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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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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清晨的陽光如同融化的金加隆,透過厚重的墨綠色窗簾縫隙斜射進來,在布萊克老宅腐朽的地板上投下一道耀眼的細線。維斯塔·布萊克站在那面布滿劃痕的穿衣鏡前,最後一次調整著墨綠色長袍上的銀質胸針——那是布萊克家族的家徽,一條盤踞在星辰上的銀蛇,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芒。

"小姐今天真漂亮。"家養小精靈克利切站在一旁,枯瘦的手指不停地拉扯著臟兮兮的茶巾,"納西莎夫人一定會滿意的。"

維斯塔的指尖輕撫過胸前的掛墜盒,感受到它傳來的細微熱度:"納西莎姑姑還說了什麽嗎?"

克利切燈泡般的大眼睛裏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夫人說很期待見到小姐和迪戈裏少爺。"

樓下傳來塞德裏克的聲音。維斯塔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蒼白的臉上,那雙灰色的眼睛顯得格外明亮。她挺直脊背走出房門,長袍在身後輕輕擺動,像一條游動的蛇。

塞德裏克·迪戈裏站在門廳裏,穿著深藍色的正式長袍,胸前別著迪戈裏家族的徽章——一只獾在金色麥穗中穿行。看到維斯塔下樓,他淡褐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是被施了熒光閃爍。

"準備好了嗎?"他伸出手,聲音比平時低沈。

維斯塔將手搭在他的臂彎裏,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放松點,只是去喝個下午茶。"

"和馬爾福一家喝下午茶比對付匈牙利樹蜂緊張多了。"塞德裏克輕聲說,嘴角卻揚起一個安撫的微笑,露出整齊的牙齒。

隨著一聲輕微的爆響,克利切帶著他們幻影移形了。瞬間的擠壓感過後,維斯塔睜開眼,面前是馬爾福莊園宏偉的鐵藝大門,兩側的石柱上盤踞著栩栩如生的銀蛇雕像,它們的眼睛是用真正的綠寶石鑲嵌的。

"記住,"維斯塔低聲說,聲音幾乎被風吹散,"我們只是來獲得'訂婚'許可的,別緊張。"

塞德裏克微不可察地點點頭,手臂自然地環上她的腰。就在這時,大門無聲地滑開,納西莎·馬爾福站在臺階上,淡金色的長發挽成一個完美的發髻,臉上掛著那種純血統家族特有的、不達眼底的微笑。

"維斯塔,親愛的。"她的聲音像絲綢般柔滑,"還有迪戈裏先生,歡迎你們。"

維斯塔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納西莎姑姑,日安。"

莊園內部的奢華令人窒息。水晶吊燈折射著七彩光芒,墻壁上掛著價值連城的魔法畫像,家養小精靈們像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穿梭其間,端著銀質茶具。維斯塔的掛墜盒突然變得滾燙,她強忍著沒有去碰它。

"盧修斯在書房處理一些...事務。"納西莎引導他們走向陽光房,長袍在地毯上沙沙作響,"德拉科馬上就來。我聽說你們有重要消息要宣布?"

陽光房裏,精致的茶點已經擺好。塞德裏克為維斯塔拉開椅子,動作優雅得像個天生的純血貴族。維斯塔註意到納西莎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是的,姑姑。"維斯塔端起茶杯,手指穩得不可思議,"沃爾布加祖母堅持認為,我和塞德裏克的關系應該得到家族長輩的認可。"

"多麽...傳統啊。"納西莎的微笑未達眼底,"我記得迪戈裏家族是赫奇帕奇的?"

塞德裏克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是的,夫人。但我母親是布萊克家族的遠親,我的曾祖父曾在魔法部與奧賴恩·布萊克共事。"

維斯塔暗自驚訝於塞德裏克對布萊克家族譜系的了解。納西莎似乎也被打動了,她微微頷首:"啊,是的,我記得那段歷史。"

就在這時,德拉科·馬爾福大步走進陽光房,蒼白的臉上帶著慣常的傲慢表情。但當他看到維斯塔時,灰眼睛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母親,父親說——"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維斯塔和塞德裏克交握的手上。

"德拉科,"納西莎優雅地示意,"維斯塔和迪戈裏先生來宣布他們的訂婚消息。"

"訂...婚?"他的聲音有些尖銳,"在這個時候?"

維斯塔的掛墜盒突然劇烈發燙,她假裝整理頭發掩飾自己的不適:"怎麽,表弟,你不祝福我們嗎?"

德拉科的下巴繃緊了:"當然祝福。"他生硬地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只是...很突然。"

納西莎敏銳的目光在三人之間掃過:"德拉科,去告訴你父親茶點準備好了。"

德拉科離開後,談話轉向了無關緊要的純血統家族八卦。維斯塔一邊應付著納西莎的試探,一邊暗中觀察著莊園的布局。

"抱歉,"維斯塔突然說,"我能借用一下盥洗室嗎?"

