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斯內普

**《贖罪的暴雪》**

**——西弗勒斯·斯內普獨白**

尖叫棚屋的地板在腳下發出垂死般的呻吟。彼得·佩迪魯的啜泣像老鼠的吱叫，布萊克的□□如負傷的野獸，還有波特——永遠是那個波特——急促的心跳聲。魔杖尖端的綠光已經成形，只需一個無聲咒就能終結這場鬧劇。

"阿瓦達索命！"

咒語脫口而出的瞬間，維斯塔·布萊克突然擋在中間。她頸間的掛墜盒吞噬了我的殺戮咒，銀質表面映出我扭曲的倒影——多麽諷刺，雷古勒斯的遺物又一次阻撓了我。

（那個夏夜的記憶如攝魂怪般襲來：特裏勞妮含糊的預言，我跪在黑魔王面前獻上這份"禮物"時，指甲縫裏還沾著魔藥課的蝴蝶翅膀粉末。莉莉，我從未想過"七月底出生的男孩"會指向你的兒子——）

彼得在墻角蠕動，缺指的手掌在地板上留下黏膩汗漬。真正害死莉莉的懦夫就在眼前，但黑魔王最擅長的就是把懦夫變成劊子手，就像他把我的告密變成刺穿你胸膛的匕首。

"把記憶交出來。"我的聲音比地窖的陰冷更甚。

布萊克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裏燃燒，魔杖死死抵住彼得的喉嚨。多麽諷刺，現在他倒成了正義的化身，而我被迪戈裏繳械的魔杖還躺在地上，像條僵死的蛇。

（1981年萬聖節前夜，也是這樣的月光。布萊克在戈德裏克山谷狂笑時，可曾想過有一天會為波特夫婦的死懺悔？）

"告訴哈利真相？"布萊克突然笑了，那種令我作嘔的、布萊克式的笑，"就像你告訴莉莉的真相？"

月光割開他破爛的領口，鎖骨上那個自殘的疤痕清晰可見——鹿角的形狀，波特守護神的印記。多麽典型的格蘭芬多作風，把懺悔刻在血肉裏好讓全世界感動。

狼嚎聲突然撕裂空氣。盧平的身體正在扭曲變形，我本該冷眼旁觀，卻條件反射地揮動魔杖："神鋒無影！"（這個為劫掠者發明的咒語，如今竟救了布萊克一命。莉莉，你會為此發笑嗎？）

攝魂怪襲來時，冰霜爬上我的袍角。我該裝作沒有看見，讓布萊克被攝魂怪之吻終結這可悲的一生——但杖尖卻不受控制地迸出銀色牝鹿，輕盈躍過黑湖水面，萬幸的是，波特的守護神和我一樣，布萊克不可能知道我會救他。

鬧劇終於結束了，我坐在地窖的座椅上，但布萊克幻像突然出現，灰眼睛裏竟帶著憐憫："但我們都在阿茲卡班，斯內普。你的監獄只是沒有鐵窗。"神鋒無影！“我用魔咒打散了幻像，但我的罪孽卻無法打散！

當波特騎著鷹頭馬身有翼獸帶走布萊克時，我望著漸亮的天空。"你的罪贖完了，布萊克。"我對自己說，"詹姆·波特會原諒你。但莉莉...永遠不會原諒我。"

黎明破曉，霍格沃茨特快的汽笛聲傳來。明年，我依然會在魔藥課上狠狠扣波特的分數，而他會和波特一樣罵我"骯臟的鼻涕蟲"。但在某些風雪肆虐的夜晚，或許我會讓克利切在他的晚餐裏加幾滴歡欣劑，只為他讓我看到贖罪的光明。

此刻，地窖最底層的抽屜裏，三瓶歡欣劑貼著不同標簽。第一瓶寫著"給蠢狗"，下面壓著雷古勒斯的字條："懺悔不需要觀眾"。

贖罪是場孤獨的暴雪。我們各自在風雪中跋涉，偶爾瞥見對方的足跡，便已是對彼此最大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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