朝伏地魔擲去。掛墜盒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盒蓋突然彈開，刺目的白光如爆炸般迸發。維斯塔聽見父親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快走！"
她緊緊地抓住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在耀眼的白光中低聲念出傳送咒語。伏地魔憤怒的咆哮聲、貝拉特裏克斯的尖叫聲、魔咒爆炸的轟鳴聲——所有的聲音都在一陣天旋地轉中遠去。
當視野重新清晰時，維斯塔發現自己身處在陋居的院子裏。擡頭看，是塞德裏克驚恐的面容，他的嘴唇蠕動著，似乎在呼喚她的名字，於是，她放任自己陷入了黑暗，膝蓋一軟，落入了他結實的雙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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