納西莎召喚了一個家養小精靈為她引路。穿過長廊時,維斯塔故意放慢腳步,掛墜盒的熱度指引著她。在拐角處,她敏銳地註意到一幅畫,走廊上的唯一一幅。

"布萊克小姐,這裏只有主人能夠進入。"家養小精靈尖聲說,大眼睛裏充滿恐懼。

"哦,抱歉,我只是想好好看看這幅畫。"維斯塔歉意地看著這個穿著破枕套的小精靈,然後向前走去。

維斯塔剛進入門廳,塞德裏克的聲音就傳來:"維斯塔,你好了嗎?馬爾福先生可以接見我們了。"

她轉身,看到塞德裏克和德拉科一起走來。德拉科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眼神閃爍不定。

"當然。"維斯塔自然地挽上塞德裏克的手臂,"這座莊園太宏偉了,去盥洗室都讓我用了不少時間。"

"父親在書房等你們。"德拉科的聲音幹巴巴的,"關於你們的...婚事。"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書房窗前,銀白色的長發垂在華麗的長袍上。他轉身時,蛇頭杖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維斯塔·布萊克。"他的聲音如同絲綢包裹著毒藥,"還有塞德裏克·迪戈裏。納西莎告訴我你們要訂婚了?"

維斯塔感到塞德裏克的手臂繃緊了:"是的,馬爾福先生。我們希望得到家族的祝福。"

盧修斯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掃視:"在這個時候?黑魔王剛剛歸來,時局還不穩定。"

"正因如此,婚姻才更值得珍稀,先生。"塞德裏克的聲音平靜而堅定,"而且迪戈裏家族一直尊重純血傳統。"

盧修斯冷笑一聲,剛要說什麽,書房的門突然被撞開,德拉科突然闖入"父親,有人找你。"

空氣瞬間凝固。盧修斯的臉色變得鐵青,他迅速站起來,然後轉向維斯塔和塞德裏克,臉上重新掛上假笑:"抱歉,一些緊急事務...德拉科,你送維斯塔和迪戈裏先生回去吧。"

維斯塔的血液幾乎凍結,但她強迫自己露出困惑的表情:"當然,我們理解。也許我們該告辭了?"

離開馬爾福莊園時,納西莎反常地擁抱了維斯塔:"小心些,孩子。"她在維斯塔耳邊輕聲說,聲音幾乎微不可聞,"這些日子...不太平。"

回布萊克老宅的路上,維斯塔和塞德裏克都沈默不語。直到確認沒有被跟蹤,塞德裏克才長舒一口氣:"找馬爾福先生的是食死徒吧——"

"我想是的。"維斯塔的指尖顫抖著撫過掛墜盒,"而且走廊有幅很突兀的畫...掛墜盒對那幅畫的反應很強烈。"

塞德裏克皺眉:"我們需要告訴鄧布利多。但首先..."他看向維斯塔,"你註意到了嗎?德拉科的反應很奇怪。"

維斯塔點頭:"他知道些什麽。他很害怕。我想幫幫他…"她沒有說完,但塞德裏克的眼神表明他明白了。

當他們回到格裏莫廣場時,發現鳳凰社的成員們已經聚集在客廳。小天狼星第一個沖上來:"怎麽樣?"

"馬爾福莊園應該是一個據點。"維斯塔壓低聲音。

鄧布利多的目光變得銳利:"你們確定?"

塞德裏克點頭:"德拉科的反應很奇怪。"他猶豫了一下,"而且,莊園東翼有一幅畫很突兀,掛墜盒對它反應異常強烈。"

斯內普的黑眼睛瞇了起來:"描述那幅畫的樣子。"

"不太記得了,我想仔細看看就被家養小精靈攔住了,但那條走廊只有那裏有畫。"維斯塔回憶道,"而且,納西莎姑姑最後警告我小心些。"

一陣沈默後,鄧布利多緩緩開口:"好了,維斯塔,塞德裏克,你們做的很棒,感謝你們的付出。"

就在這時,前門被猛地撞開。瘋眼漢穆迪拽著渾身濕透的哈利沖了進來,男孩的眼鏡歪在一邊,傷疤紅得像烙鐵。

"他們要開除我!"哈利的聲音嘶啞,"因為用了守護神咒自救!"

赫敏倒吸一口冷氣:"這不合程序!未成年巫師在生命危險時..."

她的話被一陣銀光打斷。一只優雅的銀狐守護神躍入房間,金斯萊·沙克爾低沈的聲音隨之響起:哈利的聽證會明天舉行,最好給他做一些訓練,威森加摩的人不好應付。

"亞瑟,明天哈利就交給你了,我先回霍格沃茲了。"鄧布利多說完與斯內普一起離開。

客廳裏,大家都在圍著哈利說話。

維斯塔握著塞德裏克的手看向窗外,夜幕已經降臨。遠處的雲層中,隱約可見飄過的黑影。掛墜盒在她掌心微微發熱,仿佛在提醒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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